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从他病房,直接路过。
周砚礼跟乔婳居然住在同一小区, 并且还是同一栋,只是不同楼层。
两人都觉得很巧。
周砚礼帮乔婳把东西提到她家门口,笑起来像是和煦的春光, “没想到这么巧,你就住在我楼下,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乔婳自然是不会主动找人帮忙的, 不过今天周砚礼帮了忙,她多少也是要感谢对方。
“今天谢谢你帮我,我今天买了不少水果, 要不你拿些去吧。”
她看周砚礼除了一些洗浴用品其他什么都没买。
周砚礼闻言也没客气, 随便从袋子里拿了两个苹果, 笑着, “好, 感谢费我收下了,再见。”
乔婳也没跟周砚礼多说什么,开门进去。
等她进去后, 周砚礼看着面前这扇门, 唇角的笑意依旧未散。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眸色深沉,也无人猜测得出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慕了了回来后, 听到乔婳说起这件事情,她都有些惊讶。
自己在这边住了这么久, 竟从来就没有见过周砚礼,而乔婳刚来就见到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乔乔,你就不觉得, 你跟周医生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吗?”
乔婳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慕了了,“巧合罢了。”
慕了了,“你啊,我看着都为你着急。”
但乔婳却是一点都不着急。
今天编辑约了她一起去跟人面谈,有公司想要买她的版权,但是有些具体的事项需要和作者本人谈谈。
乔婳也不是说为了钱,就直接把一切事情都交给编辑代理,她自己的作品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全程参与。
跟编辑和公司负责人约的是下午三点,乔婳到的时候编辑已经到了,但公司负责人还没来。
编辑叫小野,她看到乔婳,没想到本人这么漂亮。
两人自我介绍后,小野就给乔婳说了这家公司的情况,“这家欢悦公司主要就是买小说版权做影视改编的,我查了一下,他们公司还是出了一两部还不错的作品,不过有一些还是扑街了。公司给的价格是三百万,因为你是第一次卖影视版权,所以价格方面不会太高。”
网站自然也是希望可以给乔婳卖出一个好价格的,但是最多也就争取到了三百万,而且对方可能还有一些要求。
小野把现在的市场大概告诉了乔婳,毕竟乔婳之前对这方面也没什么了解,两人说着说着,公司的负责人也就来了。
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
“你好,我叫张捷,是欢悦公司影视项目负责人,主要是负责挑选购买作品和各项流程的。”
对方态度还算好的,一开始聊的还算不错,说是她这本小说现在热度还高,要是现在买下来,很容易可以炒一波热度,说不定还能找到小有名气的演员来出演。
暗恋题材,又是青春剧,到时候只要好好宣传,小爆是不成问题。
张捷说了一大堆,但乔婳知道对方后面肯定还有要求,“嗯嗯,所以你这边今天找我来具体是有什么要谈的?”
她不常与外人接触,所以聊天的时候寒暄也喜欢太多,又是公事,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大家开诚布公谈会比较好。
张捷没想到乔婳会这么直接,好在小野见惯了这种场面,笑着道,“我们的作家这也是第一次卖版权,很多东西不懂,不过作品在这里能说话,大家也就不需要绕弯子了。”
张捷点点头,“是这样,乔小姐你的作品确实在网上很火,我们承认,不过就是你没有什么知名度,所以我们这边呢,确实有这个打算,就是为了更能打响这个小说的名声,我们希望到时候在作者的名字上面,可以加上一下我们公司长期签约的一个作家。”
“她在网上是有小百万粉丝的,我们可以说你们是合作完成的这部小说,我们这作家这两年没有新产出,所以这样的话一方面可以借助她的名气帮你的小说宣传,另外也顺便可以给她提升一些话题度。当然,版权费的所有费用,我们还是打到你的卡上,她是没有一分钱的,你就只需要答应给她署个名而已。”
乔婳在来之前就想了很多种可能,觉得可能制片方会想要修改剧情,或者是砍一下价格之类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自己写的东西,要和别人署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普通的书尚且是不可能的,何况这本书对她来说意义也不一样。
乔婳想也不想就道,“抱歉,这个我没办法答应,这本书是我一个人写的,我没有和别人一起创作,哪怕是这样做可以给我提高知名度,但我觉得还是算了。如果我不答应这个要求你们就不购买我的版权,那么就这样。”
乔婳决定的干脆,对方眉头一皱,表情立即有些不悦了,“你不过就是一个新人作家,就火了一本书,什么粉丝量都没有,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之后作品能有更好的成绩,也是为了你好,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你难道就不知道变通?”
