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年初五开始, 市内的高三生们纷纷开学。
一中开学第一天就是模考。
金雨菱跟爸妈去三亚玩了一周，知识点也忘在了三亚。
考完理综，她一把抱住宁知微：“救命, 我预感我可能要考出史上最烂成绩了。”
宁知微：“你能有这种预感, 就说明你还有救，专业合格证到手之前, 你最好还是打起点精神吧。”
说完跟金雨菱走到三班门口，找苏煕哲对理综答案。
高三一共十七个班, 宁知微跟金雨菱在十一班, 苏煕哲在三班，还没来上学的江岫白在九班。
“你有没有觉得这套题跟我们在培训机构做的那套有点像？特别是数学……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没？”宁知微揪住苏煕哲一顿猛问。
苏煕哲发挥一般，随意“嗯”了一下，问宁知微要不要一起回家。
金雨菱挽住宁知微的胳膊：“你先走吧，她暂时不回去。”
“你要干嘛？”宁知微问金雨菱, 又看了眼苏煕哲，觉得他怪怪的。
五班的周毅来串门子, 扯了扯宁知微的帽檐，说：“哥这次理综发挥的很好，要对答案吗？”
宁知微挡开他的手：“低调点吧哥，听说陶之然过几天就办入学了。”
“陶之然？准理科状元？”金雨菱“啧啧”嘴，“学校领导也是拼哈，为了升学率，把这尊大佛给弄来了。”
“嗐，听说他是个病秧子, 先撑到能参加高考再说吧。”周毅贱贱地说。
金雨菱睨他一眼：“你嘴也太毒了。”
宁知微暗暗期待陶之然的到来, 她几年前就听说青川有个小神童, 十四岁跳级上高中, 自升入高中，考试无败绩。
至于说他身体不好，还是小孩儿嘛，还在长身体……
三人插科打诨，宁知微一回头，苏煕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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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微被金雨菱拖到一中后街。
街上商户都是跟随开学时间开张营业。奶茶店、小吃店、美发店基本上都已经开门做生意。
“飞驰”也开门了，门口复古的装饰风格在整条街上格外亮眼。
宁知微跟金雨菱坐进“飞驰”斜对面的奶茶店。
宁知微：“到底找我干嘛？我要是回家迟了，余老师又要审我。”
金雨菱嘟嘟囔囔半天：“我给你看个东西。”
金雨菱翻出她跟许子珩这段时间的聊天记录。
宁知微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她觉得就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的对话。
金雨菱叉腰，指着其中一句问宁知微：“这句，就这一句，你就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吧。”
这句话许子珩说——你眼睛圆圆的，很漂亮，我第一次看你就记住你了。
宁知微仔细揣摩了一下，“是有点暧昧哈。”
金雨菱轻哼一声：“这小子肯定是喜欢上我了。”
宁知微抠了抠眉毛，“姐，咱还是先把心思往学习上放一放吧。”
“行，等四月份我拿到合格证，他正式拿到保送名额，我再戳穿他。”
宁知微眉头一挑，视线落在“飞驰”门口，一辆宝蓝色的奥迪缓停下来。
她认出来，这是狄嘉的座驾。
“走，去看看。”她燃起了她少有的八卦之魂。
宁知微跟金雨菱扒在“飞驰”的窗沿上窥测里头的情形。
这会儿店里没有顾客，飞哥坐在转移上刷手机，狄嘉走进去，抱着双臂站在他面前。
金雨菱问：“这女的跟飞哥有故事？”
“什么这女的……这是咱们一中的学姐，也是我们培训机构的老师，华大毕业的，可厉害了。”宁知微纠正金雨菱的措辞。
宁知微通过江岫白给狄嘉的那张纸条，揣测过他们俩的关系，飞哥跟狄嘉同届，一个又帅又浪荡，一个学霸大美女。
她觉得他们俩曾经应该发生过美好故事，或许是初恋什么的。
店内。
狄嘉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将纸条正对飞哥的眼睛：“你让江岫白那小子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飞哥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小子行径放浪，总惹老师生气，我给他张护身符啊。”
狄嘉冷笑：“你凭什么觉得你给他这个，他犯错，我就能饶了他。”
飞哥反问：“可你不饶了吗。”说完一声轻笑。
狄嘉急了：“聂小飞，你少自恋！”
飞哥吊儿郎当：“哥不自恋点儿，能反反复复追到你？”
反反复复追到你……
宁知微听得瞪圆了眼睛，原来他们俩不仅有故事，还很曲折。
她掐了金雨菱一把：“好浪漫！”
金雨菱眼睛里也冒出粉红色泡泡：“是女学霸跟混球的酷炫爱情啊！”
宁知微托腮：“谁说咱们一中的学生个个木讷无趣，看看咱们学姐学长，多酷多有个性啊。”
