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明晃晃的勾引
夜幕降临,漫天的星子在闪。
操场上,楚一鸣乐队的免费演唱会又开始了,今晚,龚煦也来了。
从刘老师那离开后,龚煦的心情就变好了,他坐在台阶上,听着不远处从话筒里传出的靠嘶吼来宣泄无奈青春的歌声,他抬头看天,漂亮的眉眼弯了。
其实生活也不全是糟糕,除了那些不如意带给他的苦涩,还有一丝丝甘甜滑进他的心里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页面上,被编辑一半的信息:你想吃——
算了,还是见面的时候再问她吧。
夜半时分,周砚回到家。
顾鸢背对门的方向侧躺在床的边边,门声响,顾鸢闭上眼。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顾鸢听见脚步出门的声音,她坐起来,待听见卫生间传出的水声,她才从抽屉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眼药水,仰头滴在眼睛里。
十几分钟后,周砚重新回到卧室。
床垫下陷,顾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身后的人碰她。
看来,气还没消呢。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床边,当初买床的时候,应该买矮一点的……
“啊!”的一声。
把周砚吓了一个激灵,他慌慌忙忙跳到床下,把掉在地上的顾鸢抱回床上。
顾鸢扁着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周砚就瞥了她一眼,就别开了脸,语气里还有两三分的气性:“床这么大,不能往中间睡睡吗?”
顾鸢垂下头,小声嘟囔:“你不是还生我气的吗,我怕你烦,就想着离你远一点。”
周砚的软肋,她一戳一个准。
周砚眼尾睨着她,是反问的语气:“我至于跟你一个女孩子生气?”
案子已经调查清楚,整件事与龚煦无关,在场所有的‘参赛者’也都被释放。
顾鸢知道案子的调查进展,但是她依旧继续承认错误:“可我毕竟触到了你的底线,”她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对不起。”
赤着上身,身上只有一条短裤的周砚,歪着头看她:“中午在局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当时的她,温顺的眉眼里藏着软刀子,柔柔弱弱的外表下,有着必须要把人带走的孤勇。
说真的,周砚当时的心震了一下,看惯了她平时温柔如水的样子,当时从她眼里一晃而过的戾气,竟然把他呛到了。
平时温温热热的一杯酒,在那一刻,呛了他的喉。
顾鸢没说话,一张不缀半分艳色的脸庞明明很纯,却异常地勾人。
周砚的眼神落在她细滑的锁骨上,她的锁骨很漂亮,两道锁骨各自往左右两边延伸至肩胛,跟她的人一样,干净又迷人。
像盛了灼人眼的日头在里面。
软言软语地承认错误之后,顾鸢就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她用她圆润的指甲戳了戳周砚盘腿而坐的膝盖骨上,绵绵细语:“那你能原谅我吗?”
她明知故问。
周砚吞掉喉咙里的痒意:“我不是说了吗?”他说他不至于跟她一个女孩子生气。
可他也就不跟她真的生气,对别的女孩子,他可从来都没这么好说话。
顾鸢悄悄往他腿前坐过去一点,指甲划剌着他的小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
周砚最怕她这种眼神,就很没办法的那种。
他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坐在盘着的腿上:“如果你今天救走的是一个罪犯——”
顾鸢捂住他的嘴:“他不是,”她眉眼弯着:“他不仅是斯越喜欢的人,还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
她调查过龚煦。
在今早天蒙蒙亮,路斯越给她打完求救电话之后,她就让人去查了。
她把龚煦身世家底查了个底朝天。
所以,她也知道了龚煦的父亲是‘瘾君子’这件事。
可是谁还没有点难言之隐呢,原生家庭造就的悲苦,他已经在承受了。
“周砚,”顾鸢松开手:“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善良和温婉。”她拿他说过的话反压制人:“我这双手,救过很多人。”
顾鸢以前跟随医疗队去边防支援过一年多的时间。
但是她也用那双救过人的手伤过人,当然,只伤过对周砚不利的人,与周砚无关紧要,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的,她才会拿出她的善良。
顾鸢坐他腿上,捧起他的脸:“但是如果时间倒退,我还是会那么做,”她眼睛里很亮,看他的眼神更亮:“你知道的,我欠斯越一条命。”
周砚最容易对她心软,他沉默了一会儿的功夫,笑了:“我能说,我吃醋了吗?”
