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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海岛恋爱日常 第22章 .1983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睡一张床?……

作者:时窈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736 KB · 上传时间:2022-02-15

第22章 .1983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睡一张床?……

  一九八三年,二月。

  这一年福城的冬天比往年要暖和不少,就连大寒那日都没什么冬天的氛围。

  学校放寒假了,陈雯趴在窗边喃喃:“今年下不下雪啊?”

  冯兰从厨房转出来,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拽下沙发,“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小叔给你买的新衣服都弄脏了。”她弯腰在陈雯大衣的下摆那拍灰,边弄边叹气,“小叔、小婶明天就要走了,要是下雪了,路多难走。”

  舒安想回一趟闽镇,所以两人比工程院预定的时间要早一周出发。

  陈竹青坐在小马扎上,清点行李,做最后的确认。

  他们将未来两个月能用到的收进行李箱,其余的则用纸箱装好,等春节过了,再让陈红兵寄。

  舒安端了碗汤圆进来,“我刚和嫂子包的芝麻汤圆,你要不要尝尝?”

  陈竹青曲着腿坐,坐久了小腿发麻,扶着桌子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直。

  他抖抖腿,单手撑在桌上,俯身要去舀汤圆。

  舒安看他那么吃力,伸手舀了一颗,吹凉后喂给他。

  她眨眼,满心期待地问:“怎么样?里面的芝麻是我亲手磨的呢!”

  陈竹青嚼了嚼,表情有些复杂。

  舒安心咯噔一下,又看了看碗里的汤圆,挠挠头,有些纳闷。

  不应该啊,她虽然不常做汤圆,但总不会差这么多吧。

  陈竹青:“挺好吃的。就是……这不是纯芝麻馅吧?”

  舒安一拍脑袋,“阿。你可能吃到嫂子包的了,她不知道掺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又很粘。”

  陈竹青又舀了一个,还不是舒安包的。

  这回他仔细嚼了嚼,像是要把汤圆在口腔拆解似的,吃得极为细致。

  舒安被他的表情逗笑,接过勺子舀了一个,她没他那好舌头,直接咬开一半,让内馅淌出一半,她边吃边观察勺里的半个汤圆。

  “我吃到花生了,好像还有桂圆……”

  陈竹青猜到了,“是红枣、花生、桂圆、芝麻。”

  舒安脑袋里叮地一声,霎时开窍。

  难怪冯兰边包边偷笑,煮好了还特意让她来端。

  两人结婚有三个月了,还没同房过。

  陈竹青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两个人睡不下,所以陈竹青一直睡在客厅的木沙发上。

  孩子的话题离他们很近又好像很远,两人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陈竹青闷声吃完那碗汤圆,将话题转向要带的行李。

  两人明天就要走了,冯兰和陈红兵在厨房忙了大半天,提前将年夜饭搬上饭桌,陈红梅一家也回来了。小小的餐桌挤不下,陈红兵和陈红梅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坐到茶几那去吃。

  舒安刚来时,家里最不开心的就是冯兰和陈雯,但她现在要走了,最难过的还是她们。

  冯兰在舒安的鼓励下,报了夜大的扫盲班,陈雯考美中时,也是舒安带着去的。

  舒安面上文静乖巧,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倔强,很多陈家人不理解、不支持她们做的事,只有舒安站在她们那,而且真的帮她们解决了问题。

  冯兰叹气,“怎么不过了年再走?”

  陈竹青帮她舀了碗汤,“我们车票、船票都买好了,不能改的。”

  冯兰又叹了声,未开口,陈顺先接道:“今天咱们家就算过年了,不许说不开心的。”他举起酒杯,跟舒安、陈竹青碰了下,“你们要去建设海岛是好事,为了祖国献青春!光荣啊!应该开心!”

