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无论唐泽林是真醉还是假醉, 这一拳下来, 他是彻底清醒了。
他捂着左眼, 只露出的右眼凶狠地瞪着姜渔, “你这是想婚内谋/杀了?”
“独眼龙”毫不影响他的气势,但姜渔这次没被吓怂,冷哼道:“我还想告你婚内强/奸呢?”
唐泽林破天荒地被她噎住了, 半晌,才说了个“我……”字,姜渔已经不给他任何机会,气汹汹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隔壁传来震天响的摔门声,唐泽林突然轻笑一下,自言自语道:“脾气还真不小。”
姜渔气得要死,进了浴室打湿毛巾,不停地搓洗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明明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可那一块就像被烙铁烙下了印记一般,无论她怎么擦,那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眼看着脸红了一块, 再戳下去要脱皮了,姜渔才岔岔地扔了毛巾,出了浴室去衣柜拿睡衣更换。
她的手刚摸到真丝睡衣, 一想到唐泽林这个混蛋,立马转了方向,拿了一套小猪佩奇棉质睡衣。
呵……说她的睡衣质量差、款式幼稚未成年,她偏要穿。
不过即使穿了小猪佩奇睡衣, 心里的意难平还是让姜渔难以入睡。到了后半夜终于睡着了,唐泽林又阴魂不散地闯进她的梦里并试图向她“行凶”,不过因为她心里早有警惕,三两下就把他打成了猪头。
次日早上,姜渔比平时迟了一点起床。她不想跟唐泽林碰面,宁愿冒着迟到的危险,也比他一向出门的时间迟了十分再去上班。
只是她“机关算尽”,在拉开门的下一刻,隔壁的门也被拉开了。
两人不可避免地碰上了。
唐泽林还是一贯的高级定制西装,但今天多戴了一副墨镜。虽然戴墨镜很帅,但他很少戴,更何况今天是阴天。
他为什么戴墨镜,大家心知肚明。
因为昨晚是本能自卫,姜渔可谓铆足了劲。她从小干农活,比一般女人的有力气,再在这基础上“突破自我”,她估摸着他的眼睛肯定肿了,不过她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她完全无视他,直接去玄关换鞋。
他紧跟其后,走了两步,她就听到他说话:“你想好去哪个地方度蜜月了没有?我得让人订票订酒店了。”
在他说话的空隙,他已经大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那册子上面的地方我不想去了,只想去我的老家乡下。”姜渔目不斜视地说。十一之前他们应该能离婚,还搞这么多简直浪费力气,用“乡下”吓退资本家准没错。
果然,唐泽林一听就不乐意了,“册子上有100个地方随你挑选,你不去去你乡下干嘛?还有,度蜜月去乡下合适吗?”
真搞笑,那100个充满了他跟青梅足迹跟回忆的地方,她是自虐才跟他去缅怀过去。她转过头,朝他假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唐泽林觉得自己肯定是错过了什么,否则软柿子怎么会突然变成刺猬?还把他刺得无话可说。
两人一并出门下楼,唐泽林的司机已经候在外面。
“你昨晚没开车回来,我送你回单位。”唐泽林说。
姜渔拒绝:“不需要了,我自己坐车。”
说着,她转身就走,可脚刚踏出去,手腕就被抓住了。
“别闹了,赶紧上车。”唐泽林眉头深锁,似是在被彻底激怒的边沿。
姜渔去甩他的手,“我没闹,你赶紧放手。”
她没甩掉,他抓着她手腕的力度又重了两分,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把她拽上车。
昨晚林卓浩很晚才回去,这种情况除非唐泽林特别要求,不然就默认让另外一个司机来接他回公司。
司机从见到他们从电梯出来的那一刻,已经下车打开后座恭候他们上车。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司机,即使此刻看见老板跟老板娘在争执,他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见。
唐泽林把姜渔拽上车之后,司机立刻把后座门关上,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回到驾驶位,油门一踩,车子一下子就“飞”出去了。
这一刻,唐泽林才松开她的手腕。
姜渔收回自己的手,用另外一只手摩挲着,唐泽林瞥见,问:“弄疼你了?”
“你说呢?”
