第118章 不许搞生产
金夫人立刻本能摇头, 可是反应过来后她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
在知道幼怡的所作所为后她还能睁着眼说瞎话吗?
幼怡为了争夺父母宠爱陷害了梨歌几次,
老二那个不懂事的有没有在中间帮幼怡, 她也不清楚。
可看老李和梨爱兰对梨歌的回护,就知道那两个孩子没少背着大人欺负梨歌。
也不知道梨歌受了多少委屈?
金夫人努力平复了酸楚的情绪:“梨歌, 妈妈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回去?”
老李不相信她的回答, 继续斜着眼看她。
周围的住户和物业工作人员一开始还当这是起了什么口角纠纷了,可是听着听着就不对味了。
怎么金太太跟梨家女儿自称“妈妈”?这里面有什么陈年旧瓜?
当即各个竖起耳朵, 兴致勃勃吃起瓜来。
一贯爱面子最讲究体面的金夫人视而不见:“你和幼怡之间脾气不和那就不见面了, 以后让你们俩各自一层, 不, 各自一栋,你就跟爸妈住在这边,让她去另一处住就好。”
“你不是喜欢圣诞树吗?家里今年布置一个超级大的圣诞树放在你房门口一直没拆。就等着你回来装扮。”
梨爱兰忍不住开口:“圣诞节都过了几十天了,你说这个有什么用?”
“再说我家今年也有圣诞树。”老李不屑, “我亲手给闺女买的,青翠欲滴的, 怎么装扮都行。”
金夫人不理会两人的奚落,努力踮脚想看被老李藏在身后的梨歌:“你在家时乖巧孝顺,后来这么躲着我们肯定不是发自本心, 一定是有心人添油加醋跟你说了什么。”
梨爱兰怒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家闺女不理你们还是我们鼓动的?”
听到这里梨歌也藏不住了,她本意不想再见金夫人,可不能容忍她污蔑自己父母,因此她往左一步, 从老李身后走出来。
"梨歌。"金太太激动看着梨歌。
梨歌又长高了,眉宇间多了一抹成熟, 一对丹凤眼跟金先生年轻时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两眼明亮,活像有两点星光。一看就知极有主见。
她说出的话就如一盆冷水对着金夫人当头浇下:“金太太,请您口下留德,不要污蔑不相干的人。”
金太太心里极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女儿,却在自己跟前维护着两个外人。甚至不惜在外人跟前下自己的面子。
围观的人群也窃窃私语,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还有人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字,这是在悄悄线上八卦呢。
金太太努力把不适感咽下去,强颜欢笑:“梨歌,你还是不肯回家是吗?”
“我除了上学天天在家里啊。”梨歌似乎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如果金太太说得是你的家,那我肯定不回了。”
“那个家,是金幼怡的家,是大哥二哥的家,却唯独不是我的家。”梨歌笑,“就连我去那里做客人都不受欢迎,更遑论做家人了。”
梨歌亲亲热热挽住梨爱兰的胳膊,“金夫人当时已经做出选择了,怎么又问?”
她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到了梨爱兰脸上,是啊,当初自己已经选择了偏向了金幼怡,又哪里来的反悔?
金太太忙为自己辩解:“梨歌,我当时确实有不成熟的地方,但我也是第一次做父母……”
梨歌还没说什么,梨爱兰先笑了:“这话说得,好像我家梨歌不是第一次做孩子一样。”
“我家梨歌如果不原谅你,是不是就是强你所难啊?”
“你个比孩子大几十岁的大人,想用这句话给自己开脱?顺带着道德绑架孩子?”
