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酸甜
“你只是想亲嘴而已。”周似捂着他嘴上抵:“松开我!”
她力气用的大,谢江零被抵的下颌上抬,嘴唇贴在她手心里,却是笑着的。
周似看的出,他笑的时候卧蚕都挤了出来,总之松了口气,他别冷脸就行。
“行了。”谢江零拿开嘴上的手,四下看了一圈,“找个地方吃饭。”
欢乐谷周边是一个比较集中的商业区,麦当劳,必胜客,星巴克,各种老牌餐厅都不差,谢江零挑了个麦当劳。
两人前后进,站在自助点餐机前,谢江零手指滑动着菜单:“要哪个?”
周似随便点了个套餐:“就这个。”
手翻了新页,指着儿童套餐对他说:“这个适合你。”
谢江零把帽沿往上抵了下,瞥她一眼,点了另一个套餐,结算。
周似没说话,转头找了找空位。
-
谢江零端着东西过去的时候看见周似坐在单张桌子旁边,低着头按手机一副思忖的模样,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弯腰放盘子扫了眼,就见她猛的一收,十分警惕地抬起头。
“我看见了。”他说。
周似一顿,红着脸张了张嘴巴:“你……诈我,没看见。”
谢江零坐下来端着可乐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也不说话。
“你看见什么了?”周似犹豫的问。
“你心虚什么。”他低笑一声,“直接问我不比百度的回答准确?”
“你真看见了?!”周似快晕过去了。
谢江零慢条斯理的咬着薯条点头:“看见了。”
周似的栏里,正在浏览的一条——【男朋友突然亲我意味着什么?】她觉得如果桌上这杯可乐有毒的话她可能已经死了,嫌黑白无常走的慢扛着他们去的阴曹地府。
“意味着……”谢江零看着她通红的脸拖着调子说,“你的好日子到了。”
周似端着可乐咬住吸管猛吸,心说,我好日子到头了吧呜呜。
可乐顺着喉管一路蹦哒下去,周似差点真没了。
-
周似这顿吃的很憔悴,她发誓明天就买张防窥膜贴在手机上。
回家,晚上周胜岚又给她打了通电话问跟朋友玩的怎么样。
周似心说不怎么样,但嘴上老老实实的说开心。
周胜岚握着手机想到那个朋友,犹豫了几下还是没问出来,品学兼优的男生,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周似那突飞猛进的成绩估计也跟他有点关系,知道她认死理,说好了高考七百分不再管她,恐怕学习在她脑子里比情情爱爱多不知几倍。
周胜岚松了口气便说早点睡挂了,周似单手拖出卷子来嗯了声。
晚上快十二点才真正躺上床,她的生日愿望:高考结束,万事胜意。
-
高三的第一个月过了,早在高二下学期开始的第一轮复习也顺利进行着,老李经常强调高三这年就是幸苦拼搏的一年,通常讲的满教室热血沸腾,自己口水噼啪。
第一个月考也如期而至,听消息说试卷为某年的高考测试卷,有压力,本省八校联考,分名次的。
周似听完太阳穴突突的跳,她有点心理负担,复习也恍恍惚惚的感受不到充盈。
考试两天,松懈下来的当晚周似仿佛特别累,回教室就瘫在桌上生死在天的模样。
谢江零从后门进教室叫她:“周似。”
周似只嗯了声,有气无力。
他伸手动了动她脑袋:“怎么,半条命考没了?”
第一天考完语文整个高三文理几乎都还嚎什么破题,阅读理解简直了,感觉每一个选项都是正确的,全凭感觉选。
下午的数学考完更是惨烈,好比全体自杀。
周似还趴着没动:“没有,太累了。”
“行,你累着,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听完,周似睁了睁眼睛,慢慢转过去:“不要了吧?”
谁给谁买啊,有这种好事?
“要什么东西直说。”
“面包纯牛奶。”周似飞快的说。
“嗯,酸奶要吗?”
周似摇头。
“行,走了。”
周似目送他背影,这态度,她诚惶诚恐。
亲过嘴就是不一样。
早知道她不早亲。
-
晚自习碰巧是英语老师的课,她吩咐课代表把答案抄上黑板,听力题还要再听一遍,整个班里又嚎又叫的。
整个高三从第一堂考试结束就没停过讨论正确答案,晚自习都小声的在底下讨论,英语老师在改卷没怎么要求纪律。
周似喝了牛奶又趴了下去,又颓又累。
坐在周围的几个学霸已经把所有选择题的答案都分析出来,吴锦瑟扭过来戳她:“似哥,对答案吗?”
