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纪也和陆觅从商场二楼下来的时候, 正巧有路过内衣店。
陆觅二话不说把纪也拉进去,选了好几套。
纪也害羞,不肯选。最后还是陆觅自掏腰包, 直接买下其中一套送给她。
纪也脸烧得红,提着袋子, 连指尖都变得滚烫起来。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觅斜眼觑她, 打趣道,“姐姐怎么跟江让这么久, 还这么纯情啊?”
“我哪有。”纪也反驳道,“就是, 就是这个款式太露了……”
还不如不穿呢。
作为一个接受过西方教育的女孩, 这点尺度对陆觅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
“姐姐不觉得很纯欲风吗?相信我, 江让肯定会喜欢的。”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抗拒这种小小的情趣吧。
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个大美人。
听陆觅说这种话, 纪也总觉得怪怪的。
她索性闭口了。
两人从商场出来,去宠物医院接做完手术的芒果,就回了家。
陆觅已经好几天没住在家里了, 今天自然也很老实,收拾了几件衣服, 就去工作室了。
纪也盯着芒果, 见它麻药劲刚过,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有些心疼。
她拿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发给江让。
JY:【它好可怜啊】
江让那头并没有回。
纪也想起来他说晚上有应酬的, 就没再打扰他。
她守在芒果身边, 给它喂了点水, 又开了它最喜欢的罐头, 不过芒果都没吃。
应该是痛的。
一直到十一点。
纪也看到芒果终于喝了水, 才安心去浴室洗澡,准备睡觉。
做完一系列护肤,抹完身体乳,她刚要上床,就传来敲门声。
她系好睡袍,走到门口看。
透过猫眼,先看到的是江让的助理,随即是明显有些醉了的男人。
纪也忙不迭开门,看过去。
“纪小姐,打扰了。”张特助恭敬有礼,和纪也打招呼。
纪也微微蹙眉,问他,“怎么喝这么多?”
就这样站着,她都能闻到江让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不难闻,但显然喝了不少。
张特助把几乎站不稳的江让扶到沙发上,转身道,“今晚的合作商和江总关系还不错,就多劝了两杯。”
纪也半蹲,只见江让黑眸轻眯,眼神迷离,睁开眼看她。
她不好意思道,“张特助,麻烦你帮我把他扶到卧室好吗?”
江让醉得厉害,喝醉的人身子更加沉,纪也没这个力气搬他,只好再次麻烦助理。
张特助应了。
他把江让送到卧室,跟纪也打声招呼,就走了。
纪也走进卧室,看了眼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的男人,轻叹口气。
她躬身,上前帮他脱鞋。
须臾,又倾身去触他的侧脸,“阿让,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江让拧下眉,偏头低喃声,“没事……”
还能回答。
看来是还没醉得不省人事。
纪也起身,去洗手间拧了块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她见他眉眼紧闭,忍不住抱怨道:“明知道自己胃不好,怎么还喝这么多啊?”
卧室昏黄的灯光,映衬着江让的侧脸,俊隽深邃。他那双黑眸微睁,轻眯下,泛着深邃的光,又像是碎影打在纪也心头。
只听到他闷哼声,轻笑道,“小姑娘记性挺好啊。”
纪也一愣。
没想到他听见了。
他胃不好这事,她六年前就知道,也一直记在心上的。
陡然被江让提起,纪也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脸一红,想再去顺把毛巾,却被江让轻轻拉回,顺势跌进了他怀里。
纪也低叫一声。
她抬眸,就对上男人那双性感迷离的双眸。
“你没醉啊?”她下巴抵在他胸口,轻声问。
江让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扣住她,轻佻道,“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刚才还装什么,你故意的……”
还伙同助理一块儿演戏。
蔫坏。
纪也这才反应过来。
他酒量没那么差的,怎么可能连路都走不了。
江让轻笑,笑意闷在胸腔,微微轻颤,“反应还挺快。”
微醺的男人,模样要比平日更加慵懒随性,连眼神也更灼热起来。
他指尖绕过她的头发,一拉一拽,轻声问:“今天下午去恒隆了?”
纪也微怔。
随即想到他派了司机来,肯定会知道她的动向的。
她点头,随意答道,“就随便逛了下。”
江让:“买什么了?”
他这么问,又让纪也想到陆觅送她的那套衣服,脸颊不自觉红了起来。
感觉有些别扭,纪也垂眸,“没买什么,就是打发下时间。”
江让没深究。
纪也庆幸,好在她刚回家就把那个袋子塞到了衣帽间的柜子里。
她推下他,嫌弃道,“既然没醉,就去洗澡,一股烟酒味,难闻死了。”
江让却凑上来,呼吸滚烫,下巴蹭她的鼻尖。他嗓音喑哑,沉到极致,说的话更浑。
“真难闻?平时不总说最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有些话,情到浓处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突然被他翻出来,纪也觉得羞耻极了。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看你是真醉了……”
江让轻笑声,直起身,捏了捏眉心。
看上去是真有几分醉意。
“我去帮你放水,你自己拿衣服。”纪也跟着起身,走进浴室。
水打热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一直传到屋外。
纪也转身,发现江让还没进来。
她走出去,绕了一圈,发现他人还在衣帽间。
“水好了,你在干什么呀?”纪也走上前问道。
江让侧过身。
纪也垂眸,看到他手上拿着的,就是那个今天下午陆觅给她买的内衣袋子。
纪也只觉得,顿时五雷轰顶。
天呐,她明明藏在最下面的,为什么这个东西还会出现在江让手上?
