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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她   第五十章

作者:十度天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55 KB · 上传时间:2021-08-23

  第五十章

  裴老爷子的这一拳力道着实不轻, 裴砚承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微微偏过头去。

  姚舒和岑姨皆是一怔。

  似乎是觉得不解气, 老爷子抡起拳头又想打,岑姨率先走过去拉住了他:“您别动气,小心身体啊。”

  姚舒下意识想起身去劝,刚一动作,身上的被子便往下滑落了些。

  锁骨处骤然一凉, 她猛然回神, 又急忙抱住被子挡住光裸的自己。

  裴向华这会儿哪能不动气,看着可怜兮兮坐在床上的小姑娘, 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你给我过来!”

  他厉声扫过裴砚承,气冲冲走出了房间。

  “叔叔……”

  姚舒害怕极了, 整个人都在发抖。

  裴砚承拿了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吻了下她的额头:“乖, 在这等我, 我会处理好。”

  姚舒眼眶酸涩, 轻轻点了点头。

  小姑娘这可怜的模样,让岑姨也不免心疼, 悄声安慰道:“舒小姐,您别担心, 先穿好衣服吧,我会去劝劝老爷子的。”

  说完,替她轻轻关上了房门,偌大的卧室内趋于平静, 只剩下姚舒一个人。

  她在床上坐了会儿, 深吸一口气, 把几欲冲出眼眶的眼泪憋了回去。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如今却只让叔叔一个人面对。

  不能哭,自己本就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不能再给叔叔添乱了。

  会客厅内,裴向华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周身的气压极低。

  裴砚承面色如常,站在一旁,两人之间的氛围凝滞而严肃。

  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压抑,岑姨去厨房倒了一盏茶,递到裴向华跟前:“裴老先生,您喝杯茶吧。”

  裴向华冷冷地哼了一声。

  “喝茶?这个畜生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还喝的下去吗?!”

  “我让他帮忙照顾小舒,结果呢!他是怎么照顾的!直接就给照顾到床上去了!”

  岑姨被老爷子的怒气惊得手一抖,差点跌了手里的茶。

  尴尬地扯了扯唇,把小茶杯放在茶几上,也不敢再说什么。

  裴砚承抬眸,平静道:“其实,我也早就想跟您说我和姚舒的事情。”

  “砰”地一声,裴向华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水也洒出来几滴。

  “你还有脸跟我说?你非要把我气死才肯罢休是吧!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很早就对她存了那种心思?”

  裴砚承没否认:“是。”

  会客厅内短暂沉默了几秒,裴向华气得眼皮突突地跳,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对她有那种想法的。”

  “她高三的时候。”

  闻言,裴向华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把手头的那盏茶杯砸了过去。

  “她还这么小你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那个时候她才刚满十八岁啊!”

  茶水洒了一地,杯子磕在裴砚承的额角,霎时青紫了一小块。

  杯子落地,摔得粉碎。

  在房间内的姚舒听到门外的动静,担心不已,最终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地上一片狼藉,裴砚承的额头上隐隐有血痕。

  “爷爷……”

  姚舒心都纠在一起,声音发颤。

  裴向华看她一眼:“小舒你别管!爷爷今天会为你做主!”

  姚舒刚想上前,岑姨便拉住了她。

  皱着眉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前。

  裴向华看到裴砚承额头的血痕,心中的怒气总算平息了些,沉声问他:“你现在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裴砚承缓缓抬眼,对上裴向华的目光,声音一如既往沉冷。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我爱姚舒,很爱她。”

  “你还嘴硬!你这畜生还有没有一点人伦道德?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烧起,裴向华四周扫视了一圈,随手拿了把长柄伞,抬手就往裴砚承的身上招呼。

  裴老爷子的身体仍然十分硬朗,用的劲也是实打实的。

  打在男人的背上时,沉闷的敲打声清晰无比。

  然而这样的力道打在身上,裴砚承始终面色不改,不躲不避。

  任由老爷子发泄着怒气。

  “我一直把小舒当成亲孙女看待,你是她的叔叔,是长辈,你这样做简直就是罔顾伦理纲常!”

  “我和姚舒并没有血缘关系,我并不觉得我们有违伦理纲常,我们彼此相爱,是自由交往。”

  男人波澜不惊的回答让裴向华更生气了,打在他身上的力道也更大了。

  “十九岁的小姑娘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她还小,会下意识依赖你,她根本分不清这是爱还是依赖,将来一定会后悔!”

  裴砚承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说:“别把她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孩,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有能力对自己的感情负责。”

  “你还满口胡言!”裴向华厉声,“我看就是你卑鄙无耻哄骗她的!”

  话音刚落,裴向华已经重重挥过去打在了裴砚承的腿上、腰上。

  姚舒看得眼眶都红了,嘴唇咬得紧紧的,想挣脱岑姨抓在她胳膊的手。

  岑姨赶紧把她拉到一旁,“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过去指不定连你也要被迁怒!”

  姚舒丝毫不顾,用力挣开岑姨的手跑了过去。

  “爷爷!”

  她站在裴砚承的身前,将男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爷爷…别打叔叔,求您,别打叔叔了……”

  裴砚承一怔,看着身前娇小的女孩儿,胸腔内暗流涌动。

  明明自己那么瘦弱,连一下都挨不住,却倔强地挡在自己面前,用自己微乎其微的力量想要保护他。

  裴向华同样的也是一怔,怒其不争道:“他都对你做了那种事,你还护着他?”

