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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装乖 第30章 他知道,他喜欢她

作者:柿橙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36 KB · 上传时间:2021-12-06

第30章 他知道,他喜欢她

  当乔寄月第二天给喻婉打电话显示号码为空号时, 乔寄月就知道,喻婉骗了他。

  乔寄月是个感情淡漠的人,他的成长环境和原生家庭造就了他这样冷漠的性格。

  上小学时, 乔寄月就知道了自己是私生子,是同学悄悄告诉他----听说你不是你爸爸第一个孩子呢!我听我妈妈说你叫私生子。

  当时他并不清楚私生子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便回家问姜暮柔, 姜暮柔让他不要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胡说, 姜暮柔还对他说:“你才不是什么私生子,你是你爸爸最宠爱的儿子,只不过啊现在有人把你爸爸霸占了, 所以呀儿子,你可得争气了,把你爸爸抢回来,你也希望爸爸每天都跟我们呆在一起对不对?”

  那个时候不懂,只知道他想要爸爸每天都在家,而不是很久才出现一次,所以他会在姜暮柔的出谋划策下想方设法留住乔振怀。

  直到逐渐长大,太多人对他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再加上在新闻上看到了乔振怀一家三口出席活动的照片, 他这才恍然大悟姜暮柔和他才是横插一杠子的、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和私生子。

  他开始厌恶,厌恶姜暮柔安排的一切。

  讨厌学英语, 讨厌学钢琴,讨厌姜暮柔总在他面前抱怨、洗脑, 说他一定要努力让他们娘俩在乔家有立足之地这类的话。更加讨厌姜暮柔连他的兴趣爱好都要干涉和约束。

  他从小到大都过着木偶式人生, 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器。在乖巧的皮囊下隐藏着一颗暴躁又阴暗的心。

  这么多年他都如同一潭死水,这水已经开始发烂发臭,就在他觉得自己会烂一辈子, 当一辈子行尸走肉时,他遇到了喻婉。

  在四年前。

  他第一次遇见喻婉,是在初二那年。

  他从来没有住过宿,一直都是走读,那时候姜暮柔每天都会接送他上下学,不会给他留有一丁点的私人空间。

  可那天,时隔多日没来过的乔振怀突然来了家里,说自己要去国外出差,顺便带上姜暮柔去夏威夷度个假,姜暮柔一听可开心得不得了,当下就收拾好了行李和乔振怀飞了美国。

  不过在走之前给他安排好了一切,制定了每日计划表,让他每天晚上都跟她汇报,还给他找了个司机接送他上下学。

  姜暮柔好不容易离开几天,他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每天都应付着完成了任务,放学了也不跟司机走,自己一个人跑去挤地铁,尝试着体会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他记得那天突然下了好大的雨,夏季的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他没有带伞,地铁口挤了密密麻麻的人在躲雨。

  他其实大可以叫司机来接他或者打一个车就能离开,可他偏偏选择做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等待。

  对他来说,被雨困住也是一种自由,总好过回家做笼中鸟要来得自在。

  地铁口的人很多,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可他偏偏却在这一片喧嚣声中清晰的听到了喻婉的歌声。

  她唱的是一首非常经典的老歌,beyond的《海阔天空》

  乔寄月很少听歌,他并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但他听得懂粤语,吸引他的是,喻婉的声音。

  那时候喻婉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她身形天生娇小,站在地铁站的过道里,被人群淹没。

  来来往往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为她有片刻的停留。

  那时候的喻婉面容还有些许未褪去的稚嫩与青涩,脸虽然小,但有微微的婴儿肥。她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夸张的纹身。她扎着高马尾,清素一张脸,抱着一把很旧的吉他,琴弦生了锈,十指磨得起了血泡。

  即便无人问津,她仍旧唱得深情。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乔寄月很少听歌,他并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但他听得懂粤语,吸引他的不仅是歌词,更是喻婉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哑,是很明显的嘶吼过后的哑,沙哑且干涩。她唱得很卖力,脖子上呈现出青筋的痕迹。

  即便没有人欣赏,她仍旧很专注,明明人来人往,全世界却放佛只剩下她一人,与自己共情。她身上的那股子张扬与野性似乎与生俱来。

  乔寄月情不自禁被她吸引,走到了她面前,成为了她的第一个听众。

  她一边唱着一边掀起了眼皮,两人的目光相撞,她明显愣了一下,漏了几拍后她很快便娴熟的接上。

  一边唱着歌一边勾起嘴角对乔寄月笑了一下,弹着吉他的手抽空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到额前点了一下,对着乔寄月敬了个水手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可真有眼光!

