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二合一)
一夜贪欢, 祝余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隐约记得自己被抱去洗了澡,洗完澡就睡了?
应该是吧。
她躺在床上动动手脚, 没有发现任何不适的地方,扭头往旁边一看,位置空出一大片。
卧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厚厚的窗帘没有拉得特别严实,才叫一丝光线漏了进来。
她翻了个身, 在继续睡和立刻起床之间犹豫不决。
嗯……就是……
第一次睡了的情侣, 第二天起床和对方见到面,应该怎么打招呼啊?应该做什么啊?
她在胡思乱想, 被子里突然动了一下,她顿时一愣,什么玩意儿?
她很确定刚才不是自己动的, 所以被子里有什么?
祝余刚准备把被子掀起来看个究竟, 就见旁边有东西一阵蛄蛹, 紧接着, 从被子里伸出个雪白的小脑袋来。
“嘤——”
早上好呀,铲屎的。
公主还是第一次在这张床上见到祝余,表现得特别好奇,钻出来之后就把脑袋往她跟前凑, 一边嘤嘤叫, 一边使劲嗅她的味道。
祝余被它拱了两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差点吓到她的,就是这个小家伙。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笑着把公主搂进怀里, 揉了揉它柔软的毛发,前天刚洗过澡美过容, 它身上的毛发摸起来特别顺滑舒服。
公主又嘤了一下,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她。
祝余的心在这一刻直接软成一滩泥。
小家伙实在太像小朋友了,乖乖巧巧地看着大人,满眼都是依恋和信任,好像他们已经一起度过许多个这样的清晨。
“你吃早饭没有?”祝余低声跟它说话,问它,“爸爸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公主听没听懂,反正是嘤了声,然后继续把脑袋往祝余怀里拱。
祝余想了想,还是抱着它起床了,被子也没叠,拖鞋也不穿,披头散发地出去找池鹤。
出门的那一刻她还犹豫,就这样让池鹤见到她刚起床邋里邋遢的模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随即她又想,她起床时候就是这么个样子,他早晚要见到的,早见好过晚见。
这么一想她就坦然了。
在厨房和客厅书房都没见到池鹤,她抱着公主,顺着屋子的过道,一路找到生活阳台,发现他正光着膀子晾衣服。
背上几道红色的抓痕格外醒目,匍匐在他线条紧实的肩背上,随着他的动作收缩舒张。
祝余知道那是自己的杰作,不免有点不好意思。
“……池鹤哥。”她乖巧地叫人。
池鹤早就听见她的脚步声,闻声回头看她,笑着问:“醒了?怎么不穿鞋,地板不脏么。”
她点头抿着嘴笑笑,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衣服上。
黑色的,有小木耳边的,还有一个小巧的蝴蝶结装饰的……
“你、你晾衣服啊……”她瞪大了眼,讷讷地问了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小裤子看。
那是她的!
池鹤一边将手里的衣服挂到衣架上,一边逗她:“不然呢,等你起来再晾?那你不得说我说话不算数呐。”
祝余脸孔涨得通红,她单想到池鹤给她搓内裤是件很尴尬的事,没想到他晾衣服也这么让她想用脚趾头抠大城堡啊!