编辑小野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在来之前,她也没想到欢悦公司这边是要提这样的要求,她虽然也希望可以卖出版权自己也可以有提成,但知识产权这方面的事情她还是很敏感的,别人辛辛苦苦创作的小说,你无缘无故就想要书名白白占有别人的劳动果实,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
乔婳闻言也不为所动,只是又说了声“抱歉”。
对方脸上有些挂不住,最后直接拿了东西离开。
小野看着乔婳,“乔小姐,这次不成没关系,询问你小说版权的还有不少,之后要是有合适的,我会再联系你。”
“好,麻烦你了。”
乔婳,“价钱方面我要求其实不是特别好,我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名气,不过我就两点要求,就是剧情不能魔改,小说作者的署名只能是我。”
她不会为了赚钱,随随便便就把版权给卖掉,毕竟这本小说也是耗费了她很多的心血,对她来说也有别样的意义。
小野点头,“好的,我明白了,那我之后再联系你。”
“谢谢。”
小野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公司了,乔婳见时间还早,她也不着急回家,打算就在附近随便走走。
附近有个挺大的公园,乔婳打算过去逛逛,只是自己刚出去咖啡厅,就看见路边一辆车,可不就有些熟悉。
乔婳抿了下唇,看到熟悉的车牌号,乔婳内心有些复杂,说是要放下,但是哪里那么轻易就能放下了,总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但她现在再也不会跟当初那样,眼巴巴地黏上去了,她看到男人的车子,直接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贺临洲是路过,结果就看见乔婳在咖啡厅里面,不知道跟对方的人在谈什么,看对方的穿着,应该是谈工作,不过最后应该是不欢而散。
他刚好遇到,所以有话想对乔婳说,于是就在这边等着。
他车子扎眼,以为乔婳出来就一定会过来,没想到女人掉头就走,她分明看到了!
当初女人就像是一条哈巴狗似的,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现在真是翅膀硬了。
她当初那么喜欢他,非他不可,现在就因为一个周砚礼,就真要跟他离婚?
贺临洲薄唇紧抿着,下颌线条紧绷着,而后直接开车过去。
乔婳走了不远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转身一看就看见男人的车子开了过来,车子很快停在路边,男人直接下车,大步就朝她过来。
“你”
乔婳还来不及开口,手腕直接被男人伸手攥住,乔婳挣扎了两下,但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最后乔婳只能作罢。
直接被男人塞进车里,乔婳推门推不开,男人直接把门锁了,贺临洲也很快上来,乔婳转身看着男人的侧脸,红唇微微抿着,整张脸微微涨红,显然是生气的样子。
跟乔婳结婚这么几年,说实话,看她红脸的次数寥寥可数,她向来都是温柔乖顺,低眉顺眼的没什么表情。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男人抿着唇,最后直接点了根烟咬在齿间,车里很快弥漫着一股香烟的味道。
乔婳其实一直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之前她一直是忍着,但现在女人细长的眉毛直接拧起,不悦都写在脸上。
“你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乔婳说话依旧慢吞吞的,但她语调很冷,丝毫没有之前唯唯诺诺的影子。
贺临洲皱着眉,只觉得这次再见到乔婳,女人有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不是你应该跟我说什么吗?”
贺临洲沉着脸,自己那天早上醒来就没见到她了,就留下一份离婚协议?
她想走就走,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乔婳绯色的唇瓣微微抿着,她不觉得自己跟贺临洲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现在看到男人的脸,都会想到那天晚上他跟陆瑶故作亲密的样子,如果不是她在家里,是不是两人当场就
乔婳不敢深想,但还是克制不住有些画面会在脑海里产生,想一想心脏还是会觉得刺疼。
乔婳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什么好说的,放在茶几上的东西想必你也看到了,那就是我要跟你说的话。”
贺临洲抿着唇,目光沉沉落在乔婳脸上,似乎不满意她这样的回答。
看着男人这样,乔婳反而笑了,“贺临洲,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离婚,现在我终于让你如愿以偿了,难道不好吗?”
“我真的累了,三年,贺临洲,整整三年了。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既然你没办法喜欢上我,那么喜欢陆瑶,那我成全你,我让位。你找个时间吧,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之前逼着你跟我结婚是我的错,我再次跟你道歉,现在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她早应该知道,强迫而来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
是她痴人说梦了。
乔婳脸上是释然的笑,如她所说,贺临洲之前确实是希望这样的,但现在听到乔婳这么说,他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
他下意识想说那天晚上他跟陆瑶不是她看到的那样,他不过是
但男人转念一想,倒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乔婳,“乔婳,别说的自己好像是什么情种,我是什么渣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你真是因为看到那天晚上我跟陆瑶在一起么,呵,你不过就是想跟我离婚,然后跟那个周什么礼的在一起罢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在一起的,乔婳,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我看你是找死么?”
贺临洲语调冷,眼神更冷,乔婳闻言脸色就有些变了,甚至还带着几分难堪。
他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居然在怀疑她跟别的男人?
