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佟芮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与柏熠交换亲吻。
温暖，干净，尝起来还有点微微的甜味。
亲吻结束，佟芮脸红红的,目光闪烁回避,突然不太敢看他。
柏熠依旧保持无波无澜的模样，轻轻拥抱她一下。
“睡吧,晚安。”
佟芮想跟他道晚安,张张嘴,却丢脸的打了个嗝。
刚才屏息太久,搞得自己有点岔气了。
为什么接吻的时候要憋气呢？我真蠢！
佟芮懊恼地想：原来人类在紧张的环境中，确实会忘记呼吸。
佟芮捂住自己的脸，哼哼唧唧对柏熠说晚安。
又过了几分钟，她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悄咪咪将手指分开，从指缝里偷看柏熠。
柏熠也低头看她,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不准笑！”佟芮恼羞成怒，用力推了他一把,“快去你的房间睡觉！”
“好。”
把人赶跑以后,偌大的卧室格外安静。
佟芮独自躺在大床上，闭起眼睛，准备连昨天的份儿也睡回来。
经历过几番辗转反侧之后,佟芮再次睁开眼睛,呆呆凝视酒店的天花板。
今天，柏熠似乎说了喜欢她,对吧？
虽然当时的环境和氛围,没有一点点表白的感觉。柏熠的语气也很平常,仿佛只是随便说说。
可柏熠确实说了喜欢她。
佟芮捂住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也喜欢柏熠。
那么，他们现在这样，算谈恋爱吗？
佟芮皱着眉，纠结了好久好久，没有得出结论。
他们已经结婚了，按理正常流程来讲，算是迈入恋爱的下一个环节。
结婚以后，还可以谈恋爱吗？
“啊，好烦！”佟芮翻了个身，用枕头蒙住脑袋，“睡觉睡觉，明天再想。”
谈个恋爱而已。
即使柏熠不愿意回溯流程，她单方面也能谈。
佟芮把自己蜷成大毛毛虫，双手紧紧环抱自己，指腹蹭了下唇瓣，美美的进入梦乡。
**
“走吧，我们该回去啦。”
清晨，佟芮收拾好行李，神清气爽的来到机场，才发现柏熠不仅帮她改签机票，还升了头等舱。
国际航班的头等舱出奇昂贵，就凭佟芮那点少得可怜的存款，坐头等舱来来回回飞个两趟，她的资产就会跌到负数。
登机之前，佟芮没有把这件事表现出来，以免拉低自己丈夫的格调。
当飞机升入平流层以后，她才解开安全带，跑到柏熠的独立空间内小声嘀咕，“机票好贵啊，抵得上我小半年工资。”
柏熠：“给你加工资？”
“别别别，我没有那个意思。”佟芮连忙摆手拒绝，生怕自己落地之后，发现自己做兼职的月薪比人事部经理还要高。
有可能比分公司的董事长更高。
以柏熠挥金如土的性格，他真能做出来。
“我没有坐过头等舱，随便感慨一下。”佟芮说话同时，眼睛滴溜溜转悠。
明明两边的格局和摆设一模一样，佟芮总觉得这边更好一点。
因为这里有柏熠，能够为这趟航程提供99%的快乐。
“你在飞机上还要工作啊？很忙吗？”佟芮挨挨蹭蹭，坐到他旁边，看柏熠漂亮修长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他素性沉稳，工作效率却高得吓人。
“我好像打扰你了。”佟芮嘴里嘀咕，轻手轻脚站起来，“我还是回去吧。”
有点郁闷。
旅途的快乐要消失了。
“不用。”柏熠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忙里抽空说，“你没有打扰我。”
“真的吗？我可以继续留在你旁边吧！”佟芮坐回去的速度，比起身的速度至少快八百倍。
她重新贴住柏熠，黏黏糊糊，表面一副乖巧且懂事的模样，“我很听话，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嗯。”柏熠淡淡回应。
他没有告诉佟芮，自己之所以要在飞机上工作，就是因为被她影响。
昨天摸鱼陪老婆逛动物园，今天只能把陪老婆的时间，用于工作。
可谓因果报应。
对此一无所知的佟芮，靠着柏熠，看他处理柏氏集团的最高等级文件。
看着看着，有些无聊。
坦白说，像这种大公司的机密，看得多了也就腻了。
不就是市值好多好多亿，每天的流水必须用科学记数法表示吗？
知道又能怎么样？
又不是见者有份。
身为商科生的佟芮，竟然越看越觉得无聊，索性靠着柏熠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开始网上冲浪。
国际航班的头等舱提供wifi，可惜受到条件限制，网速比较慢，打游戏和看视频都有难度，加载一张图片需要三分钟。顶多只能聊聊天，刷刷论坛。