  嗯,非常的中二病。

  可乔寄月却觉得,她笑起来真好看,左边嘴角有小小的梨涡,眼睛亮晶晶的。

  明明笑起来很甜,可她却偏要做出一副自认为很酷的表情,有那么点滑稽。

  喻婉唱完一首歌后,便迫不及待的向乔寄月推销业务,笑眯了眼睛:“小帅哥,支持点歌哦,十块一首,不过你长得这么帅,又是我今天第一个听众,我给你破个例吧,十块两首歌 。”

  她一边说一边比了一个“V”

  指腹上的血泡似乎破了,渗出来一丝丝脓水。

  乔寄月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两秒后,随即摸了摸裤兜。

  校服兜里有一张五十和几张一块的零钱,是他用来坐地铁的。在零花钱这方面,姜暮柔管得很严,别看他有一张副卡,实际上买什么东西都要跟姜暮柔报备,姜暮柔从来不会给他拿太多现金,怕他买与学习无关的东西。

  乔寄月将五十块钱拿了出来,还没递上去喻婉就笑呵呵的伸手来接,“谢谢谢谢,破费了。”

  结果不料,乔寄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手又下意识往回一缩,喻婉拿了个空。

  胳膊就那么在空气中僵硬了一瞬,随后又尴尬的缩回来。

  脸色有些黑,不满的抿着唇,琢磨着这臭弟弟是不是故意耍她。

  谁知道乔寄月将书包拉开,摸出了一包纸巾,然后将钱和纸巾递给了喻婉,“你的手流血了,擦擦吧。”

  喻婉看着那包纸巾,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指,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惊讶。

  她机械的接过五十块钱和纸巾,又对乔寄月笑了笑,梨涡更深:“谢谢啊。”

  她并没有拆开纸巾擦手而是又对乔寄月说:“你想听什么歌?”

  乔寄月正打算说随便什么歌时,一道毫不客气的吼声就传了过来:“又是你!让你不准在这儿卖唱!你又来了是吧?!”

  穿着制服的保安指着喻婉走了过来,脸色不虞,似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跟你讲了这么多次你不听,你以为我开玩笑的?再不走我叫城管了啊!”

  喻婉整个人一惊,骂了一句“操”,她抓起摆在地上的吉他包就匆匆忙忙往外跑,一边跑还不忘回头朝保安挑衅:“你叫啊,你倒是叫啊。有本事你报警把我关进去呗。”

  嚣张的竖起了中指。

  喻婉挑衅完保安,她的目光看向乔寄月,脸上的不善全然转变成明晃晃的笑,她脚步停顿,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块巧克力扔给了乔寄月,然后握着手里的钱和纸巾对乔寄月晃了晃。

  “谢啦小帅哥。”

  喻婉背着吉他跑进了如纱的雨幕里,很快消失。

  对一个人动心,或许就只发生在一瞬间。

  情窦初开,这个词对于乔寄月来说,太遥远,也太陌生。

  那个时候他毫无察觉,只觉得她活得太过随性和大胆。他以为他只是羡慕而已。

  直到四年后再次遇见喻婉。

  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她还是在继续玩音乐,她还是那么张扬肆意。

  就如她四年前唱的那首歌,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他发现他并不只是羡慕她可以做自己,他总是会情不自禁被她吸引,想要靠近她。

  他知道,他喜欢她。

  他活在黑暗里,渴盼着她能分一点阳光给他。

  可原生家庭就是一道道藤蔓,将他囚禁束缚,他逃不掉。

  姜暮柔以死相逼让他去美国,一遍遍的提醒着他他存在的意义就是鸠占鹊巢。

  他答应了。

  他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再见她一次。

  他原以为自己是铁石心肠,毫无知觉与情绪。可在意识到喻婉骗了他,他们将永远不会再见面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着他。

