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丫头,明明很好看!
她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陆执寅会亲她。
因为害羞脸颊上升起的红晕已经被冷风吹得只剩下青白,映衬的她如此惊慌失措。
一吻结束后,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苏曼佯装咳嗽,低下了头,掩饰住慌张。
“冷?”
陆执寅发出一句单音节的询问, 还没等到苏曼回答,深色的手工大衣就已经严严实实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身上只有一件深蓝色的衬衣, 在灯光的浅射下,有一种光泽的缎面感。
“进去吧。”见苏曼还在低头, 陆执寅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顺势拢了拢。
语气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激吻过后,苏曼冷静下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陆执寅能怎么淡定,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
陆执寅没回答, 风很快吹散了她的话。
苏曼抬头望他,陆执寅揽着她的肩膀,有发丝拂过他的手面, 他低头, 跟苏曼对视上。
其实苏曼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陆执寅,以前他是聪明优秀的邻家哥哥,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再见面时, 他又是高冷毒舌的上司,每次教训起她来,都仿佛是天生来克她的。
时间长了,以前那点暗恋的心思变得讳莫如深, 如果不是陆执寅今晚这一出,大概苏曼永远都不会主动承认, 自己还喜欢着他。
“没有为什么。”陆执寅将她送到门口,只说了这么一句。
苏曼站在比他高一点的台阶上,眼神困惑。
怎么会没有为什么呢?
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亲另外一个人,除了喜欢。
“可能......我不想再等了。”
“等什么?”
陆执寅的话又断了,苏曼歪着头不解地看他。
结果男人却惜字如金。
“回去吧,有话明天再说,今晚我喝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苏曼的头顶,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
苏曼心想,明天说倒也不是不行,就怕他全都忘了。
“那晚安吧~”她抬手,准备把大衣给他。
陆执寅摁住她的手:“明早给我。”
“好吧。”
**
陆执寅目送她回家,又听到院门一声咔嚓的反锁声,他才转身掉头,走进自家的院落。
陆家的院子里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陆执寅靠着铁门点了一根烟。
很快,猩红的亮点在黑暗中忽隐忽现,一双看不见的手指,夹着那抹微亮,忽上忽下。
他无比的清楚,自己根本没醉。
亲苏曼时他没醉,跟她说的那些话时也没醉。
他的神志,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爸——对不起。”
黑漆漆的空间里,突然出这么一句,随后烟灭了,陆执寅大步走进房间里。
**
苏曼一整晚都没睡好。
梦里,她梦见陆执寅笑眯眯地说,过来,等到苏曼凑近之后,他就突然揪起她的脸,在她嘴角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的苏曼痛醒了,黑灯瞎火地一模,发现自己嘴角居然上火了。
......
果然,单身二十多年,一旦沾点荤,体内的火气就关不住了。
第二天,她撕哈着嘴角起了床。
一出门,就见陆执寅端坐在他家的餐厅里,而苏母像伺候女婿一样,在给他剥鸡蛋......
你瞧瞧这是什么待遇,就连亲女儿都没这个待遇过。
陆执寅说:“早。”
苏曼口边的早字还没说出来,裂开的嘴角就痛的面目狰狞,捂着嘴。
苏母给她盛粥,盯着她的脸,十分嫌弃,“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嘴角怎么起那么大一个泡。”
说起这个,八成是跟陆执寅那一咬有关系,顿时没好气,斜了他一眼。
只见人正襟危坐,背影坦坦荡荡。
气不打一处来,“被狗啃了。”
陆执寅的肩膀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苏曼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苏母给她找了一只罗红霉素,就不再管她,一门心思都在陆执寅身上。
“执寅,多吃点这是,阿姨亲手包的馄饨,里面有一整颗虾仁。”
“妈这药都过期了!”
“外敷的,过期也涂不死人。”
苏曼:“......”这什么待遇嘛!
被冷落的苏家父女俩,无不羡慕地看着陆执寅。
**
“妈,我走了。”
吃完饭,陆执寅去开车,苏曼套上大衣,在玄关处换鞋。
苏父站在一旁,帮她拎着包,欲言又止:“最近,陆执寅怎么经常来我们家?”
