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标记
甜喜听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胡扯, 用食指朝着余留的印记戳了一下。
比其他地方的肌肉好像更软和一点。
“疼吗?”
“感觉不到,要不你再摸摸试试……”
甜喜愈发确定他肯定喝了不少,就跟那发了情的妖精一样兴奋, 说话也轻佻到不行。
手掌撑在他肩膀上,甜喜俯身凑近,耳边的发丝随着动作的影响而垂落,被他体贴地撩至耳后。
闻着他气息中散发着的葡萄酒的味道,甜喜觉得他真是可爱极了,心里也想要反过来逗逗他,佯怒道:“你刚才背着我去喝酒, 我生气了。你都不哄我。”
贺召果然当真,又把她往怀里拉紧了些:“我错了,你别生气。我没说不哄你,今晚你可以随便给我标记, 我不反抗,好不好?”
甜喜才不上这种当:“不好!随便给你标记, 那是哄我啊还是哄你啊。”
上次他就这样, 起初欲拒还迎, 好像真的被强迫了似的为难,摆出一副无辜模样, 后来装不下去了,露出原本面目, 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规强袭, 在她耳边落下混乱的轻哼声比什么都撩人。
不论情况究竟如何发展,现实就是所有惩罚最终都会像奖励一样, 正中他的下怀。
贺召被看穿心思毫不知羞,一门心思研究起了礼服裙侧边的细长绑带, 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怎么解开?我帮你穿的时候好像没这么麻烦……”
绑带的位置在腋.下,寻找解开的方法时,难免会碰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甜喜吞了口唾沫,仿佛能感受到解锁的命门正渐渐暴露在他的搜寻之下无处遁逃。
或许是因为车门紧闭的缘故吧,空调的温度突然之间变得不再适宜。她觉得呼吸不畅,心跳也不受掌控。两只小狗一起胡来的后果就是一起昏头,谁都有点失去理智。
她心想,
要不……就在这里。
不然狼狈地赶到楼上去,估计会腿软到没办法走路。
反正车窗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做好自己心里的准备工作,甜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着贺召倒了下去,双臂压在他耳旁,使得他的后脑勺磕在了皮质座椅上,倒是没有什么痛感。
倒下的瞬间,贺召捏着绑带一端的手也正好扯开了繁琐的结,原本修身的礼服裙骤然松垮,空间里缓慢滋长的暧丨昧因子膨胀到一发不可收拾。既然推动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往下继续进行,恐怕无从收场。
那就在这里吧……
因为面对的是心上人,所以清醒的时候也没什么好怕的。
甜喜捧着贺召的脸吻了下去。
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纠缠了不足一分钟,磨磨蹭蹭地又辗转到他脸庞,亲了亲他的鬓角,小声问:“要在这里标记吗?”
贺召无奈,哪有亲鬓角的。
被蹭得发痒,他下意识偏了偏头,紧绷着声音讲课:“标记的成因,是皮下微血管在遇到强大的吸力时破裂出血。[1]你要选简单难度入门,可以从脖丨颈开始。”
从脖颈……不就跟吸血鬼一样?
“哦。”甜喜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下,
拖着长长的尾音,慢吞吞地转移目标。
先在简单难度的答题纸上试探了着写了一笔,力道太轻了,字迹浅到看不出来。她有些懊恼:“然后怎么做啊?”
贺召单手按在她脑后,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耐心地帮她回忆:“想想上次是怎么做的。”
“……想不起来,都忘记了。”
“那就慢慢来,多坚持几秒钟试试。注意避开动脉,别把我弄死了。”
还能弄死?
有这么危险么。
甜喜听话地照做,小心谨慎但不影响她放肆胡来,甚至还用上了齿尖,胆大到过分。幸好在险些划破答题纸之前及时收力,才没惹得贺召的嗓子里溢出上不得台面的动静。
顺利答完一题,她仔细地观察起了自己的成果。
昏暗的光线环境里,标记出的痕透着浅浅淡淡的粉,在他麦色的肌丨肤上显得格外秀气,就像一朵生长在岩石上的小花,让甜喜非常满意。
可是欣赏完,甜喜又觉得答题位置不太对,好像偏了。
尝试着用他的衬衫领口遮挡,怎么遮不住呢。
“哥哥,”她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心虚,“太外面了怎么办?会被别人看到的。”
贺召这会儿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摸摸她的脑袋夸奖:“没关系,你做得很好。”
说完不忘再补充两个字:“继续。”
他的声音发哑,几乎破碎一般,听在甜喜的耳朵里充满了成就感。
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见到贺召这副模样,在这一刻,哥哥完完全全属于她,从心到身都被她所掌控着,就像真的与她共生在这世上,血骨相连,永不分离。
她喜欢这种极端又疯狂的感觉。
又照猫画虎答了几题,答题纸上的作品越来越收放自如。
得意的小心思蒙蔽着大脑,她已然忘记了上次困得睡不着的时候有多难受,抓起蓬松如银河般优雅的裙摆,她调整位置,想要开门见山,缩短时间,直奔主题。
可惜贺召这次没有被困住双手,自然也不会再允许她胡闹。
她以为做好了的准备根本就不能承受后续的进程,到时候哄起来麻烦的还得是他。
猛地将她抱住,天翻地覆不过是须臾之间,两人已经调转了过来,贺召高大的身躯更具有威压感,像凶残猛兽的逼近,让人心里止不住地蔓延紧张。
“宝宝,”他用低缓的语调温柔地唤她,“哥哥是病号,可经不起你再那么折腾了,这次让我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阴影笼罩。
有了他先见之明的开导,甜喜再复习起来不觉得那么突兀,对知识的接受程度异常高。
绯红的面颊比他更像喝了酒,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泛起浑浊的涟漪,听不清意思的短词就像小狗在呜呜咽咽,被他要求喊“老公”的时候又耍无赖似的企图蒙混过关。
看着她睫毛上沾的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水汽,贺召好心帮她拨开额前的发丝,轻吻她想要挣扎逃离的手指。
“宝宝,嘘……”他故意吓唬她,“小心,别让外面的人听到了。”
她慌忙别过头去,掩耳盗铃似的想在衣服里藏住自己的脸。
贺召极轻地笑了笑,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躲什么,敢做不敢认?”
