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在场的人膛目结舌,原本的局势是今俏处于劣势,被浓妆女人吃了好几个牌。
正常来说她应该是快“胡”了,可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今俏也默默吃掉了几个她的牌。
还是大牌。
大有一种反击之势。
谢云润见牌局有些白热化,还是两个女人,一时有些激动。
“嫂子,你第一次打居然可以打的这么好。”
“我刚刚以为她都要胡了呢。”
今俏头都没抬,在研究着手中的麻将。
说实话,她还真不会打,一直都依靠着沈时昀和放在牌后面的手机。
屏幕上亮着某搜索软件的麻将教程。
今俏一边摸索一边打,刚开始时谢云润和纹身男人还会好心教她,一边打一边告诉她该出哪一些。
不过她是个好面子的人,是不可能接受这样打,所以拒绝了。
怎么说,她都要堂堂正正赢,即使不会也可能低头。
好在,今俏懂了。
她转了转手里的牌,红唇懒洋洋地翘起:“是啊,现在也差不多胡了。”
“啊?”
谢云润一愣,两眼看向牌桌:“哪呢?”
下一秒。
今俏细白的指尖轻轻把排的整齐的麻将一推。
“胡了。”
清甜软绵的嗓音缓缓响起,惊艳了一桌子的人。
谢云润惊了,正在摸麻将的手一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嫂子,你你你胡了!”
谁也没想到,这还没开始多久呢,今俏就胡了。
浓妆女人也停了手中的动作,不过倒是没谢云润那么大的惊讶,而是平静地从牌桌垫子底下抽出一张支票。
视线缓缓移到今俏脸上:“要多少?”
今俏偏头看向身后的沈时昀,往他身上一靠。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旗袍,还搭了件淡粉色的披肩。
看起来矜贵的不行。
今俏摆起了小娇妻的姿态,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娇气地问沈时昀:“老公,我厉害嘛?”
沈时昀低头看她一眼。
继而语气平缓,声线清晰,似春夜的风拂过海平面。
“厉害,自愧不如。”
众人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今俏娇纵地向沈时昀撒娇,而他却满盘皆收。
什么叫自愧不如!!!
要知道……
沈时昀可是麻将一把手,在他手里的牌就没输过一次。
果不其然是“家里太太管得严”,现在要改成“不是家里太太管得严,而是沈总自愿妻管严”。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今俏这才懒懒睨了一眼浓妆女人的那张空白支票,仿若随口问:“平时输了的筹码——”
“是多少?”
今俏这幅睥睨众生的样子,不自觉地让谢云润看到沈时昀的样子。
话语带着淡淡的威慑力,高贵的让人臣服。
“一局十万为底数,或者看赢家的开局前要多少。”
“再或者要大家身上的某样东西。”
“这样啊。”今俏狡黠地一笑,目光扫过全场,“那我要谢云润十万吧。”
“然后要他十五万吧。”
小手轻点,丝毫没有初来乍到不客气的样子。
今俏的目光最后落在浓妆女人身上,细白的手腕托着腮,像是仔细思索了一番。
最后红唇极慢地溢出几个字。
“大家都是女孩子,要钱感觉不太好意思。”
“那就——”
“包上的那个挂件吧。”
“意思意思一下吧。”
所谓的包,是浓妆女人身后放着的LV限定包,而包上的挂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英文挂件。
今俏没看清,是什么英文。
在今俏这句话落地时,包厢里的气氛都静了些。
分明的可以感受到一丝暗流涌动。
就连谢云润都不敢说话。
大家静静地看着浓妆女人。
浓妆女人面色沉了下来,眼神不自觉地往沈时昀身上瞟,手上的支票早已经被她捏的不成样。
沈时昀至始至终都没有表态,他的清冷与疏离肉眼可见。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就这么淡淡扫过全场,他的淡漠已然是在惯着今俏的行为。
谁都知道,谁也说不得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浓妆女人动了,她缓缓的把手伸到包上,动作极慢的把包上挂着的挂件给扯了下来。
慢到世界都静了几秒。
挂件握在手里,她没说话,而是阴沉的注视着今俏。
“五百万,换它。”
今俏红唇凉凉勾起,自顾自的问沈时昀:“还可以这样?显得我好像很欺负人一样。”
“还加了价。”
外界不清楚沈时昀和今俏有关系,可他们这几个朋友是十分清楚他们是商业联姻。
原本今俏的小打小闹行为沈时昀惯着这倒也没什么,毕竟还是要给商业联姻的对象家族这么一个面子。
可这如今都是自家亲近朋友。
倘若真的袒护了,是不是代表着——
众人心紧绷着,都在看沈时昀的表现。
沈时昀面容平静,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一眼今俏,视若无睹道:“五百万,倒是多了些。”
浓妆女人心里一喜,眼底冒出喜悦来,“所以,沈太太到底是过分了些。”
包厢里短暂的死寂几秒。
今俏小脸平了下来,狠狠地看了沈时昀一眼,用着两人才听到的声音低语。
“沈时昀。”
“你根本不把我当老婆。”
沈时昀视线落在今俏那张眼里含了小火苗的脸上,饱满的唇微微嘟起,发丝有意无意的拂过他的手臂。
‘老婆’二字一出,‘妻管严’的沈总自是明白如若再不听她的话,晚上又要回去被咬上一口。
所以——
沈时昀漫不经心的撩了缕今俏的头发在手里把玩,轻描淡写道:“五百万,不值。”
“顶多,那挂件,就一百吧。”
“买个情怀。”
“啪——”
包厢里的某根弦断了。
浓妆女人猛地直起身子,顿时眼里就溢满了泪水。
沈时昀没看她一眼,对着今俏熟稔道:“玩好了?”