  在陈顺的带动下,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饭。

  翌日。

  陈红兵向部队借车送他们去车站。

  舒安上车后就没敢看,陈竹青则趴在窗户边和他们说话,一直到火车启动,几人仍依依不舍地朝着车窗招手。

  他们票买的晚,只买到了坐票。

  现在恰逢春运,车厢里塞满了人。

  这么多人挤在这,味道很不好闻,火车沿路还走走停停的,更让人恼火。

  车开出三站,陈竹青和舒安换了座位,将靠车窗的位置让给她。

  后来见她脸色还是不好,陈竹青起身拿着保温杯去给接热水。车里人实在太多,根本没地方下脚,他几乎是贴着人、肩膀擦着肩膀地挤到了开水房,接了水还得原路挤回来。

  等他回来时,车子又过了两站。

  有个买站票的大哥见他起身,就坐下了。

  陈竹青回来时,那人仰靠在椅背上,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的。

  舒安要伸手去推他,陈竹青用眼神示意她不要。

  他伸长手,越过那人将保温杯递给舒安,“看他站了好几站,挺不容易的,多坐一会吧。我们再有三站就到了,我站一会,活动活动。”

  —

  舒安有一年没回家了,她以为家里会很乱、很脏,没想到推开门,地板干干净净的,像刚拖过,屋子里的物件都蒙着布。

  隔壁林素妈妈听到声响跑出来,“哎哟。安安回来啦?”

  舒安记起,爷爷要照看山上的茶园,白天上山,晚上才回来。所以中学时代,舒安都跟着林素回家,在她家吃饭,林妈妈手里一直有一份她家的钥匙。

  “阿姨。谢谢你,一直帮我家打扫。”

  林妈妈摆手,“也不是一直。这不是快过年了,我想着你可能要回来,前几天我家大扫除,顺带帮你家也扫了扫。”说完,她目光左移,“这位是……”

  舒安拉过陈竹青,“我丈夫。”

  头一回像别人这么介绍他,舒安有些不好意思,咬字很轻。

  陈竹青大方地和对方握手,“陈竹青。阿姨好。”

  林妈妈想了会,“噢。我听素素提起过你,长得很帅啊。”

  舒安和她寒暄几句,才拉着陈竹青回屋。

  他们整理出爷爷奶奶的屋子当作临时客房。

  因为外头天还亮着,舒安带着陈竹青去后山祭扫。

  这也是她特意赶回来的目的。

  站在爷爷奶奶和爸妈的墓前,舒安牵着他的手捏紧,声音颤抖,“爸、妈,爷爷、奶奶,安安回来看你们了。我跟竹青哥哥结婚了,他对我很好,陈家也对我很好。哥哥……”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哥哥在香港赚钱了,现在过得也很好,你们不要担心,在那边要开开心心的。”

  她边说边抹眼泪,“我们要去西珊岛工作了,明年可能没办法回来看你们……”

  舒安絮絮叨叨地说完这一年的经历,下山前特意拉着陈竹青走到爷爷的墓前,“爷爷,他真的对我特别好,像家人一样,你放心,我没有挑错人。”

  —

  回到家里。

  陈竹青在厨房煮面,舒安则在外面打井水,准备洗衣服,在火车上待了一天,身上一股馊味。

  陈竹青一向心思细腻,最后舒安特意和爷爷说的话引起她的注意。

  吃饭时,他忍不住问:“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

  舒安抬眸,看见他眼底的认真知道岔不过去,老老实实将爷爷临终时的那句嘱托告诉他。

  意外的是,陈竹青没生气,也没难过,反而笑了笑,“没关系。我会证明他是错的。”

  吃了饭,陈竹青主动揽下洗碗、洗衣服的活。

  “你去烧水洗澡吧。这些我来就好。”

  舒安没和他争,将碗筷放到厨房,告诉他脸盆在哪,就退出去了。

  陈竹青以前家里也是用井水的,但后来搬去省城,住的地方都有自来水,仔细一算,有十年没用过了。

  他看舒安没准备掺热水,撸起袖子,直接将手伸进盆里。

  指尖刚触碰到凉水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冷气,险些叫出来,还好忍住了,否则被她听到可太丢人了。

  陈竹青将手慢慢伸进去,渐渐适应了水的冰凉,再干活就不那么痛苦了。

  待洗完碗筷和衣服,他两手通红,已经冻得麻木了。

  他擦干手,坐在客厅搓掌生热,陷入沉思。

  原来那天舒安说的讨厌冬天是这个意思……

  舒安洗过澡出来,她头发没擦干,湿哒哒地滴着水,随着走动,玫瑰皂的香气慢慢在屋里溢散开。

  她坐到陈竹青身边,“我洗完了。你去洗吧。还有两个暖壶的热水,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帮你烧。”

  陈竹青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以后你不要做家务了。我来……”

  舒安蹙眉,脑袋靠在他肩上,一手从他的腋下环过,“怎么了?不是说好一起分担的吗?”