顾鸢知道,她已经把他哄好了。
她抱住他:“除了斯越,我不会让你吃第二个人的醋。”
周砚还挺庆幸的:“幸亏你俩都是个直女。”不然,还有他什么事。
顾鸢笑着啄他的颈子:“好香,是用新买的沐浴液吗?”
“嗯,”周砚低头闻了闻自己:“是挺好闻。”他抱着她躺下,身体压下去:“补偿下我?”
顾鸢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目含春,她仰起头,主动去吻他,从唇开始,一点一点……
已是深秋,入夜的天很凉,可床头橘黄的灯映出的两条纠缠的倩影将丝丝凉意裹挟至滚烫。
虽说龚煦答应了路斯越周六请她吃饭,但他还是在上午9:50的时候就准时去了蓝鼎会。
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龚煦从楼上下来,他问吧台里的酒保:“路总上午来了吗”
酒保看他的眼神有深意:“没来。”
龚煦说了声谢谢后出门,刚到门口,路斯越就骑着她的野摩托到了门口。
路斯越掀开头盔上的护目镜朝他打招呼:“Hi~”
声音矫揉又造作。
龚煦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又看向路斯越身上的衣服。
是明晃晃的情侣装。
他的耳尖一点点发热,他跟做了贼似的,偷瞄四周,然后问都没问她,就跑过去,抬腿跨上了她的后座:“快走!”
白色的摩托,白色的人,乘着头顶的日头,风驰电掣。
等红灯的时候,路斯越扭头问他:“你要请我吃什么?”
龚煦也不知道,她戴着头盔,他怕她听不清,稍微离近她耳边:“你想吃什么?”
路斯越用怪嗔的眼尾睨他:“我可不吃粉丝了。”
龚煦也没打算请她吃粉丝,“那火锅、或者烤肉,你选。”
路斯越突然就想到了上次在火锅店,周砚喂顾鸢吃菜的模样,她下意识就嚷了句:“火锅!”
十几分钟后,路斯越带着龚煦到了‘老爷子火锅店’。
恰逢周末,火锅店生意火爆,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人。
服务员走过来:“不好意思女士,需要等位,”她示意楼上:“不过楼上还有一个小包间。”
路斯越才不想去包间,她也要在这火热的大厅尝尝被男人喂饭的矫揉造作劲。
“没事,我们等号。”堂堂路总真的是人生第一次排队等号。
但她等得相当惬意,她坐在口里侧的小高凳上,胳膊肘支在翘着二郎腿的大腿上,一双画着咖色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她旁边的男孩子瞧。
龚煦都被她瞧得都不敢看她了,他目视前方,装镇定:“你、你别看了。”
可惜,话一出口就露馅。
说真的,他长这么大,追他的女孩子是真的多,虽然没有从门口排到法国吧,但也能从寝室门口排到食堂。
但像路斯越这种,又撩、攻势又猛、还一点都不逼他怎样怎样的,真的是第一个。
“嗳。”路斯越拿脚尖戳了下他的小腿。
她今天虽然是骑着摩托车来的,穿的也是和龚煦同款的很休闲的卫衣,但她腿上的裤子还是彰显了她的个性,从大腿处就开始拉丝磨破,一直磨到膝盖下面一点。
虽说没有直接露大腿吧,但这种隐隐的露有时比直接的露来得更勾人。
龚煦看向她的时候,眼尾的余光掠到了她的腿,但他哪敢多看,只一眼就慌忙别开了眼神。
路斯越歪着头问他:“我们吃完饭去哪玩?”
龚煦回答得一本正经:“我下午还要上班。”
唉,能怪谁呢,是她亲自把他逮到蓝鼎会上班的,难道收回去吗?
那不行,那太驳面了。
“放你半天假。”
龚煦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但他平时没什么业余爱好,也没去过什么娱乐场所。
“要不我请你去看电影吧?”
吃饭看电影都是小情侣会做的事,路斯越咳咳两声:“又请我吃饭,又请我看电影,怎嘛,你要追我啊?”
