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得到又失去才最残忍。……
被拒绝了。
领导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威逼利诱，想方设法让黎鸢鸢继续比赛。
——若是单纯的人气选手，退赛也就退赛呗。
但黎鸢鸢不同, 她前有顶流阮星祺指名, 后有17珠宝大小姐撑腰。
假如随随便便离开, 《Super idol》到手的流量和赞助，全都得黄。
领导现在已经不奢望防爆她了，该给的镜头照给，连排名都不敢压。哪怕黎鸢鸢已经威胁到Lorry, 也只能放任她猥琐发育。
“我们《Super idol》是公平公正公开的选秀平台，只要你票数能够晋级, 就不会被淘汰。”
“学校那边可以请假，可以办休学。但出名的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小姑娘，你要有契约精神, 无原因退赛要赔一大笔违约金！”
领导跟她好说歹说,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黎鸢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用‘嗯’‘哦’‘啊’等无意义的语气词回应。
领导急糙糙质问, “你咋就说不通呢？”
“没有, 我…”黎鸢鸢开口要说话。
话才到一半，就被领导打断。
“我知道。你一个小姑娘, 心理比较脆弱。觉得比赛压力太大, 就想着逃避。”
黎鸢鸢：您真是心理学大师哦。
“这样吧。”领导用‘丫头, 我还不了解你吗’的自信语气说, “我破个例，批准你用半个小时手机。你打电话跟你妈撒个娇，让她安慰你, 就啥事没有了。”
“那个…”我手机打不通黄泉电话。
领导皱眉，“你还有啥要求？没见我正忙着吗？”
“哦。”黎鸢鸢把吐槽的话憋回去，礼貌的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了。”
其实，当领导明确表示拒绝时，黎鸢鸢便打消了‘退赛’的念头。
或者说，她从来没产生过退赛的念头。只是过来问问领导，能否正常淘汰自己。
由于过往的经历，黎鸢鸢早早学会社会的规则，清楚要对每份工作负责。
虽然《Super idol》小气抠搜没有工资，也算自己主动找来的工作。既然领导不同意辞职，优秀社畜黎鸢鸢必须做到合约期满。
她本来想跟领导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奈何多方话又多又密，洋洋洒洒一大堆，压根不给插话的机会。
结果，黎鸢鸢被迫接受‘小丫头内心脆弱’的心理辅导。事后还得到阔别已久的手机，破例让她跟家里人通视频电话。
笑死。
黎鸢鸢被扫地出门后，跟黎家完全断了联系，哪有他们的号码？
读书期间，她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交过要好的朋友。
思来想去，黎鸢鸢将通话机会，留给一直非常照顾自己的姐姐秦川。
“喂，宝贝。”秦川接到她的电话，深感意外，“你竟然藏手机了？”
“没有。”黎鸢鸢简单讲述前因后果。
“什么？你竟然想退赛？”秦川立刻坐不住。
黎鸢鸢弱气的解释，“我只是想被淘汰…”
“不准想！”秦川语气凶凶的，坚决反对她被淘汰，“你知道自己热度多高吗？按照现在的势头，等你参加完《Super idol》，立刻变女明星。”
“川姐，女明星离我太远了。我还要读书，还要做乐队。”
“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等你比完赛，照样能上学。娱乐圈有好多半工半读的小孩，别人能行你也能行。”秦川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至于乐队…给你看个视频。”
秦川切换后置摄像头，让黎鸢鸢看电脑屏幕。
屏幕中，是她熟悉的酒吧。
即使主唱长期缺席，乐队演出仍然继续。
酷酷拽拽身高190+的副主唱暂时顶替黎鸢鸢的位置，激情开嗓。
乐队整体依旧走摇滚风格，燃到炸裂，似乎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如果他们脑袋上面没有带闪闪发光的米老鼠发箍，发箍上没有‘鸢宝’两个闪闪发光的字。
酷哥副主唱演出完毕，没有像社恐黎鸢鸢那样，迅速逃离现场。
他嘴里叼根没点燃的烟，头上依旧带着少女粉发箍，到处找人喝酒唠嗑。
“兄弟，记得给我家主唱投票。《Super idol》黎鸢鸢，就我头顶上这个鸢。”
“每天都要投，验证码解不出来我帮你做。”
