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因为姐姐亲我了
乔寄月闻言, 他也立马低下头瞟了一眼衣领。
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口红印,很浅很浅,不过依稀有一个唇形的轮廓。应该是喻婉抱着他时无意间留下来的。
即便被姜暮柔抓了个正着, 乔寄月也只怔了一瞬,便迅速调整好情绪, 面上仍旧淡得毫无波澜, 从容的理了理被姜暮柔抓乱的衣领。
他面不改色的看着姜暮柔, 静观着她不悦愠怒的脸色,他仍旧保持着泰然处之的态度,不慌不忙的解释:“饭局上也有女同学, 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应该是扶她的时候留下的。”
姜暮柔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眉头越皱越紧:“只有你一个男同学吗?怎么非要你送她回家?”
“妈,只有我没有喝酒。”乔寄月又说。
姜暮柔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她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心静气的跟他说话:“儿子,妈妈不反对你有异性朋友,你长大了, 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圈子,妈妈理解。”
停顿了一下,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人在之后, 她这才向前迈了一步, 离乔寄月更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用着他们俩才能听到的音量, 严肃的提醒道:“可是妈妈跟你说过了,对你没益处的朋友少接触!你现在这个学校,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多了去了,别把你带坏了!你该知道现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早点儿把公司攥在手里,这样我们母子俩才能在乔家站住脚,你明白吗?”
乔寄月忍住内心涌上来的不耐和抵触,他面上古井无波,“嗯”了一声:“我明白。”
“还有,我知道你正处于青春期,会对女孩子有悸动的感觉,这其实很正常,但.....”
“但是”后面的话乔寄月实在没有耐心听了,他忍不住出声打断,笑得有些无奈:“妈,我真的没有谈恋爱。如果我谈恋爱了,这个口红印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是我的衣领那么简单。”
“您相信我好吗?”乔寄月安抚似的拍了拍姜暮柔的肩膀,然后拉着她上楼:“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他不再给姜暮柔任何回应的时间,便率先一步朝房间走过去。
姜暮柔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原地望着乔寄月的背影,陷入了一阵沉思,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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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婉这回没有一觉睡到大中午了,托了宿醉的福,她天还没亮就醒过来,头痛眼花,浑身无力。她爬到楼下去倒了杯水喝,结果喝了几口水之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停的往上涌,她又跑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吐的稀里哗啦。
将昨晚吃的那点东西全都吐出来了,吐完之后脚底下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她又跌跌撞撞的窝进了沙发里,迷迷糊糊了半天,不知道到底睡没睡着。
再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窗帘都是拉开的,阳光灌进了整个屋子。
明明这么治愈的一刻,喻婉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还是很难受。她坐起身来,敲了敲脑袋,然后走去洗手间。
看到自己的脸时,她惊了一大跳,直接弹了半米远。
妆已经完全花了,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脸色苍白得像鬼。
喻婉又去倒了杯水喝,没精打采的上楼去卸妆,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往脸上抹卸妆膏。
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一些片段。
她原本呆滞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几倍,整个人忙不迭往后蹿了一大步,直接靠上墙壁,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脑子里又清晰的闪过她把乔寄月捧着亲的画面。
面露惊恐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儿。
“我!操!”
喻婉再三确认不是梦,确定是自己这个老色批对乔寄月耍了流氓之后,她的脸痛苦的拧巴在一块儿,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叫声。
此刻她的心情,足以用四个字形容。
懵逼、操蛋!
她知道她的酒品差,喝醉了就发疯,这倒不稀奇,可他妈的,她不知道还能变成一个老流氓。
昨晚喝得太多,仅有的记忆全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从在车上唱歌,然后回到家抱着乔寄月乱啃。这些片段就足以让她社死千万遍了!