嚯哟,明明是她在追人家,现在还倒打一耙。
龚煦吞咽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那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路斯越怎么可能会算了:“我什么时候说不想去了!”小奶狗就是不经逗。
“019号。”
“019号。”
龚煦这才反应过来:“是我们。”
好巧不巧的,他们就坐在上次周眼顾鸢坐着的桌子。
还没点菜,顾鸢就先点了两瓶啤酒。
“你不是还要骑摩托吗,怎么还要喝酒?”
“不是还有你吗,”路斯越吃火锅是必点啤酒的:“等下你带我不就行了。”
龚煦没再吱声,他不知道路斯越的口味,就把菜单递给她:“你先点。”
路斯越不点:“你点吧,点你爱吃的,”但是她坠了一句:“给我点几盘毛肚就行。”她吃火锅可以什么都不吃,但必须吃毛肚。
龚煦看了几眼菜单,还是决定问她:“羊肉吃吗?”
“吃。”
龚煦勾了个羊肉,然后:“牛肉呢?”
“吃。”
龚煦又勾了个牛肉,然后:“菌类拼盘要吗?”
路斯越对菌类就兴致缺缺了:“你要是吃你就点。”
龚煦没点,只勾了一份金针菇,然后:“那虾滑呢?”
路斯越两手托着下巴看他,来了句:“你猜。”
龚煦:“……”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把她问烦了,他干脆也不问了,又勾了几个。
上次在农家乐,龚煦记得她说能吃辣,龚煦不太能吃辣,于是他勾了个鸳鸯锅底。
大概是客人太多,菜上的有点慢,等菜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路斯越也不藏着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龚煦不敢接她的眼神,偏着头看向窗外。
“好看吗?”
路斯越突然这么一问,龚煦扭回头看她:“什么?”
正好外面有两个女孩子背对着玻璃窗站着,路斯越朝外面扬了下下巴:“我说那两个女的好看吗?”
龚煦压根就没看那两个女的,经她这么一说,龚煦这才看了一眼,也就一眼,他就把视线收回来了,不说话,只垂头摆弄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手背上的青筋明显。
路斯越很喜欢他的手:“我会看手相,要不要帮你看看?”
龚煦抬头。
路斯越没等他回答,就把他的手捞了过去,路斯越把他的手掌摊开,装模作样地看他手心的纹路。
她一本正经地瞎说:“你以后会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女朋友。”
龚煦的手指抖了一下,路斯越抬眼看了他一眼:“可能是个富婆。”
龚煦:“……”他就知道她看不懂,他把手缩了回来。
路斯越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你也帮我看看呗。”
龚煦哪会看手相,他眼神落在她的手心,看见她的生命线很长。
都说生命线长的人会长寿,他不自觉地也看了眼自己手心里的生命线。
也很长。
“您好,这是你们点的鸳鸯锅底。”服务员把锅底放在了桌子中间。
圆盘锅底就这么把他们分隔开来,那一刻,龚煦突然觉得那份锅底就像一座大山,分界出了她与他的世界。
菜都上齐了,火锅里的汤也热气腾腾了,龚煦用公筷给她涮了几块牛羊肉,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路斯越喝了一口啤酒,很爷们地说了句:“谢谢。”
龚煦突然问道:“你平时都是怎么吃饭的?”
路斯越吃着他涮的羊肉:“外卖啊!”
“一天三顿都吃外卖吗?”
路斯越低着头继续吃:“差不多吧。”
“怎么不自己做饭?”
路斯越鼓起的腮帮子停顿了两秒,她没抬头:“就我一个人,做什么饭。”她没说是因为她不会做。
“你呢?”路斯越这才抬头,筷子半立在碗里:“你住校,不是也一天三顿吃食堂吗?”
龚煦突然低头笑了一下。
对啊,他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一天三顿吃食堂。
路斯越挺喜欢看他笑的,他一笑,眼尾弯的弧度就特别特别好看,可他真的很少笑。
“你今年多大?”她想了想:“20还是21?”
龚煦今年21,但他却说:“22。”
“22……”路斯越努了下嘴,比她小了五岁,她问:“你知道我多大吗?”
