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幼儿园里每天热热闹闹, 中午到饭点时，小可爱们排排坐在餐厅，分成两行, 乖巧地等着开饭。
自打李奶奶兼任幼儿园教导主任后, 每天的午餐都由她负责。
小可爱们拒食训练完成度很好, 李奶奶没有下令开饭, 便不会有一只狗子擅自行动, 无论多想吃都能努力忍住。
李奶奶倒了慢慢一碗狗粮在十五的饭碗里，再拌上煮熟的猪肉还有蔬菜，摸摸十五的狗头, 笑道：“十五可以开饭了。”
十五长得非常漂亮, 黑白相间，脖颈两侧、臀部、后腿以及尾巴上都有丰满的粗毛，而脸部、耳朵、前肢和后肢的毛发则是柔顺的短毛。
边牧天性聪颖、学习能力强、理解力高、还特别善于察言观色，在世界犬种中智商排行第一。
从课堂学习来看，十五是顾小可教过最聪明的狗子, 时常能通过上一句猜出顾小可下一句要说什么。
十五不仅可以和顾小可无障碍交流, 它甚至还会与别的普通人类进行眼神交流, 可谓名副其实的学霸。
这不，当李奶奶给初一准备午餐的时候，十五就背着初一在它看不见的地方，用它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直勾勾注视着李奶奶，见她与自己对视, 连忙轻轻摇头。
李奶奶立刻反应过来，回忆起初一的小本本上记录着注意事项，强调初一最近体重超标，需要减肥。
李奶奶恍然大悟, 心道自己果然老了，记忆不大好，要不是被十五及时提醒，又差点将初一喂胖一圈。
因此，当李奶奶给初一称狗粮时，最开始用力舀了满满冒尖一碗，初一眼神一亮，偷偷暗喜：
【嘿嘿，李奶奶果然最喜欢汪，汪的狗粮比十五多好多呢。】
然而下一秒，李奶奶手一抖，狗粮撒回去一半，再一抖，又掉一半。
初一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说好的要一碗狗粮端平呢？难道汪不再是你最宠爱的狗子了吗？
初一垂头盯着自己的狗碗叹气。
自己碗里不仅狗粮少，就连猪肉也比十五少，唯一比它多的是煮好的莲花白，可初一又不喜欢吃蔬菜，园长规矩多，不让大家挑食，要是碗里只剩下蔬菜……
初一仰着头幻想了下顾小可沉着脸怒而不言的样子，狗毛抖了抖，突然感觉有点冷。
就在初一顾影自怜默默伤心的时候，十五将它的狗碗推到了小布丁旁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布丁更惨，比它碗里的蔬菜还要多，肉也被换成了干巴巴的鸡胸肉，口感一点也不好，就连饭后零食也从牛肉干变成了胡萝卜。
简直不能更凄惨。
有个垫底的可怜汪做对比，初一顿时感觉好受了很多，就连嘴里的蔬菜都变甜了些，毕竟好歹它等会儿还有一根牛肉干可以享用。
小布丁吃得很开心，啃胡萝卜也啃得津津有味。
它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身边这位樱花班的学弟，总感觉初一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初一心道：【小布丁学长真可怜……】
小布丁心中疑惑：【难道初一想吃汪的胡萝卜？别的事都好商量，只有这件事不行，绝对不行！】
小布丁灵活地叼着自己的宝贝胡萝卜走开，远离初一的视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初一舔舔自己的牛肉干，跟十五唠嗑：
【你说小布丁学长是不是偷偷躲去角落里掉眼泪了？跟它比起来，汪果然好幸福~】
十五：【……】
边牧十分怜悯地看着哈士奇，叹口气，【嗯，你说得都对。】
初一得意地甩着尾巴，继续开心地舔自己爪子里明显比别的狗子小一号的牛肉干，舔得特别珍惜。
下午的时候顾小可挨个儿给狗子们梳毛，趁着给虎牙刷毛的机会，她悄悄将虎牙的狗毛攒了起来。
放学前，狗子们乖乖蹲坐在顾小可面前，听她布置家庭作业。
放学后，虎牙作为留守家属，窝在客厅沙发里，眼巴巴地望着园长，想让她和它一起完成家庭作业，毕竟自打园长成为它的女主人后，它可就是幼儿园的关系户了。
顾小可将自己偷偷藏起的狗毛拿出来，坐在客厅里，在茶几上摆好一片泡沫板，然后拿出一套毛毡戳针，开始制作毛毡玩具。
今天虎牙的家庭作业是听力练习，鉴于顾小可与狗子沟通无障碍，所以她没法帮它完成作业，只能等莫辰泽亲自朗读听力题目。
虎牙乖巧地蹲坐在顾小可身边，直勾勾地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好奇道：【园长你打算做个什么呀？】
顾小可没回答，但耳尖可疑地稍微有些泛红。
她拿出毛毡针开始在狗毛上快速戳起来，为了避免戳到手指，所以精力必须很集中，因此没发现虎牙已经哒哒哒跑去玄关帮自家主人开了门。
莫辰泽走到顾小可身侧，挨着她坐下来。
顾小可闻到男神身上熟悉的味道，瞬间背挺得笔直。
现在她一靠近身旁这位喜欢的人就紧张，脑中不自觉浮起那首火辣的小黄歌。
好难为情，完全不敢扭头看他。
顾小可做不到心无旁贷，戳针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莫辰泽盯着她微红的耳尖，轻声问：“在做什么？”
“毛毡玩具。”
莫辰泽“嗯”了声，继续看着。
顾小可如坐针毡，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当着男神的面做这种玩具实在太羞耻，她下不了手，因为自己打算戳的是毛毡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里有他、虎牙还有自己。