佟芮此次出国，前前后后有小一周时间，比预定行程要长。
期间，学校有两节专业课。
大学生翘课不算大事，别说专业课，校长讲课也敢翘。但佟芮身为考研预备生，需要漂亮的成绩单。
为了稳妥起见，她提前跟班长请了假，简单说明情况。
班长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又对佟芮心怀愧疚，所以十分重视佟芮的需求。收到佟芮的消息，他立刻找班主任和辅导员开请假条。
办理请假手续时，碰巧被其他学生撞上。才短短半个小时左右，《佟芮出国》就成了校园论坛的热帖。
佟芮好几天没有回学校，热帖就一直挂着。校友们叽叽喳喳讨论，猜测佟芮是不是出国度蜜月。
更有甚至，怀疑她准备去国外生孩子，而且还要生双胞胎。
“想象力真丰富，”佟芮表示叹为观止，“班长请假的时候，难道没有解释清楚，说我来国外出差吗？”
佟芮再次感慨，自己果然是校园论坛的流量密码。
徐梦妍已经旷课十几天了，同学们无人在意。
她出国到现在，除去周末也才短短三天，热心校友竟然给她分配了孩子，而且还是两个。
但凡佟芮晚几天回国，在论坛网友的文字里，自己的双胞胎宝宝就能满地撒欢了。
“双胞胎啊。”佟芮偷偷看了柏熠一眼，“好像也不错。”
最好一个长得像自己，一个像柏熠。
佟芮想到这儿，立刻摇摇头。
爱情太可怕了！
她已经被感情冲昏头脑。但凡柏熠有点世俗的欲望，可能她真的会把这个想法付诸于现实。
“不行不行！”佟芮劝说自己，“要先搞事业，对，搞事业！”
“什么？”柏熠听到她的自语，偏过视线问了句。
“没什么！”佟芮心虚地否认，“跟你没有关系。”
柏熠闻言，没有再追问，继续忙手边工作。
佟芮害怕自己再发出声音，打扰他工作，便腾出一只手捂住嘴巴，悄无声息玩手机。
由于佟芮以前的性格，比较慢热加孤傲，很难跟别人交心。
好友列表里，绝大多数是逢年过节，才会群发一条‘xx快乐’的普通同学。
能称之为好朋友的人，满打满算只有林晚晚。
林晚晚非常尊重佟芮的边界感，轻易不会打扰她。
稍微翻翻聊天记录，就会发现两人的聊天内容十分无趣。
其他小女生聊天：啊啊啊我的爱豆帅死了/姐妹咱们一起出门看帅哥/三点钟方向有个男人是你的菜，快上！
佟芮和林晚晚聊天：我正在打印复习资料，需要帮你打印一份吗？/上节课的笔记借我一下/我今晚不回去，你记得锁门。
总之，就是非常无趣。
佟芮皱着眉头，纠结好一会儿，才给林晚晚发去一句充满试探性的：在吗？
林晚晚性格慢，回复速度却很快：我刚下课，有什么事情吗？
佟芮：没什么事情，我出差结束了，现在正准备回国。
林晚晚：这么快？我听说V国风景特别漂亮，你怎么不多玩几天啊？
佟芮：我又不是出国旅游的，国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
消息发送成功，佟芮隐隐有些后悔。
用于回复的文字太正经了，一点也没有朋友之间的松弛感。
难怪她们聊天内容这么无趣。
林晚晚性格被动，容易被带着走，接下来几句回复同样无趣。
佟芮聊着聊着，感觉有些累。
就好像她刚住进柏熠家那几天，吃饭都要挺胸抬头，时时刻刻保持形象。
何必呢？
她跟林晚晚早已经认定彼此是好朋友，聊天却还小心翼翼，把友情当成易碎物品。
其实，佟芮以为，友情和爱情本质类似，同样需要安全感。推进友谊的过程中，也许会有摩擦，也许会有冲突。
真正的朋友，绝对不会计较这些坎坷。
佟芮意识到这件事，自己被吓了一跳。
与柏熠相处的过程中，她的性格渐渐发生改变。
以前的佟芮，拒绝与世界上所有人建立联系。
因为在她看来，感情是最不可靠，最没有保障的东西。将自己感情托付给另外一个人，无异于给他伤害自己的权利。
而现在，佟芮看看柏熠，决定推翻自己以前的想法。
真正双向奔赴的感情，是不会被利刃刺伤的。
那些仗着爱意，反过来伤害你的人，原本就不值得被爱。
佟芮：晚晚，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林晚晚：哇！谢谢你出国还想着我。
佟芮：当然啦，你是我的好朋友呀。
林晚晚似乎被佟芮这句话感动到，半天也没有写好回复。
佟芮：我跟你说，我第一次坐头等舱，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好厉害呀！
林晚晚没想到话题转的这么快，把之前写好的回复删除，配合地说：真好，我还没有见过头等舱呢。
佟芮：我拍几张照片给你看！
佟芮挑重点拍了几张，邀请林晚晚跟自己一起感受头等舱的豪华。
由于网速的原因，照片发得很慢。
林晚晚一张张等，有种沉浸式体验头等舱的感觉。
收到第五张照片，林晚晚看见照片左侧有一位男性的背影，隔着屏幕能感受到优越的气质，不像是飞机上的工作人员。