苏曼:“我哪里知道,就我妈那热情好客的劲儿,天天恨不得把陆执寅叫来我们家吃饭。”
苏父眉头皱了皱,“来吃饭也没什么,但你们俩毕竟大了男女有别,老是在一块,陆执寅还开车带你上班,被你们同事看见,不会传闲话吗?”
这要是搁在以前,苏曼一定会没心没肺地顶一句,我就是个助理,能传什么闲话。
自从被陆执寅咬了一口后,她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掩掩盖盖地说,“我们在所里......还是很有距离的。”
苏父还要说什么,就被苏曼的电话打断了,看来是陆执寅催她了。
“爸,我先上班了,回家再说哈!”
苏父把包递给她,眼神隐隐担忧地看着满脸都是高兴的苏曼,心里已经有了淡淡的不好预感。
车上,苏曼坐在副驾驶。
一开始还好,她东看看西看看,玩玩手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内还是一阵沉默。
周一,路上堵的不行。
车内逐渐弥漫起一股尴尬的气氛。
苏曼还想继续昨晚没继续完的话题,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只能佯装打开音乐来缓解尴尬。
陆执寅这保时捷功能多得人眼花缭乱,就在她一阵乱戳,甚至一度把空凋都打开了时——陆执寅突然握住她的指尖,就着手然后两下点开了音乐。
等到苏曼回过神,下意识地就想松开手,却被紧紧地握住。
光天化日,虽然在车里,但苏曼依旧像是做贼,前后看着无人,“你松开。”
“嗯。”
又过了两秒。
看着还被握着的手指。
“你别光嗯,倒是松开呀!”
陆执寅终于松开了,气定闲神地接着开车。
全程惊慌失措,手足慌乱心里仿佛有贼的,只有苏曼一个人。
车很快到了单位,下车,进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苏曼有意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陆执寅倒是全程都很淡定,只是在上电梯之前,扔下一句话。
“中午我们谈谈。”
也不管苏曼愿不愿意谈,陆大律师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走了,苏曼丝毫没有一种自己被人......追求了的感觉。
虽然,从陆执寅的表现来看,好像他真是有在追求她的意思。
一进办公室,赵楠已经来了。
只不过一进来,她就用一种“默哀”的眼神看着苏曼,然后嘴巴呶了呶里面的办公室。
苏曼看了眼沈樱的办公室,眼神询问:“怎么了?”
赵楠小声:“林月珑来了,在里面。”
苏曼立刻反应过来,之前沈樱要林月珑的案子,她没有给,现在是直接开始上手了?
她快走几步到了办公桌上,准备拿出林月珑的卷宗。
一拉开抽屉,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赵楠小声,语气带着义愤填膺:“今天一早,她就让行政把你这抽屉打开,卷宗也被她带走了。”
苏曼的办工桌是所里统一采购的那种,所以行政部自然有她抽屉的钥匙。
苏曼忍不住骂出声:“艹!”
说着,立刻转身,就准备去沈樱的办公室找她理论个清楚。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见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沈樱手里拿着咖啡杯,见到苏曼显然也愣了一秒。
随后,她轻轻一笑,“你去接一杯咖啡,我要招待我的客户。”
“苏律师......”林月珑显然也见到了苏曼,站起来打招呼。
沈樱随即挡在苏曼的前面,侧身道:“原来你认识,这是我的助理苏曼。”
说完,她又抬了抬手里的杯子,“现在可以去给我接咖啡了吗?”
苏曼看到林月珑脸上稍有些慌乱的表情,明白这件事错不不在她的身上。
接过咖啡杯,转身去乐茶水间。
赵楠紧跟在她的后面,走廊上,忍不住低声问:“怎么回事?”
“一大早,她就过来把你的办公桌翻了个底朝天。”
“你说,现在老大没回来,她欺负到咱们头上了都。”
“陆执寅回来了。”
“啊?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他人呢?”
“昨天回来的,开会去了,周一晨会。”
赵楠立马支招:“那你赶紧跟老大说这件事!”
苏曼盯着咖啡机没出声,也没答应,过儿一会儿反问道:“赵楠,如果这件事遇到你身上,你会怎么办?”