司机听到两人说话,八卦地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看到姜渔朝唐泽林翻白眼。
哇塞……总裁夫人好有种啊!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直至到了姜渔单位,唐泽林也没跟她说点什么。
莫名其妙一定要送她去单位,以为献一下殷勤,他昨晚的禽/兽行为就可以一笔勾销吗?从早上见面到现在,这么长时间都不跟她说一声抱歉,就足以证明他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反思过。
姜渔越想越气,坐到工位上也没心情工作,于是拿着手机去了办公大楼外面的空地,给林卓浩拨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林卓浩恭敬的声音:“早上好!少夫人。”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么没素质的上司为什么会教出一位如此有素质的下属呢?姜渔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然后才问林卓浩:“林助理,听说正唐最近在忙着交接,是吗?”
林卓浩:“是的。”
姜渔:“那你知道大概什么时候会交接完吗?”
林卓浩:“交接的时间截点是本周日,在那之前必须全部交接完毕。”
姜渔一听,堵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舒展了一些,她跟唐泽林完全可以在十一前领离婚证,到时候连蜜月都不用装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助理。”
“少夫人你客气了,请问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没有了,我工作去了,再见。”
“……好的,再见。”
林卓浩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对姜渔的这通电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容不得他多加思考,大堂前台已经发来通知,说唐泽林已经到公司了,他立刻离开自己的助理办公室,走到电梯门口迎接老板。
在唐泽林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林卓浩有一丝讶异,因为极少戴墨镜的他竟然在阴天天气戴了墨镜。而且,更奇怪的是,一直进了办公室,他给他汇报工作,他的墨镜也没摘掉。
“唐总,这是截止至昨天24点,整个集团各部门工作的交接情况,请问你还有什么指示?”林卓浩问。
“没了,你先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唐泽林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头也不抬地说。
“好。”林卓浩领命,然后退出总裁办公室。
可就在他转身关门的那一刻,他从门缝里瞥到唐泽林摘下墨镜。
即使隔着远距离,但林卓浩还是看清了唐泽林左眼周围的淤青。天啊……难怪他今天早上戴墨镜。
到底是谁这么够胆敢打他家老板?
难道是喝醉酒摔的?
不对,他昨晚可是把他送回卧室的,后面走了也有姜渔守着。
除非……
年轻夫妻,醉酒,SM……林卓浩有点不敢YY下去了,真是人不可以貌相,想不到他老板还有这种癖好。
还有,少夫人好霸气呀!
姜渔想到下周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就满血活力,回到办公室之后又开始埋头苦干。跟昨天一样,下班后她在单位食堂吃了饭又回办公室加班兼码字到十一点半,最后才关电脑回宿舍。
晚上的宿舍很安静,一般的同事都回家,只有在顺宁市没有房子或者是家里离单位太远的员工才会留宿。
姜渔在安静的长廊里走着,眼看着要走到自己的寝室,隔壁寝室的门被拉开了。
“这么晚呀?”对方率先跟她打招呼。
姜渔点了点头,“是的,刚在办公室加班完。”
“最近军民运动会工作应该很多吧,你这么晚还回宿舍,怎么不直接回家呀?”
这个女人是就业科的,因为是外地人,一直住在宿舍。姜渔最近频繁住宿舍,她在隔壁肯定清楚,问这段话无非是八卦她这个已婚女人怎么一天到晚不回家罢了。
姜渔本来还想着打遮掩,但想着自己跟唐泽林离婚在即,也懒得编借口,直接回答道:“不回了,今晚就在这边睡。”
第二天是周六,事务局不上班,但姜渔跟煤矿主土豪老公闹不和的传闻在事务局大大小小的非工作微信群里面传开了。至于姜渔为什么知道,是方嘉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情况。
“小鱼,俗语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两夫妻有什么都不能分居,待在一块积极沟通才能解决问题。”自从得知姜渔已婚,方嘉已经把对她的心思全收起来,现在这么劝她,完全是出于真心。
“……”
被方嘉老母亲地念叨了二十分钟,姜渔总算把电话挂掉。
可这头刚安静下去,电话又响了。
看到“矿主”两个字,姜渔翻了个白眼,扔到一旁随它怎么响。好不容易铃声停了下来,但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如此往复循环,姜渔都要被烦死了,最后实在受不了才接起电话。
“你上哪儿去了?”电话那头唐泽林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姜渔心里哼哼,嘴上平静地说:“在单位。”
“你昨晚没回家?”肯定语气的疑问句。
“嗯。”
“为什么不回家?你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吗?”
“总比在家里安全。”
“……”
姜渔挂掉电话,把联系人备注名“矿主”改成了“禽/兽”,然后觉得不够接起,又改成了“禽/兽/色/狼”。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写到文案了,应该今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