“不对。”周似懒得动。
“你怕考的不好吗,要不我帮你对?”
周似手伸进课桌里盲摸,一叠卷子拿出来放桌上:“你对吧。”
她说完打着睡一觉的主意抱着脑袋往桌上埋,听见吴锦瑟哦了一声拿走了卷子。
醒的时候看时间还差几分钟,桌上的卷子已经放了回来,选题前标了红,都是错的。
周似揉了揉发烫的脸把卷子拿过来打开看,理综卷子展开可以放到谢江零桌上去,瞥了眼他好像在看数学试卷,可能有点失误。
卷面上标的红不算多,她大致扫了眼没细数,忽然谢江零把手里的卷子丢了过来。
周似一愣:“?”
谢江零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扣在脖颈上揉摁着,淡淡说了句:“数学选择题全对,挺好的。”
周似瞪了瞪眼:“我吗……真的?!”
“自己看。”
周似捡起卷子唰唰一扫,难以置信:“谢江零,我运气这么好,十一十二盲选的。”
“别是花光了运气才对了。”他在一边泼冷水。
周似气呼呼的捶他肩膀:“闭嘴闭嘴闭嘴!!”
力道也不大,挺闹的,谢江零笑了声,等她捶完伸出手:“握一个。”
周似不明所以,犹犹豫豫的握上去,下一刻,谢江零捏紧这只细细白白的手,碾磨。
时越直接痛疯了。
“啊!谢江零谢江零……”
“在呢。”他得逞的痞笑。
周似痛的从板凳上滑了下去跌在地上,偏又被他握着手往上提,让起来,她起不来,想死。
磨了会儿谢江零把人搁在腿上,掂了掂:“还不起?”
“你松开我就起。”周似没什么气儿的说。
教室里本就嚷,他们说话也不怎么突兀,只是下课铃响之后吴锦瑟从座位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后看。
懒腰伸到一半儿差点儿没把腰给扭了,他看见了个啥??
……卧槽!?
他看见他似哥趴老谢腿上,老谢一脸痞劲儿的盯底下笑,玩的什么羞。耻PLAY?!
这他妈是教室,而吴锦瑟是个正义之士,他很愤怒,直接薅了一把谢江零:“老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他正义发言完毕王思阳听着动静不对站起来瞧了一眼:“呦?这么有趣?”
宋子善伸头一瞧:“牛逼。”
周似茫然的抬起头来,书桌隔断了一些视线,她只看见同一排的同学兴奋的表情,几声起哄冒出来,她已经意识到尴尬了。
谢江零又掂了掂腿,笑着说:“再不起老师都要下来看我俩打情骂俏了。”
周似从他腿上缩下来:“手,我手。”
谢江零松开她。
周似气呼呼的揉着手慢慢往上冒出眼睛看,讲台上空空如也,老师早走了。
“骗子!”
谢江零看她那傻样儿就笑,笑的特别大声。
吴锦瑟翻了个白眼怂恿周似:“似哥,干。他,哥几个一起上干趴他!”
周似犹豫的摇了下头:“打不过。”
“怕什么,我,老王,老宋,我们三个摁着他,你就抽他耳光解气,连我们那份也一起抽了。”
“我不。”
“似哥!”吴锦瑟恨铁不成钢的磨她,“似哥似哥似哥。”
“我不!”
谢江零收了笑意咳嗽了几声:“别叫了,等会儿她动完手我第一个弄是谁她最清楚,她哪儿敢。”
周似看他一眼又看吴锦瑟,怂不拉几的翻了个白眼,她明明白白,确实不敢动,别想拿她当枪使。
谢江零满意的摸她头:“乖。”
吴锦瑟面无表情:“yue!!!”
臭情侣。
-
试卷两天就改了下来,依旧是老李放在电脑上给大家看,这次周似一眼就看见了自己。
第五位,总分598。
第一位依旧是谢江零。
接着吴锦瑟,王思阳,还有一个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女生,挺活泼的女生。
她顶上没有吴怡青,下次选位置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谢江零旁边。
吴怡青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排名会掉这么下来,第七名,重点是被周似压了一头,太丢脸了。
谢江零他们一党子人临时换位置本就让她丢脸丢到了姥姥家,多的是人看好戏,她喜欢谢江零在女生堆里又不是秘密,怎么可能毫无怨言。
她讨厌周似。
周似抬着脸一一扫过自己各科成绩,发现都挺好的,唯一不足理综,离满分差得非常大。
谢江零从课桌里拿出眼镜才细细看电脑屏幕,周似忽然被他打了个响指拉去注意力。
“怎么了?”她问。
“598,挺好。”
周似愣了下,他第一眼看自己的成绩吗?