她是个聪明人,几句话非但说得金太太哑口无言,更是让围观业主们都不住点头。
最后还是梨歌开口:
“金太太,走到这一步只能说命运造化弄人,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以后的路我们就桥路各分,互不干涉吧。”
“那些什么让我去你家住、去你家拜年扮演阖家欢、去你家给长辈赔礼道歉的要求就不要再提了。”
“这世上有人可以为了钱什么都演,可我梨歌不愿意,我对人的爱很挑剔,一旦发现对方不爱我我当时就要收回来。”梨歌看着泫然欲泣的金太太平静告诉她,“所以,我们各走一边吧。”
她说完后就拉着爸妈去挑选好吃的餐点了。
金太太则呆呆看着梨歌一家三口的背影。
那孩子明明刚进自己家门时对金先生和自己一脸濡慕,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是了。
是自己不知珍惜。
金太太腰间的皮草滑落下去,有客人从门外进来,大门开落带来一阵冷风。
吹得她满身凉意:那么孝顺又上进的女儿,怎么就这么拱手让给别人了呢?
梨歌没有离开宴席,毕竟是来参加小年宴,她不可能因为遇到不和谐音符就毁了自己的原计划,该怎么快乐还是要怎么快乐。
当时养父母所作所为的确让她失望、质疑,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因为有梨爱兰夫妇的爱,她很快就再次恢复过来。
就算现在老李和梨爱兰还是担心遇到金太太惹得梨歌不开心,
这个给梨歌喂饺子,那个招呼她去抢物业发的气球玩具,务必要让自己女儿高兴起来。
梨歌噗嗤笑:“爸,我都21了,还跟一群小孩抢气球?”
老李讪讪然:“都是孩子嘛。”
梨歌笑眯眯挽住他们的手:“有爸妈陪着我就很开心了。”
老李满意看女儿满脸笑意,自己也跟着高兴:“这就好。”
他冲梨歌挤挤眼:“爸最近做蔬菜生意也赚了钱,回头给你提辆车。”闺女创业给爹妈买车买别墅多辛苦啊,就没想着给自己买什么,真是个孝顺孩子。
“真的?”
“那还有假?”老李点点头,
他前段时间开始跑蔬菜经销生意,一开始的确辛苦,往各家超市、食堂求爷爷告奶奶的拓宽销路,后面也慢慢找到了门路,现在十里八乡的蔬菜都要找他做销售代理呢。
这种生意没本钱,又没风险,只要诚实守信,就能得到两方的信任,因此挺适合他。
他今年赚了百八十万呢,虽然不如老婆也不如闺女,但总归是进步了不是么。
给闺女提个好车义不容辞:“我看城里小女孩都开mini,但我闺女得开个大气的,你瞅大奔怎么样?”
梨歌失笑:“爸,您就别说了。”
梨爱兰也觉得不应该太过高调:“她现在还是个学生呢,出手太过大方惹得同学间起了嫉妒,到时候还不是女儿倒霉?”
妈妈就想得太远了,梨歌赶紧抗议:“我同学都是很好的,没有这种事。”
梨爱兰摸摸女儿:“就我闺女傻乎乎,最单纯。”
老李呵呵笑,真爱一个人,就像她父母一样会觉得自己孩子最单纯可爱,外人一个眼神都经受不住。
金夫人眼里,梨歌则是动辄迫害幼怡的洪水猛兽。
谁爱梨歌,不是一目了然吗?
一家人难得相聚,梨爱兰另有事找女儿商量:“村长想找你帮忙,带全村搞特色农业。”
这点梨歌毫无意见,她巴不得把整个村子都带领起来呢。
到时候农产品产量增加,花不完公司的农产品不就可以降低销量?
她立刻拨通了村长电话。
村长在听说梨歌同意之后很激动:"我代表村里乡亲感谢你啊,梨歌!"
他一开始找老李张口时还有点忐忑,梨歌虽然是个他看着长大的好孩子,但是特色农业是她吃饭的家伙,怎么可能轻易就教授给村民?
