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哄四十三下 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江野一听到林知幼的声音, 赶紧将游戏手柄甩到沙发上,迈开长腿疾步跑向厨房。
他刚踏进厨房,就看见思年早已蹲在林知幼的身边。
江野的视线朝下, 只见林知幼的脚边正落满了一堆碎瓷片。
带着花纹的瓷片在大理石瓷砖上不规则地铺散开,倒映着粼粼微光。
原来, 刚刚林知幼在厨房洗菜时, 她原想将篮子里的青菜倒入水槽中再洗一遍。
谁知竟无意间打翻了旁边的瓷碗。
瓷碗应声落地, 林知幼唬得吓一跳。
她赶紧蹲下身,去清理那些摔碎的瓷碗。没曾想,她的手就被瓷片划伤了一小道口子。
彼时林知幼纤密卷翘的扇睫微微颤动, 白皙的手指微曲,瓷白光滑的肌肤上早已沾着猩红的血珠。
林知幼咬咬下唇,将吃痛的闷哼卡在牙关里,没有发出声来。
众人一见到她受伤,全都围上来查看她的伤势。
“这是怎么了?”
“小幼,你没事吧?”
“怎么就流血了呢,赶快去处理一下!”
林岚和姜玉茹他们急促的声音纷纷响起,众人的脸上全都流露出焦虑和忧色。
林知幼刚想说“没事”,江野低沉的嗓音就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我去拿医药箱!”
他说完, 不由分说地疾步跑到客厅的柜子前,迅速从中翻找出了一个透明的家用医药箱。
江野拎起那个医药箱, 刚往回走就看见林知幼早已来到客厅,坐到了棕褐色的沙发上。
江野赶紧倾身走近她, 还未动作, 思年就朝他伸出了手,试图接过他手里的医药箱。
思年淡淡地说:“我来吧。”
许是知道江野不会那么容易将医药箱交给他,思年补充道, “我是医生。”
“可你是心内科的医生。”江野冷声道,“对于这种伤,我比较在行。”
他的眸光微敛,一点让步的姿态都没有。
江野常年在竞技场上摸爬滚打,这种伤口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林知幼见他俩争得面红耳赤,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感觉如果自己不阻止他们的话,他俩能争到明天太阳落山。
林知幼抿抿唇道:“我自己来吧。”
语毕,她伸手就想拿过那个医药箱。下一秒,江野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声音低沉道:“别动。”
他迈步坐到林知幼的身边,将医药箱搁到一旁。
江野打开医药箱的盖子,从箱子的隔层中拿出了医用棉签和碘伏消毒液。
江野不容置疑地拉起林知幼的手,用医用棉签蘸上瓶子里的消毒液,轻轻地为她清理伤口。
林知幼感受到他指尖的凉意,白皙如葱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悄悄地抬起眼,注视着面前的江野。
客厅里的橘黄色灯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浸着他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他的眉目认真而专注,悉心地为她消毒后,在她的手指处贴上了创可贴。
思年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江野的动作。
他挪过视线,只见林知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江野,眼里唯有他的身影。
有一阵刺刺的痛感传至思年的眼里,他不由得别过视线,僵着唇角,没有再看。
林知幼看了眼手上刚刚贴好的兔子图案的创可贴。
她不禁好奇地问:“家里什么时候买了这种图案的创可贴?”
只见白色的创可贴上绘制着一只粉色的卡通小兔子,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江野的眼神微微闪烁,佯装不经意地说:“就很久以前买的。”
“真可爱。”
林知幼最喜欢小兔子了。
江野见她眉眼弯弯,脸上漾起灿然的笑靥,笑得像果香一般的甜。
江野的嘴角一弯,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很久以前,江野去药店买备用的跌打油等药品,无意间就看到了货架上这款兔子图案的创可贴。
那时他立刻就想到了林知幼,鬼使神差就买了。
林知幼并不知道江野的心思,彼时她安静地看了看手上的创可贴,思桃就凑到她的跟前,面露难色地问:“幼幼,你疼不疼啊?”
林知幼弯起浅浅的笑,朝她摇摇头。
周澄宙将游戏手柄搁到沙发座上,笑着说:“人家知幼那么坚强,哪像你,被蚊子叮了一下,都能嗷嗷叫半天。”
“小橙子你是不是想死?!”思桃咬牙切齿地说。
她站起身,撸起袖子就朝周澄宙走去。
周澄宙立刻感应到一股危险的信号,他咽了口唾沫,立马向后撤退。
他的嘴里止不住地喊道:“杀人了,有人要杀人啦!”
