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话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莫深给蒋遇夏打电话。
电话通了, 却是张醒接的。
莫深问:“她什么时候收工?我去接她。”
“估计要拍到七点吧, 晚上我们工作室的一起吃饭,可能会晚点。”
莫深想了想, 正想问在哪儿,但踌躇两秒又道:“那麻烦你跟蒋遇夏说声她完事儿了让她给我打电话。”
早上蒋遇夏说晚上想去吃海鲜,原本莫深是想着等她工作结束后去。
算了, 改天也行。
莫深一个人,便回了家。
莫母正准备做饭, 瞧见莫深回来了十分欢喜, 问:“儿子, 你这几天去了哪个朋友家里?怎么不带他一起回来吃饭?”
“……她有事。”莫深含糊其辞。
莫深从小懂事,人聪明又有主见,从来不让父母操心,所以莫母没有再问第二句,念叨着要做几样莫深爱吃的菜。
捣鼓一阵后, 在饭桌上, 莫母突然记起大事, 忙问:“我听媒人说你和那位老师分手了?”
莫深蹙眉纠正, “妈,我跟方小姐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你这用词太不恰当,传出去人家还说阿深换女朋友如流水呢。”莫父也道。
莫母解释说:“是我说错了,媒人是说没有再继续了解了,我这不也是想你早点找女朋友吗,你转眼都快三十了, 在部队里没有看对眼的姑娘,在外头又谈不上,我心里头也着急。”
莫父怼她,“我瞧见你一点都不着急啊,白天跳广场舞,一晚上睡着了夜都不起一次。”
莫母眼瞧着要生气,莫深转移话题,将这茬翻篇了。
他吃完帮莫母收拾碗筷,等弄完已经七点多,再看看手机,连一条蒋遇夏的微信都没有。
莫深觉得有些闷,去了院子里坐着抽烟,瞧见莫父提着鸟笼进来说:“哎,你最近和蒋姑娘的关系还好吧?”
“还行。”莫深抽了口烟,将烟对着鸟笼里的鹦鹉吐出来,惹得莫父连忙将宝贝鹦鹉护在怀里,骂莫深是个混小子。
缓了缓,莫父又道:“过两天是老程的生日,本来我是想请老程来家里,咱们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但老程说自从蒋云惠去世后他就没有过过生日,今年也不打算过,我听着老程那语气挺失落的,琢磨他应该是想跟蒋姑娘单独过生日。”
莫深抽烟。
他知道蒋遇夏对程舟很别扭,但他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还剩一个人想念关心她的话,那人肯定是程舟。
当然,他不用想她,他每天都跟她在一块儿。
“阿深,你找个机会跟蒋姑娘说道说道,老程身体不好,这人老了就什么都不图,只要儿女平平安安,有时间回来吃个饭也就满足了。”
莫深叼着烟应了一声。
抽完烟他要走了,莫母追出来问:“还要走啊?你这三个月的探亲假也没几天是在家的。”
“嗯,去朋友那里。”
莫母叮嘱两句,目送着人离开了才回屋。
莫深将车开出去一会儿,又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仍旧是没有任何提醒。
已经八点了。
往常这个时候蒋遇夏一定是嘴巴不停,不是在吃零食就是在跟他说话,往常他还嫌她唧唧歪歪让她闭嘴。
现在,莫深希望蒋遇夏在边上唧唧歪歪。
这独身一人的状态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回到过去那个无欲无求的状态。
他等了会儿,将电话拨过去。
这回是蒋遇夏接的,他们一行人正在吃饭,她说吃完饭大家得去玩会儿,自己晚点再回去,大概十点左右。
莫深问了地址,本想还跟蒋遇夏说两句,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蒋遇夏像饿了十天十夜,急着吃东西,很快就把电话挂了。
毕竟不是矫情的男人,也没有跟谁难舍难分过,跟蒋遇夏通了电话后莫深便先回了。
……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莫深去了蒋遇夏告诉他的地址接她。
这是家会所,打牌休闲的地方。
电话拨过去,又是张醒接的,说他们正在按摩,按摩完要打牌,今天不回去了。
莫深听到电话那边蒋遇夏等人正在讨论等下斗地主还是打麻将,人人都很高兴的样子。
“我把电话给蒋遇夏啊,你等等。”
莫深顿了一秒,说:“不用了,你们玩吧。”
他挂了电话,下车打算抽支烟就离开。
香烟刚点上,一只手从背后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帅哥,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这儿我熟,要不跟我上去坐坐?”
