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39味中药
第39味中药
拍电影?还是动作片?
这人怎么这么敢说?
话音未落, 压迫感便迅速袭来,傅枳实将初羡抵在墙角,一手掐腰, 一手圈住她,毫不犹豫地落下吻。
她本能睁大眼睛,纤细浓密的长睫轻轻煽动, 洒下一层阴影。
初羡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碾压感,男人嗓音低迷又嘶哑,呼吸沉重, “羡羡……”
他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耐心十足, 似乎想以此来消磨掉她的理智。
在这方面, 他一向得心应手, 也太了解她,清楚地知道她的软肋, 知道她舍不得,知道她心软, 自然也就懂得该如何全盘瓦解她。
初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旖旎思想,瞬间又冒头了。
傅枳实不再温柔,不再克制, 肆意掠夺。
他眼睛里的那面湖水终于褪去一贯的平静,疾风暴雨,水面翻腾, 掀起万丈狂澜。
初羡很没有骨气地腿软了。
眼看着就要滑下去,男人低低一笑,伸手捞起她,抱她坐上餐桌。
真特么刺激, 电影里的场景与现实无缝衔接,初羡止不住微颤。
思绪万千,理智自然也越发稀薄,仿佛触礁破洞的轮船,海水灌进去,越来越重,一点一点往下沉。
“羡羡。”他继续低声喊她的名字,缱绻动人。
“嗯……”她置身风暴中心,几乎都要溺毙在他的温柔里,无法动弹。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他俨然就是一位经验老道的猎人,躲在角落里匍匐许久,伺机而动。早已瞄准了自己猎物,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攻下。
他消磨了她这么久,终于露出了他的猎.枪,并向她扣动了扳机。
留下她,得到她,这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不得不佩服,老男人的耐心和心机她望尘莫及。
比起他,她根本就是单纯的待宰的小羔羊,毫无反击之力。
初羡清楚地知晓一切,知晓他的目的,更知晓他的心机。然而她此刻的思想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想也未想就本能地同意了。
仿佛牵线木偶,绳子攥在傅枳实手里,她跟着他的思维走。他让她做什么,她便乖乖做什么。
今晚不回去,住在傅枳实家,会发生什么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吗?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盖着被子纯聊天呢!要是不发生什么,她都该怀疑他有问题了。
即便知晓结果,她还是下意识就同意了。因为她对他的渴望,比起他,同样分毫不少。
傅枳实原以为初羡好歹会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没想到她答应地无比爽快。
他竟有些错愕。
待回过神来又兴奋不已,眼角眉梢的喜悦之情藏都藏不住。那种感觉比小时候考了全班第一还激动。
他抵着她额头,哑声问:“羡羡,我一早就说过了我是大尾巴狼,你今晚可是睡狼窝,想清楚了吗?”
初羡觉得这人真的好讨厌。邀请她睡狼窝的是他,她同意了,现在又反过来问她有没有考虑清楚。这人怎么这么纠结啊!
初羡鼓起腮帮子,沉声反问:“我现在反悔,你放我走吗?”
“不放。”他压低声音笑,“狼可舍不得放走到嘴的小羔羊。”
“那你还问我干嘛?甭管我有没有考虑清楚,结果还不是一样?”她简直无语。
傅枳实:“……”
男人不免哑然失笑,“我问的都是废话,你不用管我。”
初羡:“……”
“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啊?咱俩都没谈多久,我就……”余下的话她没说出口。
傅枳实扛起她往楼上卧室走,“是我引.诱你的,你纯属迫于强.权,不得不就范。”
初羡:“……”
刚走了两步路门铃就响了。
“谁啊?”初羡面露好奇。
“应该是东西到了。”
东西?
什么东西?
初羡愣是半天没琢磨出是什么。
傅枳实放下她,麻溜跑去开门。
“谢谢。”他从外卖小哥手里取过东西,关了门。
他手里拿着一只小袋子,上面是某家药房的logo。
电光石火之间,初羡终于想明白傅枳实买了什么了。
心机老男人,分明一早就想拐她进狼窝了,连装备都在网上买好了。这陷阱都挖好了,就等着她跳,刚才还一本正经的问她有没有考虑清楚。
这人还真是狗得可以。
难怪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人,居然会在席间开了一瓶红酒。喝了酒不能开车,今晚他压根儿就没打算送她回去。
怪她太年轻,太草率,对他误解太深。她之前竟然会认为这人是正人君子。
不得不说,还是傅枳实对自己认知到位,他根本就是一只腹黑心机的大尾巴狼。
“师兄,你太坏了!”初羡后悔不迭。
傅枳实走过去再次打横抱起她,笑得狡黠又腹黑,“现在才认识到我坏,已经晚啦!”