她的身份和她的长相其实很不符,在龚煦的认知里,坐上一个集团总裁,起码也要40岁+,可她的脸很年轻,年轻到像是只有二十几岁。
龚煦就往小了说:“23还是24?”
“23……24……”路斯越咯咯咯地笑:“我看着这么小吗?”说真的,不管龚煦说的是不是哄她的话,她都挺高兴的。
女人嘛,总喜欢被人说年轻。
龚煦很认真地点头:“你看着比我们班好多女同学都小。”
你听听,你听听,小奶狗哄起人来,会把人腻死。
可路斯越却把头一低,再抬头的时候,她眼尾挑了起来,“你确定你说的是脸?”
因为她刚刚低头的动作,让龚煦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的脸瞬间爆红,着急忙慌地解释:“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说脸。”他脸烧得不成样子。
路斯越在心里啧啧啧,果然年级小的不经逗,一句两句就能让他羞红了脸。
这以后要是拐上了床,可怎么整?
路斯越思想邪恶了。
可邪恶不过两秒,她就叹了口气:“姐姐已经35了。”
龚煦:“……”他数学其实很好,可他的手指却不听话地动了动。
他竟然还掰手指算他和她的年龄差!
得出了结果以后,龚煦盯着她的脸,她怎么看都不像35岁啊!
“你是不是在骗我?”他很怀疑。
路斯越骗得一脸认真:“你这么问,就说明你接受不了十几岁的跨越咯?”
龚煦皱着眉头,他能接受吗?
她比他大了足足14岁,一轮还要多,龚煦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锅里的热气……
路斯越嘴唇在抖,她的笑就要憋不住了。
龚煦的眉头还没有摊开:“可你看着实在不像啊!”
下一秒,路斯越就笑出了鹅叫声。
龚煦:“……”默了三秒,龚煦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真在骗我!”
说真的,她要是真的35岁,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迈不过那道坎。
但是,如果他在不知道她的年龄下,先和她在一起,那他倒是可以接受。
等等,龚煦的心颤了一下。
他刚刚,他刚刚潜意识里竟然想和她在一起。
他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路斯越停止了鹅叫声:“也不全是骗你,”她双手轻轻揉她的眼角,刚刚那么大笑,估计要把眼角纹笑出来了:“我是真的比你大。”
“大、大多少?”
路斯越这回实话实说了,她伸出五个手指头。
“5岁?”他还有点不相信:“这回没骗我?”
“怎嘛?非得说的比你小,你才信?”她剜了他一眼。
龚煦是真的被她骗怕了:“那你是哪一年生的?”
路斯越想都没想:“93啊。”
龚煦难得调皮地嘁了一声,“不都是90后。”
路斯越大脑跳跃了一下,对哦,都是90后诶!
上次,路斯越喝了两瓶啤酒就醉了,可今天,她心情好,两瓶啤酒下肚,她没醉,只是眼圈崩了一层红晕。
吃完火锅,龚煦去结账,路斯越去了卫生间。
龚煦付完钱,就站在收银柜台前等她,等路斯越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被吃花了的唇已经重新涂了口红。
龚煦问她:“你没事吧?”他怕她喝醉了,毕竟她脸越来越红。
还能走直线的路斯越原地转了个圈:“你也太小看我的酒量了!”
两人出了门,路斯越把车钥匙给他,龚煦把头盔拿出来,路斯越摇头让他放回去,她全身都热,戴了头盔估计要闷死。
因为她没戴头盔,龚煦车速放得很慢。
风吹来,把路斯越的酒劲吹上了头,她醉咪咪地掀着眼皮,脸不自觉地靠在了周砚的后背上,双手也一点点圈上他的腰。
白色的情侣装,亲密的姿势,任谁看,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小情侣。
龚煦僵着上半身,就这么僵了一路。
龚煦把摩托车开进了一个最近的商场地下车库。
摩托车熄了火,身后人的手臂还圈着他的腰,龚煦低头看着那一双小手,她的手很白,左手食指上还带着一个金色圈戒,细白的手腕上是一根很细很细的链子。
“路斯越。”龚煦微微侧头喊她,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她饱满的额头和小巧的鼻尖。
路斯越睡着了,不知是困了还是醉了。
龚煦就没再喊她,保持着骑在车上的姿势,就这么让她靠着。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一辆轿车发出两声声“biubiu”解锁的声音。
路斯越被吵醒了,她撑着眼皮抬起头。
背上突然没了重量,龚煦扭头。
路斯越捂着嘴在打哈欠。
两人依旧坐在车上,龚煦的腿一直撑着地,中间已经麻过两次了。
他问她:“还要看电影吗?”