  姚舒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极力想要解释:“叔叔没有逼我,更没有强迫我,我们是互相喜欢的,我也很喜欢叔叔……”

  “小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不起,爷爷,我知道您可能会很生气,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喜欢上叔叔了……”

  看到小姑娘哭得泣不成声,裴砚承心疼得不行。

  将她轻轻拉入怀里,手臂环住她小小的身体。

  “爸,不管您是否同意,我都会和姚舒在一起。”

  “我不否认,我在这段感情里有些做法确实不够光明磊落。但很抱歉,在长辈和喜欢她的男人这两个身份之间,我无法做到平衡。”

  裴向华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眉心微微蹙起。

  裴砚承一手抚着姚舒的头发,目光直视裴向华。

  “您不是一直想让姚舒正式入我们裴家吗?”

  “正好,我会和姚舒结婚,她会以我裴砚承妻子的身份入户裴家。”

  -

  那天之后,裴老爷子没有再反对他们在一起,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让姚舒住在麓园别墅。

  裴砚承皱眉说:“不行,糯糯要和我住在一起。”

  裴向华一拍桌子。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跟你住在一起?你不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做那种事吗,小舒大学还没毕业呢,万一闹出事情怎么办!”

  话刚说完,姚舒的脸噌的就红了。

  其实,她跟叔叔在一起也不只有那种事呀,也会一起看看书,交流看书心得什么的。

  她看向裴砚承,希望他能帮忙澄清。

  然而面对这样的指控,裴砚承面色不改,并没有否认,只是淡声说:“我和糯糯都有做措施,不会怀孕。”

  姚舒:“……”

  她现在脸上的温度一定能烫熟一个鸡蛋。

  裴向华:“你说不会就不会?现在有多少避孕失败的例子?”

  裴砚承:“我们在做——”

  “叔叔!你别说了!”

  姚舒气急败坏打断他,脸红得都快爆炸了。

  他们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论那种事情。

  姚舒:“叔叔,我想住在爷爷这里,多陪陪爷爷。”

  裴砚承稍顿,拧着眉看她。

  闻言,裴老爷子眉头一挑,尽显得意之色:“听到了吧,小舒并不想跟你住在一起,你要尊重她的选择。”

  姚舒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像是撒娇。

  他凝视了她许久,妥协了。

  后来,姚舒每个周末不再回华御景都,而是回麓园老宅陪裴爷爷。

  裴砚承时常会来学校找她,一起吃个晚饭,或者一起出去看场电影。

  两人亲密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到了三月份,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和春天一起到来的,是裴砚承要去法国出差的消息。

  创铭集团的业务在国外一直有涉及,法国有一块湿地的开发权是创铭势在必得的,但近期法国分公司在此项目上出了重大纰漏,需要裴砚承亲自过去接洽。

  时间至少三个月,也可能更长。

  临走前,姚舒抱着他,默默地掉眼泪。

  裴砚承的心也跟着疼,替她擦掉眼泪:“乖,糯糯,我会尽快回来。”

  “可是,我会很想叔叔。”

  他低头,吻在她的发顶。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不想走了。

  什么公司,什么湿地开发权,他都可以不要。

  他只要他的糯糯开开心心的。

  “裴总。”周耀提醒时间快到了,差不多该走了。

  迈巴赫已经等在门口,裴砚承最后吻了她一次,转身上了车。

  汽车渐渐远去,姚舒依然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坐在车内的裴砚承扶着额头,眼眶第一次有了酸涩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强压住眼眶里那呼之欲出的东西。

  裴砚承走后,姚舒时常会跟他打视频电话。

  但每次打过去,他的眼底都有一层深深的倦色。

  似乎是工作了很久,都没有时间休息。和她通视频电话的时间,都是从忙里挤出来的。

  姚舒自知不能影响叔叔工作,后来便也减少了跟他通话的次数。

  只不过,每天睡觉前,都会给他发一句晚安。

  告诉他,她想他了。

  不知不觉中,阳光热烈起来,转眼已到了夏季。

  七月十日,是姚舒的生日。

  七月九日的傍晚,姚舒躺在房间的小床上,看着日历本,忽然就特别特别想叔叔。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可叔叔还是没有回来。

  记得去年生日,她还是和叔叔一起过的。

  手机相册里,还存着裴砚承离开前,他们一起去大熊猫公园玩的照片。

  男人眉目柔和,搂着她笑意淡淡。

  看着看着,姚舒的眼睛忽然就酸了,控制不住又开始掉眼泪。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裴砚承打来的电话。

  姚舒不想让叔叔知道自己哭过,擦干眼泪,调整了一下心情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声依旧低沉,接通后,只落下两个字。

  “下来。”

  姚舒一愣:“什么?”

  “下来,糯糯。”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两声汽车的鸣笛声。

  姚舒难以置信地从床上坐起,连拖鞋都没穿就跑到窗口往下看。

  只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就停在楼下,沉稳清隽的男人靠在车旁,正笑着看向她这里。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姚舒急急忙忙跑下楼,扑进男人的怀里。

  裴砚承将她接了个满怀。

  “叔叔!你回来了!”

  他抱着她,笑着:“嗯,明天是你的生日了。”

  姚舒从他怀里抬头:“你来陪我过生日?”

  “嗯。”裴砚承突然将她抱了起来,“你的二十岁生日,我不会缺席。”

  暮色微沉,天边有玫瑰色的云层涌动。

  姚舒被裴砚承抱进车里,汽车慢慢开出了麓园。汽车一直开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都暗了下来。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陌生,一条长而笔直的公路延伸到黑暗的最深处,道路两旁是高而挺拔的白桦树,几乎遮住了半边天幕。

  姚舒收回目光,不禁疑惑:“叔叔,我们要去哪儿?”

  裴砚承单手扶着方向盘,握住她的手,勾唇淡淡笑了一下:“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姚舒眼睛亮了亮,“我们现在要去拿生日礼物吗?”

  其实在听说有礼物的时候,她是有些小小惊讶的。

  叔叔这几个月一直在国外忙碌,能赶在她生日之前回来她已经很开心了。

  “嗯。”裴砚承说,“这个礼物我足足准备了两年。”

  姚舒愣住。

  什么礼物需要准备两年这么久?