话落，飞哥一把梳子隔窗扔在了宁知微和金雨菱的眼前。
宁知微跟金雨菱立刻抱头鼠窜。
她们跑到街对面，骑上金雨菱新买的电驴，飞驰向远处。
金雨菱受到了粉红色的刺激，问宁知微：“你想谈恋爱吗？”
宁知微点点头，又说：“但不是现在。”
“我也想。”金雨菱又问：“你跟江少进展怎么样了？”
宁知微跟大佬的关系，发展的比她想象中要好。
哪怕那家伙还是一副不爱搭理她的冷淡样子，但她心里知道，他已经把自己当朋友了。
少年一个人去遥远又寒冷的边地旅行，虽孤独，也冷清，她却没有进行任何叨扰。
她想她还是很懂大佬的。
宁知微笑着回答金雨菱：“你少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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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模考成绩出炉。
宁知微本以为她理综成绩提升，她会回到年级前十五，甚至是挤进年级前十。结果她败在了语文作文上，她的名次跟期末那次持平。
语文老师特地把她叫进办公室谈话，问她作文为什么会跑题。
她自认为这只是一次失误。
语文老师却说：“高考考场上也能允许你失误？”
宁知微绷着唇角走出老师办公室，迎面撞见三班的班主任，被叫住。
“宁知微，你跟我们班苏煕哲关系挺好的，你知不知道他这次怎么回事啊，都跌出年级前十了。寒假懈怠了？”
宁知微猛然怔住，高中三年，苏煕哲从未出过年级前十。
不过他最近的确是有点怪怪的……
三班班主任又说：“保送这事说不准的，作为朋友，你多提点他一下，千万不要松懈。”
宁知微“嗯”一声：“苏煕哲是个很稳重的人，您放心吧。”
张榜时，宁知微看见苏煕哲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之间只相距五个人。苏煕哲年级十四，她年级十九。
金雨菱嘴上说考得很差，但也考进了520分。
而大佬，因为缺考，各科都是零，年级倒数第一。
宁知微上网查了下历年华大在青川的率取率，青川作为省会城市，占据最好的教学资源与师资力量，几乎抢占了全省的名校保送录取份额。
但华大作为全国最顶尖的高校，近几年，保送考试难度加大，青川每年只有三四个同学可以获得资格。这其中，明诚可以占据一到两个。
其实真要获得保送资格，还是很难的。
苏煕哲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能考入华大，如果保送这条路行不通，那他就必须保持他的高水准，一路坚持到高考的结束。
金雨菱看着宁知微拿笔在纸上算来算去，揶揄她：“你这青梅当得可真够格，苏煕哲也就这一次发挥失常，下回肯定就考回来了，你用得着担心嘛。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这成绩不上不下的，考不上华大可惜，要考上，又不容易……”
“你怎么这么啰嗦。”宁知微白了金雨菱一眼。
“我哪儿说错了？你多把心思放自己身上吧，别一天到晚的想着当小太阳，你照亮了别人，说不定人家还不领情呢。”
宁知微咬唇不语。按照往常，苏煕哲这会儿肯定会来找她，今天却没来。
这次模考稳居年级前五的周毅凑过来惹人嫌：“谁要当小太阳？”
宁知微跟金雨菱双双对他翻白眼。
周毅又“哟呵”一声：“大帅比江少这次垫底了哈，刷新了他的最差成绩。”
金雨菱：“人家是要出国的，分数根本不重要好嘛。”
周毅八卦问道：“那你知道他申请了什么学校吗？不会是那种野鸡大学吧。”
金雨菱竟如数家珍，报出了全美排名前五的三所。
周毅：“真假的？江家的财力势力已经覆盖到美利坚了嘛。”说完不屑地哼笑一声。
也不知道怎么了，宁知微忽然觉得没劲透了。
她起身，离开看榜的人群。
身后金雨菱和周毅还在插科打诨，她屏蔽了所有声音，迎着风闭上眼睛。
残酷的高三岁月，青春期的尾声和将要到来的成人世界，像一团又一团的白雾朝她袭来。
她仿佛听见成长的声音，有些像玻璃碎片掉在了柔软的雪地里，她需要一片片耐心拾起，才能拼凑出一张闪亮的、通过未来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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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余静端视宁知微的语文试卷良久。
宁知微不想跟她发生期末那次的争执，先服软：“妈妈，对不起，这次我前面的题没把握好时间，导致时间不够，太心急，把作文题目审错了。”
余静叹气：“你觉得高考考场上，会允许你出现这样的错误吗？”
连措辞都跟语文老师一样。
宁知微：“下次不会了。”
“宁宁，下次你要是还考不进年级前十，妈妈就真的觉得没有希望了，知道吗？”
上华大的希望，是余静心中的重中之重。
宁知微无力去辩解什么，淡淡道了声“会努力”后，回了自己房间。
手机震动一下，苏煕哲回复了她的消息。