“师兄,我想先卸妆。”初羡勾住傅枳实的脖子,弱弱地撒娇。
她知道自己今晚无论如何都没有退路了。索性不急,好好磨磨傅枳实的耐心,谁叫他这么狗的。
“晚点再卸。”果然他皱起眉头,略微不满。
初羡故作可怜地说:“不卸妆我会很难受的,我一难受可能就没法好好配合你了。”
傅枳实:“……”
“先让你自由一会儿,等下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听她这么一说他只好放开她,反正她横竖都跑不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傅枳实家没有卸妆产品和洗漱产品。初羡直接在某团上下单了卸妆水、卸妆棉、洗面奶等,杂七杂八一堆。
下完单,她拿上手机偷偷摸摸溜到阳台给母亲打电话。
今晚不回家总得有个说辞,免不了要拿闺蜜舒意禾当幌子。
心里紧张的要死,生怕自己会露馅。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然后才拨了母亲的号码。
“羡羡,你怎么还没回家啊?这都快十点了。”电话那头是赵女士担忧的声音。
“妈,我今晚不回去了,禾儿失恋了,我要陪她,晚上住她家。”
赵女士忙问:“舒意禾爸妈呢?”
“她爸妈出差去了。”
“就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家啊?”
初羡胡诌:“还有保姆。”
“那你俩注意安全啊!晚上睡觉锁好门窗。”
“知道了,妈妈。”
顺利搞定母亲,初羡呼出一口浊气。
但是她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对于接下去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不敢松懈。既紧张,又隐隐期待着。
刘姥姥逛大观园,头一回,总归还是复杂纠结的。
二十分钟后东西送到。
初羡一头扎进卫生间卸妆。
卸完妆又慢腾腾地洗了个澡。
傅枳实给她准备了一件新的T恤,她穿很大,长度到了大腿,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洗完澡也不急着出来,坐在马桶上刷手机。她觉得有必要做一下功课。
在某乎上搜索“第一次跟男朋友一起过夜应该注意什么”的帖子。相关的内容成串成串跳出来,网友的跟帖五花八门。
什么穿好看点,记得准备装备,别怕疼啥的。
翻了一圈也没什么实用的内容。
最后一个网友跟帖——
“不要怂,就是上!”
前面的内容一条没记到,只记得这最后一条。
初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心里一遍遍默念:“不要怂,就是上!”
“羡羡,好了吗?”大概是她在卫生间磨蹭得太久了,傅枳实来敲门了。
初羡慌忙摁了锁屏键,拿上手机出门。
“我还以为你晕倒了,半天不出来。”傅枳实站在门外,姿态放松。
初羡弱弱地说:“我洗澡比较慢。”
傅枳实往她身上扫一眼,T恤松松垮垮罩着,一双腿暴露在空气里,纤细笔直,肤色更显白净细腻。
小姑娘的脸颊被热气熏红,犹如刚剥了壳的鸡蛋,白嫩新鲜。
多看两眼,眸色渐暗。
初羡出来以后,傅枳实就进去洗澡了。
比起初羡,他速度快了一倍,几分钟就搞定了。
“师兄,你这么快就洗好了啊!”初羡瘫在沙发上,手里抱一只抱枕,面露惊诧。
“你以为生孩子啊,那么半天!”他手里拿一条干毛巾,慢慢擦。
他头发短,囫囵擦几下就干得差不多了。
他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淡声道:“十一点半了,去睡吧。”
磨磨蹭蹭,一转眼就十一点半了。
初羡心想终于要来了!
——
傅枳实前两天刚换过新的床单被罩,素净的蓝白格纹,人躺在上面,像是置身于大海,似乎还有浪花轻轻拍打脚心。
被子很干净,面料柔软舒适,细闻一下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想必是洗衣液的香气。
初羡以往都很喜欢这个味道,能让人觉得安心。
但此刻却是无论如何都心安不了。
“不要怂,就是上。”初羡不断在心里默念。
是个人都有第一次,今天不做,以后还是要做的。第一回 就当练手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一想,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傅枳实把手机充上电,自然地躺了下来。
“羡羡,你习惯开灯睡觉,还是关灯睡觉?”
“关灯。”
傅枳实直接把卧室的灯给灭了。
周围陷入黑暗,初羡的感官瞬间变得清晰异常。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灯一灭,男人反手拥住她。
“羡羡。”
“嗯?”