  内心的好奇越来越强烈,她撒着娇求裴砚承提前透露一点点,可裴砚承不为所动,笑着告诉她,待会儿就知道了。

  夜色深浓,汽车一直开了许久,直到姚舒半阖着眼睛,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糯糯,醒醒。”

  姚舒悠悠睁开眼,“……叔叔,我们到了吗?”

  “嗯,到了。”裴砚承俯身解开她的安全带,“下车吧。”

  睡意朦胧的姚舒边揉着眼睛边下车,稍稍抬眼,便被眼前的景色惊到了。

  她正所处于一座偌大的庄园门口。

  一望无垠的绿茵草地中间,坐落着一幢超大的白色砖塔楼,极高的穹顶直直往上,掩映在一片灿烂的星空里,壮观美丽。

  欧陆建筑风格让它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

  “好漂亮。”姚舒忍不住感叹,“这是创铭集团的新项目吗?庄园式酒店?”

  目前酒店业正值新旧更迭之际,她知道创铭集团在酒店领域一直在扩大规模,不断创新。

  像这样的城堡式庄园酒店,来日投入市场一定会得到很好的反响。

  裴砚承笑了:“喜欢吗?”

  姚舒重重点头:“喜欢,好漂亮啊。但是叔叔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的礼物放在里面吗?”

  裴砚承没有接话,拉着她的手,往庄园里走。

  徐徐微风吹过,姚舒在风中闻到了淡淡的青草味,似乎还夹杂着清雅的花香味。

  穿过草坪,就是那座梦幻如童话的城堡。

  城堡内饰装潢跟外面一样如梦似幻,站在入户处,视线望过去依次是精致奢华的圆厅,盘旋而上的楼梯,中央大盏水晶吊灯朦朦胧胧。

  “好漂亮!”姚舒惊喜地松开裴砚承的手,跑进里面东看看西看看。她想,童话故事的公主大抵就是住在这样的城堡里。

  裴砚承唇角含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开心地转来转去。

  姚舒四周转了一圈,气喘吁吁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叔叔,楼上是什么?我能上去看吗?”

  “当然。”

  城堡一共有三层高,姚舒直接去了最顶层。裴砚承拉着她的手,开门带她走进一间房间。

  房间是三面全景落地窗,窗帘的褶皱灵动,中央的大床看起来十分柔软。

  姚舒看着那张床渐渐红了脸。

  虽然他们确实已经有好几月没有亲密过了,但叔叔也太着急了吧……

  她都还没逛完呢。

  姚舒假装若无其事,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叔叔,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吗?在哪里呀?”

  裴砚承搂着她的腰,与她一起站在落地窗边,眺望整个庄园。

  “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姚舒足足愣了好几秒,惊得睁大眼睛:“这个庄园……是我的礼物?”

  “嗯。”

  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唇,“我的公主,自然要住在漂亮的城堡里。”

  夜幕下,两人忘情地接吻。

  在姚舒被吻得软在他怀里时,裴砚承松开她,看了一下腕表。

  “还有一分钟。”

  姚舒茫然睁开眼:“什么?”

  他笑着:“还有一分钟,我的小公主就二十岁了。”

  顶层视野开阔,落地窗将黎城宁静的夜景引入室内。

  姚舒脸红,靠在裴砚承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幸福。

  他说,她是他的公主。

  忽然,耳边响起烟火炸开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团团簇簇的烟花相继升空,点亮了整个夜空。

  此时正好是零点整。

  “我的公主,二十岁生日快乐。”

  姚舒一转头,只见裴砚承的手里多了一个红丝绒的首饰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钻戒。

  他眼里有柔和的光,静静地看着她:“我的糯糯二十岁了,可以嫁给叔叔了。”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姚舒只觉得胸腔鼓胀无比,眸光闪动。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的注视下,裴砚承单膝跪地。

  “糯糯,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往后的几十年里,让我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一直爱你。”

  “和我结婚,做我的家人。”

  眼泪终于模糊了视线,姚舒扬起唇角,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烟花仍在不断腾空、炸开。

  在这段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感情里,他是如此热烈且认真地爱着她。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啦,明天公开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苏好周扬、46214471、babygirl02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462117 250瓶;暮光之城 30瓶;yayatong、时笙 10瓶;默默 6瓶;反正企鹅也想飞 5瓶;平凡的幸福、上课看小说的小源酱、不哭的鱼 2瓶;傅兮、知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完结章(上) [VIP]

  完结章(上)

  翌日, 姚舒从裴砚承的怀里醒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她微微一动,身体就酸痛得不行, 尤其是小肚子传来的异样非常明显。

  “醒了?”裴砚承吻了下她的额头。

  姚舒揉揉眼睛:“几点了呀……”

  “十点。”

  “这么晚了吗,我睡了好久啊……”

  “昨天你太累了,多睡一会儿也好。”

  姚舒脸皮薄,被他这么一说脸立即就红了,拉起被子蒙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因为这段时间裴砚承一直在国外,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亲密, 他就像是要把这几月来的想念都倾注在昨天这一晚里。

  浴室镜子前,落地窗前, 梳妆台面,还有那座单人沙发上都留下了她用力撑过的指痕。

  直到最后, 姚舒已经没有了力气站稳,像没骨头似的软在男人的怀里。而裴砚承只是把她抱过来, 放到腿上坐着。

  哑着嗓子, 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 我爱你。

  想起昨晚,姚舒便羞得不行, 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裴砚承拉下她的被子,再次俯身抱着她接吻。

  眼看愈吻愈烈, 就在姚舒以为他想再来一次的时候,裴砚承却松开了她。

  他轻轻啄吻了下她的唇:“乖,起床吧,今天不继续了。待会儿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姚舒勾着他的脖子, 懵懵地问:“什么事呀?”

