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发炎
“那个中二病少女今天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觉得无聊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绵的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让人生不出任何的怀疑来, “然后我和颜若玉这边，感觉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再等等吧, 你们还没接触几天，感觉不至于到伤心欲绝的程度。”焦秋说。
“是吗？”陆歌华说, “那好，我再拖几天。”
之后焦秋又关注了一下她的学习进度, 得知她还有空超额完成，并且还有空复习了一遍之前学的。而且她这段时间还在拍戏, 在和颜若玉钓鱼，在对付中二病。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管理大师了吧。
焦秋哑声了许久。
所以现在都不流行笨蛋女主了吗？
这么天才的吗？
普通人学渣有感觉被鄙视到。
“怎么啦？”陆歌华在那头弱弱说, “是我太慢了吗？”
“咳咳。”焦秋掩饰了一下自己作为普通学渣的心虚，“是这样的, 努力学习是好事，但也要劳逸结合。”
“好的~”
一挂电话，焦秋就跟系统说：“你看看她, 果然是骗了我。”
“确实。”系统迷惘，“那个中二病明明还在纠缠她, 她干嘛骗你说她走了？而且你的人就在那边，她没有理由说这么明显的谎话啊。”
“大概是为了艹人设吧。”焦秋想了一下说，“就是那种‘虽然我深陷危险但我不想让你担心我希望自己可以独自解决事后你才发现原来我背后做了这么多的坚强善良人设’。你看保镖不也和我说了吗, 陆歌华让他一定要保密，不希望我会担心。”
“嗯……”系统陷入无语，良久才说, “好心机，她这心机用在昼昼子上，你也不至于这么迂回的去拒绝昼昼子了。”
焦秋也是有点无语：“……大概是我不会教小孩吧，教歪了。她没遇到我之前，那也不这样啊，多清爽一孩子。”
焦秋又想到系统，以前也没这么多话。
难不成自己天生就和小孩是克星？
“那陆歌华那边真的没问题吗？看样子那个中二病的能力是言灵，这个能力还是挺麻烦的。”
“她学习，演戏，下套的时候，还有空玩这种小心机，估计是没问题了。”焦秋说，“毕竟中二病又会有什么坏心眼呢，她只是中二病还没好而已。”
“……”系统沉默。
“但也要考虑到陆歌华会失败的可能性。”焦秋说，“如果她失败了，健康值大概就不会增加吧？”
“是的。”系统说，“这都不需要统计，人在失败的时候，往往会挫败、自责、厌世，很难会在心中产生出感情的情绪来。”
“也就是说，还得有二手准备。”焦秋沉思片刻，“问题就在于敌人的身份不明，连制定计划都没有个针对性。”
焦秋说完就等系统的回应。
她说的这么明显了，系统应该会给她点信息。
“我老板派执法者过去了，如果连执法者都解决不了，那我想人类是无法解决这件事的。”
“那个叛逃系统是用什么方式存在的？”焦秋又问，“和你一样找了个宿主？”
“不一定。”系统说，“它也可以寄生在电子产品里，如果是寄生在人的身上，那对执法者来说，找到它是分分钟的事，估计是寄生在别的什么东西身上了。”
“执法者很厉害？”
“嗯，很强。”系统说完就不再说了，显然是碰上了不愿意继续说的话题。
焦秋也就不再问这事儿，转而好奇问：“那执法者呢？”
这个问题以前她好奇过，系统没告诉她。
这次系统倒是犹豫了一下说：“我告诉你，你得保密啊。”
“行。”焦秋说。
“我们系统其实算是规则的一部分，也算是一种能量体。”系统不紧不慢说，“所以在执法者降临这个世界的，等于是能直接融入这个世界的规则里，其表现方式就多种多样了，它可以变成人的样子，动物的样子，或是电子产品的样子，而且不会令人感到奇怪，因为在这一时间段里，规则在短距离内稍微的被改写了，等到执法者回去之后，那部分被改写的规则就会恢复原样，而看到过它的人，会因为规则的恢复重置记忆，也就是忘记执法者曾经存在过的事。虽然是很小范围的，但也很废能量，因此只有很强的系统，才能升级成执法者。”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遇到一个剧情里没有，还老是出现，我还不会觉得他异常的人物？”
“是的，也可能是宠物，或是其他的东西。”系统说，“你安心，我会提醒你的。”
“既然你能发现执法者，那么叛逃系统就不能吗？”
“不能。”系统回答，“因为我老板给我开了权限，避免我遇到它时跑的不够及时。”
“咦？”焦秋意外，“你为什么要跑？”
系统：“……”说漏嘴了。
