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边还在挑毛料的陶苗：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他好像在内涵我呢？
不过对此陶苗丝毫不在乎，毕竟，她这会儿可是身价上亿的人啊, 怎么会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呢。
当然，如果这时候，陶苗的眼神要是不那么锐利一点，就更加可信了。
宋志超看着陶苗挑的认真上的模样, 忍不住嘲笑道：“这会儿挑的再认真又有什么用啊，而且就算是你能选到一块运气好有翡翠的, 也赚不回你刚才花的钱。”
陶苗：……这还真不一定。
陶苗看着手上这块看上去就跟路边普通鹅卵石无疑的石头, 忍不住拿起放在一边的手电再一次对着照了起来。
灯光一大，毛料上的颗粒顿显无疑, 并且仔细看去上面坑坑洼洼还粗糙的很。
可谁能知道, 这块看上去不显眼的石头, 里面却隐隐的泛着荧光呢。
陶苗仔细的看着料子里的隐隐透出来的景象, 不由好奇这块料子打开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这时已经挑好料子的宋志超，正朝着店员招呼：“小弟, 找个解石的师傅, 帮我把这些料子解开。”
“好。”店员应了声, 便忙不迭的朝正在对面看热闹的解石师傅喊道：“张师傅, 别看热闹该干活了。”
“等等, 我看完这块毛料切开就来。”
这话才落，就听到了人群中传来一声遗憾的叹息声。
“磨过头了，把刚才切开的那点翠色都给磨没了。”
“是啊, 谁知道那块翡翠就只有上面那薄薄的一层, 往里在切一点就没了啊。”
“所以说，刚才切开了个口子, 就该把料子给出了，现在好了，切垮了吧。”
在这些议论声中，看解石的张师傅也总算是回来了：“是谁要解石啊？”
“这里。”宋志超把手上的竹篮朝张师傅递去：“帮我直接一刀切开，看看里面都有没有货。”
“行。”张师傅也不嫌弃是解这种不值钱的小毛料，拿起竹篮就朝一边正摆着的机子走去。
机器一开，齿轮转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有些见这边解石的路人，便也听着声音走了过来。
店员见状便朝着过来的顾客推销了起来：“走一走看一看，一块毛料只要几块钱啊，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要是解开里面还有翡翠，那就是买到赚到啊。”
别说，这一番话下来，还真还挺让人心动的。
这不，陶苗的边上便多了几个跟她一起选毛料的人。
陶苗挑了五六块料子，接着想了下，又拿了几块混在刚好看中的料子中，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韩彦辰：“挑好了？”
“嗯，韩大哥你要挑几块吗？”陶苗朝韩彦辰问道。
“我就不用……”
韩彦辰的话还没说完，陶苗便从竹篮里拿起一块料子塞到了他的手上：“来我挑的料子送你一块，到时候要是开出来有货的话，也能回点本钱。”
一边的店员在听到这番话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什么，要不这几块料子，就当做我们店里送你的吧。”
“不用。”陶苗忙不迭的道：“这该多少钱还是多少钱。再说了，一共也没多少钱，我们还是出得起的。”
“那解石的钱我给你们免了。”店员道。
“这个可以有！”该占的便宜，陶苗也是可以占的。
就这样，陶苗一共选了十块再加上送给韩彦辰的，一共是十一块料子，其中十块钱的三块，就是已经开出一面的白翡料，其他的几乎都是一块钱一块的，所以料子钱加起来一共也就十七块钱。
还没店员给免的解石钱贵。
但是就算是这样，店员也觉得赚了。
毕竟，陶苗跟韩彦辰可是把他们后院仓库里的白翡废料全都给清空了，光是这个钱店里可没少赚啊。
正好宋志超的几块料子都开出来了。
还算不错，五块料子中有一块满是藓的料子里开出了一块湖水绿，虽然翡翠大半都被藓给吃了，但设计一下也能挖出一条贵妃跟几颗珠子。
其他几块不出意料，都没什么。
但就算是这样，宋志超也心满意足了。
毕竟，买着玩的料子，能开出点货就不错了。
“苗苗，我都解完了，你要解不？”宋志超拿着料子，一脸笑意的朝陶苗问道。
“当然解了，好不容易免了我解石的钱，我要是不解的话，那岂不是亏了。”陶苗道。
“免费？”宋志超刚才在看解石，机器声音太响便没听见店员跟陶苗的对话。
店员点头：“对，不过您不免费。”
“为什么啊，我们都一块来的。”宋志超不服。
“那当然是因为，这位顾客买了我们仓库的料子，所以这次的解石就当做是优惠了。”
这么一说，宋志超顿时服气了：“行吧，反正这羊毛也出在羊身上了。”
店员嘿嘿一笑。
陶苗趁着这时，把手上的篮子也递给了机器前的张师傅：“麻烦了。”
“应该的。”张师傅说着，还朝陶苗问道：“对了闺女，你这些料子是要直接切开，还是先在边角上打磨一个切面出来，先看看？”
“都行，您看着办吧。”陶苗也不懂解石，直接就让张师傅安排了。