只不过村长实在是想带村民们发家致富,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嘴。
没想到梨歌痛痛快快就答应了。
甚至第二天还特意将村民聚集在一起教导他们。
“我们公司在村里的产品主要有小龙虾、老玉米、有机蔬菜。都可以无偿教会大家技术。”
村民们人头躁动,他们早就在网上看到了梨歌公司产品是怎么抢手的。
没想到梨歌居然愿意让出发财机会来跟大家共享。
“可是梨歌这么一来,你不就收益薄了吗?”有村民提出疑问。
梨歌摆摆手:“陈大爷,您放心吧,我个学生,要那么多钱干嘛?”还不是给系统添砖加瓦?
看着对梨歌没影响,大家就认真思考起了选择哪种作物。
小龙虾嘛,虽然收益高,但是前期投入太高了。
听说梨歌的那些小龙虾水塘里,一根水草就价值几百块!
再听胡奶奶说过,喂养小龙虾要用鸡蛋黄、小蟹碎壳,算下来比人吃得都好。
那怎么养得起?
蔬菜呢……
梨歌那个有机蔬菜太麻烦了,不能施肥,还要专人捉虫,一条条捉到什么时候?
因此大家都一致决定:“我们种老玉米吧。”
村民们祖上都种植过这种老玉米,有种植经验,不过这些年换成了新品种玉米,现在再种植换过来就行。
“那我帮咱村里解决销路。”梨歌当即做了保证。
反正文文现在负责的网店那里花不完的这些农产品都是供不应求,以后让她优先给村民们销售,之后再轮到花不完,这样没准能减少销路呢。
她也不藏私,当即就让公司雇佣的工人手把手无偿去教导村民怎么种植,甚至自己还无偿拿出了一批老玉米的种子给村民。
这两年梨家三口人各有各营生,赚得盆满钵满,本身已经村里有人眼红了。
但梨歌这一举动倒让村里人没话说,人家有钱,又愿意带村民一起致富,这不是大度是什么?
就算偶然有那么一两个心思阴暗的人嘀咕,立刻就被村民们制止:“谁家闲话可以说,就是不能说梨家。”村口情报站第一个不依!
*
庄厂长招来的这些高级工程师都很不错,基础扎实,实际经验丰富。
他们来机械厂之后也很满意这里的生活:节奏安逸、福利丰厚、食堂还好吃! 每天猜测食堂吃什么成为了大家每天新的乐趣。
更好的是公司还没有考核压力,更准确的说,整个公司没有业务。
高级工程师们一开始很高兴,从其他公司紧锣密鼓的步调中猛然过来,谁不喜欢摸鱼啊?
可是连着摸鱼了两周还是没有任何业务,这下就慌了:“老板就这么养着我们?”
入职时他们见过老板,是个看着跟单纯的女大学生,丝毫没有有些老板的油腻感。所以他们对老板好感还挺高,在这么好的公司摸鱼总有些愧疚。
去问庄厂长,她也很淡定:“公司要转型农业机械厂,所以现在要筹备一段时间。”
工程师们懂这个,一般机械厂什么都接:比如老百姓熟知的塔吊、混凝土搅拌机等建筑机械设备、“大风车”发电机这种能源设备。
要转型专营机械厂的确要花一段时间,听说庄厂长四处采购了不少设备。
于是工程师们稍安勿躁,等着下一步安排。和厂里的工人们慢慢成为了朋友,开始慢悠悠的摸鱼生活。
不得不说这里的生活真的安逸:周围是山区,风景好空气好,没有市区的灰尘和嘈杂,大家每天早期就开始锻炼,相约爬山,然后下来吃午饭。
午饭是五星级大厨的手艺。蒜香乳山生蚝、手抓西北羊羔肉、香酥奶贝配带子、迷迭香烤牛扇骨,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组织大家一起在户外烧烤。
鸡翅喷香、五花肉滋啦冒油、蒜香茄子深紫外皮里透着香气,
工人们每天都像在度假。
可安心的日子过不了两日仍旧从心里浮现出焦虑:“我们怎么能这样呢?什么时候能工作?”