苏煕哲：不用担心我啦，一起加油！
宁知微露出笑容，她就知道这家伙心理素质极佳。
她说：明天帮我带早餐哦，公交车站见！
苏煕哲：好。
退出聊天界面，宁知微刷了会儿朋友圈，看见蒙雪发了张雪景图。
蒙雪的配文是——旅行圆满结束！明年还能一起来看雪吗？
宁知微好羡慕，大家同样是高三，蒙雪却和大佬一样，可以自由自在地去旅行。
模考前后，她一心扑在学习上，没怎么关注手机里的世界，她点开蒙雪的朋友圈，发现她这几天每天都有发行程。
昨天她在哈尔滨，前天……
她去了漠河。
漠河……
宁知微也没想到，没看到大佬拍的极光，倒是先刷到了蒙雪拍下的极光。
这个季节漠河是旅行旺季，或许就是凑巧吧。
可她又往下刷，偏偏刷到一张江岫白的侧脸。
照片是蒙雪的自拍，她明媚地笑着，手指指着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配文是——传说一起看极光的人，可以……
她用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省略号，让照片上的内容和她的畅想变得微妙、不可言说。
更让宁知微感到困惑的是，许子珩还给蒙雪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这算是好朋友对他们关系的认可？
难道说，关于蒙雪跟大佬的传闻都是真的？大佬对蒙雪的冷漠也只是因为他们俩暂时出了问题？
蒙雪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真心待他，纵使他是块寒冰，也该被捂化了吧。
毕竟自己只花了十天，也跟他成为了朋友。
而蒙雪是比自己更耀眼的存在。
明明说服了自己，宁知微却趴在书桌上，心不可抑制地难受起来。
宁知微，你就不该这么自信……
他什么漂亮的女生没见过？追他对他好的女孩可以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他跟蒙雪金童玉女，也算半个青梅竹马，就算他们真的走到一起，也轮不上你来伤心……
“宁知微，搞学习吧，好好考试，考上华大，走上人生巅峰，以后什么样的大帅哥搞不到手？”宁知微抬起头，对着镜子做了个炫酷的动作，“做个酷妹吧，要成为事业批！”
放下镜子……
哎，心里还是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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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公交车人满为患。
人高马大的苏煕哲站在宁知微身后，将她护住。
宁知微听着英语听力，连声打哈欠。
忽然想起跟大佬一起坐公交车的那次，他一把把她按在空位上……
说他绅士吧，他偏要装酷。
苏煕哲低头：“昨晚没睡好？”
宁知微回过神来，看了眼苏煕哲，他明明也是个帅哥，可自己从小长到大，偏偏没有为他动过心。
她的确因为某件事情失眠了，但她否认，淡然地耸了下肩膀：“睡得挺好的，就是做梦了。”
苏煕哲问：“做什么梦了？”
宁知微开玩笑：“梦见咱们一起上华大了。”
苏煕哲笑笑，揉了下宁知微的头：“会的。”
宁知微：“那你可得帮我一把呀，下回模考，帮我冲进前十。你也回到巅峰，好吗？”
苏煕哲哪儿能听不出她这是变相在安慰自己。
坚定“嗯”了声，说：“顶峰相见。”
经过九班教室时，宁知微若有似无地往教室里扫了一眼。
自从江岫白转学到一中，她经过这间教室时，都会刻意往里面看一眼。
帅哥谁不喜欢？
但今天，她觉得自己太不自然了。
她明明知道大佬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想看清楚一点，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带着矛盾心理，鬼鬼祟祟……
自我鄙视了一番后，她大步走回十一班。
进了教室，听见班上同学在议论陶之然——
“我刚刚在门口看见陶之然了，也就到我肩膀这儿吧，跟一小孩儿似的。镜片比班头的玻璃杯底还厚。”
“听说现在去办入学手续了，你们说他会去哪个班啊？”
“三班或者五班吧，三班有苏煕哲，五班有周毅，他去，能刺激刺激这两位大神。”
结果陶之然去了九班，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江岫白所在的九班，当初是一中国际部并过来的。班上的学生，准备出国的居多，艺考生也多，实在不是个高考氛围浓厚的班级。
周毅传来小道消息，说是陶之然自己选的。
宁知微没心思揣摩陶之然的意图。
她贴了张“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便利贴在桌面上，下定决心要往前冲。
连续两天，宁知微每天上下学都走教学楼另外一边，不再给自己经过九班的机会。
她意识到自己在在乎什么之后，决定要放下所在乎的这件事。
已经是朋友了，就跟大佬马马虎虎当个朋友吧。
