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
焦娇灌满欲念的夜空里挣扎、
停在顶点的摩天轮车厢像是一艘小船, 晃悠悠的, 随时会被水波推下万丈深渊,她真的很怕, 雍烨这么疯下去, 车厢会承不住他们,攥紧雍烨的袖口:“会掉下去的,我们会很疼的……”
不敢说死, 变态的他会更兴奋。
他和她靠得那么近, 从身体到灵魂都集中在一起, 焦娇记得上来的时候看了一下。
摩天轮车厢上面只有一部分连接,这么偏重实在危险, 就像是一滴靠张力停留的水,只有时间知道他们会在那一瞬突然坠落。
焦娇一边被陌生的感觉冲刷, 一边又心惊胆战, 心脏都要承受不住了。
雍烨高挺的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间,唇蹭着她滚烫的耳廓, 难得顺着她,重复她的话:“嗯,会很疼的,我不想让娇娇疼。”
那你就坐好啊,焦娇在心里呐喊。
说着不想让她疼的人,修长的指还在作乱,没有丝毫顾忌,甚至清冷的声音隐隐还涌动着淡淡的欢愉:“那你不要乱动了,好不好?”
她不乱动, 让他胡作非为吗?焦娇微微咬牙, 一声极轻的嘤咛从她压抑的唇间溢出, 虽然很气,但也很清楚这听起来温柔的询问,意味着他发作得要更厉害了。
她控制不住他,只能让自己尽可能不要引起车厢摇晃,乖乖任他鱼肉。
焦娇闭上眼,想把注意力分走,但他的存在感太强,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轻,一点点飘向空中,最终溺死在云朵里。
不知过了多久,摩天轮才重新运转,焦娇发丝凌乱,小脸晕着潮红,像一团融化的白色棉花糖,上面布着些淡粉的草莓味痕迹,哪里都使不上劲儿,看雍烨要抱她下去,她惊了一下,抓住他的袖口往角落里缩:“我不出去。”她这个样子见不了人。
雍烨倒也没逼她:“那就再玩一会。”
这个玩字,听得焦娇腿软,赶紧摇头,软若无骨的小手无力地往下滑:“我不想玩了。”
雍烨指尖勾住她要落下的手,顺着她的指骨抚过她戴的戒指,声音越来越轻:“你想怎么样?”
他还问她想怎么样?焦娇眼眶有点酸,想到他刚刚干的疯事儿,可怜兮兮地闭上眼,难得叛逆地摆烂给他看。
在她有些后悔不敢这么跟他找死,想睁眼好好跟他说的时候,她肩上一沉。
把她涂抹得乱七八糟,自己却衣冠楚楚的男人西装外套脱掉了,只剩束进西裤里的白衬衫,宽肩窄腰的漫画身材更加诱人。
他的西装在她的肩上。
语气寡淡地问:“这样可以了吗?”
焦娇不想说话,也没力气说,将他的外套抓紧,由着他抱起自己下了摩天轮。
她怕人看到的担忧很多余,根本没人敢留在这里看热闹,所有工作人员都退在远处,灯火通明的游乐园空无一人,雍烨就这么抱着她走到车上。
她是什么都不用做,但比做了很多的某人虚弱很多,回去的路上,她昏昏沉沉地睡着,等到雍烨把她抱到浴室里帮她清洗,才猛然醒过来,坚持要让他出去,她自己来就可以了。
雍烨静冷的目光凝着她,看得她都要丢盔卸甲想要投降了,却没再勉强,身子退开,没什么温度地提醒她:“一会叫人过来看着你,别在这里睡着了。”
见他让步,焦娇放松下来,乖乖应了一声:“好。”
“我要出国处理一些事情。”雍烨说完这个安排,没继续开口,也没动作,就这么低着眼看着她。
等着他出去的焦娇被看得莫名其妙,他要出国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今晚还挺奇怪他怎么有时间陪她过了一天的生日,用眼神问他要干嘛?
雍烨眉心微折,伸手捏住她的后颈,把她往前带了一下,唇齿在她被迫仰起的颈间厮磨,焦娇心中的惊惧和酥麻层层堆叠,以为他又起疯了,然而,缱绻折磨后,他的吻轻轻落在被他弄出痕迹的位置。
焦娇站在浴室里,触着还留着痒意的脖子,看了门口半晌才不太确定地反应过来。
他刚才是想让她亲亲他,和他告别吗?
