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您的孩子患有孤独症,这是由于童年阴影造成的,属于心理疾病上升为身体上的疾病。”
“发病症状为头晕目眩,四肢发冷,严重时则为晕倒。”
医生拿了些药给杨舒。
“可以暂时缓解孩子的晕眩感,不过这药对身体有副作用,对身体危害也很大,不能让孩子过度依赖药物。”
“药物可以治疗身体疾病,但心里疾病才是根本,一直逃避的话,这药到时候得吃一辈子,要尝试帮孩子打开心结。”
“孩子还检测到有散光,要去配眼镜纠正。”
“好的,谢谢医生。”杨舒拉着迟漆宝宝的手回家了。
……
直到大巴车来了,有三辆,这才知道原来总排第一的那个班级也来了。
两班的班主任商量好了,安排了三辆车,每个班一辆车,剩下的同学都坐在最后一辆车。
最后一辆大巴车里两个班的同学都有,而且座位很多。
阮稀和司弥坐在了最后一辆车,没过多久,只见迟漆和一个男生一起上车了。
迟漆穿了一件白衬衫,带着黑色棒球帽,极好的衬着曜黑色耳钉,背着一个黑色斜挎包。
两人坐在她们后排。
“hello,又见面了。”坐在迟漆旁边的那个男生向阮稀打招呼。
是上次考场帮忙的男生。
阮稀看见那个男生笑道:“上次的事谢谢你。”
“我叫陆若,你叫什么名字?”男生又问道。
“阮稀。”
迟漆瞥了陆若一眼,然后把背包打开,拿了几包薯片和一瓶矿泉水出来。
“好哥们。”
那个陆若刚笑着要拿一包薯片,就看见迟漆把薯片塞给了阮稀。
陆若没反应过来,手僵持在空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迟漆。
“不是吧?”
不给他,他能接受,但是给女生,这是什么行为啊!
陆若看向阮稀,心里不由的敬佩。
能把迟漆这种变态性格的人降住,厉害啊。
迟漆看见陆若盯着阮稀,心里不爽,默默拿了一瓶碳酸饮料放他手上。
“谢……谢啊。”
陆若刚打开,汽水喷出来,洒在了他白色衣服上。
“我靠!”陆若蒙了个逼,表情呆滞看着自己被汽水染色的衣服。
“路上颠簸,正常。”迟漆淡淡说道,眼里毫无波澜。
陆若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迟漆。
果然是变态!
“怎么了?”阮稀听见男生的声音,回头问道。
“没……”
陆若摆摆手,刚想说什么,就被迟漆打断了。
“白色衣服被汽水染色了,他这个人爱白色到了痴迷的程度。”迟漆顿了顿,又说道:“简称白痴。”
“……”
陆若默默地喝了一口汽水,心情悲凉。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迟漆这么对他。
“你们怎么认识的?”迟漆看见阮稀冲他笑了,心里不舒服问道。
“在考场啊,有个男的抓她的手,就过去帮了一把。”陆若回忆道,然后又想起来什么,笑道。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阮稀为了感谢我,还给了我一包饼干,听说是自己亲自做的,还挺好吃……”
陆若发现迟漆神情有点不对劲,气场也不对,脸像是自己欠了他二百五不还一样黑,他渐渐的不敢说话了。
迟漆醋意飙升,脸色阴沉。
他都没尝过她亲手做的饼干。
任她,他忍不了。
关着,他狠不下心。
大巴车到一个休息站停下了,同学们纷纷下车休息。
陆若郁闷的喝了好多水,然后奔去厕所了。
临近中午,同学们都到便利店里去买快餐吃了。
阮稀和司弥刚从便利店里买了泡面出来,刚准备泡。
“别吃这个。”
迟漆过来把阮稀的泡面拿走了。
“可是我饿了。”阮稀看见泡面被他拿走了,委屈巴巴的说道。
迟漆把一个饭盒给她,是他今早做好的。
阮稀双手捧着这个饭盒,打开一看,里面肉菜丰富,都是她喜欢吃的,很有食欲。
“诶呀。”
司大小姐感叹一下,然后识趣的跟刚回来的陆若一起嗦面去了。
阮稀愣愣的看着盒饭,总觉得不太对劲。
“不喜欢吗?”迟漆见她迟迟没反应,不解道。
“不是……盒饭还是你吃吧。”阮稀把饭盒盖上,还给迟漆。
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很不对劲。
送盒饭这种事情,这种感觉,让她很奇怪。
“吃吧,没毒。”
迟漆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拿着泡面走了。
阮稀看着盒饭,又抬头看到,远处靠在墙上吃泡面的身影。
她现在才知道有一些东西,早就发生改变了,她挽回不了,因为他一直在默默的推动着。
休息之后,同学们又回到了大巴车上。
差不多都睡着了,大巴车里非常安静。
阮稀也睡了。
午后的阳光很强烈,阮稀靠窗刚好对着太阳。
迟漆知道她睡觉不踏实,光线这么强,一定睡不好。
迟漆从后座站起来,轻俯身,把棒球帽摘下来,戴在她头上,帮她遮一下太阳。
光线刺眼,迟漆也拿出眼镜戴上了。
在一旁打游戏的陆若,见他站起来,以为他要出去。
刚要起身,就看见了这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不是吧,不是吧。”陆若不由的感叹道。
迟漆冷瞥他一眼,又看了看阮稀,发现没有被他吵到,才下放心。
“小声点。”
迟漆刚一坐下,陆若就贴上来了,轻声问道:“你也不像是花花公子啊,段华那个不追了?”