莫深嫌恶地移动身子避开那人的手,转身瞧见是个稍有些年纪的富态女人,女人正眯眼望着他笑,浑身上下戴的金饰在灯光下泛冷光。
“有事?”莫深冷漠。
富态女人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我有这里的金卡,可以带你进去休息放松下。”
她看了他的车,十几二十万的大众,衣服也看不出品牌,人倒是又俊又有气质,她很喜欢。
莫深突然笑了笑,烟也不抽了,说:“大姐,我阳|痿。”
富态女人变了脸色,如临大敌一般后退几步。
莫深上车,绝尘而去。
——
这一夜蒋遇夏吃饱喝足身体舒适心情愉悦,她运气好像回来了,麻将打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已经赢了一千多。
有人开始叫:“夏姐这是要把今天吃饭买单的钱都赢回去。”
蒋遇夏想说两句,可嘴一张就忍不住“哈哈哈哈”,她今天真的很高兴。
一伙儿的都是小年轻,熬夜什么的压根就不怕,但张醒还有另外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同志受不住了,说已经听到了鱼尾纹长出来的声音。
其实大家明天也都还有工作,只不过难得出来这么放纵一次所以才打算玩个通宵,此时有人提出来后大家纷纷说今天就玩到这里。
蒋遇夏直接刷卡付账,她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向豪气。
开车的同志依次将其他人送回家,蒋遇夏报的是莫深家的地址。
她上楼时已经快三点半。
蒋遇夏今晚喝了点红酒,没醉,但身上也能闻到酒气。
明明有门铃,可她却将门拍得噼里啪啦响,“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姐姐要进来,快点儿开开!”
她一边敲一边唱,莫深早在她敲第一下的时候就醒了,但他看了看时间,没动。
等蒋遇夏敲了两分钟后,莫深没起身,隔壁的躺不住了,冲出来就骂:“有毛病吧!半夜三更的敲什么敲!”
蒋遇夏连忙对着人鞠躬道歉:“对不起肥哥哥,我喝了点酒,脑子出现了点问题,请肥哥哥不要跟我这种人计较。”
隔壁胖子不追星,不认得蒋遇夏,但他认得美丑,一瞧这姑娘长得跟小仙女似的,又礼貌得很,也不好意思再发火,摆着手说:“算了算了,你直接打电话吧。”
等隔壁胖子进屋后,莫深才慢悠悠地来开门。
蒋遇夏气急败坏地往里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骂道:“混蛋啊你,故意不开门是吧!”
“你要是再玩到这么晚回来就在楼道里睡。”莫深面无表情。
“老子不!”
蒋遇夏忘了这边没有卸妆的东西,她很困,也顾不上什么了,用沐浴露将脸搓了两遍,又草草洗了个澡,套上莫深的衣服就往房间走。
走到房间她发现莫深刚才压根就不睡在主卧里,心想你个坏东西,我不在你连主卧都不睡了,是怕闻到我的味道孤枕难眠么?
蒋遇夏站在门口捂嘴笑,关了灯故意朝阳台喊:“我睡觉了啊。”
外头的人应声,“我抽完烟就去睡。”
蒋遇夏没有烟瘾也不爱抽烟,就是心情烦躁的时候觉得用烟来缓解很有效。
她蹭蹭地进了客房,爬进被窝还能感受莫深的气息和余温。
真舒服呀。
等了两分钟,外面传来关灯的声音,蒋遇夏故意扯了扯T恤,刻意的露出一个肩头,让自己看起来更性感妩媚一些。
又等了两分钟,外头寂静无声,可莫深也一直没回房。
人呢?
蒋遇夏不耐烦地蹬开被子,她走出去找莫深,发现他睡在了主卧。
哎呀你个狗东西!
她也没有开灯,直接上了床,又往莫深身上爬。
“你为什么不回那个房间睡?”
莫深冷冰冰地答:“今天不想跟你睡。”
蒋遇夏往人怀里钻,“前天跟我睡了,昨天跟我睡了,今天还敢说不想跟我睡,我告诉你,现在由不得你跟不跟我睡,我想跟你睡的时候你就得在床上躺好等着我来睡你。”
莫深翻了个身,不理她,在暗处的嘴角却是勾了勾。
蒋遇夏哼哼唧唧,死不要脸地又从他身上爬到他怀里,还拉了他的胳膊搂住自己。
“你去跟人喝酒打牌吧,我不想搂你。”
“不,你想。”蒋遇夏说着也察觉到了莫深是对自己晚归不满,于是学了方之秋的软腔软调去哄他,“人家又不是天天玩到这么晚,今天恢复工作了人家高兴嘛,好了啦,下次不会超过十二点回来的啦,不要生气了啦,来,人家亲亲你。”
莫深恶心,想吐。
蒋遇夏舒舒服服地缩在他怀里,眯着眼睛说:“想做的时候没套子,买了套子又不能做,真是姨妈弄人,莫深,等姨妈走了,我们来做个天昏地暗吧。”
莫深:“不做。”
蒋遇夏生气了,粗声粗气地喊:“莫深啊!”
“说。”
“老子想把姨妈巾抽出来贴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