  是遗憾。也是不甘。

  -

  喻婉答应乔寄月的第二天,她就将北城的号码注销了,办了一张老家当地的卡。

  倒也不是为了躲乔寄月,就是觉得短时间内回不去北城了,用北城的号码很不方便。

  忙起来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喻婉一开始还有时间回去做做饭送来医院,可后来奶奶的状况很糟糕,进了重症监护室,每天都离不了人,喻婉便整天泡在医院照顾奶奶。

  睡到半夜,喻婉总是会起来看看奶奶,老人上了年纪,最怕的就是摔跤,更何况奶奶还有高血压和冠心病,这一下便更加雪上加霜,即便知道奶奶身上连着心电仪,戴着氧气面罩,她还是不放心。

  今天也是如此,喻婉反射性惊醒,爬起来看看奶奶。

  病床上的奶奶已经瘦得不成样,只剩下一身皮包骨,头发花白。

  喻婉替奶奶掖了掖被子,重新躺下之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烟瘾犯了。

  喻婉感觉喉咙一阵发痒,实在没忍住,她小心翼翼的下床,轻轻走出了病房。

  拐到楼梯间,点燃一支烟。

  夜深人静,连同她吸吮时香烟燃烧的声音都如此清晰。

  她吐了吐烟雾点开手机看了眼,凌晨两点。

  忙起来就没时间碰手机,这会儿才看到屏幕上有两条几个小时前吴归发来的两条微信。

  【鱼丸儿,你小徒弟大晚上又跑来了,他说他今晚的航班飞美国,我还以为他又来打听你消息呢。】

  【结果他给了我一块巧克力,让我转交给你,还说什么他还给你。】

  3第31章 你该不会喜欢上你徒弟了……

  过了一个月, 万春梅和喻晨洋已经出院了。奶奶进了重症监护室,情况很不乐观。

  之前喻良全就说过家里的钱已经基本上拿去给喻晨洋还了高利贷所剩无几,没钱给奶奶治病, 可喻婉回来过后喻良全倒也没有停止交医药费,可奶奶的病情加重, 医生说奶奶的日子不多了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喻良全正好就借着这个由头喻良全还真就狠下心来说要接奶奶回家, 不再继续治疗。

  喻婉肯定是不可能依的,就算没钱也得治,就算希望渺茫也得继续治, 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如果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奶奶回家等死,那她会良心不安一辈子。

  喻婉不同意,喻良全就让她自己出医药费,他不会再管,他的原话是---我能做的我该做的都做了,我不可能去卖房拆瓦,这么大岁数了活着也是拖累。你想打肿脸充胖子那你就去。

  喻良全彻底对奶奶不管不顾,喻婉气得牙痒痒, 可人家就是不掏钱她也没辙。

  最关键的是喻婉也穷得叮当响,卡里头就剩下几千块钱, 还是上次没花完的工资,进了ICU, 一天的花费就要以万为单位。

  最后实在走投无路, 喻婉只好厚着脸皮去找吴归借钱,吴归不敢将这事儿跟吴妈讲。只能将他的私房钱拿了出来给喻婉,只有八万, 让她先对付着,没了他再去想办法。

  可这八万块钱还没等用完,奶奶还是走了。

  奶奶是在睡梦中走的,走得很安详,没有任何痛苦。

  可能奶奶知道自己要走了,所以昨晚才会迟迟不肯睡觉,拉着喻婉聊天,聊了很多,直到最后时间太晚了喻婉让她赶紧休息她这才作罢。

  喻婉当时看奶奶精神头好了这么多还十分欣喜,以为奶奶的病情得到了好转,没想到第二天就再也没叫醒。

  喻良全来医院接奶奶的遗体回家,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甚至好像是松了口气,甩掉了一个累赘能不高兴吗。

  人走以后都是要换衣服好好收拾一番的,可他们谁都不肯碰奶奶的遗体,甚至万春梅还不让喻良全把奶奶接回来,说是晦气,不吉利。然后喻婉在医院闹了一场,死活不肯放停尸间,她就是要闹得难看,让喻良全面上挂不住,这才接回了家。

  喻婉给奶奶洗脸,换衣服。

  弄好了之后她去找喻良全和万春梅商量葬礼的事儿,结果他们居然连葬礼都不准备办,打算火化了之后就直接埋进公墓。

  喻婉憋了这么久的火气儿再也忍无可忍,怒火就在身体里疯狂的乱窜。

  可奇怪的是,她明明酝酿了一肚子的脏话狠话,不知道为什么,临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不是不忍心,是无力,失望到一种境界之后,便是无力。