“那行，这些大点的料子，就直接切开，小点的这种的，我就给你先打磨一个口子看看情况。”张师傅一点也没有因为陶苗的料子价格低，而直接糊弄过去，反而还一点点的给陶苗解释，他为什么这么解石的原因。
在跟陶苗说好了解石的方案后，张师傅就开机解了起来：“小姑娘，你站过去一点，省的一会儿火花迸到你。”
陶苗忙退后了几步：“那我站在这。”
“行，那我开始了。”只听话音才落，张师傅便打开机子，拿起篮子里最大的一块原石，眼都不眨一下就朝飞快滚动的刀片递了过去，刀片与原石接触的瞬间迸发出一轮火花。
可就算是这样，张师傅的手还是稳稳的拿着原石，丝毫都没有动弹一下，直到整块原石被一分为二，张师傅才慢了下来，拉过边上的水管，就对切开的原石冲刷了起来。
不意外，这块原石里什么都没有。
一边拿着原石正等着解石的人，在看到这个情况后，都不由的发出一声遗憾的声音。
“果然，这种便宜的料子就是切不出什么东西啊。”
“如果这几块钱的料子都能解好东西来，也就不会放在门口便宜卖了。”
“那倒也是。”
在边上的议论声中，张师傅接着把手上这块已经切成两半的原石又对半切开，直到确定没货之后，才换下一块。
从这里可以看出张师傅在对待解石这件工作上，是很负责任了。
陶苗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在选料的毛料堆上，会有这么多被切成等分的毛料了，感情都是张师傅为了不放过一丝出货的可能性才把它们切的这么匀称的啊。
在陶苗感叹的时候，张师傅手上的又切开了一块原石，没有意外还是切垮了。
可下一块，当陶苗看着张师傅拿起的原石时，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块料子，就是她特意挑出来的那六块原石中的一块，其中三块已经不用切了，反正都是白翡的料子，但是剩下那三块，陶苗还是抱有极大期望的。
毕竟，她也想验证一下，她刚才通过眼睛看到原石内部的一丝情况，到底是不是真的。
刀片还在不断的转动，张师傅拿着原石在手上看了眼，便对着一个角开始切了起来。
陶苗滚了滚喉咙，手心有些发汗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已经开切的张师傅“咦”了一声，接着张师傅就忙不迭的把水管朝着手上已经切开了一部分的原石冲刷了起来：“好像出货了。”
“什么？”
“出货了？”
“这是切涨了的意思吗？”
“不会吧，这种料子真能切出东西啊？”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再说。”
张师傅把冲刷后的原石递给陶苗：“你看，切口起雾了，这代表里面有可能会有翡翠，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要在切开看看，你看是继续切，还是直接出手？”
“继续切吧，反正这么点大的翡翠，就算是出手了估计也买不了多少钱，我还是切开自己留作纪念了。”说这话的时候，陶苗都还能感觉到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的声音。
张师傅点头：“行，那我就沿着这边继续切了。”
“嗯。”
在得到准信之后，张师傅就又继续切了起来，在这时，张师傅还把水管对着刀片的位置，让水流不断的冲刷着切面，这样可以在切割的时候，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滋滋滋”的声音继续响起，没一会儿一抹莹润的色泽便在水流的冲刷下渐露出了俏丽的容颜。
张师傅一见这抹翠色与那抹交织在其中的飘花，便笑哈哈大笑了几声：“切涨了，大涨啊！”
“真的切涨了啊！”
“是什么是什么？”
“冰种飘花。”说着，张师傅便朝陶苗道喜：“小姑娘，恭喜你了。”
“嘿嘿。”陶苗这会儿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同喜同喜。”
正在围观解石的人，这会儿也都惊了。
店员更是一听到切涨了，立马从店里掏出两串鞭炮，就是噼里啪啦一阵乱放：“切涨了切涨了，一块钱的料子里切出冰种飘花了啊！感兴趣的赶紧来看看啊，要不然可就都错过了啊！”
刚还处在激动中的陶苗，瞬间就在这声叫喊下，冷静了下来。
而这时，闻声而动的采购商瞬间朝着这边围了起来，都还没等陶苗说要不要卖，他们就开始叫起了价。
“小姑娘，你这块料子我出五千！”
“冰种飘花的料子，你才出五千？我出八千！”
“我出一万！”
瞬间，陶苗刚才买白翡料的钱，便赚回来了。
不止如此，叫价还在继续，直到喊道一万八才缓了下来。
一旁的宋志超已经惊呆了，原本还得意的湖水绿也不香了：“好家伙，这可还真是好家伙。”
而在这时，下面还在喊价的人，也把价格喊道了两万，陶苗见状差不多了，便点头把这块料子给卖了出去。
采购商立马掏出两万块现金，直接就朝陶苗递了过去。
这时候店员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只见他迅速的来到店里，拉出一台验钞机，当场帮陶苗把钱给清点验过后，才交递给陶苗。
陶苗这才把料子交给采购商。
