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睡前跟容泽冷战, 梦中跟人打架。
一晚上跟白睡了似的，困得不行。
早上，
初一在浴室里洗漱, 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转着, 泡沫糊了一嘴还没来得及吐出来，浴室门就被拉开。
容泽站在磨砂玻璃门口，直直地看过来。
西装革履的, 很是好看。
初一怔了两秒，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早上都是闭着眼起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脚直接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
非常粗俗, 一点儿也不精致。
初一淡定地收回视线, 对着镜子喝了口水, 在嘴里咕嘟咕嘟的, 低头, 把泡沫都吐了出来。
嗯，待会儿早餐就吃......
“我今天出去办点儿事情。”镜子里映出男人的脸, 容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站在她身后。
俊美的五官和记忆中的容少渐渐重合，越来越像。
初一恍了下神, 赶紧低头又漱了口水。
“晚上可能会晚点儿回来。”
察觉到身后的人还在，初一没动，静默了三秒, 悄悄抬眼，恰好撞上容泽的视线。
似乎看穿了她的逃避, 隐隐带着嘲讽。
初一迅速直起身, 对着镜子里的人说道：
“好的。”
容泽盯着她看了半晌, 什么也没说，离开时似乎能听到一声很低的叹息。
初一抿了下唇，赶在视线模糊前洗了把脸。
感觉清醒不少。
*
早上，
去公司上班，刚进电梯，就听到几个同事在聊天，刻意放大的音量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一样。
“昨晚群里发的，你看了吗？”
“谁？容总跟人打架的事情？”接话的人阴阳怪气，“哇哦，这么厉害！”说着还特意冷哼了一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初一愣了下。
容总？容天旭？
她昨晚和容泽生气，都没怎么看手机。微信里群多，消息也多，除非@她，不然大部分她都给屏蔽了，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不过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大家知道的......也不多？
“嘁，正事儿没见他干过，这种事情干得比谁都多！”
“丢不丢人啊，堂堂一个大公司的CEO在会所跟人打架，我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打架是重点吗？重点是打输了好不好！”
“幸好公关部拦得及时，给压下去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丢人呢。”
“董事会赶紧开会换人吧，这简直要憋屈死了。”
“受不了受不了，真受不了了。”
“容氏早晚要被他给霍霍没了。”
......
电梯不小，但人多，又吵又闷，越说越烦躁。
原本只有三分的火气值能硬生生地被拉到了八分，怨声载道，恨不得现在就把容天旭换下来。
出了电梯，一直到办公室还能听到其他同事的骂声。
毫不顾忌，肆无忌惮，一点儿也不怕的样子。
初一抽空看了下群消息，一直没找到他们说的，还是休息的时候听同组的其他人聊天才知道。
前天晚上容天旭在会所喝酒，因为一个女人跟别人拌了几句嘴，结果不知道对方哪句话触到他霉头了，上去就拿酒瓶子砸人。
高档会所里来人都是非富即贵，对方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据说后来叫来了一大帮人，把容天旭狠狠地揍了一顿不说，还报了警，说他故意伤人，最后还是容氏去的人给保释出来了。
“......简直了，他做得这叫什么事儿？”同事显然也很无语，“说出去跟大街上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差别？”
“自己先动手就算了，最后还被人家给揍了，又菜又爱玩儿。”
“我听说人家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一句，他没啥本事，就这受不了了。”
“那人家也没说错，实话。”
休息室都能听到大家在聊这件事。
初一听得一愣一愣的。
既震惊于容天旭做得事情，又震惊于大家知道的详细程度。
初一忍不住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说得有鼻子有眼，都跟亲眼见到似的，如果不是知道大家的情况，她还以为昨晚他们都在现场了呢。
“大家都这么说啊，”说话的人随意道，“肯定是去保释的人说出来的，他们知道的清楚。”
初一点点头，这倒也是。
不过......