林晚晚将图片放大，仔细瞧瞧，发现那位男性的轮廓有点像佟芮老公，柏熠。
佟芮明明说自己去V国出差，为什么会跟柏熠一起回来？
林晚晚有点想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努力克制内心的好奇。
两个人搬出学校，合租到现在，除了最开始那段‘需要保密’的对话之外，佟芮几乎没有提起过丈夫。
林晚晚凭借自己浅薄的社会经验，努力进行分析。
以柏熠的社会地位和个人条件，他结婚，新娘肯定是那些生在罗马的大小姐，家庭条件至少要达到徐梦妍的水平。
而佟芮从大一开始，家里没有给过一点帮助，全凭她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林晚晚很钦佩佟芮的毅力和能力，但客观来说，她与柏熠之前的差距，依然很大很大。
再说，这学期开始之前，林晚晚没有从佟芮身上，感受到任何恋爱的气息。
她只跟柏熠认识仅仅几天，就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其中必然有隐情。
林晚晚害怕自己过分深究，会触碰到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每次都会小心回避。
万万没想到，佟芮竟然主动提起。
佟芮：旁边那个是我老公。
林晚晚：你们遇到了？好巧。
佟芮：不巧，他特意过来找我的！昨天我们一起去野生动物园，拍了好多照片，回去给你看。
林晚晚愣住。
佟芮的豪门丈夫陪她去动物园？
林晚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哪个角度吐槽，只好干巴巴发过去两个收到的表情包。
佟芮感受到对方的敷衍，关切地问：晚晚，你不喜欢我聊这个话题吗？
林晚晚：没有没有！我挺喜欢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佟芮：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呀~
林晚晚：那我说，你别生气啊。
林晚晚：柏熠为什么会陪你去野生动物园？我看过那个动物园的纪录片，环境比较原始，应该不适合约会吧？
佟芮：确实，地方特别大，虫子又多，咬了我好多蚊子包。因为我喜欢小动物，所以觉得好玩。
林晚晚：因为你喜欢，所以柏熠陪你去吗？
佟芮：[猫猫点头.jpg]
林晚晚：他对你还挺好的，我有点意外。
佟芮：？？？
佟芮：为什么意外？他对我一直很好啊。
林晚晚：抱歉，我好像说错话了。
佟芮从林晚晚的字里行间，看出她十分无措。
佟芮：不用道歉啊，你没有说错话呀，你只是把误会讲出来。如果你一直不说一直误会，才更糟糕呢。
佟芮：放松点，宝宝。
林晚晚突然被她叫‘宝宝’，吓得差点不会打字。
过了好几分钟，林晚晚才回复：我以为柏熠那么冷淡，应该是不怎么顾家的类型。
佟芮：其实他比我顾家，记得我上次拿给你的早餐吗？是柏熠做的~
林晚晚：……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假如佟芮提前说，林晚晚肯定不敢吃。
事情过去那么久，她就算想吐，也吐不出来。
佟芮：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说出来好像我故意秀恩爱。
林晚晚：……
佟芮：虽然我确实想秀一下。
林晚晚：……我感觉到了。
林晚晚：坦白说，我有点惊讶。
佟芮：因为柏熠对我很好？莫非在你看来，他应该是个渣男。
林晚晚：不不不，我更惊讶你。
林晚晚：我觉得，你好像真的是个恋爱脑。
佟芮：恭喜，你终于感觉对了一次。
隔着屏幕，两个女孩子同时笑出声。
柏熠暂时忙完工作，回过头看她，用眼神问老婆笑什么。
“啊，你不要偷看！”佟芮飞快捂住自己的屏幕。
柏熠沉默。
他单方面对佟芮没有秘密，但是佟芮对他有秘密。
“你放心，我只是跟朋友聊聊天。”
柏熠闷闷说，“我没有不放心。”
“我们女孩子聊天，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内容。”佟芮半真半假对他说，“就只是说说你的坏话，你别看了。”
“嗯。”柏熠煞有介事点点头。
“我说你坏话，你不生气呀。”
柏熠问，“我有什么坏话可以说？”
“那可太多了！”佟芮伸出手，撸起袖子，掰着手指头认真数，“你，身娇体弱还喜欢作。韩助理经常联系我，要求我看着点你，免得你加班猝死，没有人发现。”