  “去民政局领证。”

  “领证?!”姚舒倏地从床上坐起来,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裴砚承揉揉她的头:“昨天糯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今天是你的二十岁生日,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正好可以把证领了。”

  “可是、可是……”姚舒红了脸,“可是我大学还没毕业呢,现在就结婚是不是有点早?”

  “不早,”裴砚承吻住她,“糯糯,为了娶你,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姚舒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她心里也想嫁给叔叔,但是从没想过会这么快。

  看出她的犹豫,裴砚承咬了下她的小耳朵问:“糯糯是不想嫁给叔叔了?”

  “不是的……”姚舒摇头,憋了半天才低低说,“今天就去领证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而且我的那些证件也没有带在身边呀……”

  裴砚承忽的笑了。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姚舒:“???”

  稀里糊涂的,姚舒便跟着裴砚承来到了民政局。

  一个小时后,两人拿着两个红本本出来了。看着上面两人相依的照片,她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就被按了加速键,昨天才答应叔叔的求婚,第二天居然把证都领好了。

  从此以后,她的婚姻状态栏里,就要变成已婚了。

  在她愣神的功夫,裴砚承拥住她,低声问:“后悔吗?”

  姚舒静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裴砚承说,“从现在开始,糯糯是我的妻子,我的家人了。”

  这天,裴老爷子给姚舒办了生日宴,准备了一桌的好菜。

  两人回到麓园老宅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饭厅内等他们。

  看到裴砚承牵着小姑娘姗姗来迟,他的脸微微往下沉了沉:“你带着小舒去哪儿了,说好的今天一起吃午饭,这都几点了才回来?!”

  裴砚承拉着姚舒坐下,语气淡淡,“抱歉,带她去了一趟民政局,所以回来晚了。”

  裴老爷子愣住。

  三秒后,他蓦地拍案而起,声音顿时拔高了好几个度。

  “你说什么??”

  “民政局??!!”

  “嗯,我带姚舒去领证了。”

  裴老爷子冲过来直接给了裴砚承一拳,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还真是畜生啊!小舒才刚满二十岁你就迫不及待地带她去领了证,你这是有多着急啊?晚一天都等不了了是吗!!”

  姚舒被吓了一跳,站在裴砚承的身后敢吭声。

  一个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衣摆,低着头,也不敢去看裴爷爷。

  裴砚承结实挨了一拳,面色不改,只是淡声承认。

  “是,晚一天都等不了了。”

  客厅内静默了许久,裴老爷子怒气冲冲地坐下,反复做着深呼吸,随后瞥了他一眼,冷不防开口。

  “拿来我看看。”

  裴砚承稍顿,抬眸看向他。

  裴老爷子:“我说,那个结婚证,拿过来让我看看。”

  裴砚承反应过来,将两个红本本递了过去。

  裴老爷子白他一眼,翻开。

  照片上的两人唇角带着笑,两个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看起来十分幸福的模样。

  看着看着,裴老爷子的眉目柔和了些,唇角也慢慢浮现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片刻后,他“啪”地合上红本本,脸上又换上了那副阴沉的样子,一本正经道:“以后你要是敢对小舒不好,让她受一点点委屈,看我不打死你。”

  裴砚承笑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糯糯受委屈。”

  -

  姚舒过完生日没多久,就到了一年一度的黎城国际电影节。

  宋诗语主演的文艺爱情电影《好想亲吻你》一举拿下本次电影节的最高奖,最佳影片项金琮奖。同时,宋诗语也凭借这部影片斩获了最佳女演员的头衔。

  颁奖典礼之后,剧组举行了庆功酒会。

  除了主创们和出品方,陈珂正和裴砚承作为影片的投资方也受邀在内,姚舒跟着裴砚承,也出席了这次的庆功宴。

  尽管礼服高跟鞋等等裴砚承都已经替姚舒准备妥当,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酒会,一路上都在忧心自己的妆发衣着是否得体。

  身穿燕尾服的侍者将他们引入宴会厅,只见出席这次酒会的人无一不是衣香鬓影,优雅大方。

  姚舒再次紧张了起来,挽着裴砚承的手指紧了紧,问道:“叔叔,我头发应该没有乱吧?”

  “没有,很美。”

  “那我脸上有没有卡粉啊?”

  “卡粉?”对于化妆术语裴砚承不是很懂,问她,“那是什么。”

  “卡粉就是……”

  姚舒正想解释,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干脆随口说,“算了,说了叔叔也不懂,反正大概就是脸上很难看的意思。”

  裴砚承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半晌,才目光平静地开口:“糯糯没有卡粉,很美。”

  聊天的那几分钟,宋诗语和陈珂正他们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承哥,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裴砚承笑了笑说:“恭喜。”

  姚舒站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恭喜诗语姐获得金琮奖最佳女演员,替你开心!”

  “谢谢啦。”宋诗语弯着眼睛笑,看了眼时间说,“就是徐洋一早就发消息说出发了,结果到现在都没到。”

  陈珂正:“我刚联系到他了,他的车半路坏了,估计会晚点到。”

  没聊几句,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执着酒杯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裴总您可算来了,我们可就等您呢。”

  裴砚承微笑颔首,几人握了手稍稍寒暄了几句,便开始闲聊工作上的事情,满口的金融词汇、股市大盘。

  宋诗语拉着姚舒的手,“小舒我们走,听他们说话我头都痛了。”

  裴砚承几乎是在姚舒刚转身就注意到了她,抬眸看过来。

  “去哪。”

  宋诗语:“你们聊工作,我们女孩子不感兴趣,我带她去吃甜品。干嘛?小舒离开你一步你就不放心啊?”