很快机床就运送过来,设计工程师立刻开始三维建模,迫不及待想做出点成绩出来。
不得不佩服梨总的魄力,这次购置的设备都是最好的,
其中一台进口的数控曲轴铣床看得员工们一个个眼热心热。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而梨总居然花了几百万买了一台机器,其余的设备也都是崭新一片。粗略估算这就花了好几千万。
员工们忍不住纷纷拍照发朋友圈。炫耀之情溢于言表:你们有这么好的领导吗?
不知不觉中他们对梨总的称呼已经由市场化的“上司”变成了更体制化的“领导”,花不完在他们心里渐渐变成了富有归属感的集体。
可是新机器来了,领导那里仍旧没动静。
这回连庄厂长都坐不住了,急着给梨歌打电话汇报工作情况:“工艺部已经做完建模了,像拖拉机、收割机、插秧机、微耕机这种常见农具都已经画完图了,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要生产多少,也没有收到订单,所以生产管理部在等待您的指令。”
梨歌词穷,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积极?
如果不是庄厂长找她确定数量,员工说不定都造出机器了,
她只能想理由敷衍:“庄厂长,其实我摊这么大的摊子并不是为了造简单的农业机械……”
“你是说……”庄厂长陷入了沉思。
的确,要造拖拉机、插秧机这些简单的农具没什么门槛,说得难听点,就是乡下小工厂敲敲打打都能造成来。
梨歌花大价钱买了那么多价钱,肯定不会随便造。
“现在外面产能过剩,生产这些低端机器很容易没销路,所以我想的是走高端农业机械路线。”
“高端路线?”
“是啊。”梨歌继续忽悠庄厂长,“我们公司上次去荷兰出差,见识到了他们高端农具的威力。”
“像玉米苗插秧机就要卖几百万。”
这得多少台拖拉机才能卖回来?
庄厂长豁然开朗:“你说得对。”
她的格局还在尽快让工厂盈利,梨歌想的却是高端制造。
“对,我想的是工厂转型走高端路线,所以才重金挖来了那么多高端人才。”
梨歌盘算得很好,她阅读过相关文献,知道虽然我国农业机械很发达,但高端市场始终存在一些技术缺陷。而这些技术缺陷被欧美封锁把控,并没有实现技术共享。
一代又一代的农机工程师前仆后继却并没有突破。
如果她一个小厂用几年时间突破,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因此她很放心得让庄厂长放手去干:“您放手去做,不管是钱还是支持都尽管提,我们公司其他板块的收入都可以拿来支援。”
大量的高精尖人才、各种高端的人才和原料,一个遥遥无期的研究周期。
这不就是绝佳的销金窟吗?
*
金先生回家后见金太太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精神头不是很好。
他关切问:“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金太太摇摇头,没正面回答,只反问他:“我们是不是对幼怡太好了?”
金先生挑眉,他没想到妻子忽然会这样发问。
“我今天遇到了梨歌。”金太太压住心里的酸楚,慢慢回忆,“她现在养母指责我们对梨歌不好。”
金先生面色凝重,上次他和金太太两人询问了家里的仆从,知道了幼怡私下里对梨歌的一些小动作。
再结合现在养母的指责,坐实了幼怡的举止。
“幼怡……”金先生回忆着养女的脾性,“她自幼乖巧听话,有眼力见。”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次股灾心情沮丧,才七岁的幼怡乖乖端了一杯热茶劝自己喝点。
“多子女家庭里孩子争宠也是有的。”金先生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就我家兄弟几个,为了在老爷子跟前争宠也不是花样百出?”
金夫人却不认同:“争宠归争宠,就不能光明正大争吗?非得使手段?”