柏熠才听完第一条，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佟芮好像在骂他，但是说的内容，总觉得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身娇体弱喜欢作……是谁？
“第二条，酒量太差了。我以前见过很多酒量差的人，遇到你之后，我发现我误会他们了。”佟芮失望地摇摇头，“我们以后办婚礼，不能选择中式婚礼，因为敬酒的环节一开始，婚礼就结束了。”
好吧，柏熠终于意识到：老婆确实在骂我。
“第三条，”佟芮竖起三根手指，脸红了红，决定跳过‘你不行’这条，开始吐槽第四条，“做饭太好吃了！”
柏熠诧异的反问，“这也算坏话吗？”
“当然！”佟芮郁闷地揉揉小肚子，“你做饭难吃一点，我就不需要减肥了。”
“……抱歉。”柏熠诚恳地道歉。
“好吧，第三条我原谅你，前面两条你好好反思一下。”佟芮非要在鸡蛋里挑骨头，挑完之后还怪鸡蛋为什么不多长几根骨头，让自己挑。
十分无理取闹。
偏偏柏熠喜欢她的无理取闹，并且乐在其中。
“好。”柏熠的反思态度非常恳切，他立刻关闭电脑，结束工作。
韩胜意：￥%#%(脏话)
柏熠倒是回头是岸，学会劳逸结合了。
被他抛弃的‘劳’，全部砸在韩胜意手里，搞得已婚奶爸没时间辅导孩子做作业。
倘若韩胜意知道事情真相，肯定会骂自己多管闲事。
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让佟芮管管柏熠。
自作自受，真活该。
此次航行的时间很长，前后足足二十个小时。
佟芮明明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却一直赖在柏熠这边。刚进来时，她还故作乖巧，说‘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确实不影响工作，她直接影响到柏熠不工作，陪她玩幼稚的拍手手游戏。
玩累了也懒得回去，直接霸占柏熠的床，钻进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
落地时，国内的天空正好迎来破晓。
佟芮把行李箱拖回家，随便换了件衣服，神清气爽赶回公司上班。
王姐看见她，非常诧异，追问为什么经理已经正常上班两天了，佟芮才迟迟复工。
“小佟，V国有那么好玩吗？你竟然多呆了整整两天，不像你的风格。”
佟芮尴尬地解释，“我第一次出国，一不小心玩得太入迷了。”
“理解，年轻人嘛。”王姐嘴里说理解，内心还是觉得不对劲。
以佟芮的性格，不应该做出抛下工作，延长假期的疯批行为。
何况她第一次去V国，人生地不熟，能有什么好玩的？
恰此时，经理从外面走进来，如释重负般对大家说，“好消息，柏总终于从V国回来了！”
“柏总怎么才回来？分公司的方案今天能批下来吗？”
“难。柏总说好的前天回来，结果今天早上才落地。听韩助理说，这两天，他基本没怎么工作。”
“柏总也推迟了回国时间？”王姐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目光落到佟芮身上，发现佟芮工作时，唇角上扬，根本掩饰不住好心情，看来前两天一定度过了愉快的假期。
保不齐，还有一位英俊的伴侣，与她共同享受假期。
“唉，糊涂啊！”
名侦探王姐似乎看透真相，她用力拍了把大腿，非常同情那位素未蒙面的、会煲老鸭汤的佟芮老公。
他现在就是全世界最惨的人。只因为没有柏熠有钱，也没有柏熠长得帅，所以在这场远程雄竞中，被老婆抛弃。
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被抛弃。
王姐思来想去，发自内心觉得：既然佟芮已经做出选择，就不应该耽误人家老实小伙。
早点把话说清楚，对大家都有好处。
午休时间，王姐找上佟芮，说出琢磨已久的开场白，“小佟啊，咱们聊两句吧，你也别嫌王姐事多。”
“怎么会呢？王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王姐纠结的抹了把脸，“其实吧，我主要想跟你聊聊柏总。”
提起柏熠，佟芮立刻就不困了。
她现在被爱情冲昏头脑，心情大好。满心满眼都是柏熠，正愁没有人听她秀恩爱呢。
“你说柏熠呀，”佟芮有些害羞，用手托住半边脸，语气难掩兴奋，“我前两天在国外遇到他了。”
果然！名侦探王姐的推理得到验证，心情更加沉重。
“我知道柏总长得好，而且……”
“是吧！”佟芮兴奋地打断他，“他长得真好看，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我是瞎了吗？”
王姐：……
孩子，我是来劝你，不是来助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