只见男人轻挑眉,漫不经心勾唇,“没想到啊宝贝,你这么会玩?”
那两根细带子,就勾在江让的指尖,摇摇欲坠。
纪也脸唰得红了,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她上前,一把扯过,胡乱塞到衣柜里。
“不是你想的这样……”
可纪也发现她再怎么解释好像也是无用功。
江让那道目光更是灼热迷离,醉意更深了。
“不换吗学妹?”
话音落下,某些人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绯红。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陆觅给她选的是套学院风的校服,很纯.欲又很大胆。
纪也哪敢在他喝多的时候搞这些。
她伸手将他推进浴室,“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的。”
江让似乎还有些不舍得,脚步极慢,转头扯她的手臂。
卧室的窗帘还没拉上,街角的霓虹灯反射进来,有光影浮动在两人脸上。
江让的声音轻,就贴在她耳边,沉声问:“伤口好了吗?”
纪也一愣,点点头。
“昨天下午去换药的时候医生说差不多愈合了的。”
她回答的时候,还没多想。
直到几秒后,她才意识到不对。
纪也抬眸,果然看到江让那双占有欲,侵略性极强的双眼。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换给我看,宝贝。”
-
今晚这场雨,因为纪也的妥协下得格外久。
纯白色的上衣裹挟着透明的光,若隐若现,又好像一点影子不透。
原本勾在江让手上的两根细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就落在地板上。
纪也大概骂了陆觅不下五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骂的更深刻。
而眼前的男人总有能力让她为之疯狂。
喝了酒的江让要比平日里看上去更硬朗些,眉眼轮廓深刻,是典型的浓颜系。他不笑时,唇角拉平,狂拽禁欲到不行。可他勾着笑时,漫不经心的模样又分外浪荡勾人。
而纪也发现,不论是哪种,她都好爱。
江让动情时,似乎是又想到了六年前,在舞蹈学院的天台。
那天是舞蹈系的文艺汇演,纪也和武一涛当晚合作的大双,迎来了不少人的惊叹。
江让清楚的记得,纪也穿着芭蕾舞裙,而武一涛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抬腿转了好多圈。
两人靠得近,转动时纪也的裙摆划过男生的腿,看上去又分外亲昵。
当晚结束,江让就把纪也拉到了天台。
天台顶的风格外大,吹的少年上衣鼓晃。而少女的芭蕾舞裙已经换下,穿的也是像今晚这样的纯欲套装,白色短款翻领上衣和黑色百褶裙裤。
那天他嫉妒的发了疯,将她抵在门板上亲了又亲。
她的腿侧被沾满印记,而江让则咬着她的唇角,轻声说,“还跳吗?”
纪也当时点头,回得坚定,“跳。”
江让气的不行,又用了劲,“纪也,我看你就是欠的。”
现在回想起来,江让才明白。
他不是不喜欢她跳舞。
也不是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跳舞。
是不喜欢她穿成那样跟别的男人跳舞。
为这事儿,纪也和他争论过。
她要他尊重文化,后来他有慢慢接受。
可今天看到她的模样,江让发现自己好像又有些后悔了。
啧,看来善变的不止是女人。
男人也是。
-
两周假期转瞬即逝,纪也正式销了假。
要重新开始赶进度,她基本早出晚归,有时回的比江让还晚。
一天午休,她接了个陌生电话。
是南城公安的。
对方告诉她,她和华强的案子,恐怕要结案了。
纪也当时还有些愣,后来在电话里警察告诉她,说是华强死了。
死在羁押他的牢里。
只因和他一同被羁押的人里面,其中有个是他的死对头。
两人在牢里斗殴,华强是被对方硬生生打死的。
脑袋磕在硬物上,当场没了气。
人死了,对方问她,案子还需不需要走正常流程。
纪也虽然觉得震惊,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她说了两句,表明态度后,就挂了电话。
不管怎么样,坏人终遭天谴,这个消息莫名让纪也心头明朗起来。
南城的天也好似在这一瞬间艳阳高照,所有的乌云尽数退散,剩下的都是好春.光。
挂完公安的电话,纪也又接到梁玲的电话。
老生常谈那些,她甚至听倦了。
纪也等粱玲说完,才轻叹口气,对梁玲道,“妈,我真有男朋友了,这次中秋,我带他一起回来,行吗?”
梁玲彻底没话说。
最后只撂下一句,“那我等你。”
纪也看着熄灭的屏幕,思忖片刻,给江让发了条微信过去:【江总,中秋有约了吗,要跟我回去见家长吗?】,
作者有话说:
上章有修改新增。
求评论的一天,呵女人们都变了心,心都野去哪个大大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