喻婉打开水龙头,胡乱往脸上拍水。
完球了完球了,形象全毁了,丢人丢得想再见了快乐老家今晚我就要远航。
她哭丧着冲出洗手间,往床上一扑,扑腾打着滚儿。
懊悔了好一会儿,肚子咕噜噜的叫。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喻婉找了半天手机都没找到,最后想起来她好像是在乔寄月的房间醒过来的,于是她就跑去乔寄月的房间,她的包就在床头柜上。
床上的被褥凌乱一片,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昨晚她耍流氓的全程直播,喻婉又开始扑到床上扭得像一只大肉蛆,欲哭无泪。
她将手机开机,同样是弹出很多条消息。
在众多微信消息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乔寄月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就三个字。
【醒了吗】
光是看见乔寄月的消息,喻婉就臊得脸红耳热。
不知道昨晚这小屁孩儿有没有被吓到,或者误会她就是想趁机占他便宜。
喻婉不想回他的消息,打算装作没看到,不知道怎么面对。
可转头一想,昨晚吴归好像也醉了,就乔寄月一个清醒的,那肯定就是他结的账了?
喻婉一巴掌呼自己脑门上,明明说好请他吃饭,结果反倒让他破费。不知道他会不会多想,反正这事儿要搁别人眼里,她这明显的逃单行为。
于是喻婉便仔细斟酌了一番,给乔寄月转了四千五过去。
然后发了一条:【四千是房租,五百是饭钱。】
本来房租想付五千的,可实在是肉疼,舍不得。她知道这房子,不论从装修、面积、地段来说,那绝对是一等一,租金没个几万都说不过去,可她.....去卖血都付不起啊。
不都商量好了要友情价吗?时刻提醒自己要厚脸皮。
消息刚发出去,乔寄月就回复了她:【醒了?】
喻婉又一阵生理性脸红,她尴尬咳一声,回了一句:【嗯。】
她决定装失忆。
乔寄月:【饿不饿?我帮你叫个外卖,我在学校,不能去给你送早餐了。】
喻婉立马回:【不用!】
过了几分钟,乔寄月回:【点好了,大概要等二十分钟。】
喻婉:【......】
喻婉表面看上去对于他霸道总裁般的行为像是无了个大语,实际上内心却忍不住偷笑。
这小徒弟也太暖了吧。
他还没收钱,她就催促:【赶紧把钱收了!】
乔寄月:【真不用了。】
虽然这点钱对乔寄月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喻婉人穷志不穷,她强硬起来:【赶紧的!不然我生气了。】
一分钟后,乔寄月把钱给收了。
喻婉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总算是平衡了点,这样就能理直气壮一点了。
说是要等等二十分钟,实际上差不多十五分钟,外卖就到了。
因为是一梯一户,没有电梯卡外卖小哥上不来,于是只能喻婉亲自下去拿。
本来以为就只是很简单的早餐,什么馒头油条豆浆之类的,结果拿到一看,是港式早茶,连外卖包装袋都看上去这么高级,里面还有一盒解酒药。
喻婉看到这盒解酒药,心里头一阵阵暖意止不住的往上涌。
天呐,小徒弟太细节了吧,还知道她宿醉不舒服,特意给她买解酒药。
喻婉将所有的早茶都摆上了餐桌,眼睛都看直了,这一顿少说也有几百了。有荤有素,又咸又甜,有茶水有点心。
喻婉连连吞了吞几口唾沫,终于有机会体验一下有钱人的早餐是什么味道了。
不过在狼吞虎咽席卷餐桌之前,她还在一桌子美食前比了个心,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乔寄月:【万分感谢,小徒弟。】
乔寄月很快回复:【吃完记得吃解酒药。】
喻婉回了个OK。
然后她就专注于吃丰盛的豪华早餐,即便吃到最后肚皮都要撑爆了,她还是将最后一个水晶虾饺咽下了肚。
她像一只被撑死的咸鱼,瘫在沙发上无法动弹。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烦恼,甜蜜的负担。
趁着消食儿的间隙,喻婉一边悠悠闲闲的晃着腿,一边拿着手机给乔寄月发消息:【吃完了,小徒弟。你在上课呢?】
乔寄月回得很快:【下课时间。】
喻婉挑了下眉,想也没想就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他几乎秒接听。
“我看你这贵族学校,好像格外闲啊。”喻婉率先开口,吊儿郎当的调侃道:“从一个小时前你就秒回,难不成下课时间比上课时间还长?”