初一笑了下，喝了口水，装作不经意似的，随口说道：
“大家今天好像都很胆大啊，这么明目张胆地骂容总吗？”
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像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骂容天旭的声音。
这么大规模地出现，还真是少见。
“哦，你说这个啊，”同事耸耸肩，“大概是因为董事会要开会了，大家想要提前骂骂，让董事会的人别瞎安排人。”
外行过来指导内行。
指手画脚不说，什么都不懂，还净扯后腿。
“最好呢，”同事捧着杯子，“能把容天旭换下去，换成董老也不错，虽然年纪大点儿，但人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他强。”
“唉，挑来挑去竟然挑不出来一个合适的。”
“是吗？”初一喃喃道，“要是容泽回来，肯定是最好的吧。”
“谁？容少？”同事白了她一眼，“我也想啊，大家谁不想。可人又不在，说这些也没用。”
虽说容少为人平时冷漠了点儿，生气的时候也怪吓人的，但实力在那里放着，容氏没了容少还就是不行。
唉，
这么一想他们以后的日子还真是艰难。
半晌没听到她说话，同事忍不住说道：
“林初一，你怎么都没反应？”
“啊？”初一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算了算了，”同事摆摆手，“跟你聊天太没劲儿了，半天都没个反应，我跟他们说去。”
大概是觉得和她聊天太没有激情了，同事说完转头就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初一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如果容泽回来了，大家应该都会很高兴吧。
真好。
嗯，真的挺好的。
皆大欢喜。
——
下班的时候，姜淼给她发消息。
姜淼：【今晚别睡，等我。】
姜淼：【天大的事。】
初一看了一眼，跟着消息就又来了。
姜淼：【爱你 jpg.】
初一：【好。】
消息刚发出去，姜淼电话就打过来了，佯怒道：
“林初一，你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对我的回复这么冷淡？你是要跟我分手吗？嗯？”
“我发了这么多话你竟然就回了个‘好’？”
【林初一，你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林初一，怎么都没反应？】
【林初一，难道不是你的态度有问题吗？】
熟悉的话语在脑子里响了起来，初一怔住。
半天没听到初一的声音，姜淼以为话说重了，赶紧说道：
“我逗你玩儿呢，你别生气啊，初一？”
初一回过神来：“没有，我没生气。”
“你怎么了？”听出来她话里的不对劲儿，姜淼声音小了些，“怎么不说话？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初一出了公司大门，夕阳的余晖穿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照进眼里，抬手，遮住有些刺眼的日头，低声说道，“我准备回去了。”
跟以前一样，一个人回去。
——
晚上，
吃过晚饭，初七在房间写作业，初一在厨房收拾东西。
一转头，就看到姜淼猫着身子，弯着腰，探头探脑地往卧室里偷看。
“......”初一，“别看了，他不在。”
“啊！！！”姜淼捂着心口，看着站在她身后悄无声息的初一，吓了一大跳，“你干嘛？差点儿吓死我了！”
“你干嘛？”初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鬼鬼祟祟的，我还想问你，想干嘛？”
确认容泽不在家，姜淼“啧”了一声，勾着初一的肩膀，冲她抛了个媚眼，笑眯眯地说道：
“姐妹，听说你最近有心事？你可千万别憋在心里。”姜淼说着拍了拍胸口，“有什么话跟姐妹说！嗯？”
初一转身把围裙摘了，挂在墙上，又给热水壶里添了水。
“你有什么话直说。”
东拉西扯，拐弯抹角的，她还能不知道她。
果然，
“我听说，”姜淼眼睛转了转，一脸凝重，语气深沉道，“容少要恢复记忆了？”
初一顿了下，没吭声儿，心情却莫名有些低落。
姜淼拍了拍她的肩膀。
“感觉仿佛是昨天捡到的他，没想到今天就要面对离别了。”姜淼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起来，双眼通红，哽咽道，“我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我就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呼吸都觉得好痛！！！”
“……”初一嘴角轻抽，“你够了啊。”
姜淼捂着脸，摇摇头：“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就行了，呜呜呜呜”
“……”
“爱情就像烟花一样，虽然美丽但却短暂，稍纵即逝。”
姜诗人哭得不能自已。
配合着热水壶烧水的响声，非常有格调。
“呀！”初一原本的悲伤情绪都被她搞没了，可心里又实在难受，眼眶发红，“你干嘛啊！”
“好好好，我不闹你不闹你了，”姜淼说着拉起初一的手，深情款款道，“我这是替你流泪。”
“答应我，不要再为他流泪了，好吗？”姜淼看着初一的眼睛，深情款款道，“我不想看到你为了一个男人伤心欲绝。”
“我不允许！！！”
……
“姜三水，你说话能别这么恶心吗？”
初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蹿进来，抱着胳膊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嫌弃地看着姜淼。
“不要在为他流泪了～”初七学着姜淼的嗓音，怪声怪气的，说完浑身哆嗦了一下，冲她做了个鬼脸，“黏黏糊糊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姜淼气得想揍她。
“去去去，”姜淼赶她，“大人说话，小屁孩儿插什么嘴，赶紧回去写作业去！”
“谁说我不知道了，”初七最讨厌他们把她当小孩儿看，她明明马上就要成年了，“不就是那个什么容泽要走了吗？我当然知道啊。”
这下姜淼是真的惊讶了：“你竟然知道他是谁？”
“哼！”初七得意地挑了下眉，“那当然！”
“我不仅知道他叫容泽，我还知道他马上就要恢复记忆了，我姐现在正为了这个伤心欲绝。”
初一：......
