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给我亲会儿。
一大早赶完飞机到回家, 舒雾就没停下过。好不容易能歇会儿,躺在周星枕腿上大半个小时聊聊天就快要睡着。
打了个小盹睁眼之后,耳边一阵凉意贴过。
她眨着长睫, 摸了一下:“这什么啊?”
“礼物。”周星枕拿过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给她看。
画面里是个星星形状的耳骨夹, 银制品, 阳台那的光照下来还逆着光在发出细闪。
舒雾小时候被赵问岚管得严, 就一直没去打过耳洞。这个耳骨夹倒是省很多事,她笑着夸了一句:“好漂亮。”
周星枕捏捏她的耳垂:“配你就很好看。”
她把手机还回去前指尖无意划到几下连拍, 连忙点开相册删除, 不料却看见自己另外一张照片。
那是周星枕在南岛的时候拍的, 她整个人还傻傻地仰着脑袋看他。
舒雾弯着月牙眼,和他对质:“这张看上去,我好像很不聪明的样子。”
听罢,周星枕还故意拿着手机在她脸边上比照了一下,煞有介事道:“没有啊, 和现在差不多。”
“哪有!”她羞恼地锤了他一下,看着阳光从阳台玻璃门的罅隙里穿透进来,讷讷道, “不过你以前真的对我好冷淡啊。”
“有吗?”
“有!”她重重地点头, 声音很小地说,“你还说走了就别回来, 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了。那天我本来都忍了很久,我不想哭的,可是被你说完,回宿舍就大哭了一场。”
周星枕垂下眸,黑亮的眼睛看着她, 指腹贴着她的脸一下一下蹭过去。
察觉到气氛被她弄得有些严肃,舒雾起身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笑:“但其实我还是很没出息,只要你多看我一眼,我就会满怀期待。”
她一直是这样,在追他时不管碰什么壁了,只要周星枕稍稍给个台阶,她就顺着下了。第二天又能满身活力,跟着他乱跑。
周星枕弯弯唇,眸光微沉,自嘲道:“我当时好像挺烂的。”
“那倒也没有,要不然我也不会追你这么久了。”舒雾老神在在地安慰他,茶几上的手机又连响几下。
她面色稍僵,从沙发上爬下去往屏幕看了一眼,还是王莺。好像不回她,她就能一直换手机号重新骚扰自己。
周星枕看出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我……”舒雾坐直了点,“我貌似一直没说过我退学的事。”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会有人相信她的“空口无凭”吗?
黄峋章在学校的地位很高,他教自己那年还没有满40岁。记得他第一次来本科部代课时,男人斯斯文文,一米七几的身高,不会给人太大的压迫性。儒雅随和的一张脸,脾气也很好。
就是因为这样,舒雾才会在直研的时候直接报他门下。他无疑是有真才实学的,靠着专业涵养吸引了很多慕名来听讲座的学生。
舒雾曾经有一瞬间,觉得王莺会喜欢上他也情有可原。
对年长者陷入crush的心动实在太容易了,他在专业领域有着让自己无可触及的学识和修养,有着历经风帆、波澜不惊的淡定和从容。
这样的人从思想和地位上就胜你一筹,再加上他的刻意温柔引诱,尚在象牙塔的女生哪能抵挡住这种感觉?
可王莺不该明知他有家庭还一错再错,甚至帮着他偷走自己的论文成果。舒雾从来不怀疑黄峋章有能力写出自己那篇论文,但他偷走的是时间和一个学生对他最大的崇敬。
不劳而获和仗着导师的身份蓄意妄为,都是对学术和校园的亵渎。
舒雾忽略了王莺和他的事情,简单点说:“你记得我研究生时期的那位导师吗?”
周星枕点头:“嗯,你们那个院的男神?”
是啊,是她们电影学专业里封神的男人。
舒雾因为这句话再次犹豫了起来,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她接下来要说的事实更像是对这位导师的污蔑。
“他怎么了?”周星枕捏着她的下颔,目光沉沉,“你要说就全都说完。”
舒雾不自觉地绷直了后背:“他今年从AFI进修博士回来,好像又回我们学校教书了。我听学妹说,他还当上了校领导。”
周星枕见她面色有异,淡声:“就想说这个?”
“……”
“羡慕了?”他挑眉,手掌握住她的细腰,“那你也去留个学?”
舒雾抿抿唇:“AFI很难进的,一年在全世界只招20来个人,还只有研究生课程……我那个导师应该是个例外,因为他用来申请的project上过《世界电影》周刊播报。”
术业有专攻,虽然同样在艺术行业,但周星枕对学术理论这一块的研究少之又少。表演系大部分都是台词课和形体话剧课程,对电影的研究仅止步于浅显的影片分析。
他听不太懂舒雾的意思,但按照她的话来说,那应该是个很优秀的老师。
“我去读个研究生进修一下?”
