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车厢里陷入一片寂静, 气氛显得有那么些许尴尬,混合着旖旎的氛围,令周围的温度都开始不断升温。
钱妮能听到缪云琛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显得有那么些许沉重, 以及多了些许说不出的情愫。
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不久前父亲叮嘱她的那番话, 脑子里多少也明白, 男人多都是会有点那方面的想法的, 但还是个纯情处女的钱妮压根就不清楚,对于男人来说,冲动是一时间的事情, 他只需要一个契机。尤其是在对面自己喜欢的女人时, 这个契机就会无时无刻地出现,甚至是每一次的身体接触, 都有可能会成为那个契机。
尤其是现在,被酒精削弱后的意志力就像是纸糊的那样, 不过是轻轻一捅,就破地稀碎。
“你……没事吧?”
许是太过安静了,安静到钱妮都觉得有些尴尬,这种无处安分的感觉让她甚至整个人都是处于极为紧绷的状态, 以至于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缪云琛落在钱妮腰上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将脸往女孩肩胛的位置埋得更深了些, 半晌后朦胧且模糊地吐出一句:“没事。”
“一会儿就会自己下去了。”
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各项生理机理都还算正常, 即使长这么大也没那方面的经历, 但是不代表他会没有感觉。
他对钱妮的欲望不浅, 甚至有时都到连自己都要唾弃的程度。
即使谈恋爱到现在,他们之间最过分的行为到接吻止步,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脑子里的幻想没停。
像是个卑劣的臆想者,用下半身操控脑子的败类。
分明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但偏偏在面对钱妮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地会去伪装,将自己伪装成那个斯文且举止有度的男人。
但装久了总会有破绽,有些事情藏得了表面却也藏不住生理的反应。
就像是现在。
说羞耻是有的,这种邪恶的念头被人给戳穿之后,除了不好意思之外,内心莫名的一股小兴奋反倒让他愈发澎湃了起来。
他是变态吗?
想到这里,就连缪云琛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唾弃。
“你想要做吗?”
突然,女孩开口,却是让缪云琛浑身一僵。
从女孩肩膀里抬起头来,缪云琛对上钱妮的眼睛,一双杏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她说着听起来如此放荡的话,可表情却依旧这般清纯,就仿佛是在说今天吃不吃饭一个道理。
缪云琛紧盯着女孩的视线,许是因为太过了解她,以至于也明白,她说出这番话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好奇地一问。
“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缪云琛反问,眼镜在刚上车那会儿就被摘下放在了一边,那双狭长的双眸毫无遮挡,以至于那滚烫的目光就像是火燎一下,直接烧上了钱妮的心。
钱妮微微抿唇,许是有些没能招架住,率先挪开了视线。
搂着男人脖子的手微微收紧,有些紧张地拽上了男人的后衣领。
“我知道。”
“其实我没那么保守,这也不是一个羞耻的事情,男女之间有需求很正常。”钱妮说得极其淡然,就好像是一个经历丰富的老手一样。
缪云琛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个与往日里清冷面孔截然不同的笑,透着三分邪气。
“听你的意思是,我平日里没能满足你的需求?”
钱妮瞪大眼睛,看着男人搬弄是非的嘴脸,正当她准备反驳的时候,缪云琛却是直接俯身堵上了钱妮的嘴。
这个吻热烈且充斥着挑逗,舌头勾着她的舌头,在唇齿间流转,两人的鼻息相互交缠,偶尔想起嘴唇碾摩舌头打转时的水渍声,显得极为色qing,却不知为何比往日里的每一个吻都要来得更加有感觉。
吻到深处的时候,男人却是突然撤离,用鼻尖抵着她的鼻子,哑声道:“现在满足了吗?”
钱妮被吻得有些迷糊,意犹未尽的她微舔着嘴唇,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看来是还不够了。”一记轻笑传来,紧接着原先落在钱妮后腰上的手却不知何时从哪儿得了空子,掌心贴在皮肤上,两人的温度竟不想上下。
像是在抚摸一件上好的瓷玉,男人的动作小心之中又透着一丝贪恋,顺着脊背扶摇直上,指腹微微摩挲,像是在试探着往前走。
钱妮依旧是搂着缪云琛的脖子没说话,皮肤相触的一瞬间,一阵鸡皮疙瘩涌了上来,却也不觉得抵触。
像是一直被抚摸的猫,甚至让钱妮有种翻肚皮的冲动。
女孩的身体真的很软,与自己的截然相反,让缪云琛忍不住下手的同时又莫名有种破坏欲。
钱妮的身材很好,这一点在公司年会上他便知晓了,但那时的他只是亲眼见识到了那番光景,却也没亲手感受过。
这一次,他倒是如愿以偿了一回。
“这样呢?”