他俩在客厅里打打闹闹,江野的眉间攒起一丝淡淡的阴翳。
他伸手覆在林知幼的身前,不动声色地护着她,薄唇轻启:“你们俩别闹了。”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明显,他是怕周澄宙和思桃打闹时会碰撞到林知幼,触及她的伤口。
可他这副样子也太“大惊小怪”了。毕竟林知幼的伤处只是一小道血痕,能再次伤着她的几率就比中□□要高那么一点点。
即便如此,思桃和周澄宙也不敢多言。
毕竟江野在他们这群人中,是不可忤逆的存在。
思桃和周澄宙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江野在滨城七中,曾有过一个传言。
——和江野作对,无命回,纯受罪。
虽然这个传言在如今看来有点中二,但那时压根没人敢惹江野。
据说惹怒他的人,不是残了就是废了。
当然,这都属于坊间传闻,像思桃和周澄宙这么怂的人,即便和江野相处多年,算是亲近的关系,也不敢打听这当中的虚实。
彼时他俩悻悻然地闭上嘴,乖顺地溜到一旁,继续玩游戏去了。
林知幼看着他俩静静玩游戏的身影,弯了下眼角,微讪道:“好像只有你能治得了他们。”
“你在夸我治理有方?”
林知幼眨了眨眼睛:“我是觉得你很适合居委会大妈的工作,擅长调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闻言,江野嚣张挑起的眉梢微微一抖。
他垮下脸,觉得自己这辈子治得了别人,能让那些人乖乖听话,却唯独对林知幼无可奈何。
江野正纳闷地想着,下一秒,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嘈闹声。
林知幼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门口来了好几个人,场面无比热闹。
“爸妈!”周澄宙看见那群人的身影,忙不迭地飞奔上前。
原来是周澄宙的爸爸妈妈带着周奶奶来了。
而思年的爸爸也跟在他们的身后,一道走进了江家的大门。
林知幼和江野等人赶紧倾身上前,朝他们打招呼,领着一行人走进屋内。
周奶奶看向林知幼,不由得拉过她的手,轻拍了两下。
老人家的眉眼里含着温和的笑意,唤了她一声:“小幼啊,奶奶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你有时间要好好考虑。”
林知幼轻“啊”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她对上周奶奶笑盈盈的目光,顿时就想起了她今天下午刚刚说过的话
——小幼和小野挺合适的。
“你好好考虑考虑,小野这孩子不错,奶奶越看越觉得你俩合适。”周奶奶笃定地说。
林知幼的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慌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嘴唇翕动,还未开口,就听周澄宙妈妈的笑声蓦地传了过来。
“妈,你和幼幼在说什么呢?”
周家妈妈向来是个爱八卦的主儿,哪里有得唠嗑,哪里就有她的身影。
林知幼咽了咽喉咙,温吞地说:“那个……周奶奶、阿姨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说完她刚想开溜,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就落在她的面前。
江野拦住林知幼的去路,冷峻的眉梢微微拧起,目光锁着她说:“你手受伤了,乖乖呆着。”
闻言,周奶奶的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仿若看清一切。
她说:“小幼,你看小野对你多好啊。这孩子向来知冷知热,会疼人。”
林知幼看了一眼江野,他的黑眸中泛着灼灼的光,眼神深邃难辨。
林知幼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别开视线。
她对于这种场面,实在招架不住。
林知幼的心里生出几分局促,抿了抿樱唇道:“奶奶,你们先坐,我还是去厨房帮忙吧。”
眼见她要逃,江野的眉心一动。
他刚想拉住她的手,一旁的思年就径直走上前,朝林知幼低声开了口:“阿野说得没错。幼幼,你别去厨房了。”
思年难得和江野站在同一阵线。
江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俩站在林知幼的面前,俨然一副铜墙铁壁,势必不让她进厨房的架势。
林知幼面露无奈,只能点点头,跟着周奶奶他们一起坐到客厅里看电视去了。
半晌,今晚的接风宴正式开始。
众人齐齐上桌,全都坐到了餐桌前。
这次姜玉茹安排了两张餐桌。
大人坐主桌,几个孩子坐到支好的另一张桌上,围成一圈开始吃饭。
餐桌上的菜式琳琅满目,不仅有火锅,还有各种热菜,令人垂涎欲滴。
众人纷纷吃了起来。不一会儿,江弨就站起身子,端着手里的酒杯,朝大伙笑盈盈地说:“来,让我们敬小幼一杯,祝贺她在这次比赛中成功夺冠,摘得金牌!”
