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光晕
系统找到的资料, 全是从宋子桑那里拷贝的，明面上来说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证据，但是宋子桑留了一手, 保存了完整的证据，就是用来威胁合作对象的。
可见这人确实是很下作，不管是对象是谁, 都是能利用就利用。
这虽然让她树敌不少，但也确实是让她处于了一种不败的地位, 只要她握紧手里的东西，就能一路高歌下去。
除非有人能搞的动她, 让她处于弱势。
而现在那个人出现了，那就是她从未想过的人, 叶昼。
柳宏才那边很快就联系了桓元明，他和家里人找了桓元明资料之后, 确定这个人背后的人确实很厉害之后，又看了一些如山集团的资料, 大体上都是好的，但这些东西是很好造假的，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消除怀疑。
万一是宋家人和叶家人联合起来, 就故意想给他下套怎么办？
现在他处于一种什么都不相信的状态，但就在昨天晚上, 他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在超市遇到了一个人，那女人极其的美丽, 自称是焦秋。
焦秋他是知道的，最近很火的一个富二代。
他们纯属偶遇，焦秋是去超市买冰淇淋吃的, 刚巧和他遇到，就和他聊了几句，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的内心就被完全看透，这人，多智近妖。
尽管她聪明到这么恐怖的地步，却还很谦虚的说，比起叶昼之类的人，她不过是一条咸鱼。
如此一看，他觉得那些人如果真的想玩弄他，似乎也是很轻松的事，而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偏偏就寄托在了如山集团上面。
分开的时候，焦秋和他说：“证据我们都找好了，剩下的就是看你愿不愿意试试了。”
柳宏才当时很震惊，他跑断了腿，说破了嘴皮子，压在胸膛里的愤怒都快让他绝望了，却还一无所获的东西，在这些大佬想要的时候，却那么轻松的就能获得。
他的胸膛升起一股近似自嘲般的愤怒来。
“不知道桓元明和你说了没有，事成之后，不管结果会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消除掉网络上的痕迹，网络瘫痪什么的，也不是很奇怪的事，就算是公安系统的资料，也会有意外丢失的时候。毕竟，意外总是会有的对吧。”
焦秋看着他，浅浅笑着，笑里带着几分厌世感，冷冷的。
那一瞬间，柳宏才第一次感觉到，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还有人对他们家的遭遇不是怀着同情和好奇的，而是愤怒的。
话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再不答应，那反而是很不识趣的事。
只是他还是好奇，他不是小孩，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又不是敌对公司，何为了他这么一个小人物而大费周章？
“为什么？”柳宏才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各有各的目的。”焦秋说，“不过有时候，人也得做一些自己能做到的事，不是吗？虽然这不算是我们的职责范围，但当该做这些事的人没有好好做的时候，我想还是需要其他人来做的。”
回去之后，柳宏才和家人说了一顿，说服了他们。
第二天就给桓元明打了个电话，桓元明安排了一个长相比较柔和的妹子去找他们，和他们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又叮嘱了他们一些事，随后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第一步很朴实，让他们去报警。
柳宏才想，这次这一步应该是有用了。
之后警局的局长亲自接待了他，并对他的遭遇深感同情，并表示一定会找到凶手，一路开了绿灯一样的顺利。
柳宏才对正义的公信力彻底绝望了，表情根本掩饰不住。
警局局长看出了他的愤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程序是没错的，坏掉的是人。
如果有人欺上瞒下，在系统内部操作好，一时间还真可能会隐瞒过去。
世界上还未解决掉的案件太多了。
他起初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有人私下给他发了邮件，他才知道的。邮件里的内容触目惊心，但真的可以给人定罪的证据却没有多少，全都是一些零碎的，却让人知道一定有问题的线索。
当时他就扔下了所有的事，并决定一定要铲除这条邪恶的犯罪链。