“我的课程已经快上完了,所以课少。”乔寄月耐心的解释道。
喻婉不由疑惑:“你不是高三吗?难道不是应该拼命备战高考吗?怎么课这么少?”
乔寄月说:“我不用高考。”
喻婉恍然大悟过来,哦了声:“想起来了,贵族学校都不高考,直接出国留学。那你也快出国了吧?”
乔寄月沉默了一下,随后淡淡说道:“还有几个月吧。”
喻婉的手百无聊赖的勾缠着自己的头发丝儿,叹了口气:“这么快啊。”
乔寄月问:“你不想我走?”
喻婉没多想,毫不犹豫:“那当然了,好不容易有了个这么好的小徒弟,肯定舍不得呀,但舍不得也没办法啊,鸟儿大了总要飞出去的。”
乔寄月又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嗓音发了沉,言简意赅道:“好,我知道了。”
喻婉撑得难受,她吐了口气,又坐起身来,她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跟他闲聊:“对了,我看昨晚吃饭的时候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菜不合你胃口啊。”
还不等乔寄月开口,喻婉就又豪迈道:“没事儿,下次姐姐带你去别的地方。还有还有,在你出国之前,我保准请你吃大餐!是真的大餐!为你践行!怎么样?师傅我大方吧?”
乔寄月笑了一声:“是,大方。”
“那是当然!”
紧接着,乔寄月话锋一转,又说:“昨晚一开始的确心情不太好,可是之后心情就变得很好了。”
喻婉好奇:“为什么?”
乔寄月幽幽笑起来,坦率道:“因为.....姐姐亲我了。”
喻婉:“......”
操!大意了!
2第21章 小徒弟真的生气了
喻婉想方设法逃避这件羞耻的事情, 好不容易绕了一大圈让自己强制性忘了这回事儿,结果乔寄月可倒好,三言两语又绕回来了, 成功让她再一次回忆了一遍昨天晚上自己罪恶的嘴脸。
喻婉忍住想爆粗口的冲动,她扯了扯嘴角, 即便知道乔寄月看不到, 可喻婉还是装模作样的做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无辜样儿:“啊?是吗?”
乔寄月声音里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姐姐都忘记了吗?”
紧接着喻婉将她臭不要脸的流氓本事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她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膀,讪讪的笑了笑:“哦, 想起来了。”
不怎么走心的道了个歉。吊儿郎当的:“嗨呀,我一喝醉就爱逮着小伙子亲,尤其是像你这种皮娇肉嫩的小帅哥。没事儿,老毛病了,你别放心上啊,就当我犯病呢。”
“我听懂了。”
乔寄月沉吟了须臾,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尾音拖得有些长,似有几分受伤:“姐姐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放在心上, 我是不会负责的。”
“!!!”
喻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感觉自己一口气儿没喘上来, 蹭的一下坐起身来,用力的咳了几声:“不是....你....”
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竟然给她整无语了, 她感觉自己头顶上一串问号在转圈圈。
“你这什么奇葩脑洞啊。仗着比我多读两天书你就偷换概念是吧?”喻婉拍着胸脯, 没好气儿的反驳:“我自个儿都不知道我还有这种言下之意了。”
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她就是单纯想缓解气氛。
然而没想到,乔寄月接了话茬儿, 乘胜追击,反问道:“这么说,那你的意思是,你会负责?”
“.....”
喻婉气笑了:“你故意给我下套儿是吧?”
