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VIP]
卫寒目光灼灼, 他的语气极其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心里明明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原来这段时间她对他忽近忽远、忽冷忽热, 只是因为那天邵逢告诉了她这件事，她误会了, 误会那份礼物是他送给其他人的，所以她吃醋了。
想到这，卫寒心情更是愉悦。
天色将明，医院急诊部的一楼已经有零星脚步声响起, 简宜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看向他身后, 骗他：“有人来了。”
卫寒刚回过头，简宜就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简宜加快脚步试图摆脱他但只是徒劳, 卫寒没几步就跟了上来。
“你又耍赖。”他指控。
“就耍赖，怎么了。”
卫寒冷哼了声没说话。
接近早上六点, 大街上人不多, 环卫工人在清扫地上的落叶，扫帚将地上的灰尘划出几道长痕, 街边的早餐店刚刚开始营业, 新鲜出炉的面包正冒着热气。
简宜还在想要买什么，忽然听见旁边的卫寒说：“不管你相不相信, 那份礼物的确是送给你的。”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12月18日，你生日当天上午11:22分, 包裹显示已被签收,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在等你的消息，我一直在想你收到礼物会是什么反应, 会对我说什么。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有好的，也有坏的，虽然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好话，可我想着或许你看到我的改变会有一点点触动，觉得我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但始终没有收到你的回复。我开始想，你是不是把我的礼物扔了，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这份礼物，就像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一样。”
想起那些记忆，卫寒深褐色的瞳孔瞬时失去了所有光彩，连嗓音都变得低沉。
简宜越走越慢，她的想法开始动摇。
他把日期说得那样详细，从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来看，不像是在骗她。
她努力回忆两年前生日那天的所有细节，但还是毫无头绪。
她点开手机上的短信，在顶部搜索框输入“包裹”，无数相关的消息被筛选出来，一下划不到底。
可她就是较真了，短信是按照时间排序的，她手指飞速往下划，直到时间停在2022年，她才开始认真看。
然后，她发现在她生日那天，也就是12月18日，真的有一条学校驿站发过来的短信，提示她去取件。
得到证实，她捏紧了手机，大脑有短暂的轰鸣声回响。
怎么会呢，怎么会没收到呢。
她抬头看他：“你、你送的礼物……是什么？”
“围巾，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你写什么了？”简宜漫无边际地猜想，“祝我生日快乐之类的？”
卫寒笑了笑：“差不多。”
“卫寒，要不你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简宜补充道，“在电梯里，你问的那句。”
卫寒迟疑着把话重复了一遍：“其实你也很在意我的，对吗？”
说话时，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这回简宜没有再逃避他的问题。
她点了点头：“嗯，一点点吧。”
听到她的回答，卫寒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从这次的生气程度来看，应该不止一点，”卫寒补充着细节，“某人宁愿坐孙经理的车，都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你再说。”
简宜发出眼神警告，卫寒眼底的笑更深。
“好，不说了。”
走进早餐店，简宜望着墙上张贴的菜单，问卫寒：“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
“那两个芝麻花生包？”
简宜是故意噎他的，她记得他不爱吃这个。
谁知道卫寒点头说：“好啊。”
“你不是不爱芝麻馅的吗？”
难不成这两年口味都变了？
“你妈妈说，开心的时候吃什么都会变得很好吃的。”
简宜扑哧笑了出声。
这句话确确实实是她妈妈的口头禅，但他只去了她们家两天是怎么做到把这些话牢记在心两年的。