  陈竹青摇头,抱得更紧了,“这次派去作顾问的工程师有五个,除了向文杰都结婚了。但只有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去吃苦,这样就够了,我不想你再碰这些了。”

  他说话时,冰凉的手掌不小心摸到她后腰。

  舒安不自觉地抖了下身子,明白了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她伸长手在他后脑那揉了揉,“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不会碰凉水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她推开他,故作嫌弃地说:“我都洗完了,你还没洗,不要抱我。”

  —

  舒爷爷有鼻炎,睡觉鼾声如雷,吵得舒奶奶睡不着,所以两人虽在一个屋,却是分床睡的。

  晚上,舒安和陈竹青各自躺在爷爷奶奶的床上,隔着老远的距离聊天。

  对西珊岛的情况,陈竹青是从书上看的,可那本册子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东西了。

  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他也不清楚。

  两人聊着聊着,越来越多的未知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好奇,舒安心里激动更睡不着了。

  她哗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指着床边的吉他,“你竟然带了吉他去,你会弹吉他?我都不知道呢。”

  陈竹青按开床头灯,翻身下床,从琴盒里拿出吉他,架到腿上,“上大学的时候学的。雯雯要读书,嫌它吵。所以,我一直放在工程院宿舍,都没拿回来。”他调好琴弦,“想听吗?我唱给你听?”

  舒安鼓掌,“好啊!”

  向文杰是个标准的港乐迷,囤了一堆粤语歌磁带,还买了本《标准粤语发音字典》,没事在宿舍就放歌,边放边学,在他的熏陶下,陈竹青会的也是这些。

  暖色灯光似阳光映在他侧脸,他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

  他拨动琴弦,缓缓开口——

  “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

  在太空中两人住

  活到一千岁都一般心醉

  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他的声音很轻,像沾满糖水的羽毛从心上扫过,温柔的甜沁入心底。

  虽然这些年,很多人去香港谋生,但香港的音像制品在大陆的流通率不高。舒安对粤语的印象,全是林素带着她去录像厅看的港片。每次有新片,小小的录像店挤满了人,目光全集中在那台小电视上。

  舒安捧着脑袋,听得很认真,身子跟着歌声轻轻摇摆。

  她听不懂他在唱什么,只是从勉强听出的‘需要你’猜测这是一首情歌。每每唱到这句,陈竹青声音微低,咬字格外缠绵,还会抬眸看她一眼,像是在她耳边说情话似的,哄得她脸颊微烫。

  她听得入迷,对歌词越发好奇,忍不住叹了句,“要是能听懂就好了。”

  本来这首歌已经快弹完了,听到她的话,陈竹青又唱了一遍副歌,而且改成了普通话,“有了你好开心什么都称心如意咸鱼白菜都有好味我和你永相聚分分钟需要你你似是阳光空气。”

  最后这段他连续唱了四五遍,然后按停琴弦,问:“这次听懂了吗?我每时每刻都需要你。”

  舒安卷着薄被,羞涩的点头,“嗯。我也是……”

  **

  两人在闽镇待了一周,舒安买了些喜糖分给村里人,又到镇上买了六堡茶和陈皮。

  他们的行李本来就很多,陈竹青看到多出来的那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

  舒安教他,“六堡茶是祛湿的,以前海员出海都会带着它。西珊岛那边温热潮湿,适当地喝一点茶对身体好。”

  陈竹青将东西塞进行李袋,“好。你说带什么,我们就带什么。”

  他们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舒安收拾好东西,将爷爷留下的一套玉茶具也带走了,剩下的家具依然用布蒙上,她将家里钥匙交给林妈妈,又掏出一些钱给她,希望她能帮着祭扫下后山的墓。

  林妈妈一番推脱,实在推不掉,收下了那些钱。

  她看两人东西多,借了一辆小三轮拉他们去车站。

  **

  相聚短暂,离别却一波接一波。

  两人暂别林妈妈,坐车去往码头乘船。

  他们到的时候,向文杰在船上朝他们招手,“快点呀!你们好慢哦。”