“只要你给黎鸢鸢投票，咱俩就是好哥们。”
酒吧常客不堪其扰，递过去一杯烈酒，“投投投！你每天说八百遍，烦死了！”
副主唱接过酒杯，又补充一句，“每天投！”
“哈哈哈！”黎鸢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常客的暴躁。
此前，她从未想过，乐队成员们居然会帮她拉票。
黎鸢鸢性格慢热。再加上身为队长，难免会对自己和成员要求严格。经常会提出严肃的建议，甚至批评某位成员。
组成乐队已经有一年时间，黎鸢鸢跟他们只能维持同事关系，私下很少联系。这次来参加选秀，黎鸢鸢只告诉大家‘有事要请假’，没有说具体内容。
她想当然以为，玩摇滚的酷哥不看选秀综艺。就算知道自己参加《Super idol》，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他好适合粉色。”黎鸢鸢笑得眉眼弯弯。
“这话你应该当面跟他说。”秦川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支持你，希望你得到属于自己的名次，而不止是第十名。”
“第十名已经很高了。”黎鸢鸢眼睫颤动两下，声音里透露出一丝脆弱，“川姐，我有点害怕。”
从小到大，黎鸢鸢永远是不被偏爱的那一个。
她已经习惯冷言冷语，习惯世界的尖锐与寒凉。
来到《Super idol》以后，渐渐被温暖包围。热情的小姐妹，慈蔼的导师，还有每天守在上班路上，大声呼唤她名字的陌生人。
他们的爱意对黎鸢鸢来说，过于炙热了。
如果没感受过温暖，世界的寒凉并没有那么难捱。
往往得到又失去才最残忍。
“宝贝，别怕。”秦川认识黎鸢鸢比较久，知道她胆子其实非常小，“你值得所有喜爱，配得上最好的位置。”
“真的吗？”黎鸢鸢有些动摇，认真地提问，“那我应该怎么回报他们？”
“你不需要额外做什么。”秦川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你公演唱的歌我很喜欢，希望你也能做自己的玫瑰。”
“……谢谢川姐。”
跟秦川通完电话，前方的路似乎明朗许多。
黎鸢鸢调整好情绪，来到原创Rap组训练室。
其他几位队友已经提前到了，带着耳机听节目组给的音源库，摇头晃脑寻找灵感。
黎鸢鸢生怕打扰她们创作，悄无声息找个空旷的角落。
结果，她刚刚盘腿坐下，注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小队长，你来啦！”何馨笑着朝她跑过去，紧挨着黎鸢鸢坐下。
其它几位成员也带着坐垫挪过来，围着黎鸢鸢坐成半圆。
周碧月：“小队长，来开会吧。”
刘小蕊：“你没来我们都不知道主题是什么，谁负责哪个part。”
“我没有学过rap，你们应该都比我专业。”黎鸢鸢清楚自己的rap水平有限，无法像上次那样帮大家创作。
“咱们是一个团队，team！团队必须要有核心人物，否则各做各的，一盘散沙。”但rapper时间最长的何馨主动提出，“你虽然年纪小，但实力和领导力有目共睹，我们都愿意听你的。”
“对。”另外几个队员表示赞同。
“我们几个人气垫底，咱组就靠你带飞了。”
“明白，我会尽力的。”黎鸢鸢拿起节目组给的分工表格，立刻进入状态，“首先把分工安排一下吧，各位认为自己比较擅长哪个部分。”
“我想唱开场！”刘小蕊举起手，“我音域比较低，副歌顶不上去。”
黎鸢鸢：“好，还有其他人想唱开场吗？”
“我！”何馨举起手，补充说道，“我开场会比较炸，但是我中间和副歌也能唱。”
黎鸢鸢：“现在有两个人想唱开场，请两位各自展示一下，然后我们投票，可以吧？”
“好。”
经过商议，开场部分交给刘小蕊，其他部分也安排给合适的队员。
此次组队的体验感，对黎鸢鸢来说，比上次愉快许多。团队内部目标一致，互相配合互相包容，让她有些期待第二次的公演舞台。
“一公没有专门的rap曲目，所以我们几个排名特别靠后。”
“谁有我惨？补位晋级。没有小队长的话，我已经淘汰了。”
“二公必须要打个翻身仗！”
“既然如此，”黎鸢鸢提议，“我们原创rap组的主题，就用‘逆袭’吧。”
其他几位队友陷入思考。
原创rap组好几个队员半只脚踏进淘汰圈，二公舞台对她们至关重要。
所以选择的创作方向，首先必须要稳，还要让观众有共鸣。
Rap想唱进观众心里，自己必须把真情实感放进去。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逆袭’确实是非常棒的主题。
“就这个！我灵感出来了！”
“我要逆袭，我要晋级！”
“冲冲冲，炸翻公演舞台！”
“既然你们都赞同，我就写上去了。”黎鸢鸢把写字板放到膝盖上，填写原创rap组的公演分工表。