  “我不明白,人的心真能这么狠吗?”喻婉面无表情,她看着喻良全和万春梅,眸内是一片死寂,“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一语双关。

  替她自己问,也替奶奶问。

  喻良全正在给万春梅捏腿,万春梅的病虽然有所好转,可有轻微的偏瘫现象,左边身子不怎么活泛,脸也歪了。

  听到喻婉这话,万春梅僵硬的转了一下头,看向她,白了她一眼,即便说起话很费力,可仍旧无法掩饰语气中的恶劣和数落:“你心不狠?眼睁睁看着你弟的腿被打断也不帮他还钱,你就是个白眼狼,就数你心最毒。”

  喻婉冷笑,她就知道,他们是没有心的。

  沉默须臾,她说:“葬礼我出钱来办。”

  “你这么有钱怎么不花在活人身上,人都死了你倒来装孝顺了,你怎么早不把老婆子接你那边去。”万春梅冷嘲热讽。

  喻婉置若罔闻,装作没听见,懒得跟他们扯,直截了当道:“奶奶都跟我说了,你们一直都想要个儿子,就因为我是个女儿所以遭你们嫌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彻底断绝关系吧,处理完奶奶的后事我就离开这儿,永远不会再回来,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就当没我这号人。”

  昨天晚上奶奶跟她说了很多,她也借着这个机会问了奶奶,为什么爸妈这么不喜欢她。

  奶奶说他们去找人算过,那个神棍说得很玄乎,具体怎么说的奶奶不知道,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只要生一个儿子就能改变命运,他们以为生儿子就能一步登天,所以就魔怔了似的,只奔着生儿子去。

  其实他们的第一胎不是喻婉,在喻婉之前还有个孩子,也是个女儿。

  生下来后就一万块钱卖给别人了,后来喻婉出生,他们又打算卖,寻了好久都没找到买家,所以就决定直接扔在外头,有人捡就活命,没人捡就自生自灭。

  幸好当时有奶奶出面阻止,死活不让他们把喻婉扔掉,还告诉他们恶事做多了会有报应,万春梅很迷信,她觉得是不是因为把前一个女儿卖了所以遭到了送子观音的惩罚才生不出来儿子,于是在无奈之下留下了喻婉,之后就生了喻晨洋。

  得知真相的喻婉只觉得讽刺和荒唐,他们已经疯了。在他们眼里血缘根本不值一提,被一万块钱卖出去的第一个女儿和她,包括喻晨洋,都是工具人,只是喻晨洋比她们更有价值而已。

  既然她是毫无利用价值的那一个,那她就没有必要再顾及所谓的血浓于水了。

  之前奶奶还在,是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挂念,现在奶奶走了,她就彻底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万春梅一听,歪斜着的嘴角扯了扯,她愠怒的怪哼一声:“断绝关系?你以为断绝关系了你就没有赡养我们的义务了?我告诉你喻婉,你逃不掉,我可以告你!”

  喻婉冷睨她一眼:“那你就去告,让我养你们?我宁愿去坐牢。”

  万春梅气得嘴角抽搐,越发狰狞。喻良全拍着她的胸脯让她冷静,随后他站起身,黑着脸,指着喻婉呵斥道:“你怎么跟你妈说话!没大没小,在外面混几年越来越没规矩了!”

  喻婉面不改色,一字一顿坚定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更没有弟弟。希望你们牢记。”

  说罢,喻婉就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任由他们两口子在身后如何火冒三丈的咆哮,她也无动于衷。

  喻婉说到做到,她办完了奶奶的葬礼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她原本想把自己的户口迁走,这样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断绝关系,可她上网查过,不论什么原因都无法在法律上断绝父母子女的关系。

  户口迁不走就迁不走吧,说不准等哪天他们膈应了,自己都要把她移出去。

  喻婉收拾东西离开的那天,全家人都对她骂骂咧咧没有脸色,她买了回北城的票,上了高铁时,将老家的电话卡扔掉。

  她离开北城时,是冬天。

  她很喜欢雪,所以选择了北方的城市,可离开时还没有下雪,再一次回到北城,是在四个月后,是春天。

  万物复苏的季节。

  她很喜欢,因为她又活过来了。

  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喻婉刚走出火车站,吴归一眼就看见她了,老远就传来吴归欣喜若狂的呼喊声:“鱼丸儿!!!”