刚送走柳宏才，他就被人约谈了，大概意思就是这事儿影响很大，不要声张。
这不是奇怪的事，很多新闻都是在确定抓到犯人之后才会发出，在这之前都是能压下就先压下，但这事儿还没个水花，他才见了柳宏才一面，就有人来约谈，他意识到更上面的地方，也有人陷入了利益的旋涡里。
如果真的想继续下去，说不定是一场苦战。
想是这么想，他嘴上却是敷衍了过去，说一定一定，不过是小事。
之后的调查，果然是处处受阻，因为过去了有一定的时间，各种证据都很难查，特别是在有心人的阻碍之下，更是艰难。
特别是他的家里人，也受到了威胁，眼前堵着一道墙，他难以跨越。
恰逢此时，媒体曝出了大新闻，柳宏才拿着一些可怕的照片，上了一个访谈节目，声泪俱下的斥责这个世界的不公，而这很快就引爆了全网。
网友人有人愤怒，有人怀疑，有人开始带节奏。
“虽然觉得这事儿很可怕，但是这种照片也是可以p的吧？谁家遇到了这样的事，会做这样的事啊，那不是毁掉自己女儿的未来吗？这人就是想来炒作恰烂钱的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让子弹飞一会儿，谁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警察早就查出来了吧？”
“这就是财阀吗？只手遮天。”
“正义还能不能好了？”
“太可怕了！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之后一直被宋家捂住嘴的媒体，也纷纷不害怕了，一个个跳出来各种报道，更是让这场舆论的狂欢被推到了顶峰。
而局长也接到了更上面的人的电话，让他快点查清楚真相，不管对象是谁，都要把犯罪者绳之以法。
这下子他的调查就顺利了许多，只是调查还是很遇到了重重困境，还是证据丢失的问题。
网上吵吵闹闹，引出了宋家的集团，但还不是很明了。
但上了头的网友们，还是纷纷对宋家口诛笔伐，恨不得烧死宋家人。
而宋家内部还算冷静，当事人宋子桑被喊去家里喝茶。
她爸爸在一旁面色严峻，宋子桑根本没理他，只是看向自己的母亲宋怡。
宋怡留着一头短发，看上去飒爽英姿，面色是一贯的干练和冷酷。
“废物！”宋怡一看到宋子桑，就是一句骂。
宋子桑低头不语，她对宋怡的恐惧，刻在骨骼里，也不是说多害怕，就类似于小学生看到班主任的那种感觉，很想逃离。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小的事都处理不好？”宋爸在一旁帮腔。
宋子桑瞥了他一眼，冰冷冷的。
宋爸噎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说话。”宋怡说，“你说说看，你这办的什么破事，嗯？”
宋子桑说：“证据都消除了。”
宋怡手一抬，手里的杯子一转，杯子里的水就全部泼到了宋子桑的脸上，茶水顺着她额边的碎发淌下，宋子桑抿唇，一言不发。
“我真是白教你了。”宋怡语气恨铁不成钢，“有些事就不该做，你就那么着急？那点小收益，至于让你落下这种把柄？你是猪吗？猪都没你这么蠢。找合作对象，也该找对人，你找个恋-童-癖，你是不是脑瘫？”
宋子桑动了动嘴皮子，还是说：“好控制。”
宋怡深呼吸一口，快克制不住揍她的冲动。
宋爹在一旁拍拍她的肩膀说：“事已至此，主要的问题就是先解决掉眼前的问题。”
宋怡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才说：“现在已经牵扯到了我们家，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你找个人背锅，最好在两天内就解决掉这件事。”
“嗯，人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所有的事都没有经过我的手，就算是所有的证据都被找到，也查不到我的头上。”宋子桑这才说，“不过要让警方相信还需要引导他们自己找到线索，让他们去抓人，才显得更可信，我一定会在两天内解决掉这件事的。”
宋怡这才脸色松了一些：“你还没有蠢到底。”
宋子桑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的放在双腿上的指间，有点克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耐烦。
只是目前还需要忍耐，因为无法确定未来如何，这俩老东西好好活着，对她来说更有好处。
没关系，再忍忍就好了。
宋子桑在心里安抚自己。
“你知道这件事是谁主导的吗？”宋怡突然问。
“有一些怀疑对象。”宋子桑说。
幕后的人做的很小心，他们并没有主动出面，而是在引导警局局长介入调查，邮件发送人找不到，这条线索断了。
至于媒体方面，介入的人太多了，多少是想分一杯羹的人，因此也很难确定到底谁是幕后的人。
“叶昼。”宋怡吐出两个字。
宋子桑原本有点压抑的脸色顺势僵硬，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宋怡，说：“怎么会……？”