系统就此沉默下去，焦秋也就不再多问。
她本打算回屋睡觉，她现在的行动全是靠系统的能量撑着，减少行动，也能减少能量的消耗，虽然她身上的能量在系统再次注入之后，已经很富裕了，但焦秋有了上次的意外胃痛，现在就格外的“小气”，能不浪费就不想浪费。
只是焦烨突然回来，打断了她回屋的步伐。
“你这一天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我一道出去吃个饭，和人聊聊天。”焦烨说。
“啊，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去了得给您丢脸吧？”焦秋学着陆歌华装无辜的样子，微微睁大了眼，一脸纯真道，“我还需要自己先锻炼锻炼。”
“锻炼怎么睡得更久？”
焦秋：“……我那是养生。”
“你才几岁，养的哪门子生？”焦烨不打算让她继续这么废下去，想到了什么，“出门一次，给你一百万零花钱。”
“好的，我这就去收拾。”焦秋立马改口。
没办法，人鱼之声太穷了。
此后的几天，焦秋天天跟着焦烨出门参加各色饭局，他们这些大佬聊天的时候，谈起生意都是以亿为单位，让焦秋觉得自己的金钱观被一次次刷新。
只是她时不时在旁边陷入发呆的状态，偶尔还有睡过去的趋势。
这让焦烨觉得她或许是真的身体还不舒服，但偏偏医院查不出来什么毛病，搞的他自己都难受。
“最近跟着我谈生意，有没有什么感想？”焦烨敲敲桌面，把差点陷入昏睡的焦秋给拉回了声。
她一个坐正，立马开始彩虹屁：“有，非常多，爸您真的是太帅了，超厉害的，我大概还要一百年才能追上您吧~”
“咳咳……没个正经！”焦烨转过身去，椅背对着焦秋，掩饰住他红了的老脸。
被夸的高兴归高兴，但焦烨也明白了一件事，焦秋这是铁了心要继续荒废年华。
如果她非要如此生活下去，也没关系，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支撑个几十年。
倘若焦秋有看上眼的男生，也能入赘，他盯着，也委屈不了焦秋。
这时他突然想到，今天约了叶昼过来。
想到叶昼，他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叶昼就有点难搞了，偏偏叶昼还喜欢焦秋。
正想着，叶昼就来了。
他今天的出场方式很别致，他带了墨镜，一如既往的黑西装，看上去帅是帅，也是真的装x。
焦秋惊了。
没想到普普通通的霸总，也有不普通的一天。
他终究还是要走上装x的道路吗？
焦秋发现自己的内心竟有点不易察觉的狂喜。
毕竟呆呆的叶昼，她舍不得下重手，但是如果是经典款没礼貌还爱装x的霸总，她就不会手软了。
焦秋开了能力，想听听他心里是不是也这个画风。
“这是？”焦烨上前和他一道坐在沙发上，说，“外面太阳很大？”
“嗯。”叶昼点头，看了一眼焦秋，又看向焦烨。
焦烨也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摘下墨镜的打算，就当他是有独特的爱好，就此无视掉，正打算聊正事，一旁的焦秋就来了一句：
“这里面不是没阳光吗？还戴着干什么？”
叶昼沉默。
——“我也想摘。”
——“但是不行。”
——“炒菜太危险了。”
——“嗯……我得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焦秋：“……”
感情锅在自己身上。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造孽啊。”系统感慨。
此时叶昼开口了：“我喜欢戴墨镜。”
“哦。”焦秋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焦烨打了个圆场，就开始和叶昼聊了起来，焦秋在一旁走神，她看似在走神，其实在是和系统说话。
“你说炒菜能有什么危险？”没有下过厨房的焦秋如是问。
“可能是油溅到了眼睛里吧，这种情况很多，如果治疗不及时，瞎掉也不是不可能。”系统回答。
“这么严重？”
“当然，及时治疗就没问题。”
“他应该会很及时的去治疗吧？”
系统消失了一会儿，再回来时说：“我去看了一下，没有就诊记录。”
“咦……”焦秋没想到叶昼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
“估计是太忙了吧，一天到晚到处跑。”系统说。
焦秋叹气：“你说他是不是个铁憨憨？”
“不，我还是觉得他是个变态。”系统说，“正常人不可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
“咳咳。”焦秋突然发出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焦烨连忙问：“身体不舒服？”