她结结巴巴地应:“烘、烘干……不就行了么……”
“阳台通风好,有条件还是晾一下更好,你觉得呢?”池鹤一边将手里的衣架挂到晾衣杆上,一边问道。
接着手一伸,从小洗衣机里勾出另一件衣服来,祝余一看,顾不得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了,匆忙说了句要去刷牙,就抱着狗逃也似的跑了。
池鹤转头看一眼她的背影,眉头一挑。
她的衣裙挂在他的衣服旁边,清晨的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布料,也似乎送来了一阵皂香。
池鹤看着头顶轻动的衣物,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是第一天,以后还会有许多这样的清晨。
少年时也曾看过许多同学分分合合,早恋都恋得轰轰烈烈,他也问过自己,以后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伴侣,会不会也有一段像电视剧里那样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却在清晨时看到外婆给外公的保温杯里泡上茶,交代他晨练回来的路上记得买菜,等外公出门后开始打扫庭院,洗衣晾衫,收音机里放的早间新闻在小院里回荡……
那时他就知道,他更向往这种温馨平淡的日子,轰轰烈烈也好,荡气回肠也罢,那是他喜欢看的故事,而不是他想拥有的生活。
他想要和一个人,拥有百个千个细数晨昏锁碎的日子,这城市灯火千万盏,他们会为彼此点亮属于对方的那一盏。
而当这个人是祝余,这种日子便叫他心满意足和充满期待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生活阳台,回到卧室,发现被褥已经被整理好,只有床尾的沙发上放着的漫画书昭示着祝余来过的痕迹。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祝余已经在磨咖啡豆准备做咖啡,他早起熬的粥在餐桌上放着,公主在一旁吭哧吭哧吃着蛋黄。
“哟,你还加餐了?”他弯腰伸手去捏它的小耳朵,开玩笑道,“果然有妈了就是不一样。”
祝余听见他这话,扭头回敬道:“那只能说你这个当爸的不称职。”
说完又抱怨:“你什么时候买的蓝山咖啡豆,豆子虽然不错,但也经不住你放啊,风味都快消失了。”
池鹤想了想,想不起来,干脆摇摇头倒打一耙:“不是你不让我多喝么,我每天都在你店里喝过了,回来当然不能再喝了。”
祝余朝他翻大白眼:“你看我像信你么?”
他忍不住笑起来,进厨房去准备吃粥的小菜。
“池鹤哥,锅里的包子还没拿出来。”祝余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他应声知道了,揭开蒸锅盖,将几个包子和两枚鸡蛋捡进盘子里,再从冰箱里拿了一罐腐乳和一罐虾仁菜脯,还有两个小料碟。
关了冰箱门又觉得少了点什么,拉开门又拿了瓶牛奶。
醇香的咖啡香味在屋子里四散飘逸,温热的粥面上凝结了一层米油,池鹤问祝余:“你吃什么配粥,腐乳还是菜脯?”
“菜脯,谢谢。”祝余头也不回地应道,将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
池鹤让她拿两个杯子喝牛奶,她哦了声。
折腾这么一大通,终于可以正式吃早饭,俩人对面坐着,中间就是装包子的盘和两罐小菜,还有一瓶屋顶盒装的鲜牛奶。
祝余把鸡蛋在桌上滚了几下,一边剥壳一边听池鹤跟她说:“记得提前收拾好行李,我们是周五下午出发,周六早上参加认养仪式,周日上午返程。”
“时间这么紧凑啊?”她有点惊讶地问道。
池鹤回答得理所当然:“不然怎么赶得上周一上班。”
祝余啧了声:“你们这些黑心资本家。”
“对对对,我们是黑心资本家。”池鹤忍俊不禁,“黑心资本家捐八百万认养一只熊猫,还给大家包吃住和往返机票。”
听到这里祝余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问道:“都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去,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有人说你假公济私薅公司羊毛么?”
池鹤把鸡蛋放进粥里戳碎,应道:“想什么呢,你的那份差旅费是我出的。”
祝余先是一愣,随后笑起来:“这样啊,谢谢池鹤哥。”
“真要谢我,不如明天还给我煮咖啡?”池鹤抬头,揶揄地冲她说了句。
祝余的脸孔顿时一红,努了努嘴:“这好像……又变成我有点亏。”
他是单纯想喝咖啡吗?不,他不是!
池鹤啧啧两下,故作哀怨:“你怎么能学那些渣男,提起裤子不认人,吃到嘴了就不认账是吧?”
说完恨恨吃一大口鸡蛋粥。
祝余嘴角一抽:“……不要这样讲话,冤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声音软绵绵的,池鹤听了忍不住一直乐。
搞半天才停下来,认真地问道:“你诚实点告诉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被问到这么私密的问题,祝余顿时更加不自在,尴尬地想随便糊弄过去,却又看见他眼睛里真实的关切,不禁心里一暖。
也就不再想着敷衍他了,摇摇头老实回答道:“没有。”
“不疼也不酸?”池鹤怕她是故意隐瞒,立刻认真地追问了一遍。
祝余脸红红的,但目光一点都不躲闪,肯定地点点头:“都没有。”
池鹤松了口气,眉眼挂上了笑意:“那就好。”
不枉他昨晚如此小心翼翼。
祝余忍不住好奇发问:“好奇怪,为什么我的感受,跟小说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池鹤一时没没转过弯,一愣:“……什么?”