赵楠眉头一竖,“谁敢动我的案源?怕是活腻了,我肯定跟她拼命。”
苏曼笑了笑,赵楠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她跟苏曼共事时间长了,也知道苏曼不是那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陆执寅面前撒娇卖乖的性子。
“曼曼你听我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已经执业快六年了,这种事我处理起来手到擒来,但你才执业一年,而且沈樱还是合伙人,跟陆执寅一个级别的,你跟她硬碰硬,肯定划不来。”
苏曼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沈樱说,我大可以去陆执寅那里去告状。”
赵楠:“所以你不想告诉老板?”
“你听她的话,那就是上了她当,她那是激将法知不知道?”
咖啡接好,她记得林月珑每次喝咖啡,下面几口总是沉着,大概是觉得所里的咖啡有点苦。
于是加了一点糖:“虽然是激将法,但她的话也没错,再说林月珑的案子是陆执寅给我叫我负责的,现在我再哭哭啼啼地去找他,告诉他案子被别人抢走了,丢不丢人。”
赵楠:“行吧,这事姐们帮你出出招。”
说完,两人又在茶水间的小包房里密谋了一番。
赵楠也不是吃素的的,教给苏曼的招数也是够狠,“沈樱今早才把卷宗拿走,跟她比你的优势就是非常了解这个案情,你之前不是还给林月珑的案子证据做了公证固定嘛,你正好把这件事说一说,我保证沈樱她一句嘴都插不上!”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一个赵楠+一个苏曼,起码能顶陆执寅的一跟小手指了。
进办公室的时候,苏曼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反而,笑容非常得体,咖啡端给林月珑时,沈樱见她站在一旁没走,“你可以出去了。”
苏曼没理她,笑着对林月珑说,“林小姐,上次我跟你说过,我们已经把销售侵权产品月销过万的几家店铺页面做过公证了,而且也把淘宝上卖的比较火的几款和您的正品做过了对比公证,你要不要看下结果。”
说着,稍微侧了侧身,示意她可以出去说。
沈樱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有什么证据材料就拿进来吧,正好这个案子后面都由我来负责。”
事到如今,苏曼也不怕再打沈樱的脸。
“林小姐,这个案子陆律师一直都很上心,前两天还说要跟您探讨一下我们的诉讼方案。”
说着,她看了一眼手表,“陆律师开会前特地叮嘱我,今天要把您约来见一面。”
林月珑不明所以,“是吗?”说着就要站起来,“那我去他办公室等他吧。”
沈樱的脸都快青了,在林月珑看不见的地方,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曼。
“卑鄙。”
苏曼跟在林月珑的后面,闻言淡淡道:“不过是在你学以致用罢了。”
给林月珑安排在陆执寅办公室,苏曼又坐下跟她聊了聊。
渐渐的就聊到之前林月珑的离婚案上,陆执寅曾经说过,这个专利侵权案,很有可能是跟之前的离婚案有牵扯,虽然她不知道陆执寅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但听他的肯定没错。
“您的这些产品设计图,都是跟您的丈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出的吗?”
林月珑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苏曼试探地问,“那您知道,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知识产权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林月珑摇摇头,“之前我们的个人财产都是我丈夫管的,去年他出轨,我提出离婚后,收回一部分账户还有公司管理权,但其实账户里的钱并没有多少。”
说到这个,林月珑坦言:“虽然我产出这么多作品,但实际上,我对公司管理和投资理财一窍不通。”
“所以......我丈夫跟我认错,写了保证书再也不会出轨后,我就.....原谅了他。”
听到这里,苏曼脑海里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
赵楠作为援兵,很快就把陆执寅给叫了回来。
理由很正当,林月珑来了要见他。
陆执寅从业这么多年,对客户一向都是十分尊敬,很少会有让客户干等的时候,于是很快就回办公室。
迎面看见沈樱,她叫住他:“执寅,我有事跟你说。”
陆执寅并没有理会:“有客户,有事晚些说。”
沈樱眼里流露出失望,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不仅比不上苏曼,甚至连一个客户都比不上。
林月珑虽然是大客户,但对于陆执寅这种经手的随随便便就是上亿标的的合伙人来说,却不是那么重要。
他这般上心也是有私心的,这是他给苏曼独立承办的第一个案件。
与其说是对林月珑上,不如说是对苏曼上心。
陆执寅来的时候,苏曼跟林月珑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简单聊了几句,在苏曼有意无意的眼神之下,他淡淡给苏曼撑了个腰道:“这个案子一直是苏律师负责,以后有其他人联系你的话,就让她来找我。”
送走林月珑,苏曼终于松了口气。
从电梯间进来,被沈樱拦在安全通道的出口:“你把我话当耳旁风了?”