浓妆女人瞬间默哀,她把挂件狠狠地丢在桌上,跑出了包厢。
气氛也抵达到这,麻将缺了人也打不下去,今俏也失了兴致,懒散地靠在椅子上。
没过一会,沈时昀便和谢云润去了里面的茶室谈起了合作。
今俏在外慢悠悠的把玩起麻将来。
而纹身男人却捡起了被浓妆女人摔在桌上的挂件。
近了一些距离,今俏才看清,挂件上的英文是——
Aurora。
“她喜欢了十年。”
他说。
——
洗手间里。
今俏不疾不徐地对着偌大的镜子补了个口红。
镜子里映照出今俏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美的令人心动。
不过此时,那双素来含着秋水的瞳仁里满是冷色。
她的心情不好,十分不好。
尤其回想起纹身男人说的事后,更不好了!
浓妆女人名为唐心,打小就和沈时昀谢云润和纹身男人一个圈子。
众所周知,唐心爱慕沈时昀,从小就爱跟着他。
人人也知道,沈时昀最讨厌唐心。
那挂件,便是沈时昀的。
不过来路并不光明,沈时昀在某个宴会上丢了个挂件,唐心捡到了。
不还,占为己有。
沈时昀便不要了,哪知唐心视若珍宝。
本就没什么关系的两人更是千里之遥,只是这次作为谢云润的接风洗尘宴,唐心想破了法子也想见上他一面。
求了许久,谢云润才应允她来。
没曾想一见到今俏,她就有意无意地想怼今俏。
虽说今俏对唐心也没什么好印象,不过第一眼就可以看出——
她看沈时昀的眼神,是疯狂的占有欲。
毫无疑问,第一眼,今俏就清楚她来者不善。
补完口红,今俏卷翘的眼睫敛了敛,冷若冰霜地对着卫生间的某扇门道:“打麻将时没看够吗?”
“也对,毕竟本小姐这么美,只看两眼怎么够呢?”
卫生间的门应声推开,露出的是唐心那张红了眼眶的眼睛。
面对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她脸都红了,气的眼睛里的泪水都收了回去:“别以为你很了不起。”
事实上,今俏就单单站在那儿,就有着浑然天成的美。
冷淡疏离的艳丽,是她所没有的。
就连蓬松柔顺的头发,都泛着贵气的气息。
她委屈又愤恨地瞪着今俏,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今俏两手一摊,无辜地看着她:“我不一直都这样嘛,哪来的了不起呀?”
唐心缓了缓情绪,走到镜子前,视若无睹地开始洗手。
“我喜欢了他十年,而你,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这个问题嘛,是个好问题。
今俏还真当着唐心的面仔细思索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凭什么。”
“就凭——”
“他也想娶我,我也想嫁他。”
今俏的眼睛亮澄澄的,真诚的不得了。
说出来的话也是能把唐心攻击到。
唐心气笑了,连着颈脖下的青筋都突起,一跳一跳的,她一把用力关了水龙头。
今俏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嘛,甚至还觉得自己友好的不得了。
以为唐心是接受不了事实:“或者,就凭,我们是天注定。”
唐心崩溃了,湿漉漉的指尖在发颤,水珠顺着手指的幅度往下落。
不过十年爱恋到底不是虚假的,她上前一步靠近今俏。
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落下一句。
“像他这样薄凉又狠辣的人。”
“我看得出来。”
“他根本不爱你,也不会爱你。”
“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