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更合一
“好, 你拍，不介意我看着吧？”苏然靠墙站着，“我找个你镜头看不见的地方。”
唐安屿坐在糖糖笼子旁的，背景是家里的电视柜和电视墙。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 确定从镜头里看不见自己的脸, 才对苏然说：“我拍摄只有这片区域, 你不经过就拍不到你。”
唐安屿并不介意苏然出镜。
是苏然不愿意。
唐安屿把稿件看了一遍之后，并没有放很远, 就放在了自己手边, 然后开始录制视频。
苏然就在旁边看着。
唐安屿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自我介绍之后，又隆重介绍了一下笼子里的糖糖。
糖糖和他们生活有一个多月了。
唐安屿会给它定期换垫料, 每天除了鼠粮外，还会给它准备加餐。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 能分辨出谁对它好。
唐安屿介绍糖糖的时候, 糖糖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两只小爪子扒着笼子的门，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眼巴巴看着唐安屿，像是在等他投喂，或者等着他把它抱出去。
唐安屿介绍完，为了体现自己和糖糖的关系好，他先徒手从糖糖背后把它从笼子里抓出来,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威化饼干递给它。
糖糖火速躺在他手掌心开始干饭。
趁着糖糖干饭的时候，唐安屿简单介绍了一下关于糖糖的事情, 比如为什么会买它，什么时候买的，养它这段时间遇见过什么问题等等。
苏然站在旁边, 她对自己的定位就是观众。
可唐安屿说起为什么会糖糖时候，开口就是：“我想和我女朋友共同养一只小动物，因为我女朋友很喜欢猫咪图案的物品，我本来是想养一只猫的，但女朋友提议先养仓鼠，决定这件事情的当天，我们就一起把仓鼠买了回来，取名叫糖糖。”
苏然在旁边听得莫名有些慌。
明知道这些粉丝不知道【一只糖糖】的博主真实身份，更不会知道他口中的“女朋友”是谁。
但她听他说，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生怕他一不小心说出一些明显信息，让人查到些蛛丝马迹。
不过还好，唐安屿说完为什么会买糖糖，之后就开始解释别的问题了。
这时候糖糖把饼干吃完，依然没有从唐安屿的手里下来。
唐安屿是用拇指和小指抓着它的，它没有吃东西的时候，他用两只手给它做按摩，所以糖糖非常愿意躺在他手里，丝毫不挣扎，反而很享受。
唐安屿又给它拿了一块质地偏硬的磨牙饼干，等它把饼干接过去后，还不忘摸一摸糖糖软乎乎的小脑瓜。
糖糖吃第二块饼干的时候，唐安屿拿起旁边放着的纸，开始逐条回答之前自己记录的一些问题，几乎都是关于拍摄时糖糖出镜状态，以及拍摄时糖糖做出的一些反应是什么问题等等。
大概是没有露脸的缘故，唐安屿介绍时语速稳定，条理清晰，把观众提出来的这些有代表性的问题，都用简明准确的语言回答出来。
等回答完问题后，唐安屿并没有指责这些提出问题的观众，反而感谢他们对糖糖的关心，也表示自己会更好的照顾糖糖，让大家放心。
最后说了三次感谢后，才将视频关掉。
苏然在旁边一直看到唐安屿把视频关掉。
她真的发自内心觉得，唐安屿非常优秀，如果不是从小一些事情造成的心理阴影，他本身是可以把自己的才华展现出来的。
唐安屿录完整段视频后，也没有觉得很紧张，他只是给小糖糖加了个餐，用手指胡撸胡撸小糖糖脑袋顶的软毛，客客气气对它说：“也感谢糖糖今天的配合。”
苏然见他感谢糖糖，也走过去在糖糖笼子前蹲下来，故意问：“谁都感谢也不感谢我啊。”
唐安屿看见苏然，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小声向她解释道：“苏然姐，我刚才在视频里说你是我女朋友，是因为只有这样解释才比较合理……”
苏然眨了眨眼，假装没听懂，问他：“咦，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唐安屿垂眸：“现在……还不行吧。”
苏然把脸凑过去，问他：“为什么？”
唐安屿实话实说，“我现在虽然看起来账号人气起来了，其实大部分都是因为我买了曝光度，现在赚了钱，但其实还没把花得钱赚回来……”
“哦……那你觉得你还有多久能赚回来？”苏然问。
唐安屿垂眸，像是真的仔细算了算，才说，“如果顺利的话还要两个月。”
“那好，那我两个月后就会有男朋友了。”苏然说完，凑过去吻了一下唐安屿的唇角，将脸保持在一个和他很近的距离，笑眼弯弯看着他，“这下算预支的。”
唐安屿听苏然的话，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不自信。
苏然本来就觉得唐安屿这个人太太太慢热了。
