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姜邈的消息发过去没多久, 对方回了个“神经病”
就把她给删了。
气的姜邈整个脸色都变了，她反复给那个人发送好友申请，说他要是不信可以和他开视频。
今天这个钱他要是敢不退, 她不会罢休的。
对方没有通过申请，而是在好友验证上再次骂了一句：傻X。
周屹川见她这样, 轻声提醒她：“再不过去该迟到了。”
她不甘心：“总不能让他就这么骗了你, 而且他还敢骂我！”
“没事。”他替她将衣服穿好，“三万可以立案了，我待会联系下公司的法务，让他们跟进一下。”
他公司合作的律所是行业顶尖, 少有败绩。
姜邈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下车换了旁边那辆埃尔法, 助理手上拿着一杯贴了LOGO贴纸的美式。这是姜邈最近接的一个新商务。
某个连锁咖啡的品牌。
这属于软植入了, 待会录制真人秀，这杯咖啡全程都得入镜。
姜邈喝了一口, 苦的她头皮发麻。
助理往她腿上盖了块毛毯：“刚才已经按照文姐的吩咐, 和节目组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问情感方面的问题。”
姜邈顿了一下, 然后点头。
其实她自己也在纠结, 周屹川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到她这儿反倒见不得光了。
之前她倒没有可以回避类似的问题，大众询问起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都是直接答没有。也确实没有。
没人问过她的感情或者婚姻状况。
若是现在再问类似问题，她肯定会答一个“有”
经纪人却对这件事格外忌讳, 她说公开当然是得公开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现在对家太多，如果这个节骨眼上被捅出隐婚的事, 那些人肯定会把你往死了黑。你先等你的路人缘稳固一下，等底盘大了再说这些。”
姜邈想说自己压根就不在意被不被黑。
但这话她又确实说不出口。
她远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洒脱。
一整天的录制结束, 其实不怎么累，挺轻松的。
说是真人秀，反而更像生活类的慢综艺。一群人坐在那里体验农家乐，再简单做几个小游戏。
同时录制的还有一个看着年龄不大，估计是入圈没多久的新人弟弟。
姜邈觉得他面生，简单打了个招呼也没说别的。
对方倒是对她很热情，一会儿夸她发型好看，一会儿说她的外套看上去很保暖。
她笑了笑，礼貌地冲对方表达感谢之情，然后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羽绒外套：“好看吧，我老公选的。”
对方脸上的笑僵了几秒，显然这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看来姐夫眼光很不错，难怪能和姐姐在一起。”
姜邈觉得自己虽然迟钝，但嗅觉还是挺好的。
对方身上这股茶味太重。
她想不到还有人敢和周屹川雄竞，胆子倒是够大。
从这儿离开后，司机将车开过来，询问目的地时，她居然在回家还是在去周屹川的公司之间犹豫了数十秒。
半个小时前刚结束录制，她就给周屹川发了消息。
说自己完事儿了，问他在干嘛。
他发了一张办公室的照片给她，看照片视角，应该是他坐在办公椅上拍的。
面前的电脑屏幕全是起起伏伏的曲线图，她看不懂。
倒是旁边那个只露了一个角的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单独圈出来，重新发给他。
——这是什么？
周屹川不是那种自恋到会在办公室放自己照片的人。
几秒之后，对方发了第二张图片过来。
是相框的全图。
一张合影。
看身上的穿着，高中校服，姜邈居然想不起来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明显是在一张集体合影上单独截下来的，因为像素模糊。
穿着校服的她指着镜头笑的很开心，身后是安静的周屹川，他好像一直都很安静，明明出场即焦点，可他更愿意让自己成为一棵无声的大树。
姜邈从前不知道他是低调，还是骨子里的傲慢，不屑于和他们这类人混为一谈。
她对他一直都有偏见。
因为偏见，所以总会将他往坏的那一面去想。
可是那张照片里，他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目光却温柔地看向她。
她眼中傲慢的人，在每一个无声的瞬间，都在注视着她。
姜邈的心脏突然有一种钝痛感。
迟来了十年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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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D的写字楼永远都是亮着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在里面加班。
姜邈全副武装，将自己掩饰得很好，如果这还能被认出，恐怕也只有周屹川一个人。
特助早就得到吩咐，亲自下楼接她。
这位总裁夫人倒是头一回亲临公司。
