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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刀 第二十六章

作者:苏他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74 KB · 上传时间:2022-12-25

第二十六章

  林羌头疼,脸都埋在他胸里,有些喘不过气,但起不来,而且这里暖和,她从来是一个喜欢在舒适区养老的人,只是生活总是时不时给她点考验。

  靳凡感到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捧起她的脸,皱着眉骂:“你也不怕憋死了。”

  林羌用力的一巴掌拍到他脸上,在他睁大眼惊讶之前,倚着他,站到亭子坐凳上,风一吹,晃晃悠悠。

  靳凡下意识伸手去扶。

  她推开他的手。

  他也不收回手,在她身体周围撑起臂圈。

  林羌低头看他,眼睫毛还挺长,突然伸手去捏住他眼皮:“你这睫毛是不是嫁接的?”

  靳凡差点被她戳瞎眼:“又他妈耍酒疯!”又想起她喝醉啃他的事。

  林羌突然伸手搂住他,下巴就垫在他肩膀:“你再说一遍。”

  靳凡没有说话,但紧锁的眉头渐渐放松。

  林羌歪头,闭着眼,嘘声说给他的耳朵:“快点,我困了……”

  “为了某个人……”

  “后一句。”

  靳凡的双眉已经放松,慢慢搂住她,轻抚她的发:“多活几年。”

  林羌突然笑了,胸腔发起的笑让她上半身跟着抖,渐停后,她搂紧他脖子:“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一个铝盒子,里边藏着我第一把练习用的手术刀,我天天换刀片,天天酒精烧,你要是骗我,我就割你动脉……”

  靳凡轻轻应着:“动脉在哪儿?”

  林羌在他脖子盲摸,在他耳朵后,教给他:“这里是颈内动脉。”摸到脖后:“颈外动脉。”再在后脑勺乱摸:“上颌动脉,颏下动脉……”

  她声音越来越小了:“算了,我舍不得……”

  她彻底没声儿了,靳凡托着她胳膊,在她臂弯转身,背起了她。

  回到家,他把林羌放上床,给她脱鞋,用热毛巾擦脸,然后坐到床边,牵来她的手,握住,看着她沉睡的脸,声音很轻:“要是被我知道你又在装,我就掐死你。”

  他说着把手伸到她的脖子,她脖子太细,他稍一用劲就拧断了,所以他连摸都没摸,就在边上描了描,又收回来。

  时间静悄悄的,也许过了一刻钟,他有些不像他的说,“算了,我舍不得。”

  初七复工,早八的街上又热闹起来,林羌被吵醒就睡不下了,难得帮靳凡收拾房间。

  她住了那么久,什么也没干过,倒不是没眼力见,是某人勤快,什么活也没给她留。

  靳凡早起出门了,跟林羌说去打高尔夫,林羌没细问,但肯定他不是去娱乐。

  戈昔璇早早来“打卡”了,还带了周拙的女朋友过来。

  她声情并茂地给林羌介绍周拙女朋友王缘亦,济南人,十二岁之前随外婆在沈阳生活,十三岁出国,十六岁持枪伤人,十八岁遣返回国,二十五岁开始画画,二十六岁因为签的经纪人只给周拙办画展,想看看周拙是个什么货色,再度出国,只身前往他的学校,问到他的画室。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上了床,后来她就不画了,辞了经纪人,担起周拙的经纪事务。

  王缘亦黑长发,穿一身黑,站在门外久久不动。

  戈昔璇把早餐放到桌上,回身见她不进门,皱着眉说:“来啊,等什么呢?”

  王缘亦后知后觉地进门,眼睛还看着撸着袖子、戴着胶皮手套拖地的林羌。

  戈昔璇通过她的眼神,意识到,“认识我嫂子?”

  “阜定见过。”

  戈昔璇挑眉:“我嫂子心外的,你心脏不舒服?”