“就是小说里会写的啊,女主角跟男主角睡完以后,像被车碾过一样腰酸腿痛,下不来床啊。”说着说着,她眼里就带上了质疑的目光。
看得池鹤喉咙一哽,没好气道:“想下不来床还不简单?下次我粗暴点,不等你准备好,不管你是不是喊痛觉得不舒服,只顾我自己爽,让我爽完你就能达成这项成就了。”
啊这……
祝余知道自己是误会他了,顿时有些讪讪,把手里的鸡蛋递过去:“那……给你赔罪?”
池鹤哭笑不得:“一人一个鸡蛋,你还用来给我赔罪啊?那可真是大出血了。不过谢谢,我已经摄取到了足够的鸡蛋,你自己吃吧,赔罪不用麻烦的。”
祝余眨眨眼,憨笑一下。
他几下就把自己那份粥和包子吃完了,端起咖啡慢慢地喝,蓝山咖啡的香气寻常,远不及瑰夏和花魁之流让他觉得惊艳,也没有极致的可以在口腔中爆炸开来的风味,不知道是豆子本身就这样,还是祝余说的风味将要逸散的原因。
不过它的均衡感非常好,果酸明媚柔和,坚果香甜精致均匀,搭配到一起倒也相得益彰,碰撞出让人回味的甘甜,在舌尖久久不散。
祝余吃得慢,一口鸡蛋一口粥地细嚼慢咽,见他一脸愉悦地喝着咖啡,忍不住问了句:“你喜欢蓝山啊?”
池鹤回答道:“味道不错,我喝到了还不错的坚果香。”
“是吗?”祝余看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知道吗,有些人会把蓝山咖啡叫做‘老男人咖啡’哦。”
这个戏称的本意,是说蓝山咖啡需要经过细品才能体会到它的回味,就像某些老男人那样,初识只看到他的年龄和沧桑感,只有经过了解,才会见识到他的内涵和阅历,有种内秀的魅力。
不过很显然,祝余此时提起这个称呼,着重点只在于那个“老”字上。
池鹤顿时气笑了,他明年才过三十岁生日呢,这人就开始说她老了?
他咬咬牙,故作凶狠地说:“是么?那你可要尊老,别丢了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祝余抿嘴笑笑,又是一脸乖巧。
吃完早餐要出门,公主对今天竟然有两个家长陪同上学感到非常好奇,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祝余。
祝余乐得逗它,一路走一路对它“咄咄咄”,看得池鹤相当无语。
到了咖啡店门口,池鹤停好车,祝余刚要下去,就被他叫住:“你等等。”
祝余扭头,刚要问怎么了,就被他勾住脖子拉过去,“不亲一下再走吗?”
祝余一愣:“……啊?”
“你刚才吃早餐的时候说要给我赔罪,忘了?”池鹤笑着问她。
祝余眨眨眼,慢吞吞地哦了声,仰着脖子老老实实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巴,“这样可以么?”
“勉勉强强吧,还可以做得更好。”池鹤眉头一挑,“等晚上我再教你。”
祝余:“???”我信你个鬼。
她嫌弃地挣脱他的手,撇着嘴下车,开了后座的门,让公主下来。
穿过人行道刚走到店门口,就见隔壁女装店云姐冒出个头,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说早上好。
看见她身上穿的裙子,云姐眼睛一亮:“这件裙子第一次见你穿,好看诶!”
鹅黄色的吊带裙,配白色的短袖镂空针织外套,衣摆上还有个雏菊的装饰。
她的头发还是扎成了粗粗的一根麻花辫,别在胸前,从背面是看不见她的胎记的,只有正面能看到一点痕迹。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加青春动人不少,所以云姐才觉得眼前一亮。
祝余笑着道:“我也觉得这个搭配很好看。”
云姐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开门进去,和往常一样打扫卫生调试机器,刚把发财从后院放进来没一会儿,关夏禾就过来了。
她先是打了声招呼,然后盯着祝余看个不停。
一边看还一边摸下巴,神情看上去若有所思。
祝余有点疑惑:“……小禾你怎么啦?”
“不对劲,不对劲。”关夏禾摸着下巴,凑过来看看她,忽然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夜不归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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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是不是夜不归宿啦?”