她对叶昼那么好，也没有和叶昼发生过冲突，他们之间的利益也是没有什么冲突，不应该……
除非是因为焦秋。
宋子桑的脸色冷酷了下来：“是焦秋的原因？”
宋怡反而有点意外：“为什么提到她？”
在宋怡的印象里，焦秋虽然各方面都好，但也和废物差不多，是个干不了正事，就知道玩的人。
宋子桑说：“叶昼喜欢她。”
宋怡笑了：“你是傻子吗？只是因为这种无聊的东西，叶昼至于大费周章？”
宋子桑沉默不语。
这不是无聊的东西，人的一生就那么长，功名利禄的追求永无止境，然后呢？在生命的尽头，如果没有一个自己心爱的、一看到就会忍不住整颗心都化了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在，那还有什么意思？
宋怡所追求的东西，是她无所谓的。
她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叶昼。
不管叶昼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一定也得到叶昼，没有他的心也可以，有他的人在身边就行了。
至于除了叶昼意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无聊时拿来打发时间的。
无论是伤害别人还是帮助别人，或是其他的什么，她都无所谓。
“算了。”宋怡也不纠结这一点，摆摆手说，“如果可以，你最好知道叶昼针对你的理由，并且拉拢他，这人有点难搞，如果不行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宋子桑知道，她会做一些坏事。
“妈妈。”宋子桑久违的喊了她一声，犹如冲破了某种禁锢一般盯着宋怡的眼睛看，“没有我的允许，请不要对叶昼下手，不然，我大概会生气。”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清秀的脸犹如二十出头才大学毕业的小姑娘，肌肤白皙的像是鸡蛋，乍一看人畜无害，但她的眼神，却无比的冰冷。
宋怡一愣，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宋子桑，会这么和她说话。
她气笑了：“你是不是贱啊？被打了一巴掌，还有把另一边的脸转过去让他再打？”
宋子桑感觉自己好像是脱离了某种控制一般，那种微妙的恐惧消失了，她的姿态也就放松了许多。
叶昼是底线，是逆鳞。
除了她以外，谁都不能取他的性命。
不过宋怡大概也是做不到这件事的，毕竟连她想要叶昼的命，都说不定会把自己搭进去。
毕竟，那是男主。
他的身上有着绝对不死的光环。
“这也是为了您好。”宋子桑眼中的冰冷褪去，浅笑显得更加无害，只是眼神依然疏离，仿佛是神俯视着众人，“毕竟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成为孤儿。”
宋怡对她的眼神感到很不快，仿佛是某些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但同时，她又不讨厌宋子桑的变化。
如果这孩子一直靠自己，她才会觉得丢人。
在这种复杂的思绪下，她下意识先问自己感到疑惑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因为时代变了，有些东西，您大概是无法察觉到的。”宋子桑没有多说的意思，“不管这些了，希望您别在插手，其他的事我有自己的计划，虽然出了这事儿，对我的计划有点影响，但也不是很碍事。”
她显得风轻云淡，运筹帷幄，倒是让宋怡原本有点烦躁的心被安抚了。
之后的两天，网上还是很热闹。
关于这个恶□□件，官方一直在更新进度，线索找到了，并且很快锁定了嫌疑人，并且在嫌疑人的家里找到了证据。
最后的一步就是审问嫌疑人，扒出更多的犯罪者来。
嫌疑人毫无疑问是和宋家有关系的，而这事儿宋家的股票也被影响到，有些提前收到风声的股东飞快把手里的股份给抛售了出去。
这种行为就是在暗示，这只是个开始。
但其中迷雾重重，并不是谁都知道这事儿，会这么解决掉，还是会被扒出更多的事来，有人坚守着手里的东西，有人跟风跑路。
就在嫌疑人伏法认罪的时候，又有新的证据被爆出，来自一个网友。
网友说翻家里以前拍的街景图照片时，发现街角两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以前还以为只是家里人带小孩出去玩，但是最近吃瓜，看到嫌疑人被糊了眼睛的照片，她觉得有点眼熟，才会回去翻动，结果才发现这人很眼熟，但带的孩子根本不是柳宏才的女儿，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受害者。
照片里的人都被高糊处理，除了带着孩子的两个人。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很快有人扒出，那女人和也是宋家集团的人，似乎位居高位。