买好早餐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得很近，几乎手背碰到手背，卫寒紧张得喉结上下滑动，在走近医院的大门前，终于鼓起勇气牵起了她的手。
她明显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拒绝。
这个发现让卫寒将手握得更紧了些。
指间滚烫，手心洇出了汗，简宜的脸红得要滴血，她稍稍侧过身眼角余光看到卫寒的耳朵也红了。
莫名地，她竟觉得有些可爱，让她想起了兔子。
暧昧的情绪在两人间流动，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一刻的美好，简宜甚至觉得连此刻清晨的风都带着甜腻的香气。
到了病房门口，简宜才挣开他的手。
“待会进去不要和我说话。”
她不是藏得住情绪的人，她担心被江彤看出来。
卫寒没应下，问了她另一个问题：“那可以看你吗？”
“不可以。”简宜摇头。
卫寒嘴角弯了弯：“好，我尽量。”
走进病房，江彤已经快输完液了，医生说再观察半天如果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家了。
江彤还惦记着工作，匆匆吃了早餐，就说身体完全没事了可以回去上班了，简宜猜想估计是因为卫寒在这，她心理压力大，不敢好好休息。
她在手机上给卫寒发消息：【你先回去吧。】
卫寒：【？】
简宜：【资本家在这杵着，我们底层小职员怎么敢休息。】
卫寒：【……】
简宜抬头去看卫寒的表情，他脸上的表情果然和他发的省略号一样，简宜不禁笑了笑。
卫寒走出病房前，江彤忙说：“那小卫总麻烦您帮我跟孙经理说一声，我和简宜要请半天假，下午再过去。”
卫寒脚步稍顿，看了简宜一眼，说：“不用了，今天放假。”
江彤懵了。
放假？
今天才周二放什么假？
她怀疑小卫总是不是记错日子了。
但早上九点，孙经理在工作群里@所有人：
【小卫总体恤大家昨天太累了，提议今天放假一天，明天再进行拍摄，收到回复】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摸鱼群里一下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讨论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只有周岩的答案相对靠谱。
他说可能是为了庆祝他们家投资的人工智能公司今天在纳斯达克敲钟吧，我们组这是沾了光了。
简宜在网上搜了下，还真的有新闻报道。
原来今天是这么重要的日子？
简宜截图发给卫寒求证：【真的吗？】
卫寒回：【假的。】
简宜疑惑，那这新闻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假新闻？
卫寒：【不是为了庆祝上市，而是为了纪念今天的某个瞬间。】
卫寒：【某个我觉得很幸福的瞬间。】
一瞬间，简宜心头如鹿撞，因为这句话，她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傍晚，简宜和江彤才返回酒店。
一回到房间，她们就先去了洗澡，洗漱完才准备去吃晚饭。
但偏偏下楼时又撞上了孙经理，江彤不禁在心里说了声晦气。
孙经理一开口就是使唤人，他懒得跑一趟，便和简宜说：“正好，你去楼上喊一下小卫总，说我和吴经理在酒店二楼的餐厅等他，他电话一直打不通，辛苦你了啊。”
就这点事非得使唤人，江彤眼看又要怼他，简宜连忙扯了下她的衣服。
“没事，我现在去。”
简宜坐电梯去了顶楼，站在卫寒房间的门前，她按响门铃。
等待他来开门的这一分钟，她发现她好像有点想见他，仅仅只是半天不见。
门打开，穿着藏青色浴袍的卫寒出现在门口，他像是刚被门铃吵醒，睡眼朦胧，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垂在眼睑处，原本还皱着眉，看见来人是她，脸上所有不快的表情瞬间消失。
还没等她开口，她听见卫寒说：“我刚才好像梦见你了。”
简宜一时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问道：“梦见我在做什么？”
“你想知道？”
“嗯。”
没意识到任何危险临近的简宜点了点头。
下一秒，卫寒嘴角挂着坏笑，右手一拉，把她带进门，咔哒一声，酒店的门关上。
室内只开了一盏灯，灯光昏暗，带着某种暧昧的情调，她被抵在门背，紧接着卫寒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放在玄关处的桌子上。
她今天穿着牛仔裤，但大理石桌面冰凉的触感还是让她打了个寒颤，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没等她反应过来，卫寒的手托住她的后背，低头吻在她颈间，那吻汹涌如骤降的暴雨，简宜脊背如有电流经过，陌生的情潮将她包围。
她既害怕又紧张，刚偏过头，黑暗中，忽然听见卫寒轻笑了声，和她解释：
“嗯，这就是我刚才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