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酸甜
电脑屏上滚动着纯黑色的音乐字幕,是南风唱的一首的《想念你的好》——
我想念你的好/想念你的笑/想念你身上的那种味道…
有字幕,没声音。
周似没有听歌,只是仰面靠着软椅,忽然被人拍了下脑袋,随即舍友尤霞问她:“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思有点重。”
“嗯。”她没动,应了一个字。
“有心事?”尤霞又问,想到什么很快笑起来,“是不是在苦恼蒋骋追你那事儿?”
“没。”周似失笑,坐直抓了抓头发,把电脑屏上的字幕叉掉,捡起笔打算写题,“没有,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尤霞哦了一声,转身时却碎碎念了句:“别苦恼了,直接答应蒋骋当他女朋友,哦吼吼那多好呀。”
周似不知怎么说这个蒋骋,认识他只是个偶然。
她那时候在图书馆复习,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头顶白炽灯很亮,周围都安安静静。
“你好。”
周似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一张与谢江零几分像的眉眼,她完全意外。
来人坐在她对面,利落的短发,鬓角剃的很短,看着她的眼里含着笑意,自我介绍姓名,来意。
周似垂眼看着他递来的手机说:“能加个微信吗?”
重新抬起视线,头顶冷白灯光映照下来,更衬的眼前人眉眼清晰熟悉,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滋啦着火。
猛烈的,暴戾的燃烧,像要将她整个人焚尽。
她以为自己甩了谢江零应该不会有什么负担,本来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哪怕分手时不怎么平和,觉得以后没有再接触的机会了,索性漠视又固执的将他割裂出去。
她以为自己没有做错事,可是看见这张脸她就慌了。
她觉得自己干了件天大的违心事,她对谢江零说我没有喜欢你,她没有,却总是间断又压抑的想他。
放空思绪回神的瞬间,起床脑子里冒出第一个想法,想要与人分享的瞬间,很多很多奇怪的瞬间,每一个瞬间她想起的都是同一个人。
她一直以为的不习惯不适应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决定给谢江零打电话,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跟他道歉,要跟他复合。
尤霞从阳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周似在收拾行李,东西都装的差不多了,就问了句:“你放假回家住吗?”
周似啊了一声:“不是,我去找前男友。”
尤霞一懵:“……啊?”
“不是、前男友?”尤霞很震惊,“为什么?找前男友干嘛?”
周似觉得尤霞大概以为分了就是仇敌了,老死不相往来那种,想了想觉得她和谢江零这种的应该也算,但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会很可惜。
“复合。”
周似收拾完,到放假那天她立刻坐上高铁,怀着满心思的期待又忐忑不安。
-
假期。
计算机三人组从寝室下楼,半途吴锦瑟给谢江零打电话,看时间差不多了,得去接人。
铃声响了三秒,对方接了,很冷淡的问了两个字:“有事?”
吴锦瑟一脸懵,有事?
“老谢,什么有事不有事的,接人啊,你忘了?”
谢江零知道,但他现在就想躺床上玩儿,闻言不以为意扯了扯嘴角:“不去。”
“……”
吴锦瑟无语给王思阳打了个手势。
王思阳凑耳朵过来:“老谢,你在忙吗不去?”
“不忙,就不去。”
这语气就好像一个小屁孩耍浑。
王思阳:“……”
他们对视一眼,相对无语。
吴锦瑟懒得跟他耗着,直接掐了电话,心骂道,等着他妈后悔去吧!
他们开车到目的地,吴锦瑟看了眼手机,找了个出口等着周似。
等人的空隙吴锦瑟扯了两句,提议道:“整整老谢?”
王思阳挑眉,来劲儿:“行啊,怎么整?”
吴锦瑟:“他待会儿肯定耐不住要打电话问我们情况,关机,别搭理他,我们带着周似玩会儿?吃个饭?”
旁边宋子善手已经举起来了:“拉黑算了,关机多影响我们。”
王思阳打了个响指:“成。”
吴锦瑟还捂着嘴笑,四下又扫了眼,没见着人,他转头下一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熟悉的声线想起来。
“锦瑟?”
他转头欸了一声,又猛地愣住。
周似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笑了下:“怎么了?”
其实不止吴锦瑟愣了,他们都愣了。
吴锦瑟表情有点怪,抬了手指了指:“似哥,你这发色……?”
