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姜晚被魏海塞进了车里, 看着脸色嫣红躺在副驾驶上的姜晚,他的脸上现出野兽般的兴奋。
一脚油门开到了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将姜晚从车里拖了下来, 一路强拽着进了大厅。
酒店前台微笑的接待他们, 魏海甩出自己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然后从姜晚的包里掏出了她的身份证, 急不可耐道:“快点, 我女朋友醉了!”
前台美女疑惑的看了姜晚一眼, 见她脸色绯红,神志不清, 走路摇摇晃晃,确实像是喝醉了, 她微微一笑,双手接过:“好的, 先生, 请你稍等。”
魏海不耐烦的松了松领带,叩住姜晚胳膊的手紧了紧, 怕她挣脱了。
前台:“抱歉先生,大床房没有了。”
魏海顾不得那么多了:“有什么开什么!”
前台见贯了那么多来开房的人,自然对正常的男女朋友有一定的了解,这么猴急的可不多,难道是约的?
她边办理边狐疑的打量了姜晚一眼, 长相甜美, 一看就是纯欲乖乖风,不像是约的。
她笑道:“这位女士, 本酒店为醉酒客人提供蜂蜜解酒水,你需要么?”
姜晚意识已经在边界了, 她努力听清这位前台小姐姐的话,竭力开口道:“报,报...”最后一个字没说完,魏海就已经接过房卡,将她带走了。
程南心急如焚的一路闯红灯,看着共享位置上姜晚的行踪停在了酒店后不动了,他顿时抽了一口冷气。
立即按了一串号码拨了过去,待对面的人接起后,他吼道:“妈的,快带上你的人把酒店给我翻一遍!!!”
酒店办公室里的何必被吓的浑身炸了一下,他站起身道:“不是,大哥,干啥啊,我酒店来了恐怖分子??”
程南油门都快踩到底了,他咆哮道:“救你嫂子!!他妈的,你嫂子被人带你那儿了!!!”
何必猛打了一冷颤,反应过来了:“卧槽!我嫂子!!!你老婆??!!”
何必立即挂断电话,鞋都来不及穿,出门狂喊:“保卫部的所有人立马过来!!只要是男女同住的,一间间给我开门查!!!”
大堂经理擦着汗麻溜的过来了:“何总,这可要遭不少投诉的!!咱们可能要赔不少钱!!”
何必一把拧住他的衣领,厉声道:“赔多少都赔!妈的!那他妈是我哥们儿的老婆!我嫂子!懂不懂!”
不明所以的客人看到酒店乌压压一群保卫人员开始各间开始查,闹的鸡飞狗跳。
刚刚的前台小姐姐叫住了何必,何必摁了摁眉心:“江末,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贫。”
江末扬了扬眉梢:“我刚刚见到有一对,那男的很可疑,我带你去。”
何必:“走!”
带着一群安保到了豪华套房的那一层,刚靠近1905,里面就传来玻璃敲碎的声音。
何必眉心一跳,对江末道:“刷卡。”
江末快速刷卡,滴滴两声房门开了,何必瞬间冲了进去。
就见到桌椅掀翻在地,一地的花瓶玻璃渣,姜晚正被魏海摁在地上,撕开了领口,露出了一对精致的锁骨。
何必敛起眸子,狠狠一笑,声音冷到底了:“哥们儿,你知道你欲行不轨的是谁吗?那是我嫂子!”
突然出现了一屋子的人,魏海太阳穴跳了跳,他咽了咽口水,强掩心虚道:“你们做什么!私闯房间!我要告你们!快滚出去!”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满身戾气的程南从何必身后出现,他扶着何必的肩膀将他推开,然后一步步走了进来。
魏海看到他后,吓的瞬间脸色惨白,他惊慌的爬起来,往房间后面退去。
“你们不要乱来!!我警告你们!我要报警!”
程南浑身杀气,脸色阴沉,整个人孕育着一场灭顶的风暴,足以将魏海整个人碾碎。
何必笑了笑,知道接下来画面可能令人不适,拉过江末,他道:“南哥,我们还是回避为好。”
还颇为贴心的关了门。
朝走廊里一群安保人员招了下手:“欢迎加入七恶裙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追锦江连载文肉文行了,都散了吧,每个人绩效加五百块。”
他驱散众人后,倚靠在门上抽着烟。
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置若罔闻,拜托,他南哥什么实力,散打,柔道那个不是拔尖儿的。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静了下来。
门开了,程南怀里抱着昏迷的姜晚出来了,在他的怀里姜晚只有小小的一团,她像是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手自然的勾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程南:“今晚上麻烦你了,对不住。”
何必摁熄了烟,笑道:“跟我客气个鸡毛啊,不是你为我以一挡百的时候啦!”