她本来还计划了些别的，可蒙雪的朋友圈让她彻底打消了念头。
第三天，宁知微听着英语听力爬到二楼。刚要转弯，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岫白回来了。
少年斜靠在墙壁上，食指勾着书包提手，单手插兜。
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一张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宁知微有片刻失神。
九班教室在另一端，他是在等自己？
穿校服的大佬，让宁知微找回第一次见他的感觉。
那是去年九月份刚开学，她跟金雨菱去九班门外偷看。
江岫白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上，顶着一张不耐烦的帅脸被女生们围住。
金雨菱惊呼：“传闻不虚嘛，这脸，咱们一中历年也就一个乔慕杨可以与之媲美。”
乔慕杨是早几届的一中校草，巧的是，他高三转学去了明诚。
这回从明诚转过来一个江岫白，一中的女生们都在暗暗讨论，说这是上帝在弥补他们失去帅哥的那一年。
宁知微当时没发表任何意见，她只觉得这张脸可以代入她画的任何一个漫画男主。
可又觉得，这样的男孩实在离她太遥远。
再后来，是看见他为了几个被勒索的小学生跟纹身哥那□□。
那天他额角贴了个创口贴，满脸都是少年英气。
她觉得这个男孩比她想象当中要更侠义，更热血。
少年身上所拥有的，所有看似出格的特质，都是她苍白青春里所缺失的色彩。
所幸寒假里的宁知微，很勇敢也很聪明，她竟然跟她所羡慕的少年成为了朋友。
能是朋友，就已经足够了。
宁知微淡笑一下：“回来了啊。”
她酷妹上身，将紧张收了起来。
打完招呼，不等大佬有反应，她抬高头，掠过大佬，径直往十一班的教室里走。
“宁知微。”江岫白站直身体，叫了声她的名字。
宁知微站定，微笑着回头：“还有事吗？”
“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少年揉了下鼻底。
宁知微的确收到过他发来的一条消息，是一个问号。
她也不知道问号是什么意思，但他发消息在她看到蒙雪的朋友圈之后，那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她都懒得去揣测了。
跟女生有暧昧关系的人，她宁知微不屑去沾惹。
宁知微“哦”了一声，学他的酷，说：“忘了。”
两人相对而站，几秒钟后，江岫白长腿一迈，走了。
宁知微被他经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下，少年精致的下颌骨从她身侧掠过，带来一股陌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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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宁知微去找苏煕哲讲题，周毅又围过来散播八卦。
宁知微自动屏蔽此人。
周毅戳一下宁知微的头：“爱听不听，都是跟你同桌有关的。”
“我同桌？”
“江少啊——”周毅故意拉长了音调。
宁知微猛敲周毅的头：“你一天不八卦会死啊。”
“你激动什么？我就说你跟他之间有问题……”周毅推开宁知微的手：“哥成绩好，想八卦谁就八卦谁，你管得着吗？”
宁知微正想跟周毅抬杠，被苏煕哲捂住耳朵拖走。
苏煕哲比她高一个多头，拎她像拎只兔子似的。从远处看，两人的姿势无比亲密。
他们俩走到楼梯间，宁知微拉下苏煕哲的手，吐槽道：“周毅有病吧。”
苏煕哲低头看着她笑：“我也想知道呢，你怎么一听见江岫白的名字，就这么激动？”
宁知微心一急，踮起脚，急急地朝苏煕哲狂躁地“啊”了一声，然后避开。她觉得他跟周毅都有病。
这时周毅探出颗脑袋，对他们俩身后走过来的一个人说：“看看，人家青梅竹马感情就是好，一天到晚腻在一起，跟演偶像剧似的。”
闻声，苏煕哲的目光先往宁知微身后的那个人身上落。
宁知微顺着苏煕哲渐渐浓烈的目光看过去——
江岫白双手插兜，笔挺地站着，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浅笑。
看到宁知微看向自己后，江岫白避开她的视线，把她当空气，继续往前走。
走远几步后，他停下脚步，回过头：“你们继续。”
语气慵懒却傲慢。
“……”
什么意思？宁知微心中的烦闷瞬间升至顶峰。
少年大步离去，姿态倔强又疏离。
宁知微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潇洒转身。
比谁更拽？
她乐意奉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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