但是她没懂,所以,他就自己来了。
焦娇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礼服,被涂抹得乱七八糟,想起这些水痕的来源,她的耳朵就热得快要烧着了。
她和他的第一次真是符合他的风格,不会问她愿不愿意,也不会因为她害怕就收手。
她初次将身体展现给异性的羞赧也被他强行克服。
可是,他们这算是做过吗?
他只用了手,好像也怎么没进去,她一点没有书上说的第一次的痛感……焦娇咬着唇,很想认真地,单纯思考问题,但一想就是那些让她羞耻感爆表的画面。
雍烨倒是说到做到,没有让她做任何事。
那他自己不需要……么?
她也在神志稍微清明的间隙想过这个问题,并且很快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像是欲望缠身的神明,身姿依旧清贵端方,眼底却是黑暗危险的潮,诱着她开口:“娇娇,叫我的名字。”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焦娇没敢看他,懵懵懂懂地按照他的引导照做。
可这样正常的要求怎么可能满足他?
冷淡的声音藏着难耐的欲望,邪恶地继续哄骗:“娇娇,咬一咬我,好不好?”
她没咬过人,怎么咬啊?像他刚才那样咬她脖子吗?焦娇跟不上他发疯的思路,而且:“咬,咬哪里?”
“哪里都可以。”他和她的影子交颈缠绵,看起来和一般的情人没什么区别,他的病态,只有被他气息紧紧锁着的焦娇清楚,放轻的央求苏进人的骨子里,“娇娇,让我疼。”
让我坠落。
让我鲜血淋漓,粉身碎骨。
本应最浪漫的时刻,来自他温柔的邀请却相当的毛骨悚然。
焦娇一动都不敢动。
他鼻尖蹭着她的颈间,他喜欢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声音轻得像消融的烟雾:“越疼越好。”
他不理解别人说的爱,只想把她给他的感觉嵌进神经里,刻在骨头上。
用血液纪念。
碾碎血肉和她混在一起。
永远不会分开。
时刻都像是在一起。
这些焦娇当然不可能懂,雍烨连哄带吓,她也只能做到亲亲他嘴角颈间的程度,当时她太害怕了,一直不敢睁开眼,所以也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怎么纾解的。
反正肯定是很变态的方式就对了。
焦娇闭上眼,睁开眼,红潮从脸颊铺到脖颈,她不敢再想,把身上一片狼藉的礼服脱下来。
泡完澡,焦娇反而不那么想睡了,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她班上的女生,喻松雨给她发的消息。
焦娇刚平静下来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和开心。
从很久之前,就没有人敢和她做朋友了,喻松雨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把她当成普通同学相处的人了,她们两个都是很慢热的女生,刚接触时,都不怎么主动跟对方说话,但她们很有共同语言,几次小组作业下来,慢慢就熟悉了。
当然,这些都是偷偷的,没让雍烨知道,以他的脾气,她的好朋友跟她闹个别扭,可能都会被他赶出学校。
焦娇不想给喻松雨带来麻烦,不过,她们两个也没闹过什么矛盾,反而感情越来越好。
最近她们计划一起出去玩。
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雍烨知道的。
一是因为他不会允许她和别人出去玩,二是因为……
焦娇轻轻眨了眨眼睛,这段时间,她脑海里多了道奇怪的声音,那道声音说自己是系统,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延展出来的世界,而她竟然是这本小说的女配之一。
刚开始焦娇以为最近又是要考试又是要准备舞蹈比赛,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还特意去看了医生。
然而,这道声音却一直没有消失,还告诉她,如果她不完成它发布的任务,这个世界就要崩塌,无数无辜的人都会因此丧命,也包括她自己在内。
焦娇不可能因为脑海里的一道声音就去做什么任务。
这道声音向她展示了自己的能力,让她提前看到世界崩塌将有多惨烈——查不到原因的爆炸,地震,暴雨……
无论是诡异的意外还是不可控的自然灾害,只要它跟她预告,就会真的发生,这些事件暂时没有造成伤亡,但她再拒绝它就不一定了。