乔寄月一本正经:“我只是根据你的话进行逻辑推理。”
“逻辑大神。”喻婉又慢吞吞躺回去,无奈又好笑的翻了个白眼,不着正调的逗他:“你要不再预判一下,被我亲过的人多了去了,我要都负责了,你猜多久才能轮到你?”
这话着实有点渣了。
不对,自信点,把“有点”去掉。她真是个大渣女啊!明明就是占了别人的便宜,还理直气壮!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不要脸下去了。
乔寄月又陷入了一阵的沉默,再开口时,声音更沉了几分:“你喝醉了真的会亲很多人吗?”
“啊。”喻婉不懂他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而且感觉还很认真,她稀里糊涂的,就随便应了一声。
啊个屁,真以为她是臭流氓啊?她酒量有多差她可门儿清,她每次在外面喝酒都控制着量,不会让自己喝醉,而且她也没有亲过别人好吧。
乔寄月那边突然有些吵,夹杂了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喻婉仔细听了一下,说的都是英文,而且都是女生的声音。
叽里呱啦一串洋文,喻婉一个字儿都没听懂,她上学那会儿最差的就是英语了,每次考试都是二三十分,就没上过五十。
就在喻婉回忆着上学时期被英语折磨的那段噩梦时光时,她冷不丁听见乔寄月也说了一句英文:“I got it.i’m on my way.”(知道了,马上就来)
回应别人时,他应该把手机听筒拿远了一点,他的声音听上去远了几分,朦胧、低沉,磁性得充满了颗粒感,尤其是说英文时,更是悦耳。
简直好听得能让喻婉的耳朵直接怀上个多胞胎。她耳朵都麻了。
英语一直都是她的噩梦,除非有时候装逼,用尽毕生所学拽几个洋字儿出来。别提多费劲儿了,更何况她是个从来都不看美剧的人。
可听了乔寄月说英文,她觉得她跟英文和解了。
靠!也太迷人了吧!
就在喻婉沉迷于声控的快乐无法自拔时,乔寄月突然对她说:“那是个坏习惯,得改。”
他冷不防冒了这么一句,她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啊?”
紧接着,乔寄月用他那把满足声控所有幻想的声音,严肃万分的跟她说:“不要亲别人,毕竟他们不是你徒弟。”
喻婉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照你这意思,我可以亲我徒弟咯?”
乔寄月反问:“你不是已经亲了吗?”
“这样啊。”喻婉玩心大起,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故意坏坏的逗他:“那行,徒弟可以亲,我得赶紧去多认几个徒弟。”
随即,乔寄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喻婉抿着唇拼命憋着笑,脸都憋得通红,她似乎能想象到此时此刻乔寄月有多无语。
然后她听到了乔寄月似乎是叹了口气,没有回应她的问题,语气平平,匆忙说了句:“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罢,乔寄月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喻婉便再也忍不住,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抓起抱枕一阵狂敲。可就在笑得肚子疼时,又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后知后觉过来乔寄月刚才语气好像格外冷漠。
该不会这小屁孩儿这么不禁逗吧?说那么几句他难不成还生气了?
认识乔寄月这么久,他向来都温和有礼,像个绅士的谦谦君子,永远有耐心永远细心。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和她说过话。
喻婉突然意识到,可能真的玩笑开大了,小屁孩儿会不会觉得她是在耍他?
她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忙不迭给乔寄月回了一通电话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电话里传来的人工女声,将喻婉吓了一跳,猝不及防极了:“我操?”
拉黑她了难道?
现在都1202年了,这年头该不会有人还不知道正在通话中这种礼貌又不失尴尬的设置就是拉黑吧?
此时此刻,喻婉头顶上有一串感叹号在转圈圈。
完犊子了,小徒弟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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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寄月的确是有点生气,只不过正在通话中是真的在通话中,并不是把她拉黑了。
他刚挂了喻婉的电话,陆永详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乔寄月一边往教室走,一边言简意赅道:“说。”
陆永详讪笑道:“乔公子,打钱吧。事儿我都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