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怎么骂人呢。”陆知寒含着笑,眼睛眯起来，帅气极了。
原晴见状，更生气了。
狗东西还偏偏长得这么好看！
“别气了,哥哥给了牛奶三明治。”
陆知寒长臂一伸,把后座的三明治捞过来，递到原晴跟前。
原晴看都不看，倔强的扭头看车窗。
“嘤嘤这样还真像老母鸡呢。”
原晴凶巴巴瞪他。
你才是老母鸡。
她可是小仙女。
后转而一想，幸亏昨天没有跟陆知寒在一起,不然,今天得气死。
陆知寒另外一只手背在后背,眨眼一笑，一只红玫瑰凭空冒出来。
“不吃饭,花总得收下来吧。”
原晴看见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耷拉的嘴角有上扬的趋势，却又很快被她压住。
“又是玫瑰,没新意。”
原晴没收，坐好,吩咐道：“司机，开车吧。”
再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
陆知寒瞟她一眼,附身朝她倾斜。
原晴呼吸骤紧,搞什么，他该不会又要亲她吧？
陆知寒附过她胸前，手去拿原晴旁边的安全带,微微侧脸,深情款款对上原晴故作平静的小鹿眼。
男人轻浅笑起,车内如春风化雨,携带来一股暧昧的雨汽。
原晴先一步移开目光，听见男人轻轻哼了一下，似乎在嘲笑她没胆。
她怎么会没胆！
她又立刻把头扭回去，男人没预料到她会把头扭回来，两人鼻尖一擦而过。
暧昧更近一步侵占她内心。
陆知寒给她系好安全带，重新坐会自己位置上。
原晴余光见他用右手中指摸了摸自己鼻尖，似乎在回味刚才短暂的碰触，脸上晕染出一片温柔。
他是故意撩她？
是的。
而且她还被撩到了。
为掩饰她被撩到，开始不耐烦地为难他。
“你到底送不送啊？不送我就下车了。”
说罢，手放在车把处，真的要下去。
陆知寒转头看她：“脾气这么不好啊。”
原晴傲慢仰过头颅，细嫩的脖颈干净的想让人在那留下红晕。
陆知寒看着那截无疵脖颈，眼神暗了暗，开始发动车。
“就算脾气不好，也是我惯的。”
幽幽的嗓音灌入原晴耳朵，原晴看着车窗映着男人硬朗的侧脸，手不自控开始描绘男人外形，描绘着，她突然反应过来，立刻用手心把那团雾气擦掉。
重新转过头来，看陆知寒。
陆知寒平稳开着车，但也知道原晴在看他。
小姑娘目光纯净，他喉咙干痒，忍不住咳出声来。
“看我干什么？”
原晴没回答，继续看，诚挚地似乎要把他刻在心里。
陆知寒觉得时机到了。
“既然这么喜欢看哥哥，要不下班跟哥哥回家？”
原晴依旧没坑，陆知寒继续诱惑着：“回到哥哥家，你就再也不用这么早上班。”
恰好一个红灯，陆知寒停车，看向她。
“男人晚上带女人回家暗示什么？”
暗示一夜风流。
陆知寒心里默默回答，说出正常男人的需求。
原晴干净眼眸像是看透他一般，摇摇头。
男人啊，都一个德行。
“所以，我不可以回去哦。”
陆知寒气闷。
赶到八点半，原晴达到剧院门口，她边下车边轻巧说“拜拜”。
原晴跳舞时会把头发盘成丸子，乖巧天真，平时会披着头发，多出一层妩媚，今早她出门急，随便涂了个口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医院出来，陆知寒注视着她，觉得她多了一层清冷地破碎感。
“嘤嘤。”
陆知寒陡然开口。
原晴顿住脚步，回头看：“怎么了？”
陆知寒：“爸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跟爸妈说的，你不用为难。”
原晴脸色僵硬一小下，那股不自在又出来了。
但好在没有维持太久，又恢复到平常样子。
“而你只需要想明白，到底喜不喜欢我。”
原晴歪头思考下，三步并在一步，快速来到陆知寒跟前。
看着心尖上的人距离自己这么近，陆知寒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不是让我想吗？那就让我试试。”
声音还没有消散在两人鼻息之间，原晴侧头，吻在陆知寒的右脸颊上。
陆知寒懵了，动也不敢动。
原晴抿抿嘴，似乎在回忆刚才给她的感觉。
陆知寒心悬起来。
原晴脸色时而严谨，时而轻松，拽的陆知寒的心都一揪一揪的。
“好了，等我什么时候明白过来，会给你说的，你回去吧。”
小姑娘特潇洒，朝他挥手，朝剧院走去，甚至还有点自己要迟到的紧迫感促她脚步较快。
陆知寒缓了大约一分钟，使劲撸了一把自己头发。
搞什么，亲他？
还那么明目张胆！
撩的他心一跳一跳的。
是他没有魅力了吗？
陆知寒看着车上的镜子，觉得不应该啊。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小仙女：【怎么样，被我撩到了吧！】
跟着一连串得意的笑。
陆知寒：“........”