  裴砚承没接话,看着姚舒叮嘱她。

  “糯糯,别走太远。”

  姚舒乖巧点头。

  这边的谈话仍在继续,几位中间男人旁敲侧击地问:“听说创铭集团正在筹备云上湾的品牌宣传片,我知道创铭用人并非都是用的是一线女星,而是看中女演员的气质是否和品牌相符,这个宣传片的女主角是不是还没着落啊?”

  裴砚承抬手整理衬衫衣襟,微笑道:“确实。”

  “这可不巧了嘛,我这边正好有一个新人,长的漂亮气质也很出众。”

  说着,中年男人招呼了一个年轻女演员过来。

  女演员长相清纯,看着年纪不大,长了一张初恋白月光的脸。

  扬起得体的笑容,和裴砚承握手。

  站在不远处甜品台的姚舒目光直直地望向那边,手里的甜点一动未动。

  矜贵的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站在一众中年男人中间显得很抢眼。

  而那个女演员正十分殷勤地给男人的酒杯里倒酒,笑得像花儿一样。

  直到宋诗语拍了一下姚舒的肩,她才拉回飘远的思绪。

  宋诗语:“那个女演员叫苏佳音,最近演了部校园剧涨粉挺多的。”

  姚舒闷闷地“嗯”了声。

  宋诗语揶揄笑着:“怎么?吃醋啦?”

  “……才没有呢。”姚舒低头,匆忙挖了勺奶油往嘴里塞。

  “还不承认呢。”宋诗语说,“你等着,我去把承哥给你叫过来。”

  “哎,诗语姐——”

  没等姚舒开口,宋诗语已经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去。

  不知道宋诗语说了什么,裴砚承轻轻抬眼,看向她这里。

  紧接着,便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举荐苏佳音的中年男人赶紧给她递了个眼色,恨铁不成钢道:“还想不想要宣传片女主角了,还不赶紧把握机会!”

  苏佳音被吼得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小跑着跟上去。

  “裴、裴总!”

  裴砚承脚步一顿,低头,自己的手臂已经被人抓住了。

  他皱了皱眉,不着痕迹收回手臂,避开她的触碰。

  “裴总,我听说您对马术很有研究,我手头有部戏正好有涉及,想问问您有没有空……”

  “抱歉,我没有时间。”

  裴砚承说完,提步便欲离开。

  苏佳音一急,再次拉住了他的手臂,鼓起勇气问:“那、请问裴总可不可以加个微信?”

  男人的脸上已经有几分不耐烦。

  “不了。”

  苏佳音依旧不想松手,她对自己的颜值向来十分自信。仰起脸,楚楚可怜道:“裴总,您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吗?”

  裴砚承的耐心终于告罄,闭了闭眼,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句话。

  “你卡粉了。”

  三秒后,苏佳音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裴砚承没再给她一个眼神,径直离开。

  这话的杀伤力太大,苏佳音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赶紧从手包里拿出化妆镜照了照。补妆的间隙,她的余光瞥见宋诗语,于是出声叫住了她。

  “诗语姐,您刚刚说的小舒,是谁呀?为什么裴总一听她的名字就走了。”

  宋诗语轻飘飘说:“她是裴总养的小孩儿。”

  苏佳音惊讶。

  裴总不是单身未婚吗?

  难道其实早就隐婚生子了?

  她扯着尴尬的笑容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孩子多大了?会走路了吗?”

  “孩子很大了呢,也会走路了,而且裴总把她当心肝宝贝疼着的。”宋诗语笑着说,“所以你肯定是没机会咯。”

  而另一边的私人休息室内,“很大了的小孩儿”刚和男人缠缠绵绵地接完吻。

  此时正软着身子坐在男人的腿上,一下一下玩着他的领带。

  男人丝毫不顾自己的领带被弄皱,大手搂着她的细腰,任由她折腾着。

  姚舒闷声问:“叔叔觉得苏佳音长得好看吗?”

  “这是谁。”

  姚舒一顿,抬起头:“苏佳音啊,就是刚刚跟你说话那个女演员呀。”

  裴砚承这才恍然忆起。

  姚舒无语:“人家刚才跟你聊了那么久,你都没记住她叫什么名字吗?”

  裴砚承摇了摇头。

  事实上,他这会儿连她长什么样都已经记不清了,更别说是名字。

  姚舒:“……”

  姚舒今天的礼服是一件藕色长裙,裙子相对保守,只露出一小截伶仃的脖子,背后绑着丝质的系带,在腰部束紧勒出细腰。

  裴砚承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后颈。

  手指从她的蝴蝶骨一路缓缓向下,移至腰际,拆开系在后腰的白色蝴蝶结。

  姚舒骤然睁大眼睛,红着脸说:“叔叔,不能在这里的……”

  “我知道。”裴砚承笑了,“蝴蝶结乱了,只是帮你整理一下,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姚舒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又羞又恼。

  “叔叔你好烦呀,不想跟你说话了。”

  男人的胸腔传出低低的笑,大掌盖在她的腰际,细细摩挲。

  “承哥!你们还在休息室吗,马上就要轮到我上台了,你们快去捧场啊。”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猛然推开,宋诗语站在门口。

  看到两个人之后,微微愣了下。

  小小的女孩儿窝在男人的怀里,手里抓着他的领带。男人的手臂搂着她的腰,动作十分亲密。

  她讷讷道:“你们……”

  姚舒急忙从裴砚承的腿上下来,心虚地不敢抬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徐洋和陈珂正也走了过来。

  徐洋看到姚舒眼睛一亮:“小舒儿今天好漂亮啊,果然上大学了就是不一样,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姚舒乖巧问好:“徐叔叔好。”

  “乖宝宝,来让叔叔抱一下。”

  说着,徐洋便过去要搂姚舒。

  裴砚承挡住他的手,然后把女孩儿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哎哎承哥,你也太小气了吧,护崽也没你这么护的,抱一下都不行啊。”

  在徐洋的喋喋不休中,宋诗语抿着唇,眉头紧锁。

  陈珂正看出她的异样,问:“你怎么了?”