苏曼:“我现在不是你的助理,再说,你一个律所主任,跟我一个小律师抢案源,沈律师,您不害臊吗?”
沈樱几乎一下就被苏曼戳了痛处,刚回国没多少案源,而她的供的房贷和车贷,每个月加起来要好几万。
“在陆执寅面前摇乞摆尾就有案源,所里的风气就是被你们这些女人给带坏了的。”
苏曼的心里已经比刚才淡定许多,毕竟现在极其败坏,狗急跳墙的是沈樱。
苏曼冷笑:“有本事的话,那你也去要呀!”
说完,留下一脸快要吐血的沈樱,走了。
回到办公室,赵楠一脸扬眉吐气:“你都不知道,刚才林月珑跟你走的时候,沈樱站在后面,脸都黑了!”
苏曼:“还是你这招高,沈樱没看过卷,在里面的时候,她一句案情的事都接不上。”
“还有,谢谢你把陆执寅叫来给我解围。”
说到这个,赵楠其实心里有亏,上次因为把苏曼相亲的事情透露给陆执寅,她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的。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怪我。”
“说吧,我肯定原谅你。”
“你还记得上次相亲,结果被放鸽子了吗?”
“那事呀,怎么了?又不是你放我鸽子,我干嘛怪你。”
赵楠心虚,“其实不是放鸽子的事啦。”
“你后面是不是又在餐厅遇见老板了?”
“是啊,挺巧老板在餐厅跟客户会见,后来客户没来,他还请我吃了饭。”
赵楠:“......其实,那不是巧合,是我告诉老板你去那家餐厅约会的,所以......”
苏曼瞬间反应过来,“所以,陆执寅他是专门去.....找我的?”
赵楠点点头,“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老板他居然丧病到连这事都管,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他。”
苏曼内心疯狂吐槽,可不是个丧病的狗男人嘛,还骗自己说是去会见客户,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在觊觎她了。
“没事,原谅你了。”
赵楠也拿她当真心朋友,“你放心,你以后的终身大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那一本精装版的优质男嘉宾,任你挑选。”
苏曼:她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对了,刚才老板说让你搬进之前那个隔间。”
隔间还是陆执寅办公室里间,苏曼慢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大概是她慢到里面的陆执寅都快看不下去了,内线电话打了进来。
“进来。”
苏曼漫不经心道。“可还没到中午呀。”
他今天早上明明说,到中午的时候两人谈一谈。
陆执寅语气正经,“我是说案子的事。”
说起案子,苏曼就不再马虎,于是拿上林月珑的卷进去。
进去后,陆执寅拉下百叶窗。
满脸都写着,醉翁之意不在酒。
百叶窗一拉下,屋子里的光线就暗下许多,陆执寅依靠在窗边,抱着手臂。
“过来。”
苏曼拿着卷宗过去,窗口微暗的光线,陆执寅根本看都不看卷宗一眼。
盯着苏曼,然后从西窗裤的口袋里,掏出一管药。
“给。”
苏曼突然就想起早上的事来,想起那管过期的消炎膏。
“你特地买的?”
陆执寅嘴硬:“办公室随便拿的。”
苏曼:“这都没拆过,你办公室的药不用呀。”
陆执寅扔给她两个字:“话多。”
苏曼心里有点甜,其实她知道陆执寅是个很有耐心,很体贴又温柔的人,小时候他辛辛苦苦地把她拉扯着大,一到寒假暑假,甚至比她妈管她都多。
只不过后来长大了,少年的陆执寅在她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反而是成年这个冷酷无情,坏脾气的陆执寅占据了她的全部记忆。
“谢谢。”
“不涂?”
“没镜子,怎么涂呀?”