周似哦了一声,不太自然地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雾霾蓝,刚染没多久。”
吴锦瑟愣愣的哦哦两句:“好看好看……”
他忽然回想起开学那天在谢江零手机里瞧见的那张照片,他问:这蓝发小姐姐谁啊,挺好看。
那时候谢江零没答话。
是周似。
变化很大的周似。
他印象里的周似,黑发肤白,穿着校服扎马尾,初恋脸,笑起来特别甜。
而现在周似,极具视觉牵引感,她本身五官长的漂亮,画了妆,一头雾霾蓝发,发梢微卷,张扬又带着韧劲儿,明媚至极。
三人滞了半响还是没忍住说:“变化好大呀,差点没认出来。”
周似笑了下,视线越过他们扫了扫,没看见想见的人。
吴锦瑟乍然回神,解释道:“老谢没来。”
周似早有预料,垂着眼点了点头。
宋子善拉着声调说:“他死要面子,别管他,蹬鼻子上脸拽的要命,我们懒得废话,就直接过来了。”
周似慢吞吞哦了一声,垂着的手动了动,想给谢江零发条消息但她临下车前给他发的消息到现在还没动静。
吴锦瑟接过她的行李箱说:“似哥,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咱们先吃饭,然后再送你回酒店。”
周似:“好。”
-
谢江零逼着自己睡了过去,再醒的时候是被崔兆乐这个棒槌哼的歌儿给弄醒的,他坐起来就摸手机看。
现在时间显示:16:58。
他看见周似发来的消息:【我到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
谢江零手指在屏幕侧沿摩擦了下,估摸着他们三个接到了人,他不可能给周似打电话问情况,于是打了吴锦瑟电话。
一个没通,换了一个,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三个狗东西的手机全都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被拉黑了。
谢江零:“……”
他啧了一声,非逼他给周似打是吧。
行。
他破罐子乱摔的给周似也拨了一个。
与此同时,周似刚跟他们到吃饭的地方,刚坐下手机就跳出三十秒关机提醒。
吴锦瑟看了一眼,心里突然狂喜,他压住,面色如常的问:“似哥,没电关机了呀?”
闻言,坐对面的王思阳和宋子善同时抬头,交换眼神后微妙的笑了。
找不到人老谢该着急了吧。
嘻嘻。
周似把已经关了的手机搁在桌上:“对。”
“带数据线了吗?”
周似摇头:“在车里。”
吴锦瑟哦了好长一个音:“那没关系,回酒店再充。”
周似点点头。
吃完饭,回了酒店,周似取了房卡他们就拎行李箱送她到房间门口。
吴锦瑟说:“似哥,你先休息吧,坐一天车挺累的。”
周似点点头,下意识抓了抓乱乱的头发,想着谢江零没来看见她这副样子也好:“你们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吴锦瑟摆手:“知道了。”
周似缩回脑袋关上门。
忽然闲下来浑身骨头都好像苏醒过来,泛着疲惫,肩颈酸疼。
周似摊开行李箱找了找洗漱用品,忽然想起关机的手机,又翻出充电器插上。
过了会儿开机,屏幕上自然而然的弹了消息出来,谢江零:【你把老子电话拉黑了?】周似奇怪,心说没有啊,手指敲着屏幕:【没有,我手机没电了,刚回酒店。】那头回的很快:【他们三个呢?】
周似:【刚走。】
谢江零:【行。】
周似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怎么了吗?】谢江零看见这条消息,嗤笑了下,没回。
怎么了?
这三个狗东西拉黑他电话,拐着他的人。
他起身下床,坐在椅子里估算时间,二十分钟后,他起身拍了拍一个室友的肩膀,拎起门后的棒球棍说:“不好意思,借我用用。”
室友哦了一声:“随你。”
谢江零:“谢谢。”
他点头说完开门出去了。
与此同时,三个少年乐颠颠儿的回寝室,吴锦瑟还颇为得意的哼着歌儿,走过长廊拐角,另一头,一个高瘦挺拔的身影拎着东西也刚好过来。
吴锦瑟看清楚后一顿:“……”
宋子善最先反应过来:“跑啊傻逼!”
呼啦一下子,三个少年惊弓之鸟一般四下逃窜,转身就跑。
吴锦瑟咬牙骂了一句:“操,谢江零是不是有病?!”
王思阳跑开前说了一句:“锦瑟你他妈自求多福吧!”
没两分钟,谢江零面无表情逮住了王思阳,就问:“谁的主意?”
王思阳心里对不起兄弟,嘴上毫不犹豫的卖了兄弟:“锦瑟提的整你老宋提的拉黑!”
“行。”谢江零放过他,转身逮别人去了。
…
又一个二十分钟,室友见门开了,是谢江零拎着棍子回来了,瞧这架势,他问了句:“干嘛去了,打人啊?”
谢江零把棍子搁回原位:“嗯。”
室友一愣:“真打人啊?!”
谢江零点头,语气浑不在意:“打了。”
“卧槽。”室友有点懵,见他额头上有汗,像运动以后来的,“不会吧,没出事儿吧?”
“没有。”
室友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好家伙,他对谢江零的认知又加了一分,猛男的。
他们系里也不止是他们系都十分关注这位,有人背地里叫他春。药,勾人那种,欲罢不能那种。
太牛掰了室友心说。
-
某楼梯角落,遭受惨无人道欺凌行为的吴锦瑟伏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裆,伸手把掉在一边的手机拖过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拨了个电话出去:“老王!”
王思阳还在找他呢,接到电话听见这声痛苦的嘶吼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找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锦瑟撅着屁。股伏地,惨的不行。
扶起人往寝室,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吴锦瑟咬着牙齿低骂:“狗屁不是!我告诉你就他这样的,以后肯定有家暴倾向!我似哥绝对不能跟他!”
间隙,他突然想起宋子善,问:“老宋还行吗?”
“跟你一样。”王思阳说。
“畜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过渡章写的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