从始至终,她喜欢的就只有他贺临渊一个人,哪怕是他对她再不上心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她也没有想过要去喜欢别人,更别说背叛他。
乔婳扪心自问,自己跟贺临洲在一起的那些时间,没有任何一秒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他这样说,无疑是太过伤人的心了。
“贺临洲,你到底在说什么?”
在他眼里,她乔婳到底是个什么人?
乔婳气得呼吸都比平时要粗重些,贺临洲却冷嗤一声,“怎么,这是被我拆穿了,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我生日那天,你跟周砚礼在一起么?最后还是他送你回来的,你们两人在一起可亲密,就那么依依不舍的,在一起不知道多少日子了吧?怎么,在床上他能更让你爽,有我厉害么?”
说道最后,男人完全口不择言了,乔婳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怎么能那么想?
乔婳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被人狠狠救起来,难受的厉害,她想解释但最后干脆咬牙闭嘴。
她还需要解释什么?
一个根本不相信她的男人,哪怕是自己说一千句一万句,他也不会相信自己。
乔婳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好笑,也就直接微微笑出声,眼神里都是讥诮,“原来你这样想对啊,我就是不喜欢你了,喜欢上别人了。贺临洲,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喜欢上别人难道是很让你意外的事情吗?我乔婳当初是喜欢你,我就是太喜欢了,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一个人的喜欢根本谈不上爱情,更别说获得什么愉悦感,我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喜欢上别人了。”
她眼神认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说的不是真心话。
贺临洲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这般理直气壮的样子,男人双手微微收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真恨不得伸手掐着女人的脖子,看她道歉求饶的样子。
但最后,男人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像是生气到极致的样子。
乔婳看着贺临洲这个样子,只觉得奇怪,他越是生气,她仿佛就越是淡定。
就好像面前这个人,开心跟生气,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另外,我的联系方式没有变,你想要什么时候跟我离婚,随时通知我都可以。反正我都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去民政局。”
乔婳觉得说完这些话,自己无比轻松,当初自己费尽心力都想要跟贺临洲在一起,每天都在想方设法怎么讨他欢心,可换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失落。
贺临洲,“你想清楚了?”
男人声音低沉,给人心头一些压迫感。
乔婳轻呼一口气,道,“是。”
贺临洲没说话,不知道过去多久,乔婳转身去推门,才发现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贺临洲从后视镜里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她走得不算快,但还是很快就消失在转角处。
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流逝。
男人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鸣笛像是一声怒吼。
乔婳一路上她都觉得自己身体有些轻飘飘的,但刚进门就觉得自己身体一下子重起来,她迅速到沙发里坐下,微微喘着气。
她也无法描述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要被撕碎了,心底的两种声音,她努力把其中一种声音给屏蔽掉。
慕了了回来的时候,发现乔婳居然在沙发里就睡着了,她知道乔婳今天出门去谈工作了,也不知道谈的怎么样。
她也没打算打扰乔婳,准备去给她拿一床毛毯来盖上,但刚过去就看见乔婳睁开了眼睛。
乔婳睡得不算太熟,所以慕了了回来她差不多就醒了,她缓缓坐起来,眼神还有些迷离,“了了,你回来了?”
慕了了坐在她对面,“是,你怎么回事,怎么在沙发就睡着了?”
“我本来就想休息会儿的,没想到居然睡着了。”
慕了了跟乔婳认识这么多年,一下就看出来乔婳情绪有些不对,这段时间乔婳人挺开心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情绪肉眼可见有些低落。
“乔乔,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没”
慕了了不相信,她皱眉,“是不是工作的事情不顺利?”
“没成,他们要我署名加上别的作者,我想还是算了,这种事情我不想开头,不是什么好风气。”
听乔婳这坚决又清醒的态度,慕了了就知道她不开心绝不是因为这个事情,那还能
“你是不是遇到那个谁了?”
慕了了没敢直接说贺临洲的名字,不过乔婳倒是不避讳,她看了眼慕了了,“嗯”了一声。
“谈完工作从咖啡厅出来,就碰到了。然后说了些什么。”
慕了了,“他找的你,他有什么脸来找你啊”
慕了了知道乔婳为什么要跟贺临洲离婚,贺临洲真的是渣男,怎么能婚内跟别的女人乱来呢,乔婳都快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他了,他还不知道珍惜。
到现在乔婳迷途知返了,他难不成又觉得乔婳好,不想分手了?
要这样就没意思了。
乔婳无奈地笑了下,“他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我跟周砚礼有染,以为我离婚就是想跟周医生在一起。我当时太生气,又想故意惹他不痛快,就顺着话那么说了,现在想想,其实我还是不该那样说,让周医生无端担上了不好的名声。”
慕了了,“你都那么喜欢他了,他居然还怀疑你,什么人啊他?”