  宋诗语踌躇片刻,压低声音说:“你觉不觉得……承哥和小舒之间好像太亲密了一些。”

  陈珂正瞥了眼休息室内。

  高大的男人正搂着女孩儿,将她护在怀里。

  他收回目光,不以为意道:“承哥和小舒之间不是一直都挺亲密的吗,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普通的亲密,而是……”宋诗语想了一下措辞,“而是像情侣之间的那种亲密。”

  陈珂正噗嗤笑了出来。

  “你想多了吧,承哥只是把她当小孩儿,比较疼她而已,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种关系的。”

  “我对承哥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没有那么禽兽。小舒还那么小,承哥对她下手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宋诗语嘟囔道:“我也就是随便猜猜……”

  被搂住腰的姚舒有点不自在,想挣开裴砚承的手臂,然而他却将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吃了憋的徐洋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瞧您那宝贝的样子,我可是听说外面有很多男孩子想拱你家小白菜啊?”

  只见裴砚承神情如常,依旧揽着怀里的小姑娘,似乎并不在意。

  徐洋急了:“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就被拱了,承哥你都不着急的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裴砚承低头,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了吻姚舒的唇角。

  “不好意思,已经晚了。”

  空气中依稀能听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瞬间,宋诗语、陈珂正、徐洋集体震惊。

  过了半晌,休息室响起三人天崩地裂的惊叹:“……禽兽啊!”

  裴砚承微微勾唇,将小脸通红的小姑娘揽入怀里。

  “介绍一下,我的合法妻子,姚舒。”

  作者有话说:

 


52.完结章(下) [VIP]

庆功酒会还没结束,裴砚承和姚舒提前离了席。

只因席间接到一个电话,而来电人正是一直在瑞士疗养的裴奶奶陆清雯。

陆清雯已经从国外回来,正在麓园老宅等着裴砚承带儿媳妇回家给她瞧瞧。

坐在车里的姚舒紧紧地抓着安全带,心里乱成了一团。

“叔叔……我有点怕。”

裴砚承:“怕什么。”

姚舒抿唇:“万一奶奶不喜欢我怎么办,我们领证也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不会的。”裴砚承摸摸她的头,“我的糯糯这么乖巧漂亮,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那是你觉得……”

“别多想。”

说话间汽车汽车已经汇入车流,裴砚承目视前方,没再继续和她谈论这个话题。

车开到一半,姚舒突然叫了声。

裴砚承侧头看过来:“怎么了。”

姚舒:“第一次见面空手去是不是不太好?我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回去?”

裴砚承笑了:“傻糯糯,回自己家,买什么东西。”

汽车抵达麓园老宅已经是晚上九点。

别墅庭院内的绿植郁郁葱葱,植被那头的正厅门口,正站着一位身着修身旗袍,气质出众的老人。

陆清雯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保养得当,脸上的皱纹并没有太多。

见他们来了,远远地就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是姚舒第一次见到陆清雯。

心里紧张得不行,不由握紧了裴砚承的手。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轻松。

这边陆清雯也走了出来,热情地牵起姚舒的手:“这就是小舒吧?”

姚舒:“裴奶奶好。”

“怎么还叫奶奶呢?”陆清雯笑着嗔道,“证都领好了,你就是我的儿媳妇儿了,是不是也该改口跟着砚承叫声‘妈’了呀?”

姚舒脸一红,低低地叫了声“妈”。

陆清雯顿时眉开眼笑,“真是乖孩子。”

她拉着姚舒的手往里走,一路带着她去了会客厅。大理石茶几上放着陆清雯提前让人准备好的水果和甜点,招呼着姚舒坐下。

“葡萄吃不吃?可甜了。”

“这枣泥糕也很好吃,来一块尝尝。”

“还有这个燕麦牛奶,我听砚承说你喜欢喝。哎呦,怎么都凉了,我让他们端去热一热你再喝。”

姚舒接连不断被喂投了许多东西,不出片刻,肚子就鼓鼓的,有点吃不下了。

陆清雯还在往她手里塞好吃的,裴砚承微笑着稍挡。

“妈,糯糯吃不下了,别再给她吃了。”

陆清雯这才停下动作,没再让她吃什么。

从刚坐下来开始,姚舒一直都挺拘束的,只是闷声吃东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陆清雯热情地拉着她聊这聊那,没一会儿姚舒也渐渐放开了不少。

陆清雯:“小舒啊,你是怎么把砚承治的服服体贴的,他现在主意大了,没有小时候乖,我们现在跟他说话他都不听我们的了。”

“其实我也没有……”

“我可是听说砚承可宝贝你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摔了。”

姚舒脸红耳热,低头不说话。

突然,她的手被轻轻牵起,陆清雯把一个金镯子戴在了她的手腕。

陆清雯笑呵呵的:“这个镯子是我外祖母那辈传下来的金镯子,只传给儿媳妇。”

镯子上花纹繁复,质地纯厚,戴在手上沉甸甸的。

姚舒低声说了句“谢谢”。

陆清雯笑着问:“谢谢谁?”