  他拨开登船的队伍,奔向两人,帮他们把行李提到船舱。

  船舱是六个人一间房。

  工程院的五个工程师加舒安正好凑成一间房。

  他们把最好的两个下铺让给陈竹青和舒安。

  在船上的第一晚,所有人都兴奋得睡不着,躺在床上聊天。

  因为只有舒安跟着来了。

  话题自然离不开两人。

  “陈哥,好运气啊。我老婆都不愿意跟着来。”

  向文杰一脸苦相,“陈竹青,你不仗义啊。当初填意向表的时候,是你说咱俩没成家一起去得了。结果现在来了,就你带着老婆,哥们还打单呢。”

  舒安笑开,“文杰哥哥,等去了那,我帮你介绍。”

  向文杰嘿嘿两声,“嫂子。你喊我名字就行了。我怕陈哥打我。”

  这边话没说完,他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就你话多。”

  陈竹青站在床边,眯着眼睛发出冷光,扫了一眼那几人。

  来的人里,他年纪最大,又是负责人,其余几人接到他的危险信号,赶紧掖好被角,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陈竹青哼了声,“很晚了。都睡吧。”

  —

  船要走两天半。

  船舱内空气不流通,甲板上停留的时间有限,大多数时间只能憋在房内。这里的卫生间条件也不好,不能洗澡,只能用热水随便擦擦。

  男人没有女生那么讲究。

  一个房里偏又只有舒安一个女生。

  在船上的三天,陈竹青揽下打扫厕所的活。

  每次舒安用卫生间前,他都会先去用水简单冲洗下。

  都在一间房内住着,舒安好几次听到那几人私下揶揄陈竹青,她觉得这样搞特殊不太好。

  趁着他们去甲板透气时,把陈竹青拉到一边,“你不用这样,反正两三天,忍忍就过了,我自己也会清理的。让人说你怕老婆不好,你以后还怎么管他们。”

  陈竹青把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他们听我的,是因为我有能力、说得对,跟这个不挨着。你只要安心接受我的好就行了。”

  —

  几人到筇洲时,正好赶上春节假。

  他们被安排住到部队招待所。

  那边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每周都有物资船去西珊岛,上面通知春节要给驻岛官兵多送一些东西,所以提前去过了,陈竹青他们得先在招待所住几天,跟着下一趟物资船去岛上。

  不着急去也好,他们可以在招待所好好休整一下。

  回到房间,舒安放下行李就冲进浴室去洗澡。

  陈竹青则提着暖水壶去楼下打热水,他上来时,舒安还没出来,甚至在里面唱起了歌,唱的就是那晚他唱给她的《分分钟需要你》,不过她不懂粤语,只哼了个调还走拍了。

  陈竹青在外憋着笑。

  舒安觉出不对劲,收了声,“陈竹青,你在外面偷笑对不对?”

  陈竹青在原地踩了几步,“我刚打了热水回来。你要泡茶喝吗?”

  舒安应声,“要。在船上晃了几天,头好晕。”

  —

  两人都洗漱完,坐在小茶几旁泡茶。

  向文杰忽然过来敲门,“他们在下面看春节联欢晚会,你们来不来?”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把茶具放下,跟着他下楼。

  招待所的大堂有一个十四寸的小彩电。

  所有人都搬了小板凳坐在那等着。

  这是央视头一次在春节放送晚会节目,几天前就在电视里作了预告,不过那时舒安和陈竹青在闽镇老家,没有看电视不知道这个消息。

  晚会于八点准时开始。

  主持人拿着手卡念了四组电话号,说是这次的晚会采取现场点歌的方式,北京的观众可以拨打下面四个号码点在场的歌手唱歌。

  大堂里一下子哄开了——

  “哇!可以点歌!”

  “只有北京可以。”

  “要是在北京就好了,唉……”

  从兴奋到失落,不过一瞬之间。

  晚会播到一半,有观众点了一首《大海啊故乡》。

  或许是几人正好身处沿海城市,又即将去往海岛,听到这首歌时格外亲切,全都跟着一起唱。

  舒安听着歌词,心里酸酸的。

  尤其是唱到第二遍,“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

  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会在晚上给她念连环画里的故事,其中就有关于海的。

  那时候,舒安对海没什么概念,只是指着画里一片又一片的蓝,问:“妈妈,大海长什么样?”