  “几年前我姥姥脑血栓,在阜定住了一个多月。”

  “哦,这样。”戈昔璇把早餐装盘,冲林羌笑:“嫂子先吃呗。”

  林羌在收尾了,手杵着拖布杆子暂歇,“吃了。”

  “我哥真是,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留。”戈昔璇咂嘴,说得跟真的似的。

  王缘亦还在看林羌,戈昔璇都别扭了:“不是,你差不多得了,你再把我嫂子吓着了。”

  王缘亦收回眼来:“当时林大夫旁边有个男的很体贴,我以为两人会成眷属。”

  戈昔璇一点也不惊讶:“要不是我哥玩儿命抢,可能真眷属了。”

  王缘亦从未进门就保有的戒备心这时才算消了,笑着对林羌说:“你别介意,我已经把自己当成这家人了,有点疑惑根本存不住,说开就好了。”

  戈昔璇“嘁”她:“谁当你是我们家人啊?你自己脸皮厚,还在这儿阴阳怪气我嫂子,好大的胆子!”

  虽然话不好听,但口吻是玩笑似的。

  王缘亦:“我也是你嫂子。”

  “周拙那玩意现实比我大九个月,但户口本是挂的双胞胎,我都不跟他叫哥,你还想哄我跟你叫嫂子?想得美。”戈昔璇翻白眼。

  林羌收了拖布,坐到桌前,发出疑问:“比你大九个月,但跟你不是一个爹?”她记得戈昔璇说过,他们同母异父。

  戈昔璇放下半个韭菜盒子,掸掸手,把嘴里的嚼完咽掉,说:“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讲一下我们家。”

  王缘亦早了然,反应一般。

  戈昔璇给林羌倒杯热水,打开手机中的一个相册,递给她,清了下嗓后说:“我妈是前燕水监察委员会主任,戈彦,你现在上网查,还能看到她是怎么落马的。”

  林羌看到第一张照片,正好是合照,有一位笑容温柔的女士,旁边是几个歪头笑的孩子。

  “我妈这一生,出书都得出个系列,一本根本讲不完。”戈昔璇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是通过男人上位的,在女性从政不算容易的过去,一路睡到那个位子。”

  林羌以前好像看到过新闻,某位女领导凭肉体上位,还有一个关于她的笑话流传很久——

  传言这位女领导对谁都说是真爱,还说女人愿意为男人生孩子,就是真爱的意思,于是她跟一个人,就生一个孩子。

  戈昔璇又说:“过去私生活又不作为评判一个人的依据,而且那时候当政的领导也很放任这种混乱,所以光我已知,就有八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了。我跟周拙差的九个月,就是我妈生完他坐月子期间,跟我爹搞到了一起。”

  王缘亦插了一句:“虽然听过一遍了,但还是叹服这位戈女士的本事。”

  “但只有我们仨是在一起生活过的,其他人连同他们的爹都不能公之于众。”戈昔璇说:“基本是有妇之夫,我妈跟他们生的孩子要么放到他们原配的名下,要么就是对方不要,她送出国。”

  她说完看林羌,怕林羌恶心,解释:“那时是这样的,不是还有领导下马后被曝光,存了好几柜女人毛发,都是嫖娼或者性交易期间收集的。其中还有求他办事的人送来的妻儿子女的。乱世哪有黑白,死就死了,活下来的总能洗白。”

  林羌并不惊讶,她知道人是最恶心的东西。

  “你可能很好奇,我妈都进去又出来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为什么还有钱花。这也说不太清。”戈昔璇自己都觉得不好解释了:“反正就是她现在不仅有钱,还有人脉,更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产业在海外,兜底用的。”

  王缘亦帮她解释:“根基扎得太深,牵连太广,有些人怕祸及自己也会玩命保她,又或者还有利益牵扯。虽说拔树连根,但想保留完整的根系就不能只掘地三尺,而深挖的过程太漫长又代价太大,非必要大概不会一挖到底吧?”说完笑了下,欲盖弥彰的补充:“我是这么猜测的。”

  戈昔璇不置可否。

  林羌放下手机,戈昔璇接着说:“我把家底倒给你,不怕你举报。且不说你举报不会成功,就算成功,她又进去了,也不会影响我的生活,我甚至会感激你。毕竟她出来以后太能折腾了,天天跟我哥对着干。”

  戈昔璇告诉她:“我哥是她唯一可以利用的了。或许你又会好奇,既然还有那么大本事,有什么是需要儿子帮忙的?