或许是因为有特助亲自带路，又搭乘总裁专用电梯。
虽然有口罩和帽子做遮掩，看不出真实长相，但这个身材和气质，不用看也知道是个大美女。
下班的员工彼此交换了个视线，心里不约而同有了答案。
要么是周总那个从未露面的妻子，要么就是婚外情。
姜邈对镜头的捕捉很敏锐，这些注视与打量也同样。
但她懒得去管，无非就是那几个想法。
她猜的一清二楚。
只有两个人的电梯，显得空旷，特助站在按键旁，与她保持距离，解释道：“因为没有异性来找过我们周总，所以难免会有人好奇。”
电梯上方的楼层数字在匀速变化，姜邈笑了笑：“从来没有？”
她这话里明显带着质疑，特助伸手去擦额角的汗，结结巴巴的将话说的更为严谨：“也......也不是完全没有，偶尔也会有女高层，但都是谈工作上的事情。”
对于后面那句，他着重强调。
看他这副紧张兮兮的神情，姜邈也不逗他了，电梯门开口，她让他去忙自己的就行。
他欲言又止：“那周总那边？”
“我自己过去就行。”
特助松了一口气。
不光面对周总时不敢松懈，面对这位总裁夫人尤其得注意。
唯恐说错话，破坏了二人感情。
那他的罪责可就大了。
这层楼的装修风格很现代化，明显周屹川没有过多插手，因为一看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姜邈对着镜子补了个妆，然后才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里头传来男人稍显低沉的一个“进”
姜邈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还是姜邈第一次来他的公司找他，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在家之外工作的样子。
虽然也是一身西装，可没有在家的松弛随性，严肃冷冽，公事公办。
他正翻阅手中文件，头也未抬：“放旁边就行。”
声音淡漠的她都有点不习惯了，停在那里，不敢进来，手还放在办公室门的扶手上。
迟迟没有动静，男人终于抬眸，在看到姜邈的那一瞬间，冷峻的眼神变得温柔。
“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还以为是别人。”他还戴着眼镜，金色细边的，徒添几分斯文气。他将手里的文件推到一旁，让她过来坐，“吓到你了？”
姜邈点点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的助理是刚才那个态度了。”
他按响了总裁办的电话，让人倒两杯水进来。
姜邈急忙打断：“我不喝水，有拿铁吗？”
周屹川正色提醒她：“你这个点喝咖啡，晚上会失眠。”
她无所谓：“我今天都喝一天美式了，肯定会失眠的。”
周屹川听她这么说，无奈地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电话：“那就一杯温水一杯热拿铁。”
很快就端进来了，对方没敢看姜邈，东西小心翼翼地放下就离开。
待人走后，姜邈察觉到不对劲：“我怎么感觉他们都挺怕你的，你是不是经常PUA你的员工？”
“PUA？”
姜邈笑他：“这是我们年轻人流传的一个网络词汇，就是言语打压，行为否定的意思。”
周屹川并没有反驳她将自己从年轻人行列划分出去。
他只是反驳了她后面那句话：“那倒没有，我一直都是公事公办。”
姜邈就是故意逗逗他，她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以这个人的傲气。
她伸手将桌上那个相框拿来，又仔细地看了眼上面的合照。
像素有些模糊，她旁边应该是有别人的，但是被单独截掉了，只剩下半截裙摆，因为被风吹到她跟前，所以被留在这张照片上。
这应该是除了婚纱照和结婚登记照之外，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了。不然也不会被他留在办公室。
姜邈放下相框，又拿出手机，靠到他怀里：“重新拍一张？这张太模糊了。”
周屹川轻嗯一声，看着镜头，她则扮了个鬼脸。
照片拍出来，仿佛在两个不同的图层，她扮着鬼脸，旁边的周屹川却笑得宠溺。
他今天的打扮格外雅正斯文，瞧着就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笑容却温柔成这样。
姜邈将那张照片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满意，说明天让去洗出来，把这张换了。
周屹川将相框放回原位：“不用换，办公桌这么大，放两个相框又不是放不下。”
姜邈说：“可是那张照片那么模糊，你的脸都看不太清楚。”
“你的脸能看清就行。”他说。
合影怎么能只看清一个人的脸呢。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这张照片放在这儿，本来就是为了看你。”
姜邈不太敢和他对视，假意去翻桌上那些文件，转移话题：“这么多，今天都得看完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喊她：“姜邈？”
她抬眸，有些不明所以：“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轻声笑笑：“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