  妈妈承诺等她再大一点,会带她去海边玩,还说她是海边出生、海边长大的孩子,一定要记住大海的模样,以后一问三不知的可不行。

  周围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兴奋到了极点。

  她不想扰了他们的兴致,屁股往后挪了挪,坐到后面的小角落。

  陈竹青同样拉着凳子跟过去,“怎么了?是不是想到妈妈了?”

  舒安噎住,怔怔地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陈竹青像有读心术似的,永远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不管她怎么掩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点点头,“没事。我自己缓一会就好了。”

  陈竹青握着她的手,陪她坐在小角落,躲开那些热闹笑声,就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舒安捏着他的手,心砰砰直跳。

  她仰头,忽然叹了句,“我也想点歌。”

  前面的向文杰听到,扭头随口问道:“你想点什么?”

  舒安回:“《乡恋》。”

  此话一经出口,全场都炸了。

  《乡恋》歌词细腻,唱的是对恋人的思念,最初发行时,热度很高,许多音乐广播都放过。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放的越来越少。

  舒安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能得到那么多的附和。

  每次歌手上台前,主持人都会念这首歌是由谁谁谁点的。

  一首接着一首的,让人越听越激动。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灵光一现,“咱们办公室的电话可以打跨省电话,要不要给北京的部队招待所打电话,让他们帮着点一首?”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随声附和。

  那个工作人员起身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他悻悻地走回来,说电话没接通,大概是线路繁忙,或是那边春节放假了。

  几人期待的心落回肚里,垂着脑袋,有些丧气。

  快到十二点时,舒安有些困倦了,哈欠连天的。

  陈竹青问:“要不要回去睡?”

  舒安刚要点头,电视里唱《乡恋》的女歌手穿着黑白相间连衣裙上台。

  她瞬间清醒了,“再等等,万一唱呢……”

  他们坐在电视机前,期待的目光快要把电视灼穿,一直等到歌手唱完了四首歌,要鞠躬下台……

  向文杰哀叹,“没机会了……”

  可就在这时男主持人上台拉住她,念了一长串点播的观众名,“他们点播《乡恋》,大家欢迎……”

  “啊!!唱了!”

  “真的唱了!”

  心愿达成,几人忍不住鼓掌,向文杰激动得抱住了旁边的同事。

  陈竹青瞄了眼手表,已经过十二点了。

  他的手搭在舒安的肩上,轻轻揽住,“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

  春晚结束,向文杰没什么睡意,拉着人打牌。

  舒安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推说困乏先上楼了。

  陈竹青原本想跟着,被同事拉住,“陈哥,你陪我们玩几局再走啊……”

  舒安站在楼梯上摆手,“你陪他们吧。”

  向文杰乐得合不拢嘴,“谢谢嫂子哈。”

  陈竹青的心思不在这,玩得很敷衍,有牌也压着不打,连着输了三四局。

  “手气太差。你们玩吧。”说完,他去柜台给他们买了些啤酒和花生。

  他都掏钱请客了,同事们不好硬留,打趣他几句就放他回房间了。

  舒安和陈竹青是夫妻,分给他们的是一间大床房。

  陈竹青以为舒安先睡了,回去时轻手轻脚的。

  结果门一开,她两腿弯曲成‘L’形地压在沙发上,趴在窗台边看海景。

  招待所就在海岸边,他们的房间在三楼,视野很好。

  陈竹青给她披了件外套,“我以为你困了,刚才都看你打哈欠了。”

  舒安拄着手臂,手背托住脑袋,“现在又不困了。你先睡吧,我想看会大海。”

  陈竹青握着她的手觉着凉,用玻璃杯接了热水,塞进她手里,“拿着吧。不喝热热手也行。”

  “嗯。你先睡吧。”

  “好。”

  陈竹青躺在床上也不怎么睡得着,翻来覆去地等她。

  忽然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楼下的几人上来了。

  他翻向舒安那侧。

  房间里没开灯,她趴在窗口,月光洒进来,像层白纱披在她身上。

  陈竹青仔细盯了会,看到她蹙起的眉头和下撇的嘴角。

  他有些不自信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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