主要是这个消炎膏涂起来太油了,加上她现在的嘴唇有点肿,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涂上会是什么油煎香肠的画面了。
陆执寅从她手里抽出药管子,“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陆执寅晃着手里的药膏。
苏曼又往后退了一步,“我不!”
陆执寅低着头坏笑一声,然后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猛地一拽,苏曼瞬间到了他的两腿之间,之后再顺势夹住。
果然苏曼动弹不了。
“头转过来。”
“我不要。”
“为什么?”
“丑。”
陆执寅又笑了:“小丫头。”
低声道:“明明就很好看。”
声音酥麻在耳边,苏曼瞬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缴械投降。
木在那里,不再说话。
陆执寅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抹着药膏,轻涂在她的嘴唇上。
一开始,倒也是挺正常,苏曼数着圈儿地抹,等到第八圈儿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味儿了。
“还没好吗?”
她正说话,陆执寅的手指一直在她唇瓣上勤勤恳恳地涂着,油亮亮的药膏,一不小心,手指滑碰到了她舌尖。
等苏曼反应过来,脸上炸红,说什么也不要他涂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给你涂药膏,还不知道感恩。”
苏曼内心:我谢谢你全家哦!
色/欲/满满的涂药过程终于结束了,苏曼正准备离远点,却见自己下半身还是不能动。
陆执寅两条张腿,跟铁焊似的,夹着她的双腿。
苏曼:“......”
“你松开我。”
陆执寅不为所动,或许这样的姿势让他有种掌控感,总之他居高临下地对着苏曼,声音像是被调低了八度,轻传进耳畔,“我们来谈谈。”
苏曼故作镇定,她虽然不知道陆执意要说什么,但是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丝预感。
毕竟,头一天晚上刚被亲过,如果陆执寅不喜欢她还敢亲她的话,那么她今天一定要教教他,耍流氓的代价。
“嗯,谈吧。”
她抬起眼,两人对视着。
“咱们来玩个游戏,我先问你答,你在问我答。”
苏曼觉得挺好,这样有什么话两人都能说清楚。
“行。”
暗淡的光线下,陆执寅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第一个问题——”
“嗯,你问吧。”
陆执寅:“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苏曼听到这个问题,是有一点懵,因为她也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居然就这么的.....直白。
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陆执寅给算计了。
她要是说喜欢,那不就不代表她先表白吗?
她要是说不喜欢,按照陆执寅那傲娇的性格,万一也说不喜欢怎么办?
苏曼纠结,拧着眉头,仿佛思考的很认真。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执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见苏曼一直咬着嘴唇不说话,恨恨地说,“有这么难回答吗?”
苏曼内心:要不是你算计我,也未必会这么难回答。
就在陆执寅已经打算放弃智取,准备强攻时,苏曼终于下定决心,她点点头。
“喜欢。”
陆执寅的嘴角轻勾了一下,然后抬了抬下巴,“现在换你问我了。”
苏曼从陆执寅的表情表情,其实已经知道心里想要的答案。
只不过再问同样的问题,怕是就中了陆执寅的拳圈套。
于是她用真诚的眼神,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陆执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狗的?”
这句话把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丝丝小矜贵的陆执寅问懵了,心里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就像是黏在喉咙里一样,吐不出来。
被苏曼一打趣,他故意冷下脸。
“苏曼,给你惯的是不是?”
苏曼点了点脚下,凑近,哼着说:“怎样?!”
她是隐约摸清了陆执寅藏在高冷外表下的傲娇属性,再说,现在被追求的人是她。
他敢动她一个试试。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女朋友消失在你眼前?脸这么冷,给我笑一个。”
陆执寅:“......”
他要是再不冷着脸,她怕是要上天哦!
**
中午,团队在楼下聚了个简餐。
老板姗姗来迟,C位入座。
苏曼还像以前一样,坐在他的斜对面,陆执寅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曼装作看不见他的眼神,跟一旁的赵楠有说有笑。
“我怎么感觉,老板总是盯着咱们这块呢?”
“是吗?”