  “她想跟西南战区的司令员建立点什么关系。她是一棵大树,她的根系都依赖她去维系,她必须得找到可以不断给她养分的属于她的太阳,才能保她后半辈子无忧。”

  戈昔璇并不肯定,但觉得真相不会差太多。

  王缘亦接着戈昔璇的话说:“说白了就是争了钱权一辈子的人是停不下来的,到死的那天都在路上。”

  林羌反应平淡,戈昔璇预想她也许好奇的地方,她都不好奇。

  戈昔璇等了半天,不见林羌说话,还是没忍住:“嫂子你有没有想问我的?我都告诉你。”

  林羌想了一下,看着王缘亦,问戈昔璇:“你是怕我不信吗?还两人一起告诉我。”

  戈昔璇也看了王缘亦一眼,解释:“她在准备周拙年后办展的事,正好选址里有个美术馆是我认识的人在管理,说好下午我陪她去见一见。”

  王缘亦接上她的话,对林羌说:“她老说她嫂子特好看,我也好奇多好看,就一起来了。”

  林羌淡笑不言。

  氛围太和谐了,戈昔璇就没忍住,坐到两个人中间,一手搂一个:“我小时候过挺好的,特开心每天都,我们家出事儿的时候,我以为我以后的开心都会违心。这段时间我发现,我的开心可一点也不违心!”

  林羌和王缘亦都没躲开,被她楼了很久。

  她们一起去超市买了菜,回来又一起做,吃完饭聊乙一的书。

  说好去见美术馆管理人,对方临时爽约,她们又一起去做了造型。

  戈昔璇很黏人,一刻都不想独待,要不是书店的官司有进展,她还在VIP区跟林羌、王缘亦两人喋喋不休呢。

  她一走,只剩林羌和王缘亦的包厢就显得安静多了。

  两人头上都用了药水,在等待。王缘亦透过面前的镜子看林羌:“戈昔璇跟我说林羌这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同名,竟然真是你,世界也太小了。”

  林羌说:“你不用担心,我不爱管闲事。”

  王缘亦笑了下:“没事,随便说,我的事周拙全都知道。”

  王缘亦以前好赌,坐在澳门赌坊的老虎机前,输红眼也不走,直到被扣押,往家打电话,她姥姥为了捞她,把亲儿子工伤去世获赔的卖命钱全取了。

  后来她姥姥脑血栓住院,她来医院守着,倒是孝顺。没两天,有一伙人追到病房让她还钱。

  医院夸她孝顺的人这才知道她嗜赌如命,借了小额贷款,利息太高还不起,一直拒接电话,贷款公司就追了过来。

  最后怎么解决的林羌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姥姥没出院就去了。

  林羌听她说到周拙,就问了周拙:“你跟周拙在一起几年了?”

  “好多年了,但在我姥姥走以后。”

  “策展赚钱吗?”

  王缘亦又笑:“你不用试探我,我认识周拙前就戒赌了。我今天挣的每一分钱都建设了我们的家。”

  林羌摇头:“我不好奇,你有本事拿捏他,我可能还觉得你能耐。但我要是跟靳凡在一起就不能旁观了。提醒你一句,别跟戈彦混,如果你想跟周拙长久的话。”

  王缘亦笑容消失。

  理发师过来查看了一下林羌烫发的进度,待他离开,王缘亦才问:“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找你讨钱的人闹到医务处,说你欠了一百六十万,你姥姥的押金都一直拖着没交,贷款怎么还的?”

  王缘亦张嘴,刚要说话,林羌抢先继续:“周拙说过他出国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几时回的。但如果是你突然想学画画那年,我大概能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学画画,又怎么刚好跟他签了同一个经纪。”

  王缘亦抿抿嘴才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小时候在意大利学的就是画画,二十多了重拾专业有什么问题?我姥姥走之前把养老的钱拿出来给我还了账,我才痛改前非的,这跟戈彦又有什么关系?”

  林羌扭头看向她:“我出现在靳凡面前,就是戈彦花大价钱雇的。”

  王缘亦怔住。

  林羌扭回头,闭眼,淡淡地说:“周拙是艺术家,帮不到戈彦,戈彦在他旁边安插你,除了想通过他怎么着靳凡,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林羌被退单之后想过雇主不会就此停手,戈昔璇好像突然出现的,但她没让靳凡改变决定,所以周拙出现了,然后是王缘亦。

  王缘亦突然长舒一口气,无力笑道:“我开始也好奇过,为什么她突然给我还账,还说我是她儿子喜欢的类型,什么她这么乖的儿子,与其被些不知底细的女孩勾引,还不如我,她知根知底,又有把柄在她手里。