  喻婉顺着声源望下去,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兴高采烈的吴归,出站口那里堵满了人,即便吴归混在人群中,但他却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不停的原地蹦哒,还使劲儿朝喻婉挥手,高兴得像二百斤的傻子。喻婉觉得此时此刻的他,真像一只跳蚤。

  喻婉提着行李出了站,刚准备抬起胳膊挥两下回应他的热情,结果下一秒吴归就举起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女明星回家!【爱心】

  “鱼丸儿你放心飞,小乌龟永相随!”

  吴归举着牌子晃荡,铿锵有力气壮山河的大声呐喊着口号。

  周围的人纷纷朝吴归看过去,吴归像是看不见外人的存在似的,眼睛里只看得见喻婉。

  喻婉的脚步一顿,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最社死的是,牌子上还有喻婉的照片,其他人便齐刷刷朝喻婉看了过去。

  “这是哪个女明星啊?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啊,十八线吧,连个保镖都没有。”

  喻婉头快埋到地上去,她提着行李箱,朝吴归疾步走过去,吴归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还没来得及开口,喻婉就一巴掌呼他脑瓜子上:“傻逼!”

  吴归捂着脑袋,他怔怔的看着喻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喻婉一愣,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了,谁知刚酝酿着道歉的话,下一秒吴归的嘴巴一瘪,眼泪珠子一下子从眼睛里滚了出来,他将牌子放下来,然后一把扑进了喻婉的怀中。

  “鱼丸儿,你终于回来了。”吴归好歹儿一米八的个儿,整个人挂在了一米六二的喻婉身上,喻婉差点儿被压得倒下去,他还在哭哭啼啼,“可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喻婉内心也感慨万千,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抚般拍了拍吴归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你不准再走了!”吴归哽咽着说。

  喻婉点头:“肯定不走了,北城就是我家,你就是我家人。”

  听喻婉这么说,吴归宛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这才松开了喻婉,一个八尺男儿居然两眼泪汪汪。

  喻婉一脸嫌弃:“我去,吴归,你他妈是个0吧,娘成这德行。”

  周围还是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喻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将行李箱扔给吴归就往急匆匆往前走:“走了走了,丢死人了。”

  喻婉最近手头不算紧,吴归借给她的钱给奶奶办了葬礼还剩了一多半,所以她找了个便宜的宾馆住,准备先落落脚,明天再去找房子。

  吴归为了给她接风洗尘,晚上请她吃了他们最爱去的那家大排档。

  这一回倒没有再玩什么傻帽猜拳喝酒的游戏了。

  “你现在什么打算啊?还继续去驻唱?”吴归咬了口烤串儿,问道。

  喻婉靠着椅背,手上夹着烟,抽了一口烟后掸掸烟灰,说话时白雾口鼻中冒出来:“嗯,我给我老板打了个电话,他让我继续回去上班。”

  “哟,你老板这么好脾气?”吴归惊讶,“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喻婉傲气的挑挑眉:“我能给他赚钱,他能不好脾气吗。我鱼丸儿的人气可不是吹的好吧。”

  吴归接茬儿:“是是是。鱼丸儿你放心飞,撒尿牛丸永相随。”

  喻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儿被口水呛到,她笑骂道:“吴归,你大爷!吃都堵不住你的龟嘴!”

  吴归吃吃的笑了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的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块德芙巧克力递给了喻婉,“喏,给。”

  喻婉没转过弯来:“什么玩意儿。”

  “巧克力啊。”吴归说,“你小徒弟给的,他说把这个还给你。”

  喻婉拿起巧克力前后左后端详了一遍,还是没想明白乔寄月为什么要给她巧克力,还给她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一提“小徒弟”三个字,喻婉的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怪,反正不太舒服。

  明明才过去几个月而已,却仿佛见他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不知道他在美国怎么样了。

  他估计早就已经忘了她了吧。

  也对,谁会对一个过客印象深刻呢。

  就在喻婉盯着巧克力走神时,吴归的声音突然惊雷一般诈响,大惊小怪:“我靠,鱼丸儿你那什么眼神?你该不会喜欢上你小徒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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