“是啊,刚才,就刚才,拿那小刀子一样的眼神,咻咻咻瞟我。”
吃完午餐,大家又点了咖啡,围坐在一起,简单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不行,我得换个位置。”
孟长鹤小声:“可不是吗,你可坐在了老板的针眼上了!”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曼一眼。
大家纷纷把手头的案件拿出来讨论,有几个那不准诉讼方案的,还需要陆执寅定夺。
轮到苏曼的案子,她把林月珑的情况说了下。
陆执寅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苏曼想了想,有点不太确定:“我问过林月珑,她向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离婚是在去年的9月,法院没有判离,后面她就没有再二次起诉。”
“根据我查林月珑设计的产品开始大规模,工厂化被生产侵权的时候,也是在去年9月份。”
“所以我感觉这不是巧合。”
苏曼说完,左右看了看。
赵楠紧接着说,“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离婚时韩立仁(林月珑丈夫)对财产分割协议反反复复的修改,一直对林月珑的知识产权收益这一块要求特别多,要求分割到离婚之日五十年后的所有产品收益,正因为协商不成最后才诉讼离婚。”
想法得到赵楠的肯定,苏曼眼神放光,神采奕奕地说,“我想顺着这个思路,再查查韩立仁的账户,做取证,如果一旦这个案子真跟韩立仁有关系的话,不排除他跟林月珑和好就是为了钱......”
赵楠觉得这条思路没问题。
苏曼看向陆执寅,只见他盯着自己,却一直没说话。
“陆律师,您看我的思路行吗?”
陆执寅盯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在走神,被苏曼这么一叫,倒才反应过来。
“你的案子比较复杂,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再确定下一步的思路。”
**
苏曼是个行动派,嘴上说着怀疑林月珑的丈夫,下午就已经开始查起他来。
韩立仁也是位原创设计师,网上有不少他的照片,苏曼打开百度没翻几页,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是那天,她在林月珑车旁边看到的男人嘛?
她之所对林月珑的车这么仔细,就是因为她那是跟陆执寅同款不同色的保时捷,翻出那天拍的照片仔细对比 ,越来越确定。
“苏曼,你快递。”孟长鹤从前台过来,顺便给她拿来。
“快递?”。
她正困惑,陆执寅的内线过来,让她进去一下。
于是她就把快递放在一边,没再管。
陆执寅下午有个视频股东会,这会儿刚结束。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笔划过纸页的声音。
苏曼入行不久,还丝毫没有一个刑事律师的直觉。
而陆执寅不同,他这些年做经济类案件,跟刑事案件往往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人为了钱,用当恶的匕首,捅破那张纸,那么一个民商事案件,转眼就会变成刑事案件。
在危险面前,陆执意几乎从来不会嗅错过,包括这次。
“林月珑案子后面的一切,都由我带你做。”
“之前你明明说过要让我一个人来。”她倒不是不愿意,只不过因为两个人的关系陆执寅变得处处照顾她,那并不是她一开始希望从陆执寅这里学到的。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曼这人,吃软吃硬,但凡陆执寅此时说你能力不行做不了这个案子,那么苏曼都会据理力争,恨不得立刻就来证明自己。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又不是刑事案件,还会有人身危险吗?”
陆执寅脸色微变,似乎及其忌惮她说这种话,语气带着斥责,“别胡说。”
聊着工作,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苏曼掐着点也准备走了,“今晚我回家吃饭了,家里来亲戚了呢。”
陆执寅:“那我送你。”
本来不能陪他吃饭,她心里就够不好意思的,所以没有拒绝。
“好吧,我收拾一下。”
白天办公室人来人往都是人,苏曼跟他说句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倒是敢离得近,但也不敢太越轨,只是在后面悄悄地跟着他的步伐,在他的影子里,蹦跶的欢快。
走到电梯口,前面的陆执寅步子放缓,朝着后面伸手,“过来。”
苏曼对这种办公室地下恋情,有种格外的刺激。
不过说起这个,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刚来的时候,赵楠就跟我说,咱们所里内部禁止谈恋爱,是真的吗?”
陆执寅的脸色,微不可擦的变青,点点头。
苏曼:“还真是的,这哪个煞笔定的规矩呀,居然不允许办公室恋情,这不迫害人权嘛,恋爱自由可是写在妇女权益保障法里面的。”
陆执寅的脸色更青了。
没错,那个煞笔就是他。
但他不能说!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