路斯越睡了一觉,精神头已经回来了:“看啊!”
好不容易逮到他一次,路斯越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和他相处的机会。
锁了车,两人从电梯里进了商场。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路斯越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电影院在六楼,有一个怀旧厅,专门放一些过去的片子。
今天恰逢放一部日本鬼片。
龚煦扭头问她:“我能从手机上订票吗?”
路斯越没懂他的意思,“随便你啊。”
因为手机上订票有优惠,龚煦拽着她的袖子到了墙边的休息区。
他把手机屏幕递给她:“你看看你想看哪一部?”
路斯越指着那个鬼片:“这个。”
“啊?”龚煦惊诧:“看鬼片啊?”
“对啊!”路斯越笑:“怎么,你不敢看啊?”
龚煦点开,看着那空空的座位席:“一个人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不好看。
原本也没那么执意想看那场的路斯越在看见空空如也的座位席时,她那个得意地笑啊。
漆黑空间,恐怖鬼片,孤男寡女……
想想都刺激。
“就看这个!”路斯越把手机推给他。
龚煦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买啊!
路斯越以前都是在大厅买票的,当看见龚煦付款的界面显示着50块钱的时候,她很吃惊:“两张才50块钱吗?”她以前买,都要60多块钱一张啊!
“嗯,”龚煦已经付了钱了:“网上买票都是这个价。”
电影是3:55开场,“你在这坐着,我去取票。”还没走到取票机钱,龚煦又折回来:“你要吃爆米花吗?”
路斯越中午吃的很饱,这个点,她肚子里的食还没化完呢,她摇头说不吃。
龚煦去取票了,取完票,他看见角落里的自助鲜橙榨汁机,他没再去问她,榨了两杯橙汁出来。
路斯越正渴呢,她接过他手里的橙汁,低头咕噜咕噜地吸着。
第4:10分,两人检了票进了放映厅。
龚煦选的是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
路斯越一坐下,就把两人之间的扶手给收了起来。
灯光暗下去,硕大的电影屏幕亮起,一连串的广告之后,电影开始了。
路斯越哪有什么心情看电影,而且这个电影她早两年就看过了,她头放得很正,但是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右跑。
这个电影,在路斯越看过的鬼片里能排到中上游。
路斯越扭头问他:“怕不怕?”怕的话可以来姐姐怀里。
龚煦没说怕不怕,他的视线从大屏幕上移到路斯越半明半暗的脸上,他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这是什么路数?路斯越皱了皱眉。
四周光线昏暗,屏幕上忽明忽暗的光亮打在两人的脸上,很暧昧。
电影进行到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惊悚的画面才出现,路斯越虽然看过很多鬼片,但出现惊悚画面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一顿。
惊悚的画面持续了半分钟的时间,路斯越用余光瞄了瞄旁边的人。
好镇定!
现在的小奶狗胆子都这么大了吗?
又过了十几分钟,再一个惊悚画面出现,路斯越虽然看过一遍了,但还是“啊!”了一声。
路斯越回过神,扭头问旁边依然很镇定的人:“你怕不怕?”
龚煦转过脸来,说了句:“还行。”
路斯越:“……”
龚煦视线停在她脸上:“你要是怕,我们就不看了。”
她会怕?
笑死!
路斯越呵呵:“我可是看鬼片长大的!”
路斯越窝了窝嘴,有点不相信:“你把你手给我!”
龚煦以为她是害怕,就把手给她了。
路斯越攥着他的手腕,摸他的手心。
咦,干干的,真的没汗!