关夏禾的问题来得非常直接,让祝余差点招架不住。
她目光闪烁,面上先是露出心虚,几秒钟后又变成理直气壮,最后化作一句:“我、我住我男朋友家里,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这表情变化,可谓精彩至极。
关夏禾揶揄地盯着她看了半晌,耸耸肩:“可以呀,怎么不可以,你开心就好。”
被池鹤用手办收买过的她,此时面对好姐妹被猪拱了的事已经不那么应激了,甚至还心平气和地说了句:“就是要注意安全,我不想下个月就听到你通知我,我要当姨妈这件事。”
祝余:“……”
她红着脸努努嘴,转身去打外卖单,想借忙碌的工作躲避关夏禾接下来可能有的问题。
可是关夏禾是不可能放过她的,笑死,你姐妹终于开荤了,难道你就不好奇她的感受吗?
反正关夏禾很好奇:“哎,哎哎,哎哎哎,小鱼你别走啊,快来跟我讨论一下嘛!”
“爽不爽啊?你悄悄告诉我,我不跟别人说。”
“小鱼~小鱼——你理理我嘛——”
祝余真是服了她这个老6,扭头瞪她:“闭嘴!我们只是普通姐妹,你不要越界!”
关夏禾差点笑出猪叫。
她还想追问,可是罗瀚已经来上班了,只好将问题暂时按捺在心里。
罗瀚是大直男,根本没发现祝余今天有什么不同,来了就赶紧帮忙做单,直到陈小乐进门。
她一进门就看见吧台后面多了个扎辫子的美女,背对着门,身材窈窕玲珑,先是愣了一下,等她意识到那是祝余,顿时眼都瞪大不少。
“……小鱼姐?”
听到她的声音,祝余回过身:“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陈小乐是遇到了什么事,结果回过头后,迎面就是一句吹捧:“哇!哪里来的大美女,原来是我姐啊!”
陈小乐跑进吧台后面,一把抱住祝余,使劲蹭蹭:“小鱼姐今天好漂亮!没见你这么穿过,你扎辫子好好看!”
祝余一愣,脸瞬间就红了:“……有没有这么夸张,我又没有整容。”
才一天不见,怎么可能大变样,他们真是太夸张了。
关夏禾笑得前仰后合,故意问陈小乐:“你们觉得小鱼是扎辫子好看,还是大卷发好看,或者黑长直更好?”
罗瀚真不愧是大直男,直接说:“直发的时候好看。”
“你懂什么!”陈小乐啧了声,鄙视的看他一眼,“明明是大/波浪和扎辫子好看。”
她有理有据地解释:“波浪卷的时候比较妩媚,有一点点轻熟女的feel,扎辫子就是青春,成熟之中透着一种十七八岁小女生都没有的那种清纯。”
祝余:“???”
她不理解怎么会有这种形容:“十七八岁那可是最好的时候,小乐你是不是说错了?可以夸我,但不用这么用力夸的,不加奖金。”
关夏禾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乐得嘎嘎的。
见她不信,陈小乐急了,手舞足蹈地道:“真的真的,我没有说错,那种感觉就是……怎么说呢,十七八岁的时候是单纯,我说的这种清纯,是姐姐今天想要扮一下嫩,才会有的感觉,能get到吗?”
祝余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懂了,你说我是老黄瓜刷绿漆,还刷成功了,对吧?”
关夏禾:“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小乐:“……”麻了,说多错多说的就是我:)
见她一脸自闭的样子,祝余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好啦,我知道的,你是夸我漂亮就对了。”
陈小乐连连点头,为自己的表达能力感到有点挫败,叹口气,拿了围裙穿上就开始干活了。
只有靠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关夏禾,向祝余投过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陈小乐刚才说的那种感觉,其实是祝余情窍开启之后,不自觉的流露出的那种妩媚,具体表现是面色红润,面泛桃花,再加上她的打扮偏于清纯,才会给人这种错杂但和谐的感觉。
池鹤哥的功劳呀,关夏禾想到这里,朝着祝余嘿嘿一笑。
祝余听见她的笑声,转头就见她正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洞穿一切,瞬间就觉得有点不好。
再一联想她之前追问的问题,祝余立刻就害怕起来,她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继续问吧?
