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这他妈已经是官宣了……
语音电话开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电视机的声音被陶昉开的很响,她没有坐沙发,搬了把椅子靠近电视机, 这样能让声音更响一些, 而且还能和他说话。
可是开着语音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陶昉好像不能耐心的细听演员的台词。
其实陶昉只喜欢看春晚的小品节目, 等到了群舞或者唱歌片段, 她就开始没了耐心。
陶昉把手机拿起来, 打算和他说说话,却猛然发现手机一片漆黑。
她一惊, 手机居然关机了。
陶昉急匆匆拿数据线充电, 等充到手机开机, 她急忙给于瑾发消息。
“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我没发现。”
她等了会儿,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要玩游戏吗?”
“要。”
于是下一秒, 于瑾给她发来了一个链接,她刚刚一进去,发现里面有两排的头像。
这是一个游戏小程序,里面有好几款游戏,聚会的时候大家就在程序上开个房间玩,输的人喝酒或者爆个真心话这样。
陶昉也不知道怎么玩, 就突然看见那两排头像上冒出对话的气泡。
“擦, 人满了。”
“卢俊你还想拉谁呢?”
“杨肆啊,人刚刚去拉小号去了。”
“二排五楼,谁啊?报个名啊。”
陶昉一愣, 她数了数,发现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二排五楼。
其实有点社恐,本来以为是随便匹配的游戏,但是里面的人好像相互之间都认识的。
“不认识啊,谁拉的?”
“不是我。”
就在这时,二排四楼的企鹅头上冒出个对话气泡。
“我。”
“哎呦卧槽,于瑾拉人了?看这头像,美少女战士,是个姑娘?”
陶昉咬了下唇,发了个消息,“大家好呀!”
“哎呦,好酥。”
“美女你谁?报个名啊。”
陶昉鼓了股腮帮子,把自己名字打上去,不待她发,企鹅头先说话了。
“还玩不玩?不玩退了。”
其他人纷纷道,“玩玩玩,靠,楼主快开啊。”
“神秘,这还护上了呢。”
陶昉半撑住脸,没忍住唇角翘起溢出一抹笑。
游戏很简单,或者说还挺无聊的——你画我猜。
开局后,屏幕上亮出画板,陶昉才发现原来是这个游戏。
不过PK版本的你画我猜是每组一个出一个人画,然后成员擦,最后算总积分的。
游戏开始,陶昉很认真拿着手机,希望早点猜出来替自己的团队抢分。
她觉得自己毕竟是于瑾拉进来的,不能替她丢脸,所以她玩的很认真。
可事实走向真的太出乎她意料了。
她一个写实派是真的猜不出这些人画的是什么。
图画上出现满屏的点,提示一个字。
很快其他人都猜出了答案,陶昉打了个“点”上去。
不对。
她又打了个“洞”上去。
不对。
然后就是她连环的试错。
最后答案出来,是“雨”。
陶昉:“……”
后来换第二个人,它也画了满屏的点,只是增加了一个环,提示:两个字。
陶昉想了半天,迟迟下不了手。
时间到了,屏幕跳出答案:“学生”。
陶昉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满屏黑点怎么就和学生有关了呢???
观战方实在忍不住了,纷纷调侃。
“哈哈哈,小姐姐难道是我们的队友?”
“没错没错,好卧底绝了!”
“不过付与从你这学生画的是真吊,老子秒答!”
“笑喷了,绝。”
陶昉脸有些红,甚至有点怀疑人生。
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谁!是这么!画画的!
很快,轮到于瑾画,他画的就比较形象了,长方形下面写了1到9的数字,陶昉终于答出来一个——手机。
“哦豁,不容易啊,小姐姐终于!”
“于瑾怎么回事,画这么认真?”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何时见他画过这么多笔?人可才是游戏大魔王。”
“这按照平时,一个框不能再多了,这还给写了1到9。”
陶昉来不及看他们聊天,因为很快到她选词了,她很紧张,最后选了一个自己觉得还比较好画的“踢足球”。
选好词,她开始画。
几个男生本来还在聊天,百无聊赖的看着幕布上一点点的线落下来。
笑着笑着,人都给呆愣住了。
她画的极其认真,一条条的线勾勒着,从头往下,落笔迅速又传神。
几条简单的线条轻轻一勾,一个栩栩如生往前冲的男孩跃然纸上。
然后在还剩下最后十五秒的时候,在他脚上画上了一颗足球。
“卧槽!”