莫辰泽察觉到顾小可的紧张，没再继续追问，而是低声转移话题道：“今晚有应酬，是个宴会，想不想去？”
若非必要，顾小可一向不喜欢参加聚会，万一有人过来自我介绍，你是握手还是不握手？都很尴尬。
为避免这种尴尬顾小可拒绝了莫辰泽的提议。
“也行，宴会枯燥，去了也没意思。”莫辰泽并不在意，继续老实交代自己的行踪，“我预计要到九点才能回来，晚上让虎牙陪你吃饭？”
顾小可点头，“好。”
虎牙在一旁瞪着湿漉漉的狗眼，好奇地问：【园长，主人又要出门吗？他不和我们一起吃饭饭吗？】
“嗯。”
【那他为啥要特意回来告诉你这件事呢？打电话不香吗？以前主人不回家都是给保姆阿姨打电话通知的啊。】
随着学习程度加深，虎牙对莫辰泽的日常行为也越来越清楚，稍有不对劲就能察觉出来。
“这个……”顾小可咳了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莫辰泽靠近一点，问：“虎牙在说什么。”
顾小可红着脸如实翻译。
“它倒是懂得多，”莫辰泽浅笑，见顾小可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狗毛毡，再次靠近，“之所以特意回来……是想见你一面。”
莫辰泽此时与顾小可同坐在地毯上，他左手撑地，右手轻轻附在顾小可手背上，自然而然道：“我来试试这个。”
顾小可：“！！！”
“这毛的颜色有点眼熟，”莫辰泽余光一直观察着顾小可的脸色，轻轻捏着她的指尖在狗毛毡上戳了两下，“是谁的？”
“虎牙的。”
虎牙：【！？】
“挺有趣。”莫辰泽与顾小可的接触如蜻蜓点水，不等顾小可做出反应，他已经适可而止地松手后退。
顾小可从始至终屏住呼吸，被摸手的那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僵直。
但好像……
以前那种控制不住的冲动减轻了许多，相比这个，顾小可更关注指尖传来的触感，还有自己咚咚咚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男神靠近时若有似无的香味。
莫辰泽看似随意，好像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狗毛毡上，但其实他全程都在留意顾小可的反应，见她没有逃走，也没有难受，脸上表情更像是单纯的害羞，偷偷松口气。
只要她能馋自己身子就好。
此时虎牙突然凑过来撒娇，【汪也要玩！汪也要玩！】
小可爱模仿能力超强，非得让主人将自己搂在怀里，右手轻轻握住它的小毛爪，然后像模像样地戳两下狗毛毡。
莫辰泽脾气“好”，故意模仿刚才他俩暧昧的动作，隔空又调戏了一回顾小可。
顾小可撇开脸，藏起双手，偷偷捻了捻指尖，问莫辰泽：“你还不走，等会儿会不会迟到？”
“确实该走了，”莫辰泽放开怀中的虎牙，起身，“想吃什么夜宵，我给你带。”
夜宵？虎牙眼神一亮，开心地汪汪叫。
莫辰泽抬手熟练地捏住小可爱的狗嘴，“没问你。”
虎牙一双耳朵顿时耸搭下来。
顾小可忍着笑揉一把虎牙的狗头，说了个她和虎牙都喜欢的水果，“想吃蓝莓。”
“行。”
莫辰泽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顾小可，见她和虎牙抱在一起开心地笑，轻轻吐口气。
还好，第一次接触效果不错。
莫辰泽心情甚好，由于晚上要喝酒，所以安排司机接送，他靠在后座，拿出手机和顾小可聊天。
有些话不方便当面说，通过微信反而能顺利问出口。
【大漠】：[刚才，感觉怎么样？]
顾小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立刻回复：[还好。]
【大漠】：[抗拒吗？]
顾小可：[不抗拒。]
莫辰泽笑了。
【大漠】：[喜欢吗？]
顾小可耳尖变得滚烫，没有回话。
莫辰泽抿着唇继续打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大漠】：[不知你喜不喜欢，反正我很喜欢。]
【大漠】：[以后……还想牵你的手，但又不想勉强你，所以能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吗？]
顾小可：[好。]
莫辰泽莞尔，见缝插针地跟心上人调情。
【大漠】：[所以，刚才开心吗？]
顾小可咬唇，忍着羞回复：[开心。]
莫辰泽忍不住想笑，超喜欢调戏自家女朋友的感觉。
【大漠】：[那以后，我还想做些什么更～亲密的事，只要你不揍我，都算你默认了？]
顾小可久久没有回复。
莫辰泽闭上眼，努力忍着笑，在心里想象顾小可此时脸红耳热的表情，越想心情越愉悦。
前方认真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窥老板，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笑得像个傻子。
顾小可将脸埋进虎牙的狗毛里，好半响没有说话。
又过了很久，莫辰泽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才又收到一条顾小可的微信。
【小可爱】：[你……少喝点酒。]
莫辰泽当即笑出了声，打字回复后才迈出大长腿优雅地下车，下车瞬间面部表情迅速切换成严肃认真，跟川剧变脸似的，看得司机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