“没，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焦秋随之看向叶昼，问，“墨镜能给我看看吗？”
按焦秋的想法来说，就是叶昼不会拒绝自己，那么他放下墨镜之后，焦烨就会发现他的眼睛肿了，肯定会让他先去看看眼睛。
而自己只是任性了一把非要看他的墨镜而已，这样他也不至于会误会。
“不行。”叶昼立马拒绝。
焦秋：“……”
——“哼，还说喜欢我女儿呢，连个墨镜都不给看。”
焦烨瞥了一眼叶昼，却发现他从墨镜下方缓缓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不是，就看个墨镜而已，至于哭吗？”
——“不对……”
焦烨上去直接把他墨镜摘了，叶昼都反应不过来。
墨镜下的右眼是肿起来的，看上去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焦烨：“……”
——“说好的可怕呢，说好的无情呢，居然还有病忍着，怎么跟个怕打针的小屁孩一样？”
叶昼：“……”
——“完蛋，我现在好丑。”
——“焦秋肯定会讨厌我。”
叶昼阴沉沉盯着焦秋看。
“啊，好严重的样子。”焦秋却只是露出礼貌性的担忧说，“眼科不远，我带你去看看吧。”
叶昼阴沉沉的目光一下子亮了，他点点头，跟着焦秋一道出门去。
焦烨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叶昼难搞？
顶多算是个熊孩子。
他在心里筛选了一圈，觉得如果是叶昼来当自己的女婿，倒也不错。
能力好，又听焦秋的话，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单纯？
还需要考察一下。
叶昼明明比焦秋高大许多，但这会儿就和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默不作声跟在焦秋的身后。
只是他的心声……
——“如果到了夏天，焦秋一定会天天穿短袖吧，脖子露出了好多，到时候手臂也会露出来。”
——“好想看。”
——“好想把她藏起来。”
——“她在关心我。”
——“嗯，她在关心我。”
——“咦，她在关心我。”
复读机吗他。
焦秋无语，脚步放缓些，与他并肩之后，看了他一眼问：“都这么严重了，怎么还不去看看，明明都来医院了。”
“因为约定的时间到了。”叶昼回答。
“那给我爸打个电话，推迟一点就好了。”焦秋又说。
叶昼沉默。
——“那样焦烨肯定会觉得我不守时。”
——“不行。”
焦秋：“……”
大哥这不是守不守时的问题啊。
果然是个憨的。
焦秋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一路无言，带他去挂了眼科，医生看过之后表示就是油溅到眼珠里，拖了些时间，所以发炎了，挂个点滴吃点药就行了。
打针是比较快的，但叶昼不愿意。
挂上点滴之后，叶昼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对他来说，那长腿有点无处安放，但他还是坐的正正经经，仿佛不是在看病，而是等着面试别人。
——“她会留下来陪我吗？”
——“会吗？”
——“会吗……”
又开始复读了。
焦秋无奈看他一眼，本打算提出告辞，但看他偷偷瞄自己一眼，又移开目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无端有点脆弱。
凸(艹皿艹 )。
焦秋莫名想到自己一个人挂点滴的那些岁月，有点于心不忍。
系统说：“走呗，不走他肯定会误会更深。”
焦秋想了一下，找医生要了个移动点滴架，把叶昼的点滴挂上去，随后说：“走吧，你和我爸不是还有事没谈完吗？”
叶昼刚点头，边上一个也在挂点滴的阿姨忍不住说：“哎呀，这大伙子都生病了，还谈什么事啊，你是他女朋友吧，也不知道照顾着点你男朋友。”
焦秋：“……”
叶昼默默看她一眼，说：“不是。”
“不是什么？”阿姨问。
叶昼抿唇。
——“不想说。”
焦秋：“……”
“是什么啊？”阿姨追问。
“阿姨您误会了。”焦秋说，“我们这是要去谈他明天生日吃什么的事。”
“哦哦，那快去吧，生日一年就一次，可得好好过。”
“行，谢谢。”焦秋这才带着叶昼离开。
路上焦秋想到什么的，和叶昼说：“你看，不怕你的人还是有的嘛，世界很大，你应该多出去看看。”
“嗯。”叶昼点头。
——“她在帮我推点滴架。”
——“她还帮我回答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她对我真好。”
焦秋：“……”
您就不觉得您这对好的定义，要求太低了？
他们到焦烨办公室的时候，焦烨刚好打完一个电话，看他们过来还有点意外。