闻言,众人全都站起身。
林知幼端起水杯,以茶代酒,朝众人微微颔首,露出了甜甜的笑靥。
大伙共饮一杯后,开始热热闹闹地继续吃热菜、涮火锅。
林知幼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刚咬了一口鱼丸,碗里登时就多了两片腐竹。
彼时江野和思年不约而同地从锅里夹了刚刚煮好的腐竹放进她的碗里。
林知幼噎了一下,吞咽的动作迟缓了一秒钟。
林知幼温吞地说:“谢谢。”
“不客气。”思年轻声道。
江野瞥了思年一眼,黑眸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他的思绪飘飞,心想刚刚众人上桌时,他就该让思桃坐到林知幼的身边,免得这会儿他和思年坐在林知幼的两侧,连夹个菜都不方便。
还要比手快。
江野略显不耐烦地抓起筷子,咬了一口苦瓜。
思年坐在一旁,也是若有所思,食不知味。
而另一厢,思家爸爸坐在餐桌前,与江弨对饮。
自从他的老婆离世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他静静地喝着杯中的桑葚酒,满腹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姜玉茹看了思家爸爸一眼,她想了想,搁下手里的筷子说:“思大哥,上次你托我的那件事情,我帮你问了。”
思爸爸听完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说:“怎么样了?”
姜玉茹不禁笑笑:“对方当然同意了!”
前段时间,思爸爸托姜玉茹给思年介绍对象。
自从思年的妈妈去世后,思家就再也没有一个女主人。
思爸爸和他的妻子十分恩爱,并不打算续弦。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如今在市里的医院工作,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时间找女朋友。
他思来想去,便想提早帮思年物色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缘人。
姜玉茹扬起笑脸道:“思年那么优秀,人家姑娘一听到他这条件——华清大学毕业,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人又长得眉清目秀、高大帅气,立马就说答应见面了!”
思爸爸展露出笑容,好似将连日来的疲态都一扫而空。
他侧过头,朝另一桌的思年扬声道:“阿年,你姜阿姨帮你找了个对象,都约好了,这周末去见见?”
闻言,思年冷峻的眉梢深深拧起。
他默了两秒,喉头一紧,沉声道:“我不着急找对象。”
思爸爸一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蓦地顿住。
姜玉茹坐在一旁,反倒扬了扬眉眼。
她这么些年经常帮人介绍对象,深知有些小年轻抹不开脸,不好意思去参加相亲宴。
姜玉茹笑着说:“思年啊,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当医生整天那么忙又辛苦,都没有时间找女朋友。”
姜玉茹的眸光转了转,道,“那个姑娘我见过,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她是在市里的卫生局工作,和你很般配,见一见又何妨呢?”
林知幼默默地咬了一口腐竹,心里无波无澜地想,这年头的长辈还真的都挺喜欢给别人牵红线的。
思年听着姜玉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思忖良久后,他轻声开了口。
他的话音低沉,但吐出的话却像一道惊雷般炸在众人的耳边。
“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落地,众人全都怔忡。
江野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修长的五指紧紧地捏着杯壁,指尖都泛起了白。
思年爸爸很是讶异,不禁问:“是哪家的姑娘啊?”
思年不动声色地看了林知幼一眼,旋即垂下眼睑,沉声道:“你们别管了。”
气氛一瞬间僵持,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姜玉茹率先反应过来,她打起圆场,牵起嘴角道:“这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思大哥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吗?要不,还是让他自个儿主意吧。”
林岚坐在一旁也帮忙搭腔:“是啊。感情这事还得两厢情愿。既然思年有自己喜欢的人,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众人纷纷开口,一时间就从思年的相亲转到了如今时兴的自由恋爱,再到国际大事去了。
不一会儿,大伙就将这个话题给岔开。
相比起主桌的热闹,江野这桌就显得非常地安静。
甚至可以说,带着死一般的沉寂。
思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思年,忍了半晌,才开了话匣:“老哥,你什么时候有情况了,我嫂子是谁啊?”