刚画完最后一个句号，半掩的门从外面推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冲进每个人鼻子里。
“嗨，你们等很久了吧？都怪隔壁班的学员问题太多，拖着不让我走~”裴礼今天穿了件绿衬衫，只系了一颗纽扣。
领口裂到肚脐眼，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来开会吧~”裴礼满脸春光，大步走向她们，“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向老师求助。”
周碧月：“呃，好像没什么困难。”
“小队长全部安排好了，导师你看。”何馨把公演安排表拿给裴礼。
裴礼接过来，低头瞧瞧，笑容逐渐凝固。
确实，原创rap组的分工已经安排好，连主题都确定了，没有裴礼能插手的地方。
那他这个rap导师有什么用？！
“不对，你们怎么能这样安排吗？”裴礼努力给自己找补，营造认真负责的好导师形象。
把黎鸢鸢安排好的分工全部推翻，连创作主题都驳回。
“难怪你们只能做练习生，一点舞台经验都没有。”裴礼拿出笔，看起来倒有模有样，“开场必须让C位唱，这是规矩。”
“裴导师？”被推到开场位置的黎鸢鸢，脑袋上冒出许多问号，“你确定这样合适吗？”
裴礼：“合适，肯定合适。”
“我冒昧的请问一句，”黎鸢鸢一针见血提问，“你参与过团队表演吗？”
“……”
黎鸢鸢：“你参与过舞台设计吗？”
“……”
黎鸢鸢：“您之前的表演舞台，应该是那种专业编舞和编曲老师设计好所有细节，你只需要照着练习，对吧？”
“……”完全被猜对了。
“你怎么能质疑导师？”裴礼无地自容，气急败坏。
路过的阮星祺听到他声音，身体探进来，危险地眯起眼睛。
“裴礼，怎么了？”阮星祺声音冷冰冰，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没、没什么。”裴礼求生欲上线，假笑着说，“我在跟黎鸢鸢学员讨论舞台设计。”
“哦？”阮星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径直进入练习室，轻描淡写吩咐，“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暴露我啥也不懂的事实吗？
裴礼眼前出现大写的绝望。
“阮导师，”何馨拿着两张分工表，苦恼地请教阮星祺，“裴导师说，小队长安排的分工有问题，要重新安排。”
“哦？”阮星祺眉峰微挑，直直看向裴礼，“哪里有问题？”
裴礼看看天，又看看地，半晌憋不出什么话。
“阮导师。”黎鸢鸢叫住他，委婉的试探，“你不去别的组吗？”
《Super idol》官宣时，给每位老师安排定位。
蔡琳是声乐导师，叶浓是舞蹈导师，裴礼主要负责rap。
唯独阮星祺没有定位，也不需要给某个组当导师。
按道理，他今天没必要过来上班。
结果阮星祺来得比其他导师都早，高层感动的痛哭流涕，恨不得给阮星祺送一面‘爱岗敬业’的锦旗。
“不去。”阮星祺仿佛在原创rap组扎了根，冠冕堂皇找了个理由，“其实，我对rap也颇有了解。”
刘小蕊惊喜的捧着脸，“真的吗？阮导师竟然是全能ACE。”
“过奖。”阮星祺拿起分工表，慢条斯理说，“我觉得黎鸢鸢的安排很合适，裴礼你觉得呢？”
“嗯，嗯，合适。”裴礼仿佛失去灵魂，变成傻乎乎的点头机器人。
“那就按照她的想法创作。”阮星祺把分工表直接收起来，接着又说，“裴礼导师工作忙，没时间教你们太多。”
裴礼：？？？
工作忙？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阮星祺：“我认识一位世界冠军级的rapper导师，等会儿让他们过来。”
“哇！阮导师你真好，你是神吗？”周碧月喜出望外，大声惊呼。
“果然，”何馨摸摸下巴，摆出侦探福尔摩斯的姿势，“小队长在哪个组，阮导师就会对哪个组格外偏爱。”
“哟哟哟~~~”练习室内，一片很懂的起哄声。
“你们别乱说！”黎鸢鸢徒劳的挣扎，企图撇清关系。
但她单方面撇清，毫无用处。
某位脸皮厚度堪比大气层的导师，完全忘记‘避嫌’两个字怎么写，大大方方承认，“嗯，我很欣赏黎鸢鸢学员。”
“理由呢？”裴礼想秃脑袋都想不明白。
阮星祺又准备说骚话，“因为她是我…”
“我们以前是邻居！”黎鸢鸢害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抢着回答，“八岁以前，我家住阮导师隔壁。”
“天呐，好羡慕，小时候的阮导师肯定非常萌…不对…非常帅！”
“原来是邻居啊，难怪阮导师对你那么特殊。”
何馨费解地问，“既然你们有这层关系，为什么没有提过？”