谁知,下一秒,龚煦的手就蜷在了一起,连带着把路斯越的手攥在了手心里。
路斯越怔怔地抬头看他,眼睛眨巴眨巴的……
她心想着,看着沉沉闷闷的小奶狗,居然趁机摸她的手,呵呵,看来一点都不老……
“很痒!”
路斯越沉寂在自己的小心思里,下意识就问了一句:“什么?”
龚煦松开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声音比刚刚低了一点:“痒。”
路斯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路斯越断断续续“啊!”了三四次,她觉得丢了面子,每次“啊!”完之后都要坠一句:“还以为有多吓人!”
整场电影成了路斯越的大型失策现场,就好气!
电影结束,放映厅的灯光亮起,龚煦站起来:“我们走吧。”
路斯越坐着没动,她昂着头,像是质问:“你是不是经常看鬼片?”
龚煦摇头:“我不看鬼片。”
明明她不信的,可看着他脸颊上的那颗无辜美人痣,路斯越很无奈地就信了。
可一想到刚刚他那股镇定日若的样子,她还是不甘心。
“那你有怕的东西吗?”
龚煦认真想了想,回答:“蝙蝠。”
这时,保洁阿姨拿着塑料袋和扫把进来了。
“我们先出去吧。”
“哦,”路斯越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放映厅,一到走廊,路斯越就问:“你就只怕蝙蝠吗?”
龚煦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意这个点,“嗯”了一声问她:“你为什么问这个?”
为什么问这个?
路斯越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大概是对他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很好奇?
可她却又只对他好奇。
想到中午吃火锅的时候,她没有逮到机会让他喂她,路斯越提议:“我请你吃烤肉吧。”
龚煦摇头:“我想回去了。”
这就要回去了,路斯越不甘心:“你回去有事?”
龚煦没说话,两人走到电梯前,路斯越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换做一种小心翼翼柔情似水的调子:“我都饿了,”她伸头看他的表情:“现在回去的话,我又得自己叫外卖。”
她不知道他吃不吃这种软软的套路,反正她自己在心里作呕自己。
因为在这之前,路斯越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矫揉造作。
龚煦垂头看着她,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站他旁边,也就只到他手臂的地方,估计头顶也就到他的心口。
这种身高差,让龚煦暂时忘了她那个霸道总裁的身份。
龚煦莫名其妙地来了句:“要不要吃冰淇淋”
话锋转得太快,路斯越一下没缓过来神。
龚煦看着她那愣愣的表情,突然拉着她的手腕,往回走。
自助榨汁机旁还有一个自助冰淇淋机,龚煦扫码后,给她打了一个粉色的冰淇淋。
路斯越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冰淇淋,没有去接,她抬头:“所以,你是让我吃完这个冰淇淋就回家?”拿一个冰淇淋打发她,把她当三岁小孩吗?
伪三岁小孩摇头:“我不想吃冰淇淋,我想吃肉。”
要是能吃到他的‘肉’就更好了。
“真不吃?”龚煦嘴角有淡淡的笑:“那我吃了?”
其实路斯越是真的不爱吃冰淇淋,她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东西,她喜欢口味重点的,比如酸酸辣辣的那种。
口味不重的话,怎么会喜欢他这只比她小五岁的小奶狗。
路斯越看着他把冰淇淋的尖尖角含在了嘴里,松开的时候,冰淇淋在他的唇缝间留了点点粉色。
很诱人。
龚煦就这么一口又一口地吃着冰淇淋,期间,他的眼神一直定在她的脸上。
他从没有这么直视她的眼睛这么久。
路斯越觉得他在勾引她。
真的是明晃晃的勾引。
一向胆大的路斯越瞥了眼周围路过的行人。
这要是周围没人,她一定会拽下他的帽绳,用力地强吻他!
可是这一刻,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路总怂了。
怂唧唧的路总吞咽了一下:“你到底吃不吃烤肉?”
真不吃就给句痛快话,她现在心里痒得跟猫抓的似的。
他粉色的舌尖舔掉唇上的冰淇淋:“不吃烤肉,带你去吃小吃,去不去?”
路斯越也不是真的想吃烤肉,不过是找借口继续粘着他而已。
她都迫不及待了:“去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