这要是继续,那可真是……
她立刻冲关夏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如果再这样,她就要她好看。
关夏禾冲她耸耸肩,忽然出声:“小鱼呀,我想问你哦……”
祝余:“!!!!”
她的目光警惕又紧张,逗得关夏禾忍俊不禁,双手一摊,笑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去蜀中参加活动啊?”
原来是问这个啊,祝余不免松口气,回答道:“周五去,周日回。”
“记得给我带点周边和特产,拜托拜托。”关夏禾双手合十祈祷道。
祝余很想说才不给你带!
但是又怕她得不到满足于是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爆她料,只好忍气吞声:“……好。”
关夏禾见她憋屈成这个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欺负的快乐,谁懂啊!!!
店里其他人都很好奇,这俩是干嘛啊,奇奇怪怪的,过去打听,又都不肯说。
不过后来祝余去烘豆房烘豆子的时候,关夏禾跟过来,到底还是被她问出了一点东西的。
关夏禾这回倒没再笑,很认真地问她:“真的做好安全措施的哦?”
祝余这会儿情绪好多了,知道她问的是正是,便忍着羞涩,也认真地点点头:“真的,小禾你放心,我不会在这种事上自己陷入被动局面。”
“那就好。”关夏禾松口气,坐在桌边,双手托着腮,眉眼间重新染上快乐,“真好啊小鱼,你也有人可以依靠了,虽然这样说不太好,显得好像不能独立似的,但是,如果难过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靠在一起,也会很轻松吧,至少有些事有些情绪,有人可以和你一起分担了。”
她总是怕麻烦到她和闻度,很多事、很多情绪宁愿选择自己面对,可是如果有一个爱人,他们是更亲密的关系,她就愿意跟对方说了吧。
“你们会结婚吗?”关夏禾好奇地问道。
祝余一愣:“……啊?”
她再次被问得有点手足无措,“……怎么会是你催婚啊,好离谱,这也太早了吧,起码明年今日再说这个问题啊。”
关夏禾哈哈哈地笑起来,自顾自地做决定:“我不管,等你们结婚,我要当那个把你的手交到新郎手里的那个人!”
“……那谁给我当伴娘?”祝余无语片刻,到底是忍不住加入讨论。
“这又不是鱼和熊掌的关系,我当然要二者兼得啦。”关夏禾得意地晃晃脑袋。
祝余忍不住也像她刚才那样哈哈笑起来。
池鹤近来工作忙碌,一直到傍晚店里快打烊了才出现,一看关夏禾看他揶揄的目光,就知道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立刻躲着她走,进后院去找祝余。
悄悄地问她:“你怎么什么都跟关小禾讲啊?”
问完还捏一下她的脸蛋。
祝余撇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小禾自己看出来的好不好。”
池鹤一噎,“……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见他也被哽住,祝余便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等笑够了才说:“晚上出去吃,不煮饭了,我和小禾想吃糖水和烧鸡。”
池鹤是没什么不可以的,点头笑道:“那我还省得进厨房了。”
祝余过来揽他胳膊,笑嘻嘻地附和他:“是了是了,池鹤哥你最辛苦。”
说笑着进了店里,关夏禾正算着一天的账,见人来了,立刻就说:“今天你们俩得请我吃饭!”
理由是他们有好事,理应请客。
于是等去到那家糖水铺,关夏禾埋头一顿点单:“老板,先一人来一个薯包籺。”
老板问道:“要不要醋啊?甜的辣的?”
关夏禾扭头看一眼身边俩人,见他们点头,就应道:“都要醋,一碗辣的,两碗甜的,老板给多点咯。”
这是一种来自油城的小吃,用木薯粉做成的外皮蒸熟之后变得晶莹糯软,里面包着虾干、瘦肉、花生,还有蚝干和瑶柱之类的馅料,吃的时候可以直接拌香油辣椒之类调料,也可以用醋汤泡着吃,祝余和关夏禾都喜欢这样吃,因为不会噎嗓子。
醋汤也有分,辣的和酸甜的,都是店家用调料和醋稀释调过味的,一点都不呛人。
池鹤分到一碗酸甜口的,先喝了一口汤,觉得味有点怪,但再多喝两口,又有点上头,浸过汤汁的木薯粉做的皮滑溜溜的,确实不会干噎。
关夏禾拿着菜单埋头勾选想吃的东西,要烧烤,还要整只的烧鸡,一点点两只,池鹤看了震惊无比:“能吃完?”