在这同时，陶苗还察觉到了好几道菜朝自己注视而来的视线，陶苗朝着人群看去，就见几个眼神飘忽的人，正盯着她的挎包看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直接站在陶苗的身前，把那些视线全都给挡住了。
原本还想着从陶苗手上捞一笔的人，在见到韩彦辰看来的视线，与他那一看就不一般的气势后，顿时把刚升起的心思给缩了回去。
这时，张师傅还开口朝陶苗问道：“姑娘，你剩下的料子还解不？”
“解。”说着，陶苗便从竹篮里拿了一块原石递给张师傅：“我要解这块。”
一见陶苗还要继续解石，原本凑过热闹后，就要离开的人，纷纷又围了上来。
而刚才还无人问津的几堆毛料前，更是瞬间就被围满了人，争抢着挑选了起来。
在喧闹的声音下，张师傅再一次开始了解石。
可这一次，毛料直接解垮了。
后面陶苗不信的再一次拿起了一块，交给张师傅又给垮了。
两次解垮过后，原本围观的人也散去了不少，陶苗那一鼓作气的劲也泄了：“看来我也就第一块运气好，赌涨了。”
“能有一块赌涨就不错了。”宋志超笑着道：“一般刚接触赌石，或者是买这种几元料的人，切个十几次都不一定能切涨的。”
“那倒是实话。”张师傅笑着道：“不过小姑娘也算是运气不错的了。”
“既然这样，那剩下的我就不解了，就留当做纪念了。”说着，陶苗还朝韩彦辰看去：“韩大哥你要解吗？”
“咦，韩大你也买原石了吗？”宋志超稀奇的朝韩彦辰看去。
“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那难不成还是别人送给你的啊。”
“嗯。”
“不会吧？”宋志超想了想朝陶苗看去。
陶苗嘿嘿笑了几声：“这不是我们都一起来了嘛，就韩大哥一个人没有买毛料多孤单啊，所以我就送了他一块料子。”
宋志超还能说点什么，只能有些酸溜溜的朝韩彦辰看了眼：“真不错啊，都有妹子送你毛料了呢。”
听到这话，陶苗不由忙道：“宋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送你一块啊。”
这话一落，宋志超立刻就察觉到了一股带着杀气的凝视，宋志超立马挺直了后背：“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再说就这几块钱的东西，也不至于。”
“好吧。”说实话，陶苗还有些舍不得呢，毕竟，除了刚才切垮的那几块，剩下的可都是陶苗精挑细选的料子了。
想到这，陶苗便朝韩彦辰看去：“不过，韩大哥你要解吗？”
韩彦辰看了眼刚才被陶苗递到手上的料子，那是一块拳头大的毛料，但从外表上看跟陶苗刚才解垮的料子差不多。
想到这，韩彦辰便把料子收了起来：“不解了，我带回去当个摆件。”
“啊？那毛料当摆件啊？”宋志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韩彦辰朝他撇了眼：“你有意见？”
宋志超忙露出一抹哂笑：“那倒没有。”
“那不就结了，再说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
韩彦辰这话才落，店里就跑来一员工，朝着韩彦辰等人道：“你好，你们的货都已经装车装好了，请问这辆车货都要给你们运到那个地方？”
“我的那车直接安长街216号。”说着，陶苗便朝韩彦辰看去。
“什刹海街道西大街26号。”韩彦辰道。
“好的，我现在就让司机送过去。”店员说着就要朝后院走去。
陶苗见状道：“那我是不是得跟着去啊？毕竟，我那还没人来着。”
“对哦，四合院的钥匙现在都已经在你这了啊。”宋志超道。
“那我跟车一块去吧。”说着，陶苗还朝韩彦辰道：“韩大哥，你要去家一趟吗？”
“不用，我让人过去开个门就行。”韩彦辰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要跟我一起去趟安长街吧，正好等货卸完，我们就能去吃羊肉涮锅了。”陶苗道。
“行啊。”宋志超迫不及待的道：“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吃过羊肉涮锅了，今天刚好可以去开开荤。”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说着，陶苗几个就跟着货车一起回到长安街的四合院。
在过去的路上，韩彦辰还下车在街边的五金店里卖了些篷布回来。
等到来到四合院内，让货车司机把货倒在院子里后，他跟宋志超便用篷布把院子里的这堆料子给遮盖了起来。
一切都收拾好后，韩彦辰便开车带着陶苗跟宋志超来到一个巷口。
陶苗朝着四周看了眼：“这里有羊肉涮锅的店吗？我怎么没看见啊？”
“不在这里。”宋志超率先从车上下来，指着巷口里面的道：“我们要去的那家羊肉馆子，还在那里面呢。”
听到这话的陶苗不由楞了下：“在胡同里面？”
韩彦辰点头：“对，别看那家羊肉馆子胡同里边，但是他家从事做羊肉涮锅的营生，已经是第五代了。”
“第五代？”陶苗惊讶：“那岂不是老字号了？”
“是啊，不过这种老字号，可只有我们这种从小在京市胡同到处乱窜的人才知道，一般人想找这家店可不容易。”宋志超道。
听到这话，陶苗便已经开始期待这家羊肉涮锅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