“你们继续聊。”焦秋说。
“……”焦烨沉默了一瞬，“这还是让叶昼好好休息吧？”
“他眼睛发炎，又不是大脑发炎。”焦秋说。
“……”
焦烨突然觉得，自己女儿说不定是个冷酷无比的渣女。
“嗯。”叶昼倒是无所谓，“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题。”
焦烨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重点头。
有了对比，才会发现，看上去冷漠的叶昼，其实就是个好脾气的小伙子。
而那总是笑眯眯，撒娇随手就能来一把的焦秋，才是真正的冷漠无情。
焦烨突然就觉得，叶昼作为女婿候选人，可以排第一名。
焦秋顺势开溜，回去的时候，接到了保镖的电话，保镖告诉她，那个中二病离开了剧组，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她走之前，陆歌华和她念叨话，因为距离太远，他没听清楚。
而陆歌华朝他要些人，很会找人的那种。
“需要给她介绍吗？”
“嗯，介绍吧。”焦秋说。
“好的。”
焦秋估计她不找颜若玉要人，主要是担忧颜若玉背后的人，会察觉到她的动作。
而她要找的人，应该是和陆文晓一样，后期会站出来指认陆文晓的亲生父母，其实是故意将他们调换的那个保姆。
只是原著里，那个保姆是很后期才出场，而且是陆歌华不断刷新路人好感度，而陆文晓不断令陆家人失望之后，那个保姆的出现，才叫做致命一击。
现在那个保姆如果立刻出现，陆家人也会说稚子无辜之类的话。
这方面焦秋相信，陆歌华应该有她自己的判断，不会那么快就出王炸。
说不定原著里，陆歌华就是早早找到了那个保姆，但直到最后才祭出。
焦秋想了一顿，觉得还是静观其变最好，如果陆歌华按她所设想的那样行动，那就看着不出意外就行，如果陆歌华着急了，她在提醒，也为时不晚。
想到这里，她又把陆文晓的人物小传看了一遍。
随后给陆歌华打了个电话。
“喂，焦秋姐姐！”她的语气相当雀跃。
“嗯。”焦秋应了声，随后说，“你要找人的事我知道了。”
“啊，可以吗？”
“当然可以。”焦秋说，“我只是想和你说，你还可以多找一个人，本市人，名字叫茅飞宇，现在应该在26岁左右，在银行工作，你可以试着把他找到，并且让他出现在陆文晓的面前，这大概会给你争取很多时间。”
这个叫茅飞宇的男人是个gay，而且是个骗婚gay。
在陆文晓被所有人厌弃，并且落得了人财两空、流落街头的下场时，茅飞宇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给了她一个住的地方，还给她温暖，并且不碰她，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太温柔了，人还好，还有君子风度，于是在茅飞宇求婚时就答应了他。
在人生大起大落之下，欲壑难填的野心也平静了下来，陆文晓打算好好相夫教子过平凡的日子，但在她怀孕之后，茅飞宇就不再碰她，并且常年不归家。她还在家里发现了伟·哥（一种可以使男性生-殖-器官o起的药物），后来跟踪茅飞宇时发现他和男人搂搂抱抱，震怒之下提出了离婚，被拒绝之后，被他的父母看管了起来，一看就是好多年。
后来茅飞宇因为私生活很混乱，患上了HIV，愤怒之下，将病传染给了陆文晓，陆文晓早就对于自己被□□事感到绝望，那股狠劲也被日复一日磋磨没了，这个病对她来说就是最后的致命一击，所以她最后受不了自-杀了。
之后茅飞宇还特地去各种yp，试图将HIV传染给别人，结果遇到了一个硬茬，被打断了腿，后来不知所踪。
“好的。”陆歌华没有多问，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如果有很多条件相等的，也没关系，全让他们出现在的陆文晓面前，虽然这样会很可疑，但想必陆文晓也会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先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焦秋继续说。
“嗯嗯好。”
“如果发现她对茅飞宇做了什么，有了犯罪的行为，也不要阻拦，茅飞宇不是什么好人，你只要收集陆文晓犯罪的证据，等到恰当的时候曝光就好。”
“嗯嗯，我记住啦~”
“你不好奇？”焦秋问。
“焦秋姐姐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声音那个叫做又软又甜。
焦秋虽然知道她在装傻，但还是觉得身心舒畅。
果然人不讨厌绿茶，只是讨厌绿茶散发茶味的对象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