他忽视了原晴的报复心理。
于是，面带死亡微笑，给她语音回过去。
知寒哥哥：【亲侧脸算什么，有本事亲嘴巴。】
那边静声了，陆知寒得意笑起来，看你还闹不闹。
剧院内，原晴刚换好练功服，听完男人低醇嗓音，浑身一热。
刚才亲侧脸已然使出她洪荒之力，还让她主动亲嘴巴，不亲！
她坐在长凳上，想到刚才陆知寒说“他会跟爸妈说”，翻译过来是不是就是，你只管跟我恋爱，其他都不用管。
好mem啊！
小鹿开始撞了几下。
而后深呼吸，盘坐而坐，双臂从上到下往下走。
嗯，要淡定，淡定。
做完几个来回，那股血液上涌的感觉平静许多。
林杏进来，跟她打招呼。
张柳柳的事情在剧院传开，法院审判也下来，张柳柳属于故意杀人罪，但较于情节较轻，判三年。
原晴嗯了下。
林杏感叹：“要不是被嫉妒蒙蔽了眼，她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要没有原晴，《永恒之心》独舞位置就落在张柳柳身上，这是她盼了多么久的事情，但她没有想到会被原晴截胡。
林杏感叹完，又看原晴。
原晴天赋太好，又肯努力，一毕业就能担任独舞，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
正常的芭蕾舞者要从群演开始表演，其次领舞、独舞、主要演员，才到首席，甚至有些人跳了一辈子都是群舞。
原晴抿了下嘴角，她天赋是好，可天赋好，这些东西就不该是她的了吗？
“就算那样，那也是我应该得到的。”
温柔的女孩瞬间升起一层光芒，那是一种自信耀眼的光芒。
林杏心里佩服起原晴。
看着没什么攻击力的女孩，其实很有自己一套为人处世的原则。
“知道了，的确是你的，经理找你，你快去吧。”林杏拍拍她小肩膀说道。
原晴点头，又恢复到二十二岁莽撞女孩的身份。
“《永恒之心》是你的实习，现在你实习通过，你想长久留下来吗？”
北川芭蕾舞剧院在全国数一数二，多少人都挤破脑袋往里面钻，但是前些天，全球顶尖的芭蕾舞剧院向她发出邀请。
按照最初的计划，她大抵是不会留在这里。
然而，拒绝的话刚要说出来，脑海里闪过陆知寒的影子。
她走了，是不是又要见不到陆知寒了。
经理看出她的犹豫，贴心道：“你想想，不急，年后回来告诉我就行。”
“好，谢谢经理。”
原晴退出办公室，眼神暗淡。
她不想承认，当初来A市，是知道陆知寒在。
但，她的确有想过跟陆知寒见面。
那，如果，她这次不回来，陆知寒是不是就不打算去找她。
这样的话，陆知寒对她说的喜欢又是什么？
原晴低头沉思，手机响了下，打开是方彬发来的。
方彬；【恭喜复工，晚上在城北有烟火展，我恰好有两张票，一起去看吧？】
意思太明显了。
原晴拒绝：【今天刚回来，有点忙，怕不能准时下班。】
方彬；【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原晴抿唇，想着要不直接把话说透。
她刚把字打出来，方彬再一次发了消息过来。
方彬；【晚上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原晴打字的手一停，那就晚上当面说吧。
原晴；【好，晚上六点半见。】
方彬；【等待公主到来。】
原晴苦笑，公主这个词还是他们高中做同桌时，方彬给她起的，说她自身的气质很像养在城堡里的公主。
方彬那个时候胖胖的，私下开玩笑叫着她小公主，原晴没在意那回事，只惦记着这个周末哥哥回不回家，可，后来，“小公主”这个词成为别人捉弄玩笑的话。
有的女生跑到她跟前，居高临下蔑视她：“不就会跳几个芭蕾舞动作吗？还公主了！”
“就方彬那种又丑又胖的矮小子才会把你当公主。”
她经历初中这种事件后，心理强大许多，明白他们这么做很多源于对她的嫉妒。
她不再像初中那样脆弱地找个角落哭。