对于缪云琛来说,这也是第一次。
此时的他就像是完全舍弃了理智,所有的行为都没有经过大脑,所有的动作都像是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
钱妮也是如此。
这一回换成是她紧靠在缪云琛的肩头上,微喘着气。
许是有些害羞,钱妮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微抿着嘴唇,偶尔唇齿间泄出几丝气息,让缪云琛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那种成就感是签下几十亿单子都无法给予的。
缪云琛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服务型人格的人,但是在钱妮面前,看到她舒服和欢愉的表情会让他没由得感到喜欢。
耳边传来女孩软糯的轻哼,一声又一声,在缪云琛听起来是这般动听悦耳。
空气中酒精的味道蔓延,贴膜后的玻璃让人看不清车内的场景,也让人难以想象,车内竟是这般光景。
钱妮也没有过这种体验,羞耻感在昏暗且密闭的环境下被无限放大。
隐约觉得自己这样似乎不太合适,但到底还是没违抗内心最真实的意愿。
从没觉得,自己是个那方面外向的人,甚至一度都觉得,自己似乎是偏向于冷淡的类型。
但现在想来,倒是她有些没能看清自己了。
“嗯……”
“有点热。”
“热吗?那要不要脱掉一点……”
许是因为喝了酒,男人的掌心滚烫,温度一直蔓延到心头还依旧火热。
外衣不知何时被放在了后椅的另一边,两人的姿势也似乎调了个儿,这会儿变成钱妮坐在车椅上,缪云琛半跪,双手撑在钱妮的头两侧,低头欣赏着女孩的表情。
男人的动作带着说不清的温柔,让钱妮也没有感受的到任何不适。
钱妮就像是沉溺在大海里的人,搂着缪云琛的脖子就像是拽住了唯一的浮木。
手掌贴在缪云琛的侧颈上,感受着他每一次脉搏跳动的感觉,指尖无意间拂过男人的喉结,激起一阵上下滚动。
钱妮喘着气,略显迷离的双眼充满桃色,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只手轻轻往下滑,落在男人的胸口处。
“我想看你的纹身。”
缪云琛眼神微深,此时抬手覆上钱妮的手,引导着他绕过衣摆,落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它在这儿,你想怎么看?”缪云琛说着,低头和钱妮的额头相抵,“要我把衣服脱了吗?”
男人今日穿的是一件圆领毛衣,领口不大,恰是圈在锁骨处,拉不到胸口的位置,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衣摆掀上去,要不然就是只能把整件衣服给脱了。
好歹是春节,一年最冷的几天,这若是把衣服给脱了,难保不会感冒。
钱妮哪儿能忍心让他受凉,于是便惋惜地开口道:“那算了。”
话音刚落,缪云琛便直接抬手将身上的毛衣三两下给脱了下来,白花花的身体蓦地出现在了钱妮眼皮子底下,白皙的皮肤上,胸口的那一抹刺青却显得极其惹眼,让钱妮几乎都没有注意到男人近乎完美的身材,视线完全被那个纹身所吸引。
指尖轻轻略过那个痕迹,经过四年的时间,似乎和记忆里的一样清晰,似乎没有半点褪色。
但据钱妮所知,像这种纹身时间久了,墨水会被人的新陈代谢所消耗一部分,久而久之,颜色就会淡很多,从一开始的黑色,变为青色。
可缪云琛胸口上的这抹纹身似乎并没有变化,和四年前的一样鲜明。
“赶紧把衣服穿上,不冷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然反应过来的钱妮略显焦急地出声。
“不是想看吗?”缪云琛俯身,两人的距离被拉进,而钱妮也能清晰地看清那个梦里的纹身……
QN,是她的名字。
当时的缪云琛也不知道是去哪儿做的,两个字母并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许是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了家店,挑最便宜的那个套餐做的。
但意外的是,纹身并不丑,即使没什么艺术感,但刻在男人胸膛上却不见有丝毫违和。
“疼吗?”
钱妮紧盯着这个纹身,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忘了。”缪云琛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垂眉看着怀中的女孩,“只知道没打麻药,因为要钱。”
听到这,钱妮猛然抬头,对上缪云琛的视线。
没打麻药?那该有多疼?!
许是读出了女孩眼中的疼惜,缪云琛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浅笑道:“不疼,这样好,能记得清楚点。”
这有什么好记的?
钱妮忍不住暗自嘀咕了一句,手指轻拂过那个痕迹,脑子里却是疯狂回溯着梦里的那个片段。
莫名的疼惜在心头不断泛滥,钱妮一时间没忍住,情难自已地在那个纹身上落下一吻。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看着钱妮的视线变得愈发深沉。
这四年来,理智总让他去尝试忘记那一段记忆,但事实是,他总害怕那段时光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每当洗完澡照镜子时,发现那个纹身变浅后,他便会去主动修补,和最开始的那次一样,像是自己用刀往骨子里刻下有关钱妮呃一切,不断加深。
他本以为,钱妮失忆之后,这将会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但却没想到,老天会让他们再次相遇。
一手将女孩紧紧地抱在怀中,掌心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发丝。
侧头轻吻着她的太阳穴,另一只手从衣间滑落,紧扣着她的腰肢。
“你的梦里,也会有这个纹身的画面吗?”缪云琛哑声询问。
“我的梦里有很多关于我们之间的曾经,那时的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有点真实的梦。”钱妮缓缓开口,“但是到后来,当梦里的每个片段都是和你有关时,我又开始觉得,这可能并非仅仅是一场梦。”
“后来,我便遇见了你。”
“我总觉得,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这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
“但在我的世界里,却找不到一切有关于你的痕迹……直到遇见了你。”
钱妮说到这,话语微顿。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两人心里都清楚。
兜兜转转到现在,这一切回想起来似乎都有些不可思议。
“抱歉……”
男人低声。
钱妮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
侧脸紧贴着他滚烫的皮肤,这种真实触碰上的感觉和梦里的截然不同,更让人心安。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突然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
像是恍然反应过来似的,钱妮火急火燎地从自己小包里掏出手机。
意料之中的,屏幕上显示的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许是因为有些心虚,钱妮顿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说话时甚至有那么几分结巴。
“喂……喂?爸?”
“把人送到没?我们已经把你爷爷奶奶送回家了。”
“啊……嗯,快送到了,这会儿在酒店,我马上回来。”钱妮说着,两人对视,气氛显得有那么一丝尴尬。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不多说了,我要打车回来了。”说罢,钱妮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再次回归安静。
几秒后,钱妮探头出声道:“呃……把衣服穿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