他们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了，亲也亲了，结果视频里向不认识的人说她是他女朋友，还要道歉。
既然欺负他，那就欺负到底吧。
苏然保持着现在的动作，看着唐安屿这张俊逸的脸，问他，“对了，当我男朋友的话，工作室那张床我就卖了呀。”
苏然没挑明，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算是非常明显了。
她看着唐安屿的脸颊逐渐变红，但一点也没退让的意思，而是继续说，“毕竟吧，如果我不让你睡床了，肯定是你惹我生气了，那让你去睡另一张床太便宜你了，到时候你就只能睡沙发了。”
唐安屿讷讷看着面前的苏然，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苏然就这么看着唐安屿这表情，故意问：“不想睡沙发？那就还是现在这样吧，不做我男朋友你就一直可以睡在现在这个房间，我……”
“可以睡沙发。”
唐安屿不等苏然把话说完，着急拉着她的手表态。
少年手心又出了点汗。
苏然抬头看他，问：“怎么手又出汗了，这么容易紧张还怎么当我男朋友，谈恋爱又不是过家家。”
唐安屿拉着苏然的手微微收紧，“我知道，我懂的。”
“是是是，你懂。”苏然看着眼前又害羞，又急着证明自己的唐安屿，才收起继续欺负他的心思，探身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再预支一下。”
亲完，撑着地站起身来准备去睡觉。
昨天晚上算是熬夜了，今天就要早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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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屿那条澄清视频剪辑完成后，第一时间发给苏然。
然后才发到各个平台上。
苏然用一个外行人的眼光来看，这条视频是唐安屿这么多视频里可看性最高的。
整个视频虽然时长很长，前后大概有十分钟，但可看性极佳。
唐安屿在视频里的状态是坐着的，除了脸部，几乎全身都在镜头里了，单从身形就可以看出他整个人身高至少一米八，身材偏瘦。
身边是糖糖的笼子，说话时还会和糖糖互动，整个画面非常有爱。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唐安屿的声音，少年声音本来就是偏干净清爽的类型，听上去非常舒服，加上他回答问题的节奏很好。十分钟的视频被安排的很有条理，看完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苏然觉得，唐安屿拍完这个视频，走过路过的网友，看完八成都会路转粉了。
唐安屿这个视频发出去三天后。
苏然才知道，自己格局小了。
苏然第一次知道这个视频出圈，是周末结束后的第二天，周二中午，刚到午休时间，她要让夏雯帮忙发个传真，就拿着文件去找她。
刚到夏雯办公桌旁，听见她手机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一个更熟悉的称呼……
她听见了唐安屿在说“糖糖”。
“你在看什么。”
苏然走过去，也没有看夏雯的屏幕，只是问她。
夏雯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她第一时间没有锁屏，里面依然在发出视频的声音。
在夏雯把手机锁屏前，苏然已经判断出，这就是唐安屿那个解释自己没有虐待糖糖的视频。
苏然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在公司遇见刷唐安屿视频的人，她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夏雯，让她先去发传真。
传真机就在夏雯办公桌旁边。
夏雯发传真的时候，苏然故意说：“你刚才看的那个视频……我好像这两天也在网上刷到过。”
夏雯一直给苏然当助理，她内心其实特别崇拜苏然。
苏然平时给大家的印象就是除了工作，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兴趣爱好。
她有时候努力想找一些话题，拉近自己和苏然的关系，几次都失败了。
这次难得苏然主动问她关于工作以外的事情，夏雯本身就是话痨，马上打开话匣子开始给苏然介绍，“我也是今天在热搜上看见的这个视频，关注了一下，好像是个宠物美食主播，他以前发美食视频有宠物出镜，大家质疑他虐待动物，然后他就出来解释了，这个是他解释发的视频。”
夏雯说着，还主动把手机拿给苏然看。
苏然看了一下，果然是唐安屿的那个视频。
她问：“上热搜了？”