因为出现了新的受害者，所以调查的难度就又增加了，因为其他的受害者，是时间更久以前的，而且也不确定这件事到底存在了多久，还有多少个被捂住了嘴的受害者，想要全部查清楚，那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和很长的时间，网友们密切关注这件事。
所有的犯罪里，大部分人都会在看到有人伤害孩子时，感到格外的愤怒。
已经被抓获的嫌疑人，一看又被爆出了更多的事，撑不住坦白了自己只是被照片里那女人找来顶罪的，他犯罪了，但不是主谋。
那女人的身份很快就查了出来时，是宋子桑的秘书，虽然说是秘书郭艺，但和二把手也没多少的差别，很多事都是她管的。
她是在机场被抓到的。
警方很快公布了相关新闻，用来安抚群众的情绪。
但效果并没有多少，群众依然愤怒。
宋家人也被限制出国。
虽然幕后主谋还未明了，但牵扯在内的其他人，已经差不多都查明白了，比如利用自己的权利来伤害群众的官员，以及一系列涉嫌贪污腐败的基层也全被一网打尽。
但这还不是结束，只要幕后主谋抓不到，那么以后还是会有这样的事出现。
郭艺咬死了是自己组织了一系列的事，不管警方提出什么条件，她都不松口。
一切的事都是经过她的手做的，证据也是在她的电脑里被查到的，也就说是，如果她不坦白，那还真的找不到幕后的人。
经过这一次，观望中的人，都觉得宋家这次就算不败，但也会元气大伤，纷纷跑路，抛了股份，拿着钱跑了。
低价抛出的股份，基本上都是被叶昼，徐晚月和焦烨给收的。
焦烨这货完全是看有利可图，就自己找上门去分一杯羹了，在这方面他一向很积极。
宋家人虽然被限制出国，但他们完全不挣扎的，甚至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表示对这件事很痛心，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员工居然会做这样的事，并表示以后以后会在这方面严加把控，并且捐了一大笔的钱。
警方那边没有再更新相关事件的动态，仿佛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但内部还在继续调查中，目前的情况陷入了胶着，网上的舆论也很快过去，这么一件事很快就如过眼云烟一般，飘过了。
柳宏才一家老小都被叶昼安排到了国外去居住。
某一天，网络突然炸了一样，各个平台都卡卡的，然后关于那件事的信息还在，但照片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挂了，而警方内部的资料则是失窃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很老旧的资料也消失了。
而这也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因为网络世界很精彩，很快就被其他的热点新闻给盖过。
这事在不断运转的世界里，不过是一件小事。
不过对能量已经所剩无几的系统来说，那就是一件大事了，在焦秋的哄骗下，它耗尽了自己的能量来搞了这么一出，现在需要休眠。
“如果001来了……”系统弥留之际说，“别说我又违规了，就说我跑去玩了，过段时间回来。”
“行，去吧。”焦秋说，“你啥时候回来？”
“几天就好，能说话。”系统回答。
与此同时，焦秋收到了个坏消息，江亦云和颜若玉的父母回国了。
他们这是“不请自来”啊。
焦秋看到江亦云的时候，她状态还不错，还说：“听说陆歌华的电影快上映了吧，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
焦秋问：“您怎么回国了？”
“在国外待着没意思。”江亦云说。
焦秋就一个感觉，完蛋。
系统这边才休眠，不能继续呆在焦烨身上，焦烨一个她还能看着，现在又多了个江亦云，她就很难掌控了。
颜若玉又打来电话，说他父母回国的事，问焦秋有没有后续的保命手段。
焦秋想了一下，说：“你先练级，我思考一下。”
“行，想到了给我打电话。”颜若玉也没有追问。
焦秋呼叫了系统：“阿统，能听到吗？”
“能。”
“我的健康值可以给你用吗？”焦秋问。
“不行。”
焦秋再问：“陆文晓的血液只对她有用？”
“是的。”
得，这两条路都行不通。
焦秋想到自己的健康值是可以给别人用的，于是又给颜若玉打了个电话，直接说：“现在你先增加自己的实力，然后想个办法把你爹妈安排到陆歌华或是叶昼的身边，在他们的身边，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救。”
“好。”颜若玉立马回应。
“你现在可以预言到那东西的所在位置了吗？”焦秋问。
“不能。”颜若玉说，“只能看到很模糊的画面，就像是光晕，或者说马赛克，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