姚舒:“谢、谢谢妈……”

“对了,既然证都领了,你们俩的婚礼是不是也该打算起来了。”陆清雯看向裴砚承说,“我儿媳妇的婚礼可不能将就,一定要好好办。”

裴砚承笑意不减:“嗯,最近正打算把这事定下来。”

-

姚舒和裴砚承的婚礼定在来年春暖花开的三月。

婚礼一共办两场,一场是在国内的中式婚礼,另一场是在国外海岛举行的西式婚礼。

两人的中式婚服选择的是正统的红色,从婚期定下来开始就让苏州的老裁缝开始定制,传统的丝绸刺绣精致无比,姚舒的那件秀禾服光是一个领子就反复改了十几次。

婚礼仪式上有一个环节是在大屏幕上播放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需要提前准好一些照片和小视频。

庄园三楼的主卧内,姚舒坐在裴砚承的怀里,和他一起翻看以前存在手机里的照片。

“这张是我们一起去博物馆的时候拍的,我记得那天走了一天的路,回家腿都是酸的。”

“还有这张!是我们一起去打卡网红蛋糕店,我还不小心把樱桃果酱弄裙子上了。”

“看呀,还有我吃了超辣的火锅被辣哭了的照片。”

姚舒开开心心地讲着每张照片的故事,裴砚承静静听着,手指划过照片上女孩儿红扑扑的小脸。

回看这些照片的时候感觉很微妙,照片中的女孩儿因为太辣眉头皱皱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让他恍然看到了姚舒刚被送来自己身边时,那怯生生的可怜模样。

转眼两年多过去,怀里的女孩儿明显比那个时候要长大了些,头发更长了,眉眼间也多了些娇媚。

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可怜兮兮求他收留的女孩儿,后来会成为他的小妻子。

并且,他是如此深爱着她。

姚舒所记录下来的照片很零碎,有一起出去玩的旅游照,也有平平淡淡的日常照。

照片一张一张地往后翻,很快就翻到了底。

她抬头问:“感觉照片还是有点少,要是能再多一点就更好了,叔叔你手机里有拍吗?”

“有一些。”裴砚承把手机放进她手里,“不过也不多。”

手机解锁后,姚舒点开相册。

片刻后,她惊讶地发现,叔叔手机里存了许多许多她的照片。

有她在学校里参加活动的照片,听讲座的照片,运动会的照片,吃东西的、看书的、写作业的……从高三开始,一直到现在。

“叔叔怎么会有这么多我的照片?”

裴砚承捏了下她的脸:“以前你们老师在班级群经常会发一些活动的照片,我顺手就保存下来了。”

姚舒刚想说话,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裴砚承握了下她的手,“手还这么冰。”

姚舒揉了揉鼻子,“可能昨天睡觉有点着凉,今天喉咙有点痛痛的。”

头顶传来男人低低的叹息,他起身在她腿上盖了条小毯子,又把暖气调高了些。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喝了身体会暖和一点。”

姚舒抱着小毯子点点头,一个人捧着裴砚承的手机翻看照片。

看着看着,不知道按了什么快捷键,不小心打开了手机里备忘录。

她稍稍愣了下。

备忘录栏很长一排,记了很多很多条。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姚舒点开了几条,竟意外发现里面的内容都是关于她的。

每条备忘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字,或者是简短的一句话,似乎是男人随手记下的。

一直往下翻,只见最早的那条备忘录是在两年前,是自己刚被送去他身边的时候。

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窥探者,姚舒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微颤着指尖,点开了第一则备忘录。

20xx年8月3日

老爷子送来个小孩儿,有点烦。

20xx年8月4日

很烦。

20xx年8月10日

小孩儿还挺乖的,养着吧。

20xx年9月23日

今天她脸上被蚊子咬了个小包,有点可爱。

20xx年10月29日

不听话。

只知道惹我生气。

20xx年11月15日

穿白裙子挺好看的。

20xx年2月3日

腰很软,嘴唇应该也是。

20xx年2月5日

想吻。

20xx年6月6日

要毕业了,终于。

20xx年6月9日

吻到了。

我的糯糯,果然很甜。

20xx年7月10日

养了那么久,终于是我的了。

……

最近的这条备忘录是两天前,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很爱你。

门外响起男人的脚步声,裴砚承拿着一杯水走进来。

姚舒退出备忘录,仰起小脸对着他笑。

裴砚承吻了她一下:“傻笑什么?”

姚舒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口:“叔叔你是不是很爱我呀?”

女孩儿撒娇似的抱着他的脖子,锁骨处还留着昨晚他用力爱过她的痕迹。裴砚承眸色渐深,又想好好疼爱她一番。

但念着她年纪总归还小,身体也差了些,不敢太过放纵。

压下心底的情绪,他把女孩儿提到自己的腿上,抱着她坐好。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姚舒弯着眼睛笑,“叔叔为什么这么爱我?”

“世界上只有一个糯糯,我当然要好好疼爱她。”

“所以要很爱、很爱她。”

姚舒:“有多爱?”

裴砚承笑着:“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姚舒对他的回答不满意,皱眉嘟囔:“叔叔你好敷衍。”

裴砚承环着她的腰,像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她。

“我说不清有多爱你,但我能保证的是,我会给你明确的爱,会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还要爱你。”

-

婚礼这一天,碧空如洗,阳光正好。

像油画般美丽的春日里,微风送来淡淡的扶桑花香味,连空气都是甜的。

酒店内,姚舒已经化好妆换上红色的秀禾服,等待着迎亲队伍的来到。

伴娘团正凑在一起捣鼓待会儿来接亲时要用到的整蛊小道具,零零碎碎有好多样。

而宋诗语则拿着姚舒的一双高跟鞋往沙发里藏。

这座的沙发的设计十分巧妙,坐垫下面有镂空的支架,正好可以放进鞋子,而且十分隐秘。

藏好后,宋诗语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姚舒挤眉弄眼:“这个位置还不错吧?简直一点都看不出来。”

姚舒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半晌,又小声嚅嗫着,十分担心地问:“可是藏得这么好,万一叔叔他找不到怎么办?”