“是的，我好几个姐妹群的朋友都看见这个视频了，说这个主播除了早期几个视频外，近期的视频进步特别快，应该是签约公司了，这个热搜应该也是公司买的。”夏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自顾自说，“我也觉得这像是短视频公司开发的新路子。”
苏然点了点头。
夏雯也习惯苏然不爱说话的性格，随口道：“苏总，我觉得你以后找男朋友也可以找个这种的。”
苏然轻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是吗？”
夏雯忙不迭点头：“其实我刚才不太忙嘛，就看了下这个主播以前的视频，怎么说呢，就觉得特别厉害，虽然视频不多，但涵盖饮食的类型比较多，什么中餐西餐，主食甜点，他都会做，之前有个视频做的布朗尼蛋糕，妈呀，看着就好吃！”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也不是说您不会做饭，就是如果能找个互补的男朋友也挺好的。”
苏然听着夏雯说话，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道：“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夏雯：“不过这个人已经有女朋友了，你看他这个澄清视频也应该知道吧，他说家里这只小仓鼠就是女朋友要养的，哎，真的好，我觉得这热搜标题取得太贴切了。”
苏然越听越尴尬，只能说：“嗯，早点下去吃午饭吧。”
她热了午餐，回办公室后才用手机打开微博，开始寻找那条关于唐安屿的热搜。
据苏然所知，大部分热搜都是要花钱买的，极少数不花钱的热搜热度也不会太高。
她直接把热搜排行榜拉到最下面，从下往上看。
一路都没有看见和唐安屿那视频有关的热搜。
在苏然看来，唐安屿如果买热搜，估计就是买些拒绝虐待宠物，美食与美少年之类的。
她一路往上看，直到看见热搜榜第七名的标题时，第六感告诉她，这就是唐安屿那个热搜。
这条热搜叫#居家型男友该有的样子#。
苏然点进去，果然第一条就是唐安屿那条澄清视频。
下面还有一些他以前做菜的视频。
但发视频的人不是他，甚至都没有关联他微博账号。
苏然点到最上面一条微博下面，第一条评论是粉丝@唐安屿的微博。
【@一只糖糖，主播是这个微博！！】
再往下看，评论内容各色各样，有夸糖糖可爱的，有夸唐安屿声音好听的，也有夸唐安屿会做菜很难得的。
但，夸得最多的就是……
【我真的太羡慕主播女朋友了！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男朋友的呀！】
【糖糖女友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呜呜呜，我好羡慕糖爸女友，每天是不是都过着被投喂的生活。】
【我这辈子从来没羡慕过谁的女朋友，糖爸女朋友是第一个。】
苏然看着这些评论也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同时被这么多人羡慕过。
不过……
她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大概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那么幸运吧。
苏然正在看视频，手机“叮咚”一响，上方弹出来自佳妮的微信消息。
苏然跳到微信去看。
于佳妮：【小唐的妈妈来公司。】
之前苏然给于佳妮说过，如果任芝娴去公司，让她给自己说一声。
苏然知道，任芝娴这人，到公司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苏然：【能不能麻烦你去打听一下，她来公司是干什么的？】
于佳妮：【你说呢？】
苏然懂了，于佳妮不能。
于佳妮和苏然在公司的状态完全就是两种人。
于佳妮在公司妥妥就是一条咸鱼，在公司上班以混为主，完全不考虑升职加薪这些事情，把手头工作做完就下班，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绝不加班。
能这么任性除了是北城土著外，最重要还是家里有钱，不但有车有房还有商铺。
上班真的就是图个乐。
以她在天逸汽车的地位，确实不够格去打听老板的事情。
苏然：【你就去旁边绕绕，看看任芝娴有没有咋咋呼呼说话什么的？】
于佳妮：【行吧。】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苏然收到于佳妮的消息，就两个字：【没有。】
不管怎么说，天逸汽车还是唐安哲说了算。
苏然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唐安屿偶尔会提到唐安哲，在她看来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是个好哥哥。
唐安哲如果是护着唐安屿的，那应该不会让任芝娴胡来。
苏然把手机从微信切回微博，看着已经从第七名升到第六名，词条为#居家型男友该有的样子#这条热搜，越发觉得好奇。
这条热搜到底是不是唐安屿买的？