“嗯。”
谢江零舔唇笑了下,忽然摘了眼镜侧过头来:“有我的功劳。”
周似被他凑近的距离弄的僵了下,视线落在他鼻尖又才慢慢上挪,看着他:“嗯,有很大的功劳。”
“讲那么多题,那我收点课时费?”
周似啊了一声:“多少钱我转给你。”想到他在学校不方便收钱又说:“要不我明天给现金?”
“不用。”他闲闲笑着,“找个没人的地儿亲下就行。”
周似:“……”
“欸——”正当周似没话回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拨开了,宋子善把两人隔开恰当的距离,说,“你俩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再近一点直接吻上了!”
周似耳朵发热,但心存感激。
谢江零闲闲扯了个笑,把眼镜戴回去没再逗周似。
老李在讲台上扫过底下,重点分析成绩,点了几个学霸成绩保持的非常稳定,又点到了坐在学霸中的周似:“周似同学从高二起学习非常努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大家有目共睹,你持之以恒的学习精神这点大家要学习,老师这点要表扬你,但不能飘,听见了没有周似?”
周似低着头点点:“知道。”
“那你站起来跟同学们分享一下学习经验。”老李露出和善的表情。
周似表情凝固:“……”
“站起来。”
周似慢慢的,苦着脸站起来,她并不想分享什么鬼经验,厚着脸皮问题求谢江零讲题的经验吗,她讲了大家可能也学不下去。
她抬了下头,全班都看着她,老李还一脸鼓励的笑着。
咽了咽喉咙,她磕巴出一句:“首……先,得有……一个年纪第一的同桌。”她悄悄瞥了眼谢江零,继续说:“然后,抱大腿。”
说完,满教室一静轰然笑了起来,老李先是一愣,看着谢江零呵呵了两声,有意思:“那谢江零传授给了你什么经验?”
“让我边儿去。”周似一本正经说,“别依赖他,上办公室,靠自己。”
满教室再次哄笑出声。
老李彻底静了声,好大一个反转啊,他还以为有什么绝美同桌情深的故事啊。
“你坐。”
周似坐了:“谢李老师。”
老李招了招手:“谢江零站起来把你这么拽都没掉下年纪第一经验分享给同学们,老师也好奇。”
谢江零不咸不淡的瞥了眼周似,倒也挺从容的样子站起身:“老师,简单,有个白眼狼同桌就行,最好听不懂解题步骤还哭的那种就行。”
周似窒息的感觉。
“……”
“……”
“……”
老李笑了,招手让坐。
-
考试完每天除了讲试卷就是讲试卷,按周似这成绩来说已经出师了,给别人讲题绰绰有余。
但找她问题的绝对不会是周围这几个学霸,郑南会来问。
课间拿着卷子坐到吴锦瑟的位置上,一道双曲线的题。
郑南笑着说:“周似,你这次考的挺好的,恭喜呀。”
闻言,后背抵着桌沿的谢江零回头瞧了一眼,余光里瞥见周似回笑着。
周似拉过卷子看题,顺便把草稿纸铺在旁边作准备。
教室里整个一组的桌子都不靠墙,主要是看不见电脑显示屏,所以留了很宽的隔断,郑南站起来一只手肘撑在桌边,弓着肩背看她讲解。
谢江零后撑着手肘看他俩,表情嫌弃至极,讲的什么鬼知识点,直接顺着答案念不就完了。
可能真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吧,没给人讲题之前发现她问谢江零每一句为什么都理所当然,给别人讲了这句灵魂发问听起来就贼难受。
周似讲到一半儿进行不下去了,她答不出郑南的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步骤,为什么用这个公式,有什么联系吗,感觉有点牵强,她心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郑南看着她沉默的笑了。
周似听见谢江零的嘲笑声,思考了一秒想着要不问问我谢老师?
她没能过去谢江零就过来了,只不过是把头靠过来了,他在周似肩后边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名为大少爷倚着小丫鬟休息。
周似撑着他的重量说:“你干嘛?”
“累了。”大少爷说。
“你趴桌上不行吗?”
闻言,谢江零侧了下头,闭着眼睛松松垮垮道:“桌上有你身上软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时候似哥得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