  “我觉得她荒唐,她说他们这样的家庭,就要防止谁从内部瓦解,她说她一辈子谨慎,还说行差踏错是致命的,让我别怪罪。

  “我当时蠢,应了,后来我跟周拙在一起,天天怕她拿我过去的事威胁我,但她一直没有。

  “等我都快忘记我是怎么跟周拙在一起的,她突然让我给周拙吹点耳边风,说一个人在世上行走是很孤独的,要记得他还有兄弟姐妹。还说亏欠他们几个,希望他们相亲相爱,只有他们兄妹齐心,未来才会顺利。”

  王缘亦凭着印象说了个大概:“戈彦这人心思很重,但对她的孩子没坏心。至少她没让我搞什么破坏。”

  “她都一辈子谨慎了,能指使你搞什么破坏?让你反抓她的把柄,回过身来反威胁她?”

  王缘亦也不一味听信于林羌:“你这番话后,我可以对她的信任降低到百分之五十,但你也只有百分之五十。”

  林羌可不在意她信不信,说:“你可以继续百分之百相信她,但无论出于多好的心,也请离靳凡远点。他要不要跟他的兄弟姐妹齐心,在于他本心,不在戈彦引导,拒绝引导。”

  “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她交差?”王缘亦双手撑着座椅扶手,身子倾向林羌,有些急切。

  林羌很淡定:“那是你的事。”

  “我要是不愿意……”

  “现在有你把柄的不止戈彦。”

  戛然而止。一切。

  王缘亦以为,提起林羌过去情史能给她一个下马威……目前看来倒是被她甩来一记下马威。

  林羌的头发好了,造型师过来收尾,还没好的王缘亦只能看着她站到镜前拨弄气垫卷,不太明显的卷,但让她发量多了一倍,脸也更小了。

  造型师夸完,又把包厢留给了她们。

  林羌没话要说了。

  两人这样无言到戈昔璇回来,戈昔璇看见林羌,双眼放光,看起来很有夸张的成分,嚷嚷着说:“这我哥不得爱不释手了?”

  “瞎用成语。”

  戈昔璇手快,给林羌拍了张照片发给靳凡,扭头看王缘亦的头发:“你还要多久啊?”

  “没事,你们可以先走。”王缘亦说:“我也该回画室接周拙了。”

  戈昔璇说:“让他等等,美术馆那边打电话,说一起吃晚饭。”说完扭头看林羌:“我刚跟我哥说了,让他结束了过来接你。”

  林羌说:“我也要去见朋友。”

  戈昔璇没过问:“那我等下跟我哥说一声。”

  林羌应了,先一步离开。

  她一走,戈昔璇扭头看向王缘亦,笑着问:“怎么样?服吗?”

  王缘亦只是定睛看着戈昔璇。

  她忽然明白了,戈昔璇是故意离开的。

  戈昔璇用手托下巴,还笑着:“我这个人呀,最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没人过来找事。我真的开心,你别剥夺啊。”

  王缘亦回神,淡淡一笑:“服啊,真漂亮,林大夫。”

  戈昔璇保持微笑,不再说了。

  等王缘亦也弄好了头发,周拙来接了,但她没跟周拙说她做头发。

  戈昔璇为她解惑:“我不光通知了我大哥,二哥也没忘,都是嫂子不能厚此薄彼呀。”

  王缘亦笑着点头:“很周到。”

  两人分开,王缘亦上了周拙的车,周拙伸手给她系上安全带,她刚想舒口气,周拙口吻随意地问了句:“有收获吗?”

  王缘亦那口气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随即后背上跃出一层冷汗。

  周拙扭头看她,皱了下眉,拿纸巾给她擦了下额头:“热了?怎么出了那么多汗?特像我小时候欠钱不还被堵在路上的样子。”

  王缘亦不敢吭声。

  周拙擦完,牵住她的手:“别怕,我还在这呢,我看谁敢堵你路。”

  许久,王缘亦坚定地说:“以后都不会了。”

  周拙发动车,上路之前又说:“下午做核酸时,不知道旁边大楼哪间房的窗户碎了,玻璃掉了下来,就在我眼前扎了一个人满身的血。”

  王缘亦眉一皱,扶住他胳膊,仔细地检查:“扎到你了没有?”

  周拙反握住她:“没有,站对了队怎么会被扎到呢。”

  王缘亦一瞬滞住。

  她后知后觉,这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看起来不精明的地方,似乎都只是有意营造,只有她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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