原晴抬头挺胸，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从她身上不自觉流露出来，压人一头。
“我觉得我还是挺配公主这个名号的。”
右腿后踢，直接来个一字马，顶到头顶，骄傲漂亮地在发光。
“别挡公主路哦。”
原晴示威完毕，拿起书包就走，那群人脸色铁青，又拿原晴没有办法。
原晴走到二楼楼梯转角处，看见方彬跑的气喘吁吁。
“你没事吧？”
她刚准备打招呼，方彬先一步开口，眼神紧张地上下看她。
原晴一愣，明白过来：“你不是说我是公主吗？公主怎么能让那些人欺负了。”
小姑娘傲慢自信的脸庞在晚霞的映照下，要生出光来。
方彬一时看呆，等反应过来，微垂下脑袋，胖胖的脸出现一层红晕，可随后他又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称呼你。”
原晴看出方彬的懊恼：“怎么，是我不配当公主吗？”
方彬连忙否决。
“管他们怎么说，做自己就好了。”
这是原晴脑海里跟方彬联系最紧密的一件事，之后她就匆匆去了国外，连再见都没有好好说。
手机响起一阵震动，原晴拿出来看了一眼接了。
陆知寒那张硬挺脸庞出现在她脸前，表情有点出人意外。
原晴从他表情上看出“你居然接了”的含义，瞧不起谁呢。
“干嘛？”
陆知寒摸着下巴琢磨说道：“早上吃亏的是我吧？”
“那又怎样？”
陆知寒静静看了她一会，绽开一个大笑容：“知道了，这是没亲够哥哥。”
原晴：“......”
“那下班哥哥去接你，让你亲个够？”
原晴：！！！！
这个男人特特特特不要脸！
“下班之后约人了，不能去。”
“约谁？”
“方彬”两字差点脱口而出，想到菜市场陆知寒见方彬那警惕样子，便道：“惠惠呀，女孩子要去逛街。”
“行，那你们逛完我去接你。”
原晴：“惠惠有车。”
陆知寒不认同“欸”一声，眼神深情缱绻：“我说的是接你去我心里。”
原晴沉默，啪地把电话挂掉。
他现在可真是一言不合就发骚。
约摸过了几分钟，原晴收到陆知寒的一笔转账。
知寒哥哥：【哥哥给买单。】
原晴心虚，要是陆知寒知道她不是去跟惠惠逛街，而是见情敌，后果不敢想象。
刑侦队长办公室里，陆知寒看着两张烟火门票沉思。
过去很久，小许推门而进，笑嘻嘻问：“老大，您想好要和谁去看了吗？”
陆知寒把门票收到抽屉里，大方地说：“想好了。”
小许双眼发光：“老大，您带着那人我们一起去啊，法医姐姐说她也来。”
美女法医秦心也来。
陆知寒脸色平静：“不了，她今天有点事，票不是能用好几天吗，我明天崽带她去。”
小许“啊”一声，有些失望。
秦心姐可是特意为你来的。
不过，他想到陆知寒说的那句话，慢慢想通。
“老大，是病房里那个小姑娘吧。”
陆知寒没应，小许明白了。
没想到老大好的是这口，御姐法医不要，喜欢娇滴滴的。
可之前老大不是最讨厌娇滴滴的吗？
说女孩子哭声很烦。
“那我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陆知寒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北川烟火大会是每年的盛景，再加上近来网红打卡地养成，这里更是热闹非凡。
六点之后，警局人陆陆续续离开，陆知寒七点从案件中抬起头，看了眼腕表。
知寒哥哥：【有没有买什么好看的衣服，让哥哥看看？】
原晴三分钟之后，回了个在商城里逛街的图片。
陆知寒没多想，那姑娘一向不会骗人。
知寒哥哥：【挑到满意的，穿给哥哥看，或者叫哥哥去现场看也可以。】
就放下手机，等手机再响起来，是两分钟之后的事情。
是小许发过来的照片，陆知寒看清照片内容，脸色一下暗下去。
絮絮嘘：【老大，你被人绿了！】
照片里原晴跟方彬并排走，看上去还些许些亲密。
陆知寒怔怔看了三秒，拿起手机，气势汹汹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