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的吻缠绵又灼热, 一点点地侵蚀着孟凭歌的甚至,令她的大脑在瞬间化作了一片空茫。
孟凭歌感觉好似有一道电流从全身淌过,被激惹得神智都快有些不清醒了。在温度往上节节攀升的同时, 厨房里头的灯光也在不经意间无限度地晕染了开来,化作一片模糊的模样。
理智渐渐被抽离殆尽, 她好像还是自己, 又好像已经变得不像自己,关于自己的一切反应, 都已经无法自控。最终, 她放任自己沉溺在了其中,身体也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转变为了舒展。她闭上眼睛缓缓环住对方劲瘦的背脊,几乎快要将他的衣物给揉出褶痕来了。
光线本就昏黄,到了这会儿,显得越发的暧昧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这个吻才结束。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鼻尖抵着鼻尖, 气息都还很不平稳,轻轻地喘着。
目光所及之处, 皆是彼此。亦只有彼此。
孟凭歌对上姜炙那双眼眸,视线从他深邃的眼睛一路游弋到高挺的鼻尖,性感的嘴唇, 以及漂亮利落的下颌线,咬着下唇停顿片刻后, 又踮起脚尖拉低了他的脑袋, 主动地朝着他的唇再度迎了上去。
很神奇, 亲一下便分不开了,只想要再继续或许更多。她实在是太喜欢他了, 喜欢到想要和他成为一个整体。
好一番缠绵后,孟凭歌才总算是与他分离。然而她的呼吸比起先前来,却是越发地不平稳了。
姜炙突然笑了起来。
温热的手抚着她的脸颊,他微微歪着脑袋,挑高无比英气的眉:“怎么,上瘾了?”
孟凭歌抿了下粉嫩的唇,忽然横他一眼:“就是上瘾了。”
姜炙与之相视,忽而再次抬起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凑近她无比柔软的唇角,气息温存地喃喃:“那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孟凭歌的身体又一次变得酥了下来。
只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她话还未脱口,肚子就浅浅地叫了一声。
姜炙听见,笑了起来:“还是下次吧,该做饭了。”
“哦。”孟凭歌总算是别别扭扭地将两条手臂从他颈间取下来,背在身后悠然地轻轻晃动了一下:“我也没说还要亲呢。”
他把她当什么人了。她有那么贪恋男色?好吧,好像是有一点儿。
姜炙看着她那小模样,忍不住唇角挂笑:“好了,那我去做饭了。”
转过身,姜炙重新挽起袖子,朝着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厨房本来是算宽广的,无奈姜炙身形过于高大,竟然也衬得空间逼仄了不少。暖黄的光晕落在他随性的发梢之上,竟然为那个男人染上了一层莫名的文艺范儿。
孟凭歌站在远处遥遥望过去,心里眼里,都装满了柔情蜜意。
一个小时过后。
姜炙终于将饭菜做好出锅。
意大利炖鸡酱汁浓稠,颜色喜庆,一片红火,光是卖相就已经称得上优秀。旁边的两小碗洋葱汤看起来也是很好吃的模样。洋葱丝被煮得柔软至极,上头还搁着两片烤好的法棍,精致度堪比西餐厅。
孟凭歌和姜炙一块儿将食物端上桌后,忍不住掏出手机,对准它们拍了好几张。
随后,孟凭歌才坐下,开始静静地品尝了起来。
洋葱汤奶香浓郁,咸甜的口感与烤香的法棍片配合到一起,相得益彰。那意大利炖鸡的味道也十分优秀。鸡肉既入味,又不会柴得噎人。虽然看上去料汁豪迈,吃起来却是刚刚好,不咸也不淡。
孟凭歌都在思考下次拍视频的时候,要不要做这个了。还挺上相,应该会很容易抓住人眼球的。
这真的是有些出人意料。姜炙在备菜的时候表现虽说显得有点笨拙,没想到最后捣鼓出来的味道却是那样的优秀。
孟凭歌一口接着一口,几乎没怎么停顿过,很快就把它们吃得一点都不剩了。
“太好吃累。”搁下碗筷时,孟凭歌舌尖舔了下唇角,满足地感慨了一声:“你确定你只是看人做了一遍,就会了?”
“当然。”姜炙翘着唇角:“我可是一个聪明的人。”
孟凭歌虽然很想说他不要脸,却又发现,姜炙说得……还挺对。他确实一个聪明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便将身边人甩开一大截。那时候,孟凭歌不知道有多羡慕他。
好在现在,她已经和自己达成了和解,不会再用自己的短板去和人对比了。
姜炙看着被扫荡一空的盘子,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下次再做点儿别的给你。”
孟凭歌讶然:“你还会别的?”
姜炙勾起唇角:“不会,但可以学。”
孟凭歌想了下,说:“那岂不是很麻烦?”