陆若和迟漆是打架认识的,当时迟漆在段华,陆若只听说了迟漆在追人。
迟漆难得耐心的把手机打开,推到他面前,锁屏就是阮稀在段华时的照片。
陆若看清楚后,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呀。”
“不过……看阮稀的样子,应该只把你当朋友吧?”陆若幸灾乐祸道。
这句话刚好戳到了某人的痛处,让他非常的不爽。
于是乎,也就“轻轻”的踩了陆若一脚。
陆若在大巴车上,尤其是同学都在午睡的时候,不敢大声喧哗,只能默默咬牙忍痛。
等到阮稀醒了,才发现头上戴着迟漆的帽子。
阮稀摘下来,在手里捏了捏。
司弥也醒了。
她只吃了一点泡面,吃不习惯然后扔了,现在肚子又饿了。
阮稀拿出昨晚做的饼干给她。
阮稀还帽子的时候,也给了些饼干迟漆和陆若。
迟漆心理极不平衡,只有所有人都有的时候,才会给他。
天色暗了,目的地也快到了。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同学们下了车。
老师先带同学们去了宾馆,订好房间,分好房间,嘱咐六点宾馆大厅集合。
阮稀跟司弥分到了一间房,迟漆跟陆若一间。
阮稀回房间洗了澡,换了一件白色T恤配了一条淡黄色背带裤,带着懒蛋蛋的图案。
司弥刚换了一条白色过膝连衣裙,顾大少爷打电话过来了。
司弥接了电话。
“劳烦顾大少爷亲自打电话过来了,人还活着呢。”
“你刚洗澡?”顾大少爷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
“是啊,身上香着呢,可算是把汗臭味洗掉了。”司弥趴在床上,懒洋洋的回答。
顾大少爷听见‘身上香着’四个字,只觉得喉结发烫,不由的滚动,手里端着的茶也瞬间不香了。
“吹头发了吗?”顾大少爷没调整过来,声音哑下来,带着点抑制。
“不想吹,夏天晚上最容易干了。”司弥想着,无所谓的答道。
“嗯。”顾大少爷只觉得喉咙越发的干燥难耐,喝了些凉水,却越发的滚烫,艰难的应了一声。
“还有事,先挂了。”司弥说道,想到什么又顿了一下。
顾大少爷等着她挂电话,过了几秒,只见那边迟迟没动,他刚要开口瞬间传来了她的声音。
“想你。”
说完之后就挂了。
顾大少爷一听,司弥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
想着,身体就有了反应,一阵燥热就涌上来,开始变得滚烫。
顾大少爷赶紧跑去冲冷水了。
……
阮稀刚洗完头发,都是湿的,不想吹,就任凭她散着了。
发带没带,她手上带着一个黑色皮筋。
在大厅集合后,老师带他们去看了当地的夜景。
一群人坐着船,在江面上,吹着夜风,十分惬意。
他们四个坐在一只小船上,穿过了几多街道和石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已经吹干了,被风吹起来。
晚上江面上蚊子多,司大小姐已经被咬了好几次了。
迟漆带了防蚊子的喷雾,在船上喷了些,然后对着阮稀全身都喷了一遍。
司弥:……
陆若:……
上岸了,同学们纷纷下船。
街道边小吃店很多,非常热闹。
司弥和陆若达成共识,决定不跟他们待在一起了。
狗粮都吃了一天了。
以至于,阮稀找不到两人,有些着急,迟漆则是得逞的扬了扬嘴角。
“他们去哪了,会不会是走丢了?”阮稀担忧道。
“不会的,有老师在后边呢。”迟漆耐心的哄着小兔子。
终于不用再跟别人分享小兔子了。
“可是……”阮稀又想说些什么,被迟漆打断了。
“乖,不会有事的。”
迟漆轻哄着,把棒球帽戴在她头上,免得这么可爱的兔子,被别人白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