姜淼忍不住都要高看她一眼了。
“林初七，”初一沉了声，“回你房间去。”
初七撇撇嘴，不想回去，被初一瞪了好几眼，才不情不愿地往外挪，快要离开时，又憋不住了，扬声说道：
“林初一，你别难过了，大不了回头咱们再去海里捞一个不就行了吗？”
说完怕被初一揍，一溜烟就跑回房间了。
楼梯上的脚步一顿。
姜淼忍着笑，胳膊肘撞了撞初一：“看到没，人家初七都比你想得开，大不了回头再换一个男人不就是了吗？”
虽然质量可能确实要差点儿。
沉默须臾。
“我没有想不开，”初一看着水壶里的水，声音像隔着纱一样，模模糊糊的，“我能分得清。”
“嗯？”
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初一倒了一小杯水出来。
“容少是容少，容泽是容泽，我能分清谁是谁。”
细碎的黑发散落在额前，长睫低垂，男人站在楼梯边上，面容在光线下半明半暗。
“啊？”姜淼听得云里雾里，“这不是一个人吗？”
初一摇摇头，没有解释太多，只低声说道：“不一样的。”
姜淼不懂，但也没说太多，只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那也是一个人啊。”又没有换人，有什么好不一样的。那人年龄阶段不一样，长得还不一样呢。
不过，她今天来可不是说这个的。
姜淼舔了舔唇，看着初一：“姐妹，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买了容氏股票的事情。”
初一回忆了一下：“干嘛？”
安静了三秒，
姜淼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猛晃起来：“你想起来没！想起来没！”
“......”初一被她晃得脑袋发晕，“所以呢？”
“我们发了啊！！！”昨天徐墨跟她说的时候，她就差点儿尖叫出来，一直憋到了今天才说出来，“到时候容氏的股票肯定会疯涨，我今晚回去再买一点儿，咱们后半辈子就发了啊！！！”
初一实在是奇怪，真要算起来，徐墨和姜淼都是有钱人，怎么都比她这个穷光蛋还想要发财呢？
明明他俩已经算是有钱了。
“那你要这么说，”初一冲了下手，“还不如趁着这几天让他签个协议呢，等全部想起来了直接付钱好了。”
姜淼双手一拍：“你怎么这么聪明！”
“......”
“干脆你俩领个证，”姜淼赚钱的法子一个比一个狠毒，“反正他现在都听你的，你哄着他去领个证，等他恢复记忆了，再去找他离婚，那钱才多呢。”
“......”
楼梯间空荡荡的，声控灯暗了下去，看不见一丝光亮。
只有隔壁的说话声，丝毫不掩饰欲/望。
容泽低头，视野里一片漆黑，五指收拢。
想要什么，他满足她。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容泽：要钱要我，选一个
初一：钱
容泽：要我还是要我，选一个
初一：要钱
容泽：......
感谢在2022-06-27 21:56:55~2022-06-28 22:2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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