“这画技,牛逼啊!”
“小姐姐会画画?”
“不笑了,菜鸡居然是我自己。”
陶昉见组员全部答对,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看见这些人的夸赞了,有点开心,输了几个字发出去。
“谢谢大家。”
接下来又玩了几局,她猜词的能力慢慢起来了,有点get这些人的脑回路。
他们的思想很活跃,往往看东西不写实,但是等答案出来以后,你会突然醒悟。
好传神。
玩了几盘后散场,陶昉玩的很是开心。
退出后他手机突然接到了许多好友信息,她点开看,头像都很熟悉,是刚刚房间里的那些人。
陶昉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加人。
这时候手机一颤,一个动漫头像的男生给她发消息。
— —是付与从。
“哈喽陶昉小姐姐,我那些哥们加你好友没?通过一下呗?”
陶昉不解,问他,“他们怎么知道,我没有说我是谁啊?”
付与从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开玩笑,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追问于瑾!”
然后他甩了一张截图。
图是一个群聊。
杨肆:“听说刚刚挤掉我位置的是一个女孩子?谁来和我念叨念叨什么情况?”
卢俊,“不知道啊,刚刚那姑娘是谁啊?”
田鹏,“我也想知道,这不于瑾拉进来的?”
卢俊,“有情况啊,你看他什么时候拉女孩子玩过游戏啊?”
杨肆,“老付你别装死,你说?”
付与从,“我不知道。”
杨肆,“你屁。”
然后,截图里,一个顶着企鹅头的账号发了两个字。
“陶昉。”
“……”
卢俊,“就那个……陶昉?”
付与从:“还有哪个陶昉?”
“……”
企鹅头,“昂,怎么?”
他没打字,但是按照付与从他们对于瑾的了解。
这三个字后面接的就是无声的一句话。
——你有意见???
没,怎么敢有意见!
这都他妈的带到兄弟面前来了,怎么敢有意见!!!
四舍五入,这在他们眼里他妈已经是官宣了好吗?
有点开心,陶昉翘着唇通过了好友申请。
不过比较默契的是,加完好友他们并没有和她说话,只是发了个表情包。
陶昉觉得这样也好,不是很尴尬。
门外有些嘈杂,传来了外公外婆的声音。
有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给他们送了回来。
“外公外婆,回来了啊。”陶昉去搀扶冯成,他好像喝的有点多,说话嗓子都响。
“是啊,你爷爷喝醉了。”
陶昉缠着他的胳膊,和外婆一起扶到房间里。
“昉昉,还不睡觉呢?”
陶昉抱了抱外婆,道,“这就去睡了,外婆你也早点睡。”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陶昉平时鲜少熬夜,如今倒的确有些困了。
洗漱完,她躺进被窝里,把手机打开,看到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
陶昉决定等一等,给大家发新年祝福。
她刚刚躺下没多久,于瑾给她发了条消息。
她拿手机的手迅速,是一段视频。
她点开,是漫天的烟花,很是漂亮。
陶昉认认真真看完,给他发消息,“好漂亮,是你们镇上放的吗?”
小企鹅,“不是。”
“嗯?”
小企鹅,“我放的。”
陶昉勾起唇,“啊,那你放的烟花真好看。”
发完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马屁精了,陶昉有点苦恼,想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会不会太黏人?或者一点都不真诚?
那她应该怎么说呢?
哦,你的烟花很好,但是怎么拍的有点短?
不对,你的烟花好看,但是其中我喜欢炸开的第四个和第五个,其它的有点散,形状没有这两个圆润。
哎呀,这什么和什么呀?