“就这样吧,我让他找时间然后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拿了。我和他的事情,也就这么结束了。”
乔婳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一段纠缠,只签了离婚协议,并不算真的离婚,还是要去拿了离婚证才可以。
慕了了,“早点结束好,你这么年轻漂亮,总会遇到比贺临洲更好的男人!咱们就是不能只看眼前人,这世界上多少个亿的男人呢,这个不行咱们就换,惯得他呢。”
自从慕了了在感情里受伤过后,就一直想要找个比之前更好的,到现在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约过会了,不过男人虽多,但是真的要合乎心意的,却还是极少的。
“我知道啦,时间不早了,你上班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慕了了点头,“那你也是,别睡沙发了,不太舒服。”
“好。”
两人各自回去房间,但这一晚上,乔婳翻来覆去的,思绪也有些乱,后半夜竟一直没有睡着。
而这一晚上,南城确实也并不平静。
贺临洲大晚上叫了周野出来喝酒,两人最近心情都不好,聚在一起喝酒是常事。
“洲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贺临洲没说话,只是徒手开了瓶酒,也不用酒杯,直接拎着瓶子就喝了几口,像是喝水。
周野看得有些呆,“这么猛的么,洲哥,你这是怎么了?”
贺临洲垂眸,烈酒灼喉,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但最后,男人仍旧只是压着嗓子道,“没什么。”
不过以周野对贺临洲的了解,男人这个样子绝对不会是没什么。
最近贺临洲喝酒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不知道多少,之前男人喝酒多是应酬,可现在却几乎都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借酒浇愁。
贺临洲最近能遇到什么?无非也就是乔婳要跟他离婚的事情。
“你这是见到乔婳了?”
周野只是随口一猜,却见男人抬眸,眼底都是几分分明的怒气,像是乔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对他似的。
“到底怎么了?”
周野又问。
但贺临洲这时候却没说话,男人目光盯着不远的某处。
就在周野也跟着看过去时,还没看到什么,贺临洲就径直从座位上起来,男人大步朝那边过去。
周砚礼今天难得不用值班,本想回家好好休息的,但愣被同事拉来酒吧喝酒。
他很少来这种场合,他也只点了一杯酒,就坐在边上待着,同事这时候进去舞池,正跳的不亦乐乎。
周砚礼看了眼时间,决定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去,正当他准备收起手机,肩膀忽然被人一握,他回头一看,但下一秒,迎面而来的是意料之外的一记重拳。
周砚礼猝不及防,男人舌尖抵了下腮帮,口腔里很快弥漫着血腥气,他抬眸,对上男人一双愤怒的双眼,像是要将他灭口似的。
贺临洲。
他也看男人不顺眼很久了。
不需要多说什么,两人眼神对视,周砚礼擦了下唇角,而后起身直接也朝男人打过来一拳,贺临洲微微躲开,却还是擦到了唇角,破了皮。
两个大男人在酒吧就这样打起来,周围顿时混乱一片,大家都挤过来看热闹,还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
两个男人是一个顶一个的俊美,这样打架,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是不是什么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我天,是哪个女的魅力这么大啊,居然让这么帅两个男人为她打的死去活来?”
“这女的肯定是个渣女吧,不过要是能有这样两个帅哥喜欢我,我也想当渣女!”
“只有我觉得穿衬衫的男人更帅啊,他打架的样子好凶,好有魅力啊?”
“我没看错的话是他先动手的吧,先动手的有理都没理,而且他下手好重,我感觉是下死手啊!”
但贺临洲确实没下死手,他很想,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他抓着男人的衬衫领口,声音冷的仿佛撒旦,“周砚礼,你他吗敢碰我的人,我早说过,乔婳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周砚礼闻言唇角一勾,男人看似温柔儒弱却丝毫不惧,“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贺临洲,你和她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原本就不应该在一起。何况,你根本配不上她对你的深情。”
贺临洲闻言眸色更怒,下手也更重,周砚礼只觉得自己肋骨都被打断了。
最后还是周野叫来酒吧安保,强行将两人给拉了开来,但两人不同程度上都受了伤,周野直接安排两人进了医院。
乔婳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在当晚的凌晨一点。
周野打通的她的电话,“乔婳,你挺有本事的啊,让两个男人为你大打出手。”
两人打架都是因为乔婳,贺临洲住院又不好告诉贺家的人,他一个大男人更不会照顾什么人,所以他就打电话打算让乔婳过来。
最后女人还真的来了,不过乔婳路过贺临洲的病房,压根看都没看男人一眼,直接去了隔壁周砚礼的病房。
周野,“”
贺临洲,“”
男人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上的伤处,此刻发作的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