焦娇承认自己有点圣母,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造出的事端,并没有直接影响到她,但看到新闻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差点被震落的石板砸到,她没办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再离谱,就算这道声音是假的,她也得试着阻止。
系统没跟她说这本小说的具体剧情,只是告诉她,她现在偏离了剧情,急需回到正确的轨道,尽快和女主产生交集。
有雍烨在,她跟谁也产生不了什么交集,更别说,根本不在他们圈子里的女主了。
所以,就有了这次外出计划,她会在游玩的时候,去系统说的,女主所在的舞蹈学校,以交流舞蹈心得的理由,和她见面,女主老师那边她都提前联系好了。
为了能成功瞒过雍烨,短短一天的行程,焦娇筹划了一个多月。
后天就是计划要实行的日子了,焦娇自然是怕被雍烨发现的,如果不是系统逼她,她也不会敢这么做,但再害怕,从没和小伙伴出去玩的她也忍不住会感到快乐。
焦娇给喻松雨回复了确定行程安排的消息,打开相册,对存了一个文件夹的各路神仙挨个拜了一遍。
各位神仙大佬保佑,千万不要让雍烨逮到她背着他溜出去玩。
——
焦娇从张阿姨手里接过书包,看起来张阿姨只是把她平时去练舞的东西准备好给她,但只有焦娇知道,包里都是她今天瞒天过海要用到的工具。
张阿姨看着面前从内而外洋溢着开心的少女,漂亮的笑脸比平时好像更明媚了,神情一松,帮她整理衣服的时候,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对她说:“小姐,您好好玩,玩完就回来,千万别被少爷发现了。”
“嗯。”焦娇用力点点头,抬手轻轻抱了下张阿姨,“真的谢谢您。”
她不想连累别人,所以,除了主动邀请她去玩的喻松雨,这件事她没想让别人知道。
其实,她连喻松雨的邀请都不打算接受,她只想自己去,但喻松雨直到她要一个人出去玩,不放心她的安全,坚持要和她一起,还说喻家和雍家是故交,如果被发现,大不了到时候让长辈出面劝雍烨放过她。
喻松雨跟她说了好久,焦娇才勉强松口。
就这样,焦娇还准备了预案,一旦东窗事发,一定把喻松雨摘得干干净净。
她也没想让张阿姨卷进来,她更害怕连累她,张阿姨和另外的几位叔叔阿姨从她被雍烨带回来就一直照顾她,和其他不敢得罪,也不敢过分亲近她的人不一样,张阿姨他们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她特别特别好。
雍烨不在的时候,她有时候还会偷偷溜到他们工作的地方,帮他们做些事情,他们也会悄悄给她带一些土特产,自己缝制的小物件什么的。
但事与愿违,她在准备的时候,不小心被张阿姨发现了,张阿姨和喻松雨一样不放心她,见说服不了她改变主意,就决定要帮忙,还跟其他叔叔阿姨说了。
焦娇不愿意他们蹚浑水都不行。
有他们的帮忙,焦娇顺利很多,但也更怕被雍烨发现了,所以焦娇特意把计划设计得更复杂了一些。
张阿姨被焦娇抱住,下意识要拍拍她的背,但又看到旁边还有其他人看着,就放下了手,提醒焦娇:“小姐快出发吧,刘叔在等你呢。”
刘叔也是“自己人”。
焦娇冲张阿姨眨眨眼,脚步轻快地往外走,书包上的小兔子一晃一晃的。
“小姐今天好像特别开心。”穿着西服,站姿笔挺的管家站在张阿姨身边突然说了一句。
张阿姨心里一紧,面上不显,焦娇也是一惊,赶紧把步伐放缓,冲那位能力很强,但从老宅第一次见面,就让她感到好像不是很喜欢她的管家笑了一下:“没有,我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特别好。”
管家转头看向外面湛蓝无云的天空,没再说话,微微欠身,恭敬地请焦娇出门。
——
过程意外地顺利,每一个环节都按焦娇想要的效果进行,她都能看到和喻松雨约好的商场了。
【把手机关掉。】
脑海里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让焦娇手一顿,手机关了,雍烨就算发现她出去玩了也联系不到她了。
【把手机关掉,不然,那个商场门口会发生地面塌陷。】
焦娇看向正是休息日,门口人来人往的商场,沉了口气,把手机关机。
看来系统也不希望雍烨找到她,耽误任务进行。
焦娇站在马路边看向信号灯,等到绿灯亮起,踩上斑马线走向对面,可能是快到节日了,她的右边走来一大群抬着各种大型装饰的工人,焦娇为了给他们让路走到了角落,歪头往商场门口看,刚看到很像喻松雨的身影,要抬手打招呼,突然有人从她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动作非常利落地将她拖到了建筑间的小路。两个合力抬着广告牌的工人迅速挡住她刚刚站的地方,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从来没经历过这个的焦娇脑袋空白了一瞬,接着想起雍烨让她上的那些防身课学到的应对方案,想要击退身后的人,刚抬起手,却觉得一阵晕眩,手也无力地落下。