陶昉揉了揉脑袋,想要撤回那两句夸赞的话。
突然她手机震动起来,一串响。
然后看到于瑾连续发了四五个视频。
全都是烟花。
“这些也还行。”
*
春节过的很快,陶昉在外公家又多住了一周,后来陶霁回国,就给她接了回去。
照例是去画室画画的一天,刚刚把老师布置的素描图画完。
陈丁泽递给她一瓶牛奶。
“昉昉,我们去的地方是山区,夜里比较凉,你多带点衣服。”
开春后,陈彦骞一直有带他们出去写生的习惯,这次定的是一个名宿,好像还要和另外一位大师的学生们结伴。
“好。”陶昉点点头,见陈丁泽画板上又夹了一张纸,他一向比较努力认真。
“陈丁泽,你注意休息休息,不要一直画了,会伤害眼睛的。”
说完陶昉从窗台上拿起一盆仙人掌球,陶瓷盆小巧可爱,是她今天路过花鸟市场刚刚买的。
“这个送给你,嗯~先看它十分钟,再画哦。”
陈丁泽把仙人球接过,脸颊有些红,“送,送我吗?”
“对啊。”
陶昉把书包背上,长长的马尾一甩,“我先走了,下次见。”
出了画室,陶昉倒是没急着回,她背着书包沿着这条老街走。
上一次于瑾送她回去,她总觉得这附近挺熟悉的,后来某一瞬间才想起来,原来那家机车店离画室很近。
也不知道于瑾的那个朋友还在不在那干活,总归离这不远,陶昉想去碰个运气。
其实倒是可以手机联系他,问一声你在不在,但是她觉得,突然间的偶遇更加惊喜不是?
只是很可惜,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巧的,机车店里没有遇到他。
陶昉背着包在外面站了站,刚好老板出来抽烟。
“小姑娘,找谁?”
陶昉啊了一声,问老板于瑾在不在。
“很久没看见了。”老板道,“他没有在我这打工,打工的是他朋友,叫季同。”
“不过季同年前也辞了,这小子比于瑾野心强,听说开了个电脑维修店。”
“这俩孩子都挺不容易的,我听老于,哦,老于是我一个老朋友,现在在开酒吧。”他还向陶昉解释了一下,“老于说这俩孩子挺折腾,季同倒是为了做生意,但是还有个小伙子不太容易。”
老板摇摇头,“听说他家里没人了,这生活费学费都得抽空自己挣呢。”
老板抽烟时间无聊,和陶昉唠嗑。
抽完烟他还若有深意的看了眼陶昉,“小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吧?”
他把烟头丢地上,脚踩上去捻灭,“感觉你对那小子有点意思,给你提个醒。”
“于瑾那小子人不错,聪明也肯干,没有什么问题将来不会俗。但是他背景不行,甚至独身一人,现在也清苦。”
他看了眼陶昉,轻飘飘道,“小姑娘考虑清楚啊。”
陶昉背着包离开,她低垂着头,一边走一边踢路边的小石子。
老板的话还在耳边回放,不过她只蹶住一个信息点。
于瑾他,家里没人了。
没人,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挺困惑的,为什么他一直住在他大伯家里而不是自己家,而且明明现在还是读书的时候,他却要出去打零工赚钱。
这个疑惑她没有问,每个人都有别人不愿意探究的秘密。
可是今天听老板这样说,她心里还是突然间一抽一抽的疼。
没人了,是那个意思吗?
那他……
陶昉不敢想下去,她年幼失去母亲,即使从来没有听见过妈妈的声音,可是看见家里的照片,她还会难受很久。
特别是爷爷去世,那种难受,想想都能泪如雨下。
可她还有爸爸、还有哥哥、还有疼她的外公外婆。
但是于瑾他,没人了吗?
于向强对他,好像也不怎么好。
那他平时都是怎么过的呢?
陶昉心情很down,她拿出手机,此时此刻就是想给于瑾发消息。
“于瑾,在忙吗?”
过了差不多一分种,那边回,“嗯。”
陶昉叹了口气,“那好吧。”
“有事?”
“没,我刚刚画完画,离机车店挺近的,你在机车店吗?”
陶昉觉得这话有点装装的,她明明刚刚才出来,他根本不在。
这话删了有点欲盖弥彰,于是她接着道,“不是,如果你在忙的话就算了,我是说如果你很空……”
“很空的话想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谢谢你过年请我看的烟花。”
陶昉当然知道他不在,只不过刚刚听了老板那翻话,就是很想和他联系,听他打几个字也挺好的。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打算发定位给司机。
口袋一声震动。
她把手机拿出来,是于瑾给她发了消息。
“在。”
“?”
“发个定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