祝余帮她解释:“瓦缸吊炉做的烧鸡,味道特别正点,皮脆多汁,而且都是不大的嫩鸡,我们三个人呢,肯定能吃完。”
这还不够,她要吃盐焗鹌鹑蛋,还要吃糖水:“西瓜冰,芋头椰奶西米露,秘制龟苓膏,海带绿豆沙,凉粉草,桂圆银耳莲子羹,先就这几样吧。”
祝余应了声好,拿着菜单去找老板下单。
池鹤看得眼皮直跳,“……确定能吃完的吧?浪费粮食遭天谴我先跟你们说好。”
“放心吧,肯定可以的。”关夏禾笑着保证,和祝余对视一眼,嘻嘻笑起来,“待会儿咱们吓他一跳。”
东西都上齐全了,池鹤才知道,其实每碗糖水都不算多,加上烧烤和烧鸡吃多了会咸,喝一口糖水就会完美中和掉这股咸味,要不说咸甜永动机呢。
最让池鹤印象深刻的是那两只吊炉烧鸡,据说是嫩鸡腌制好后整只吊进瓦缸炉里烤的,烤得变成琥珀色,皮下脂肪融化,鸡皮几近半透明状,能隐约看到皮下的肉色。
也不用服务员帮忙切,戴上薄膜手套直接撕,鸡腿率先被扯开,肉是微微有点粉色的,看着就非常嫩,丰盈的汁水从骨肉间流出,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掉了块皮,谁吃?”关夏禾捏着块鸡皮问。
祝余不说话,直接张大嘴巴,关夏禾就把那块鸡皮塞她嘴里。
池鹤看得忍不住直乐:“知道你俩像什么吗?”
祝余一边说鸡皮真好吃,一边好奇地问他:“像什么?”
“鸟妈妈觅食回来。”他指指关夏禾。
“鸟宝宝嗷嗷待哺。”又指指祝余。
最后一击掌,一脸正经:“勤劳的母亲在哺育自己的孩子,我们要歌颂母爱的伟大。”
关夏禾&祝余:“……”这都什么傻逼比喻:)
吃完饭已经有点晚,祝余和池鹤送关夏禾回去,顺便将公主接上,最后祝余也没去池鹤家,反而是池鹤把狗送回去后,提着小行李箱登上祝余的家门。
“……你这是、搬家了?”她小心地打听道。
“这叫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池鹤一边解释,一边哄她,“你的衣柜给我挪点地方?一点点就行。”
然后顺便叫祝余把床也挪一点给他。
一米二宽的单人床,硬是挤上来一个成年男性,祝余想想都替床委屈。
可是深夜的时候,俩人裹着同一床被子,她缩在他怀里,亲吻是毫无□□色彩的亲昵自然,然后絮絮说些琐事,感觉也很不错。
过了两天就是去蜀中的日子,池鹤中午过去店里接祝余,顺便给关夏禾带了一套刚发售的《桂花林里的小伙伴》的盲盒。
“隐藏款是哪个?”关夏禾一边拆一边问。
池鹤这头有点赶时间,也懒得卖关子:“骑仙鹤的小狐狸,和小熊猫的哥哥,一头衔着麦穗的小梅花鹿。”
关夏禾一愣:“……我哥?”
池鹤点点头:“在设计到最后的时候,你哥回来了嘛,大家相处得挺好,我就觉得,把它也加进来,弄个全家福也不错。”
顿了顿,又说:“闻度那边会更新这两话的内容,算作是盲盒发售的联动。”
“麦穗是代表小禾么?”祝余赶紧过来帮忙拆盲盒,实在太好奇能关夏禾抽到哪个隐藏款了。
池鹤点点头,“本来想让它衔青色的麦苗,后来同事说衔麦穗会更好,寓意更好,一路丰收嘛。”
“小狐狸那个又是什么意思?”她继续好奇。
吃个还没来得及回答,关夏禾就嘴快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小狐狸跟仙鹤做朋友呗,你不是被池鹤哥拿个故事哄了这么多年呗,而且,是小狐狸骑仙鹤哦!骑耶!”
“骑”字还特地加重语气,歪着嘴看向俩人,“骑”是什么意思,还用她多解释吗?
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