“我要开始了。”
初羡:“……”
这人为什么要这么正式地通知她?
箭在弦上,她真的好紧张啊!
事到临头,心理暗示居然都不起作用了。
傅枳实察觉到小姑娘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她是真的很紧张,而不是欲拒还迎。
“不要怕羡羡,这事儿谁都要经历的,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你放轻松,就当它是最普通的一件事,跟吃饭睡觉一样,全凭本能。”
“师兄,我觉得我好糟糕啊!明明都给了自己心理暗示了,可我还是好紧张。”初羡都快哭了。
“如果真的这么紧张,那我们就留到下次,我可以等。”
“不行,我等不了。”她沉声反对,“今晚我一定要成功。”
傅枳实:“……”
决心这么大的么?
初羡索性豁出去了。不逼自己一把,她永远都是这么胆怯懦弱。
这姑娘有一股奔赴刑场一般的悲壮感,着实让傅枳实想笑。
一片混乱之中,初羡觉得傅枳实在这方面掌控节奏的能力真心不行,他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青涩不说,还莽撞。全然没有平时处事来得得心应手。
说实话这份考卷他可真答得不怎么样,压根儿就配不上他的年纪。照理三十六岁的老男人已然是老司机了,在这种事情上应该游刃有余才对。
——
夜早已深了,万籁俱寂,远处的灯火一闪而逝,细碎缥缈。
窗帘密闭,映出外面的一点微光。
卧室里燃着一盏小橘灯,暖橘的灯光透过磨砂灯罩悄悄发散出来,将四周的环境衬得越发寂静。
这事儿一完,初羡慵懒地瘫在傅枳实怀里,毫无睡意。
视线无处安放,直直地对着天花板发呆。
傅枳实也同样意识清明。
两人兀自安静了一会儿。
初羡隐约听到了一点淅沥沥的雨声,寒风摇晃枝叶,轻轻筛下一地雨水。
深夜的雨,总是多了几分温柔。
“师兄,好像下雨了。”
傅枳实:“嗯,这两天寒潮要来了,变天了。”
室内暖气开得足,初羡的后背蒙上一层薄薄的汗,黏腻地厉害。
不过她还是不想爬起来冲澡,她一点都不想动。
谈不上享受,累却是实实在在的。全身泛酸,虚浮无力。
“羡羡,你还好吗?”朦胧的光影下,男人的俊颜隐在暗处,表情深邃,看不真切。
他反复问初羡好不好,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
“好了很多了。”虽然还是有些不适,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我怕你难受,我已经尽量小心了,但是好像还是没做好。对不起羡羡,这事儿我也是新手,难免没有经验,下次我注意。”
“新手?”初羡抓住重点,惊呼出声。
三十六岁的老男人居然还是新手?
天呐,她中大奖了吗?
“说来也挺丢人的,确实是新手司机头一遭上路。”
初羡:“……”
难怪她刚才感觉到他手忙脚乱的,一点都不老道。她还以为是他学艺不精。没想到这人也是头一遭。
身为新手能做到这样,那已经很厉害了。
难怪上次在塘里野餐,医馆的同事们聚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被问到第一次,这人宁愿选择吹掉一瓶啤酒,也闭口不言。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保留着第一次,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这么没有面子的事情,是个男人应该都难以启齿吧!
初羡不禁闷声笑,“师兄,你让我太意外了。”
听见女朋友的笑,小傅医生板起脸警告:“不许嘲笑我。”
“师兄,我真是捡到宝了。”初羡不知收敛,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傅枳实沮丧地说:“我就知道会被你笑话的。”
“好辣,不逗你了。我没有取笑你,就是觉得非常惊讶。”初羡敛起神色,一本正经地问:“所以以前你是怎么解决的?”
他这个年纪再清心寡欲,也不可能没有需求吧!
“我不告诉你。”这人把被子往头上一盖,直接装死。
看得出来他明显非常排斥这个话题,半句话都不想多说。
即使他不说初羡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不过她疑惑的是光靠那个够吗?
不过她没胆子问出口。他这么抗拒这个话题,再问他该炸毛了吧!
如今她置身狼窝,可是相当的危险。要是惹她炸毛,吃苦的可是她。
屋子里越发沉寂,光影摇摇曳曳。
初羡还是不想睡,精神奕奕。
“师兄,我们说会儿话吧。”
他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师兄,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谈恋爱?是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吗?”
“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什么才是合适的人?”
“你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傅师兄是真的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