程南浅笑了下,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姜晚,她嫣红着小脸,温热匀畅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胸口肌肤上。
何必伸头往前凑了凑,“这就是我嫂子?好看,跟只小兔子似的。”
程南:“我先带她回去了,后面介绍你们认识。”他冰冷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门内:“里面的人送医院,你先帮我看着。”
何必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说,我也不能便宜了他。”
程南“嗯”了一声,抱着姜晚走了。
程南走后,何必阴冷的笑了下,他单手拨通电话,声音轻飘飘道:“嗳,给老子找个鸭子过来,这儿有个人需要伺候伺候。”
程南将姜晚轻轻放在了副驾驶里,眸光低垂,就见到她精致的锁骨及胸前一大片白皙肌肤都袒露在空气中,程南牙根紧咬,攥紧拳头,恨不得再冲回去扒那孙子一层皮。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给姜晚盖上,关上车门后,他淋着一肩头的月光,单手插腰站在路边拨电话,高大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
程南:“吴医生,嗯,现在方便吗?是有件事儿得麻烦你跑一趟了.......”
姜晚意识渐渐回笼了些,但她的头还是像灌了铅一般昏沉,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她竭力的掀开沉重的眼皮,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景象从那条缝里涌了进来,她先是看到了熟悉的中控台,迟钝的神经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程南的车,她偏了下头,驾驶坐上没人。
听到外面打电话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去,程南正在车边垂眸打着电话。
那一刻,恐惧,害怕通通退散,她不再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去对抗强效的药力,眼皮阖上,偏头一歪,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是彻底的断片,醒来的时候,姜晚躺在了自己家的床上。
药效的副作用让她的后脑勺隐隐作痛,她握成小拳敲了敲后脑勺。
床头柜上放着几个白色小瓶和半杯水,她愣了一下,听到客厅有声音传来。
她缓缓掀开被子下了床,拉开房门,白粥的香味瞬间灌入了她的鼻子,勾的她早已饥肠辘辘的胃开始响了起来。
姜晚站在房门前,看着端着锅的程南从厨房里出来。
程南将砂锅放在餐桌上,抬眸看她,“醒了?头疼不疼?”
姜晚呆呆的点了下头,嗫喏道:“有点疼。”
程南无奈的抿了下唇,低声道:“药的副作用太大了,床头柜的药你得再吃两天,过来吃饭,我给你熬了粥。”
姜晚低着头坐到了餐桌前,静静的愣着不说话,一半是因为还没有从昨晚的恐惧中走出来,一半是她断片了完全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程南怎么会在这里。
程南从砂锅里盛了一碗粥出来,因为太烫,他没有递给姜晚,找了个瓷勺慢慢的搅动着。
程南看了眼她,轻声道:“还在害怕?”
姜晚睫毛微颤,脸色也不好:“有点,我不大记得起后面发生的事情了,你怎么...”
姜晚咬了咬唇,“怎么救的我?”
程南放下手里的瓷勺,坐的很端正,黑眸沉沉的看着她,表情难得的十分严肃,他眉心微蹙:“正好认识那家酒店的人,如果昨晚没有他,我没有及时赶到,姜晚,后果会很严重。”
姜晚睫毛低垂,轻吸了一下鼻子,缓声道:“我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下作的方式。”
程南将粥碗放到了她的面前,低声安慰她:“以后再遇到别有用心对你有意思的男性约你,那你一定要提高警觉,尽量别单独出去。”
姜晚垂着眸子,轻轻的搅拌着碗里的粥,她嗯了一声。
看她这幅脆弱的小模样,程南这个大男人的心都要碎了,他轻声道:“想哭就哭出来,我不会笑你,我知道,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害怕,你......”
程南的话还没说完,姜晚抬头道:“我要报警。”
程南昨晚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报警,面对这种事情,很多女生都会选择沉默,他不确定姜晚会不会顾及到一些因素也选择沉默,没想到她会如此果断。
程南点了一下头:“嗯,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是否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姜晚没有犹豫:“我要报警,我是受害者,为什么不报警,我没有觉得遇到这种事情女孩子应该为了所谓的清白和名声,选择沉默和忍气吞声,我应该站出来,将这种人的脸面撕破,让所有人看到他的真实面目。”
程南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不屈与坚韧,虽身材娇小,但灵魂坚毅。
他点头:“你有这种想法我很开心,为你骄傲,我陪你去。”
何必已经封锁了昨晚的房间,酒店内的监控已经拷到手发给他了,只是可惜的是,姜晚昨晚就餐的餐厅,虽然有姜晚被魏海带离的监控画面,但具体魏海将药下到了哪里已经无从查证了,餐厅昨晚已经将餐盘用具清洗干净了。
程南向姜晚叙述了一番经过后,安抚她,即使没有下药证据,但他们现在有监控和酒店证人,魏海也基本可以定罪了。
姜晚摇头:“不,我有物证。”
程南看她,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在哪儿?”
姜晚轻吐了一口气,她道:“昨晚上要离开的时候我的头突然眩晕了起来,我就意识到有危险,魏海可能是对我下药了,我只吃了两样东西,那碗菠萝炒饭,还有魏海递给我的那杯水,炒饭是服务员直接端过来的,没有经他的手,那么只有那杯水有问题,点炒饭的原因是为了让我喝下那杯水。”
姜晚抬眸,平静道:“所以我将那杯水打翻在了我的手提袋里面。”
程南整个人蓦然怔了一下,他佩服这个看似娇软实则心思极其冷静的女孩子,她一点不弱小,她很强大。
他真心道:“你很厉害,姜晚,我钦佩你。”
姜晚笑了笑,梨涡现起:“那就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公安局了。”
程南笑了下:“我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