金先生不是很在乎:“本来就是胜者为王,如果老爷子知道,他肯定会觉得梨歌蠢笨得能被幼怡算计,本身就不合格。”
“老公……”金夫人不满嘟哝了一句,“现在孩子跟我们这么一辈人不一样。”她不敢诟病公公粗鲁的教养方式,只能委婉提醒丈夫。
“我没说错,现在孩子总归就是太娇气了,上一辈在心理医生那倾诉的都是被父亲家暴被母亲遗弃,这一辈在倾诉的都是12岁我妈妈不让我养猫,8岁时我爸给我生日蛋糕不是最大的。”金先生不屑。
真是鸡同鸭讲,金夫人没好气:“总归现在梨歌跟我们离了心,以后怎么办?”
一想到好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就这么跟自己疏离,忍不住眼泪汪汪,早知道还不如没找回来呢。
金先生给她擦擦眼泪:“放心吧,养父母是农村家庭,等梨歌成年了自然会回来。”
这不是他武断,而是有事实依据:很多被人/贩子拐/卖了的孩子最后找回来时都会选择家境更好的一方,而不是更亲近的一方。
在面对金家这样的巨富之家和贫寒的农家时,稍微现实点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可……”金夫人眉头蹙得更紧了,“养母家也住别墅了,跟我们一个小区。”
什么?
这是今晚让金先生最震惊的消息:“凭他们?”
他们明明是李家村一户种地的农民。
“我看养母的朋友圈,似乎是女儿赚钱给他们买的,他们也就一个女儿,难道是梨歌……”金夫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怎么可能?”金先生立刻打消她的猜测,“梨歌还在读书呢。”
他脑子转了几个来回就梳理清了来龙去脉:“记得养母开着一个农家乐,或许赚了钱,至于发朋友圈嘛,越缺什么就越要炫什么,养母担心梨歌离开她,因此刻意把别墅夸大成女儿送的来宣扬女儿的孝顺,方便遮掩自己的不安。”
他不愧是成功商业人士,几句话就能说得金太太烟消云散。
是了,金太太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秀妻子儿女和乐的男人在外面劈腿养小情人,在朋友圈秀豪车名表的男人下个月因为经济诈骗被抓,秀对岳父母孝顺的男人翅膀一硬就甩了糟糠妻。
这么看来一切都是梨爱兰的打肿脸充胖子。
那就好。
她莫名轻松。
“你现在放心了吧?”金先生安抚般拍拍妻子肩膀。
金太太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还当……"
“年轻人或许心高气傲,但被现实碰壁,最后还是会乖乖求助权势一方。”金先生双手抱臂,得意看着外面的星空。
“那幼怡呢?不管教她吗?”金夫人还是有些不忿。在揭穿了幼怡真实面孔后她对这位前倨后恭的养女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暂时还不到时机。”金先生摇摇头。
“上回老爷子生病抢救回来后他的脾性就越发摇摆不定,还狠狠斥责了朱秘书一顿,朱秘书可是跟了他老人家几十年的老人啊!可唯独对幼怡仍旧宠爱不变。”
金夫人默然。
金老爷子手里还握着一笔财产没有分割,金家几房虎视眈眈,这时候多一个幼怡,自己这个房头就多一份胜算。
她嫌幼怡吗?嫌弃。
想为梨歌讨回公道吗?想。
可是能毁掉继承权吗?不能。
金夫人翻出妆台最下面一格一个红绒布袋。布袋里是一撮婴儿的胎发,眼泪汪汪。
这就是豪门,莎士比亚的《亨利四世》里写“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
城里有人丈夫在外搞三搞四只能忍气吞声,有人把妻子送给权贵,有人急着跟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结婚生豪门长孙,都只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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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梨歌过得很满意,先是带村民们致富,又是给工厂送钱,工厂里仍旧在不断用钱。
直到她接到一个电话:“梨总,给你报个喜,我们厂里开始盈利了!”
怎么盈利啊?不许生产商品怎么盈利?
弄错了吧?
梨歌摇摇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