宋诗语噗嗤笑出来:“你这傻孩子,要的就是让他找不到啊,然后要看他们焦头烂额的样子才好玩。”

姚舒似懂非懂,轻轻点头。

心里默默期盼着叔叔最好能早点找到鞋子。

“呀!迎亲车队来啦!”

突然,阮小妍望着窗外喊了一声,房间内的气氛也因为这句话迅速热闹起来。

伴娘团们手忙脚乱收拾好整蛊小道具,齐齐站在门后准备堵门。

姚舒坐在床上,心跳也不免快了起来。

没一会儿,房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宋诗语满脸兴奋,清了清嗓子故意问:“谁呀谁呀?”

门外响起裴砚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有磁性:“宋诗语,开门。”

“红包都没有就想让我开门啊?”

“开门,我给你。”

“不行,你把红包从门缝下塞进来,我看看你的诚意怎么样。”

一旁的阮小妍和谢欢她们也同时起哄道:“对,先塞进来,少了我们可不开门哦!”

红包源源不断地从门缝塞过来,并且每一个都鼓鼓一叠,丰厚得不行。

谢欢和张小沫她们从没见过这架势,惊得眼睛睁得老大,收红包收得手软。

宋诗语并不满意,对着门外喊道:“这么漂亮的新娘就这么点钱啊?不够不够!”

“门缝太小了,你开门,我给你个大的。”

宋诗语仍然不为所动。

姚舒看得着急,甚至想过去亲自开门让裴叔叔进来。

门外突然短暂没了声音,就在姚舒担心裴叔叔是不是走了的时候,裴砚承淡声开口:“听说你上次去意大利看中一颗粉钻,已经让人买下了,最晚下周送过来。”

宋诗语两眼发光,乐得合不拢嘴,总算是开了门。

为首的裴砚承穿着和姚舒同款型的中式婚服,颜色稍暗。

传统的长衫马褂穿在他的身上变得十分英气矜贵,宽阔的肩膀将衣服撑得很好看,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姚舒见到他就不由自主笑了。

裴砚承第一眼就看到端庄坐在床上的新娘,一身嫁衣,甜甜地笑着。

他心下一软,上前就想吻她。

宋诗语眼疾手快赶紧挡在姚舒的面前。

“想亲新娘可没那么容易,通过考验才能亲!”

伴娘团们会意,把整蛊的小道具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伴郎团就派上了用场。用嘴传递小纸片、蒙眼涂口红、俯卧撑等等把陈珂正他们一行人折腾地够呛。

涂着大红唇的徐洋凑到裴砚承面前邀功:“承哥,为你的人生幸福,我的美好形象在今天可谓是毁于一旦。宋诗语都能有一枚粉钻,对我你就没点表示表示?”

裴砚承瞥他一眼。

“好处少不了你。”

宋诗语拿出几个兔女郎的耳朵:“最后一个环节,需要新郎带着这个头箍对着相机三连拍,才能亲吻新娘。”

粉粉嫩嫩的兔耳朵递到裴砚承的面前,他的眉骨微微跳了跳。

陈珂正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胆子肥了吧,还敢让承哥戴这个,不怕他以后给你穿小鞋啊?”

宋诗语奸笑:“一辈子就这一次能在承哥头上撒野,我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我觉得够呛,承哥怎么可能会同意带这种东西——”

话还说完,陈珂正的话音戛然而止,嘴角蓦地僵住。

——男人已经从容地戴上了那对兔耳朵。

裴砚承目视镜头。

“拍吧。”

摄影师顿时一愣,连忙举起镜头对着他狂拍。

姚舒也捂着嘴偷偷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在一片起哄声中,裴砚承低头吻住姚舒,给了她一个缠缠绵绵的吻。

一吻结束后,裴砚承抵着她的额头,望着她的眼睛。

“糯糯,你今天真美。”

姚舒的睫毛颤了颤,羞赧不已。

接下来就到了找婚鞋的环节,穿好婚鞋,裴砚承就可以把他的小新娘接走了。

只不过裴砚承和伴郎团把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最后也没有找到鞋子藏在哪。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砚承也稍显焦急。

趁着宋诗语偷笑的间隙,裴砚承走到姚舒身边,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哄着:“乖,糯糯,告诉我鞋子藏在哪里了。”

姚舒向来听他的话,被这么一问,马上就要说出口:“就在……”

“不行,不能告诉他!”宋诗语反应迅速,及时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这时,徐洋因为找的太投入不小心摔倒在地。

满堂哄笑,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那儿飘了过去。

便是在这笑声中,裴砚承将姚舒打横抱起,默不作声直接抱着他的小糯糯离开了。

等宋诗语他们反应过来姚舒不见了的时候,裴砚承早已经抱着她大步走出了房间。

“叔叔!我还没穿鞋。”

“我抱着你,鞋子我们不要了。”

姚舒抱着他的脖子,探出小脑袋往后看,宋诗语一行人已经赶了出来,被他们甩在身后。

她紧张兮兮地晃了晃裴砚承的胳膊。

“叔叔,快点,他们要追上来啦。”

闻言裴砚承轻轻勾唇,步子迈得更大了些。他的眉眼间有柔和的笑意,低头亲吻她。

“你是我的妻子,谁也没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温暖的风从窗户吹进走廊,姚舒再一次地闻到了风里扶桑花的甜味。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

男人站在她的跟前,成熟低醇的嗓音落在她的头顶,告诉她:

小孩儿,叫叔叔。

姚舒仰起头,送上自己的唇:“叔叔,我只属于你。”

裴砚承“嗯”了声,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笑着:“走,我们回家去见爸妈。”

姚舒点头,搂着男人的脖子,笑得无比灿烂。

多么幸运,能在二十岁这年,嫁给自己最爱的人。

从此以后,我们会一起看太阳东升西落,散步吹晚风,手牵手一起走回家。

我们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相爱。

日升日落,三餐四季,永远不停止爱你。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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