他一天天的那么忙。别说姜炙了,就算是自己,当年为了工作卷生卷死的时候,也是完全不想动的,直到后来为了能够省下更多的钱,才开始在家里头自己动手做饭了。
所以孟凭歌总觉得,让一个大忙人来学这些,很像是杀鸡用牛刀。除非这个人本身从事的工作就是和美食相关的。
姜炙却摇了下头:“一个人还折腾这些都话,确实是很麻烦。但为女朋友折腾这些,就不会麻烦。”
有人问两个人谈恋爱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姜炙觉得,或许就是这样吧。两个人在一起,会让一些看似麻烦的事情也转变成饶有趣味的事情。
这话,真不是一般的动听,会让人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被人在乎着。孟凭歌唇角禁不住又浮出了一抹浅淡的笑。
收拾完桌子过后,孟凭歌刚将碗筷收进洗碗机,就听到姜炙开了口:“对了。”
“嗯?”孟凭歌转过身看着他。
姜炙想了会儿,说:“明天要和我约会么?”
“约会吗?”孟凭歌有点儿心痒痒。
重逢过后,她和他好像都还没有正儿八经地约过会。
“嗯。”姜炙点头。
“好啊,”孟凭歌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那,我们去哪里?”
姜炙把抹布丢到一边:“你呢,有没有什么非常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啊,那可多了。她的收藏夹简直都快要爆满了。
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如同幻灯片那班从脑海之中掠过后,孟凭歌迟疑了下,问:“只有一天时间对吧?”
姜炙一眼就听出了孟凭歌的话外之音:“是不是不够,你想去的地方比较远?”
孟凭歌笑了笑:“是。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想个近一点的……”
她并不是一个会勉强的人。
姜炙却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可以两天。两天时间我还是挤得出来的。”
非常凑巧,他最近刚忙完一个大单,眼下尽管不算特别清闲,至少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连轴转了。对他而言,四舍五入就等于是休息的时间了。
姜炙琢磨了会儿后,直接问:“说吧,你想去哪里?”
“等一下,”孟凭歌连忙掏出手机,登陆账号,点开了收藏夹里头的一张帖子,然后递到姜炙面前,指着它对姜炙说,“就是这里。”
“夕山日出么?”姜炙将手机接过去,随意地滑动了下照片。
孟凭歌点头:“对。”
照片里头的天恐还是一片雾蒙蒙的深蓝,天际与地平线拼接的地方悬着一个咸蛋黄似的太阳,暖黄的光晕划破天际,朝着周边逐步晕染着,与那深蓝组合成了一道明媚的风景。确实美不胜收。
姜炙曾经去过那里一次,实景比这网图所传递的氛围,还要美上许多。
孟凭歌已经将这个地方收藏很久了。同时,她还保存了不少关于那个地方的图片。那里的冬季日出梦幻无比,漂亮得仿佛不像会出现在凡间一样。她总觉得,假如不亲自过去看一看的话,简直就是人生途中的一大损失。
“可以。”姜炙把手机递还给孟凭歌,“那边也不算特别远,明天早上九点钟我们就出发吧。”
“好。”孟凭歌微微笑着,又将那些照片翻出来看了好几遍。
晚上回到家,孟凭歌洗完澡,就在衣柜里头翻起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也不知道搭配了多少回,她才选出来一套满意的。
放到旁边准备好,孟凭歌躺到床上关好灯,将被子轻轻上拉,盖住一半口鼻,脑子里头又翻涌出了先前的一些场景。
她无法避免地想起了和姜炙的那个吻。
总觉得自己的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
-
翌日。
孟凭歌早起洗漱完换上衣服,随便啃了个小面包,在房间里头的化妆台前认认真真地化起了一个妆。仔细想想,上次化正儿八经的妆容,好像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
以至于她现在的手法已经有些生疏。好在还是能看,倒也不存在什么大问题。
往包里头装上换洗的内衣内裤,再塞进一个充电宝,孟凭歌正在拉拉链,就接到了姜炙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到了楼下。
孟凭歌放下手机,马上离开房间,朝着底下小跑而去。
夕山位于一个叫做河沱古镇的地方。顾名思义,在它的山脚底下,有着一个古镇。
镇子据说不算大,即便是步行,也两小时不到就能转完,但是特别漂亮,里头的各个店子也极具特色,很适合大家去打卡拍照。镇上的美食口碑也很不错,尽管部分和云城看似重合……准确说是在大城市里头基本上都能够找到,然而等真的吃到了就会发现,那里的味道和云城还是有些不一样。
从这里到夕山不算近,姜炙将车子开了约摸两三个小时,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两人下榻的那家民宿还不错。中式风格的布景,收拾打理得也很干净整洁,里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给人一种即便是妖孽来了,都会被净化得干干净净的感觉。
孟凭歌和姜炙卸完行李,已临正午。
一路的颠簸使得他们肚子都有点儿饿,需要及时补充一些能量,于是便一块儿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地方面积不大,东西还挺多元化。”孟凭歌在从几个酒吧门口路过时,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好像是个小广场,里头各种各样的店子挤挤挨挨地开在一起,看起来很棒,只是目前都是大门紧锁,没有开业,难免就显出了几分萧条。
“是啊。”姜炙随着孟凭歌的目光一致望出去:“这边白天的时候没什么看头,等到晚上就会变得热闹又漂亮了。”
孟凭歌发现了,这些店子基本上都挂了灯笼和彩灯。即便这会儿距离晚上还早,她也已经想象出了届时的模样。
应该会很热闹很好玩的吧?