甜喜什么也回答不了。泪眼汪汪地用空闲的手捂住嘴巴,另一只被他擒住的手只能发了狠地攥紧,奢望能在风雨飘摇的苦海中找到些许稳固的平衡。
贺召碰她一下就乐此不疲地逗她一次,跟逗害羞草一样好玩:“听到了……还是听到了……嗯……宝宝,不是说好了要小点声么……扰民了怎么办,乖乖……”
甜喜委屈得不行。
明知道他使坏也还是没辙,只有眼泪发了疯地淌。
碍事的裙摆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毁掉了,昂贵的晚礼服堆叠着犹如一片破烂的废墟。倘若神能堕入魔道,那么贺召就是那个勾丨引了神灵的罪人。
直到短暂又漫长的高温褪去,安静的车里逐渐恢复凉意。
贺召没打算不要命地犯浑,解下雨衣系好,丢在一旁,整理好西装裤的褶皱,然后帮她也收拾妥当。礼服的绑带没必要再系回去了,简单捞成一堆。他腻腻歪歪地把她抱起来,将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不想让她着凉。
甜喜还没回过神,懒洋洋地把脑袋倚靠在他肩,嘴里时不时地哼哼两声,听不出情绪。目光瞥到旁边鼓鼓囊囊好像气球一样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什么。
“这儿怎么会有小盒子里的……”
贺召一下一下地用手指为她梳理长发:“上次一起买的,我怕全都带回家被你发现了会以为我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变态。没想到留在车上也有用。”
“变态。”甜喜把脸埋在他怀里,如他所愿地给了他一句“美称”。
体量可观的……就算加上防护装备也不易察觉,她上次就明白这个道理,结果这次还是天真了,误以为他忘了。
打开车门,贺召把她抱了下去。
地库的温度比开着空调的车里要热太多,刚复习过一次的甜喜异常敏丨感脆弱,竟然打了一个寒颤,胳膊上还起了鸡皮疙瘩。
贺召赶忙将她护好,锁车的时候全然不见什么醉意,反而神清气爽地感叹:“车果然还是空间大的才能活动得开。”
甜喜闭着眼睛脸蛋红红,就当自己睡着了,半句也不搭腔。
进家门之后,贺召把她抱进浴室,让她先洗个热水澡。她浑身无力懒得动,泡在浴缸里怕有危险,贺召便只好陪她一起。
晚自习真是折磨人的存在。
她被迫又复习了一次之前学过的所有课程,还听贺召深度讲解了标记的原理与实践的重要性,最后在她的昏昏欲睡中总算是下课了。
睡着前她看了一眼地上……嗯,又有两个小气球。
第二天,也是甜喜暑假开始后的第一个周一。
她一觉睡到中午才起,贺召这个打工人已经去了公司。有阿姨来给甜喜做饭,她简单吃过后躺在沙发上晒着太阳缓了一会儿,爬起来决定去公司找贺召。
凭什么她像被抽干了精力似的总犯困,他却能精神抖擞地去上班!凭什么!
回屋换衣服,她迟钝地发现昨天去参加宴会的裙子被弄破了,昂贵的礼服变成了一次性的奢侈品,可怜兮兮地窝在角落。估计贺召今早也没能准点起来,走得着急所以忘了收拾。
她实在心疼不已,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让他先把衣服放好再上课。
换了件宽松的红色拼米色上衣,她穿着牛仔短裤,运动鞋,一身休闲打扮还戴了棒球帽。大热的天披散着头发,只为了遮挡脖子上被标记的吻丨痕。
没找大方来当司机,主要是想起昨晚回程路上的经历有些尴尬,她自己打了个车去望海大厦,赶上员工休息时间,跟前台打了声招呼,悄悄地往贺召的办公室溜。
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甜小姐!”
秘书再一次眼尖地发现了她。
想要偷听的她回过头来:“我找你们贺总……他在里面吗?”
秘书说:“在的,不过贺总在见客人,可能暂时不方便被打扰。”
“客人?”
如果是客户一般不会叫客人吧。
“就先这样……”里面的人似乎正在往门口走,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传出来,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