其他学员认识导师，必定从初舞台就开始攀关系。
黎鸢鸢却把消息藏得那么严实，仿佛隐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为…我忘记了。”黎鸢鸢胡乱找个理由，随便敷衍过去。拿出队长的威严，让小伙伴们快点写rap。
即使队员屈服，全网爱好八卦的网友可不会屈服。
《Super idol》后期审片时，看到这段素材，立刻汇报给领导。
领导得知消息，要求他剪成花絮视频，迫不及待用官方微博发布。
生怕慢个几秒钟，阮星祺的公司就会处理掉素材，防止他们破坏顶流高冷的形象。
阮星祺出道五年，媒体把他就读学校和家庭成员都被扒烂了，硬是没找到关系比较好的灵魂挚友。
人际关系一度成为阮星祺身上最大的谜题。他同学那么多，基本都维持不好不坏的关系。拍戏时合作过的艺人，永远只能维持普通同事关系。
甚至对待父母，也依旧淡漠，每年只能见两三次。
业内外常说，阮星祺的血可能没有温度，无法跟人类产生羁绊。
因此，得知他跟黎鸢鸢竟然有段故事。领导欢呼雀跃，庆祝自己掌握流量密码。
领导甚至等不及正片播出，以花絮的方式发出视频，为《Super idol》狠狠引一波热度。
视频才发布半个小时，评论和转发量相当可观，#阮星祺和黎鸢鸢是邻居#的话题迅速爬上热搜榜，并且一路走高。
众网友看完视频，惊讶的点竟然在于‘阮星祺竟然有邻居？’。
【我一直以为阮星祺以前住山上，方圆五百里只有他一个人。】
【+1，那样才符合阮哥高岭之花的人设！】
【楼上两个是假粉吧？我哥家里挺普通的，小时候父母忙着打工，他跟乡下的爷爷奶奶生活，所以跟父母一直不是特别亲。他长大的村子，基本都是留守老人，平常很少上网。不要说得好像阮星祺被世界孤立一样。】
【鸢宝跟他是邻居，所以他俩是同一个村子的？】
【呃，星缘CP突然变成乡村爱情的主角】
【哈哈哈哈神他妈乡村爱情笑死我了！难怪我觉得，阮星祺对黎鸢鸢格外好。】
【最好笑的难道不是鸢宝的‘我忘记了’吗？哈哈哈哈！阮哥好不容易在人间留下一点痕迹，对方还忘了。】
【之前谁说黎鸢鸢蹭热度？看他俩的互动，我以为阮星祺才是上赶蹭热度的那一方。】
乡村爱情故事实在太好笑，两个人的互动迅速出圈，为黎鸢鸢扩开知名度，也为星缘CP添了一把柴火。
本因为黎鸢鸢跟阮星祺的地位差距太大，又不是真情侣，感情基本靠脑补。CP粉只能暗搓搓嗑糖，害怕舞得太高调，被战斗力爆表的星期姐姐撕碎。
节目组放出花絮以后，嗑糖的粉丝似乎有了底气。顺势创作出许多关于‘乡村爱情故事’的产出，努力将这个CP舞到人尽皆知，红遍天际。
阮星祺的经纪团队原本打算阻止，了解详情之后，干脆随着他们去了。
据说，苦逼的经纪人胡亚哲看到视频，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几个字：
“去你丫的一见钟情！”
闹活半天，敢情他俩的关系是阮星祺的单方面青梅竹马。
单方面也就算了，那个狗比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招惹小青梅。
按照黎鸢鸢的说法，当初她搬走时只有八岁。
八岁，小学还没毕业，难怪她会忘记阮星祺。
但阮星祺当时已经十二岁了。他心里惦记着邻居家漂亮的小妹妹，一直挂念到现在。
“老板…”
胡亚哲理清楚时间线，耳边回想起阮星祺那句‘命中注定的老婆’，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多多少少有点变态了。”
**
‘叮咚——’
黎莺儿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用刚做好美甲的纤纤玉指拿起手机，打开跟闺蜜的对话框。
闺蜜：艹！我在热搜上看到你姐了！
黎莺儿：我哪有姐？说梦话呢。
闺蜜：是黎鸢鸢！
黎莺儿：哦，那个臭野种啊，她怎么跑热搜上去了？
闺蜜：你竟然不知道吗？你姐参加现在最红的选秀综艺《Super idol》，都快C位出道了！
黎莺儿：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别开玩笑了。野种性格那么阴沉，哪会有人给她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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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莺儿：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