两个人走着聊着,没多大会儿。孟凭歌就在姜炙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家面食店。
那店子看起来有些老旧,应该有点儿年代了。都说店子越老味道越好,孟凭歌期待了。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脸上随时随地挂着笑,一派随和至极的模样。一看就是个会受顾客喜欢的面相。
两人各自点了碗不同的面,落座后拿起筷子开吃。
面条有点烫嘴,孟凭歌第一口没能送进嘴,于是又取出来对着它吹了吹,直到热气消散,才安心地吃了起来。
就在孟凭歌干饭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老板突然出了声:“味道怎样,还可以吧?”
孟凭歌握着筷子冲他微笑:“挺不错的,老板你手艺真好。”
老板笑眯眯地坐到一边,马上开启了唠嗑的模式:“你们从哪里来的呀?”
姜炙夹起面条停顿一下,出了声:“晟城。”
老板点点头:“噢……云城好啊。不过这儿也挺好玩的,来这儿不错的。”
姜炙:“是还不错 ,我之前来过。”
老板笑:“那你们等会儿打算去哪里玩啊?”
孟凭歌夹起一束面,停顿了下:“等会儿再看。”
老板看了眼外面:“对了,我们镇上去年搞了个许愿树,你们去过没?”
姜炙摇头。他之前来这儿时,还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许愿树?”孟凭歌对此挺有兴趣,“在哪儿呢?”
老板手朝外头指了指:“就是出门左转两百米再一直往前走,走到第三个路口时,就能看到那个大门了。最近那里挺火,因为很多人都说那儿特别灵,就有人专程从大城市里边儿赶了过来。”
姜炙见孟凭歌对这个好像非常有兴趣,于是问:“你想去吗?”
孟凭歌点头:“嗯,想去。”
姜炙:“行,那我们吃完这碗面就过去好了。”
孟凭歌笑了起来,埋头继续吃面。
老板煮出来的成品味道也非常不错。面条韧劲十足,汤底咸鲜。孟凭歌吃完面条后,将剩余的汤汁也喝了小半碗,十分满足。
从面店里头出去以后,两个人就按照老板说的话,朝着那个许愿树的路线走了去。果不其然,就如老板所说的那样,他们刚到那儿,就看到了一扇大门。
顶部那黑色招牌上头有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愿景。
两个人进去以后,庭院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便立马映入了眼帘。
树木葱葱郁郁,树冠茂密如云,上头挂着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小锦囊,乍一看,实在是热闹得不行。
孟凭歌围它转着看了一会儿后,转头一看,发现旁边不远处摆着一个小小的摊位,上头摆放着笔和纸,还有装信用的小袋子。由于今天人不是特别多,守摊的人也比较懒散,闲着无聊就一刻不停地刷着抖音。
“你好。”姜炙朝着摊主走过去站住脚,回身指了指身后那棵大树,问:“我们想许愿,怎么弄?”
摊主立马收起手机,抹了一把脸,说:“二十五元一位,你们把心愿写到这张纸上,再挑一个喜欢的锦囊装进去,最后挂到树上就好了。”
姜炙点头,拿起手机对着二维码扫描付了个款:“行。”
拉了两张凳子过来后,两个人便在摊位旁边坐下,从摊主手中接过纸和笔,正儿八经地写了起来。
在执笔那一刻,孟凭歌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愿有很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想了半天,她最后写下了内心深处最为重要的几件事。
她本来是想要写更多的,但又觉得那样太过于贪心,就还是克制了一下。写完心愿倒下笔,孟凭歌将纸张折叠好放进锦囊里头,拉上绳子后,转头望向姜炙:“我写好了,你呢?”
姜炙点点头:“我也写好了。”
姜炙将那纸叠好放进锦囊中,交给摊主:“好了,麻烦帮忙挂一下吧。”
“好的。”摊主接过两个锦囊揣到兜里,就从旁边端来了梯子。
一步步爬上去后,摊主将两个锦囊挂到树上,拍了拍手:“好了。”
绿色的树下,无数的锦囊挤挤挨挨地碰撞在一起,像极了一树熟透的果实。
孟凭歌的心愿还挺质朴,就是写得挺细:
希望我爱的所有人都能够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希望我的小事业能够有所起色,越来越好,以后能有赚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
她应该是不怎么贪心的吧?应该是会比较容易实现的吧?孟凭歌也不知道。
想了想,孟凭歌忽然转过头来,好奇地望着姜炙,问:“你写的什么啊?”
姜炙敲了下她脑门儿:“不告诉你。”
孟凭歌连忙揉头,嘟囔道:“小气。”
姜炙莞尔,没有多说,只是抬头望起了那棵树。
他的心愿很简单。
他只写了一行字,那就是:
“愿孟凭歌万事如意,一切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