——
焦娇的眼睛被蒙着,嘴巴贴着胶带,视线没有,也没办法呼救,刚清醒过来,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有人控着她脖颈带着她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
焦娇闭上眼,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眼泪将黑色的缎面眼罩氤氲出小块儿的湿润,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默数:1,2,3……
她的心率慢慢降下来一点,被绑住的手悄悄摸到牛仔裤后面的兜里,努力用指尖从里面勾出一把折叠小刀。
她带这个是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借着袖口的遮挡,焦娇将小刀在手心换了个方向,把刀刃按在绳子上轻轻磨动。
像是抱着一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焦娇紧张到呼吸都在颤抖,每一秒都感觉有人会发现她的小动作。
手腕松开的一瞬,她攥紧了刀柄。
她的力气太小,而且也技术也不够,只能靠险招赌一把。
焦娇轻轻咬住舌尖,以她最快的速度抬起手,往受人桎梏的脖侧狠狠一刺。
这个角度,想要扎中对方,她势必也要受伤,而且还是脖子这种要害,没人很难想到她这种柔柔弱弱的女生敢这么下手。
焦娇也没办法,她想来想去,只有用这种伤敌八百的方式才能有那么一点点的脱身可能。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那人反应比她更快,她感受到了阻力,下意识想要攥着刀柄抽回刀,但她没能做到。
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滴哒哒地砸在她颈间。
焦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人握住了她的刀,手心攥着锋利的刀刃和握着刀柄的她对峙,一声都没有,还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一阵寒意从焦娇背后推来。
这个绑她来的人要么没有痛觉这种东西,要么就冷血到连自己都不在乎,狠心得连皮开肉绽的痛都无所谓。
这么冷血无情的人焦娇只认识一个。
“人带过来了?看清楚了?确认是她吗?”有男声响起,很陌生,有点公鸭嗓,但足以证明她身边的人不是她想的那个。
没有人敢用这种对手下发号施令的语气对雍烨说话。
焦娇感觉攥着刀刃的人将刀往他那边拉了一下,她犹豫片刻放弃挣扎,松开手指,把刀给他。
那人把她的下颌抬起,好像在给公鸭嗓检查。
很狗腿的声音回答:“您就放心吧,肯定是她,把人蒙起来前我们都照着照片检查了好几遍!”
焦娇感觉这个声音的主人并不是捏着她下颌的人,狗腿的声音和狠辣冷酷的作风对不上。
所以是另一个小弟?
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捏着她下巴的手还流着血,血顺着她的唇边往下流,淡淡的血腥味让焦娇指尖冰凉到了极点。
“呦,还挺不老实,应该给点教训……”
焦娇感觉男人的手慢慢收紧,指骨压得她生疼。
她以为他要按照公鸭嗓说的教训她,瑟缩了一下。
“别急啊。”一道“老烟嗓”语气戏谑地阻止,“这可是雍烨天天带在身边,心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宝贝,你把她打坏了怎么办?”
雍烨?焦娇微微抬起头。
“把她绑到椅子上,绑紧点。”
焦娇下巴上的手离开了。
“等一下,你们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东西了吗?”公鸭嗓想起了什么。
狗腿音响起:“没必要吧,就是一个小丫头……”
老烟嗓骂了句脏,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把狗腿音打得啪啪作响:“什么小丫头,老板答应给我们这个数,要是她身上有定位器之类的,别说钱拿不到,雍烨就能剥了我们的皮……赶紧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查一遍,哪也不能放过。”
刚才还挺不乐意的狗腿音立刻猥琐地笑了起来:“好嘞,我们一定仔仔细细的,哪也不放过!”