“别说话。”思年面色微冷,道,“吃你的饭。”
思桃一噎,蔫巴巴地咂咂嘴。
周澄宙见状,赶紧给她夹了块酱牛肉,挪了挪下巴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快吃。”
思桃悻悻地看向他,翻给了他一记白眼。
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才是小孩呢。
周澄宙难得没和她吵嘴。他看了一眼思年,又瞅了瞅林知幼和江野。
他总感觉他们三人之间有一股不一般的气场,使得整个饭桌上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周澄宙的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身子抖了抖,鸡皮疙瘩都快吓得掉了一地。
他咽了咽唾沫,赶紧伸出筷子,多夹了几样菜给思桃,敦促她乖乖吃饭。
周澄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野他们。
他默默地想,像现在这种时候,他和思桃就该当个安安静静的干饭工具人,这样才比较安全。
彼时他们的桌上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菜式,热腾腾的火锅中也升腾起了袅袅的雾气。
整个桌上唯独能听见火锅里翻滚沸腾的声音,而无一人说话。
好似平静的湖面,底下却有暗潮涌动。
江野静默着捏紧手里的酒杯,漆黑的眼瞳里藏着戾气,眸色很深。
他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林知幼,少女安静乖巧,正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她的侧脸弧度细腻顺滑,毛绒绒的眼睫扑闪着,晶莹的樱唇微抿,缓慢地咀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野的心里生出了一股烦躁,他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滚进他的喉咙,顺着喉管一路滑下。
犹如一条小蛇蜿蜒地爬上他身体内的五脏六腑,试图将他的满腹心事都啃噬得干干净净。
江野抬起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一杯杯地喝着,仿佛只要这么做,就能将那些溢满的情绪全都消灭掉。
思年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江野心知肚明。
他的眼睛泛红,眼底一片刺痛。
屋里暖暖和和的,但江野却觉得有一阵寒冬的风兜头朝他吹来,像是掺了冰块,让他觉得微微泛起了冷意。
—
直到接风宴结束。
姜玉茹和江弨他们将周奶奶、思爸爸等一行人送到了家门口,与他们挥手告别。
直到回到屋里,姜玉茹就发现江野早已喝得酩酊大醉。
她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拍了拍江野的后背,脸上挂起了几分忧色。
“这孩子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喝这么多啊……”
彼时林知幼刚帮林岚将残羹剩饭和餐具全都收进厨房里,她忙活完后,信步走了出来,抬眼时就看见江野正倚在餐桌前,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干妈,我这边收拾好了。”林知幼倾身上前,朝姜玉茹开了口,但眼睛悄悄地瞥向了江野。
姜玉茹撸起袖子说:“行,剩下的交给我和你妈妈弄就好。”她抬脚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不忘朝林知幼嘱咐,“把你哥哥弄进房间里,今天不许让他回自己的公寓了。”
“好。”林知幼点头应了一声。
她走近江野,只见他的眼睛微阖,脸上泛着微醺的红晕,看起来真的醉了。
林知幼在心里轻叹一声,她搀扶着江野,一路带他踏上楼梯,走回了他原先的房间。
江野的卧室在二楼楼梯口处左拐的第一间房,这里保留着他原先离开的样子。
屋内一尘不染,宽敞又洁净。
江野虽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但姜玉茹和江弨每天都定时清扫,将他的屋子维持得干干净净。
虽然他们从来都没有明言,但林知幼知道,他们一直在等江野回家。
林知幼环视一周后,搀扶着江野走近他的床榻。
她将他放倒在床上,为他脱下鞋子。
下一秒,江野突然伸出长臂,拉住了林知幼的手。
他喃喃地说:“别走。”
林知幼的身子一顿,感受着江野微凉的指尖牢牢地抓住自己的手。
他的手接触着她的肌肤,好似有炽热的火苗顺着那片肌肤一路地往上窜。
一时间,林知幼觉得屋内闷热无比,她的呼吸窒了窒。
他是喝醉了才会这样。
林知幼喃喃地对自己说,努力地想保持清醒。
她抿抿干涩的唇,试图将江野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松开。
“你喝醉了,该睡觉了。”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不自觉地带着点儿温柔的哄。
林知幼的声音飘荡在寂静的房间里,与浓郁的夜色融在一起。
她见江野没搭腔,刚想动作,下一秒,一股力道突然朝她袭来,将她蓦地往里拽。
天旋地转间,林知幼的思绪还没转过弯来,就猝不及防地躺到江野的床榻上。
江野攥着她的胳臂,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他的俊脸近在咫尺,双眸像是浸着潋滟的水波,幽深迷离。
周围的气温徒然攀升,犹如沸水煮至顶点。
林知幼的大脑“轰”地一下,霎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