看起来不像，主要这热搜词条真的不像唐安屿能想出来的风格。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苏然给唐安屿发了一条微信，表示下班去接他。
唐安屿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才回她消息，内容是：【我晚上可能要加班一会，我自己回去就好。】
这是唐安屿第一次说自己要加班。
如果是平时，苏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于佳妮刚说过任芝娴去了公司，他又加班。
苏然很难不把这两件事情联想到一起。
不过苏然也不方便多问，只能回了个：【好。】
苏然自己先回家。
唐安屿大概晚上八点钟才到家。
因为之前的视频有库存，他也没有拍新的，只是剪辑视频。
苏然拉了张椅子在唐安屿身边坐下，单手托着下巴，问他：“你知道你视频上热搜了吗？”
“啊？”唐安屿操作软件的手顿住，他转头看向苏然，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似乎完全没有明白苏然说得是什么。
就这一眼，苏然就明白了，热搜不是他买的。
苏然把手机翻出来，打开微博热搜榜单，那个词条还在热搜榜单上，排名已经从白天的前排掉到了三十几位。
一天的时间，这个词条的观看数量已经有大几千万。
苏然当着唐安屿的面点进这个热搜词条，跳出来的就是他的视频。
由于手机屏幕比较小，唐安屿把脸凑过来，皱着眉头，带着几分不解问：“这……是什么呀？”
苏然：“问这个问题之前，要不要看看你各个平台粉丝涨了多少？”
很明显，唐安屿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火了的事情。
他把手机拿出来，先打开233平台，看见粉丝数字后，整张脸的表情都微微有些凝固，他又迅速查看了好几个平台，之后才问苏然：“是苏然姐你帮我买的热搜？”
“我哪有这么多钱。”苏然赶紧否认，之后又解释，“大概就是有个博主搬运了你的视频，正好就火了？”
苏然也搞不清楚自媒体运营的套路。
但买热搜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不便宜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做。
唐安屿拿着手机一个平台一个平台开始查看，之后把手机停留在其中某一个页面，然后交给苏然：“苏然姐，我几个平台加起来有几百条这样的私信，你帮我看看。”
苏然去看。
是自称MCN公司发出的邀请，希望唐安屿可以加入他们公司。
这种公司苏然了解，童薇的公司就是这一类，也算是行业里比较好，比较正规的。
苏然又随便点开几家MCN公司发来的私信。
套路基本上都一样，简单来说就是给唐安屿画大饼。
他如果加入公司基本上就等于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越看越像搞传销的。
苏然把手机还给唐安屿：“我去帮你问问童总吧。”
如果这个行业里，苏然能够相信谁，那就只有童薇了。
唐安屿剪辑视频。
苏然就去问童薇关于短视频主播签约MCN公司的事情。
唐安屿的视频在网上突然爆火，几乎引起了所有MCN公司的关注。
童薇自然也在其中。
苏然发消息过去询问的时候，童薇直接就打了微信电话过来。
她之前看过苏然发过去的视频，知道【一只糖糖】就是苏然的男朋友，也是准备联系她的。
既然苏然打电话了，两个人就先沟通起来。
童薇把MCN公司和主播的关系简单给苏然说了一下，为了摆出诚意，直接说：“我比较了解你男朋友的情况，他就属于埋头拍视频那种对吧，如果你信得过我，我的建议是，他把商务约全签到我们公司，我们会给他安排适合的商务，不会有那种太刻意的，当然了，我们是大公司，推广的品牌也是严格筛选的。”
苏然了解童薇的公司，确实是这类公司里的佼佼者。
但她也能替唐安屿答应下来，道：“我跟他商量一下。”
“要不这样，哪天出来见个面，你们一起，也别吃饭了，就喝个茶吧。”
“好，我先和他商量一下。”
苏然把童薇的建议告诉唐安屿，唐安屿因为刚知道自己上了热搜，粉丝爆炸性增长，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加上他明显因为什么事情分心，只是说：“我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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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苏然还在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于佳妮发来的微信。
于佳妮：【你家小唐的妈妈今天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