焦娇心头一凛,呜呜地想要躲闪,可手腕很快就被收紧一只冷冰冰的大手里。
狗腿音狠狠地威胁:“别乱动,再乱动,可就不是用手搜搜那么简单了!”
刚刚他们不是说,因为忌惮雍烨,不敢把她打坏了吗?
焦娇想着豁出去了,没听狗腿音的,继续挣扎。
公鸭嗓似乎觉得不耐烦了,骂骂咧咧起来:“你不要以为我们真的不敢动你,雍烨宝贝你的那种话听听就得了,最低级的豪门少爷都知道越宝贝越要藏起来的道理。”
“现在多少人惦记着要搞垮雍烨,你要是真是他的软肋,他敢把你放在明面上,这么兴师动众地宠你啊?他能让我们这么把你抓过来啊?你呀,就是他放在外面的靶子,给我听话点,不然有你受的!”
焦娇恍恍惚惚地听着,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掉,再害怕还是想往后退。
可再退,她的手腕也被人抓着。
她的腰侧被掐住,顺着那里往下。
确认她的裤兜,然后又贴着小腹向上慢慢凌迟。
焦娇感觉好像有人对着她的脑袋砸了一拳,从脑后到脖子全都麻了,呜咽地想要他们放过自己,但无济于事。
她想蹲下,把自己蜷缩起来,但拎着她的人根本不允许她这样做,指尖从耳后检查到头发,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而且好像知道怎么样才能更好地折磨她一样,动作极慢。
狗腿音兴奋地报告:“身上都是干净的!”
“行了,把她绑好,然后给雍烨打电话。”
狗腿音讨好地请教公鸭嗓:“不是,我们的目标要是就把她当靶子,我们老板怎么还叫我们花这么大功夫把她绑过来?我们的目标会管她的死活吗?”
“还不是拿雍烨没办法了?他真是不像人,变态一样,半点弱点都找不出来……”公鸭嗓被狗腿音捧着很是飘飘然,“这个假宝贝倒是和雍家老爷子有点真关系,如果老爷子念旧情,说不定会让雍烨跟我们谈判,把她赎回去……绑好了吗?绑好就赶紧打电话!”
焦娇被双手反绑,将她绑好的人没有走开,散着血腥气息,像冰一样的手搭在她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折断她的颈椎。
“东哥,给您。”狗腿音用的外放,拨号音特别清晰。
“没打错吧?”公鸭嗓对狗腿音不是很放心,每个步骤都要确定一下,得到狗腿音的保证后,才接过手机。
焦娇感觉他好像走了过来,因为铃声越来越大。
“一会好好求他,如果他真的一点也不管你……”公鸭嗓声音压低,“那你可就惨了。”
焦娇浑身僵硬,微微摇头。
“你摇什么头……”公鸭嗓还想说什么,铃声戛然而止。
通过话筒,男人的声音似乎更冷也更加磁性好听,没有任何波澜:“哪位?”
公鸭嗓本能地慌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装起来:“雍烨是吧?焦娇现在在我这里,你如果不想让她死,那就……”
雍烨平静得好像听到了一则天气预报,淡淡地反问:“谁说我不想?”
焦娇一顿。
“你,你想让她死?”公鸭嗓刚刚分析得好像很理智,但听到雍烨竟然连交易条件都没听完,就说出如此冷漠的话,乱了阵脚,“你,你确定吗?我们可真的会杀了她……”
“杀啊,现在就杀。”血腥的字眼被他好听的声线一带都多了种难以言说的苏感。
感觉被狠狠嘲讽了的公鸭嗓都有点破音了:“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也别给老子演‘我不在乎她’,让我们觉得你无所谓,然后偷偷派人来救她这种戏码!老子,老子的刀可就在她的脖子上呢!”
焦娇脑袋里面乱糟糟的,也没有注意到脖子上有没有被刀抵着的感觉。
雍烨“热心”又冷血地询问:“用不用我教你怎么动手,她会死得更痛苦一点?”
公鸭嗓狠狠哽住,接着更恼羞成怒:“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好,那就让你听听她害怕的哭声,听她求你来救她……出声!给老子求,求他来救你!求啊!”
焦娇嘴上的胶带被撕掉,她眼泪落得更快,却咬着唇一声也不吭。
她颈后的手含着的威胁意味越来越重,收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