舒雾抬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叹道:“女朋友学历太高了,她似乎还挺崇拜学历高的男人。”
“……”
被他认真的语气弄笑,舒雾捂着半张脸,嘴角上扬:“我没有崇拜他!我以前、不对,我现在的崇拜对象不也一直是你吗?”
“你之前经常在我面前夸他。”
“那是以前。”她顿了顿,“他拿走我的论文之前。”
周星枕眼神落在她眉间,脸沉下来:“你的论文?”
舒雾假意轻松地解释:“我大二开始跟着做的一个命题论文,做了快三年。本来想当成毕业论文做完发表,没想到被他直接变成他的私有物了。”
“你退学是因为他?”
“嗯,我当时就觉得。”她眼神有些呆滞,话语声变低,“好辛苦啊。”
她不是鱼死网破的性格,又没有能帮自己的人。感情问题一团糟,家庭也就那个样子。
舒雾舔了一下唇瓣:“他不是第一次拿走我的论文,何况……他可能也不想我继续在学校待下去吧。一周给我分了很多次报告和作业,我写不完。”
研究生学期碰到一个好的导师实在太重要了,尤其是她们这种艺术学术专业领域。外行人看不懂,内行人出不来。
包括这种事,大多数学生自认倒霉,顺着导师的意思才能顺利毕业。像舒雾这种直接退学的,其实寥寥无几。
周星枕拍着她的背:“就这么让给他了?有点傻。”
“我又打不过他。”她赧着脸开玩笑,又提到上次对单逸躲闪的事情,“上次那个师哥他也是想问清这件事。”
“不用跟他说。”周星枕低眸,鼻梁骨蹭过她的鼻尖,“相信你的人不会继续问,他看上去更像是想找你理论。”
舒雾赞同:“我也觉得。”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撇嘴:“怕你说我傻,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被你说声傻。”
周星枕手指勾着她头发,嗓音发哑:“我也傻。”
“还有,我那个导师。”像是难以启齿般,舒雾不敢直视他,张了张嘴,“他还经常威胁女学生陪他……周末那天晚上,我在他办公室找东西。”
捏着她指骨的手慢慢收紧,周星枕闭了闭眼,沉默着把她抱到腿上。
舒雾手心一片冰凉,鼓足了勇气:“我和他之间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他当时突然回来了,就对我很生气。”
……
大概是刚参加完饭局,黄峋章身上还有酒味。见到她在翻来覆去找王莺的论文,冷笑了一句:“你还真来了。”
舒雾没开灯,被吓得手一颤,手上的a4纸掉了一地,镇定地说:“教授,我来复印上周的笔记。”
黑暗中,黄峋章盯着她白皙的脖颈慢慢靠近,鞋踩在白纸上留下一部分灰沉肮脏的脚印:“你以为我会信?你当我怎么来这的,王莺说你要替她来拿回论文。”
“王莺?”舒雾脸色煞白,下午正是她和王莺商量对策时,她告诉自己,黄峋章不会来。
“你教她什么了?”他眼神不似之前的平和,骤然变得冷厉,“让她和我断了,那你替上吗?”
舒雾脑中一片空白,对上他如毒蛇般黏腻的视线,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
她刚想从右手边的空地绕过去,就突然被黄峋章拦住。
男人力气极大,把她狠狠地推向桌子上,舒雾霎时觉得腰磕着了什么教案,疼得咬紧了唇。
舒雾想到这时,声线有些发颤:“后来有位学姐及时过来了,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周星枕安抚地摸她的后脑勺,抱得更紧:“那我该感谢那位学姐。”
“不要。”她眼泪蓦地掉下来,滚落在他的手臂上。
周星枕愣了片刻,慌乱地抬手给她擦:“我说错话了?”
舒雾把脸埋在他的锁骨那,带着哭腔:“没有,你没错。”
“好,我们不说了。”他唇贴着舒雾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声给人心安感,“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在那个时候细心一点,坚定一点。
也很感谢他的姑娘,一直像个百折不挠的小战士,经历这么多却依然义无反顾地走向他。
-
晚上吃过晚饭,周星枕还忙着把他租房的东西搬到新家去,也没有停留太久。
倒是陶雨菲,嘴上说着不在意他们在一起了,脸却拉得比谁都长。
她盯着周星枕规规矩矩离开,才一脸人小鬼大的样子对舒雾说:“姐,你不能被我偶像这张脸给迷惑了!”
舒雾正吃着上午剩下的几颗草莓,不以为然:“我怎么被迷惑了?”
“你!”小鬼头鼓着肉嘟嘟的脸,坐在餐桌边上看着她,“你太主动了,女孩子太粘人就会被嫌弃的。男人都是一个样!”
舒雾情不自禁笑出声:“陶雨菲你还好意思说,刚才饭是他煮的,碗是他洗的,你做什么了?”
“我……我这是考验他!”
想了一会儿,陶雨菲进房间之前又回过头来叮嘱她:“但是姐姐,我偶像肯定比今天早上那个邵均叔叔好多了。”
舒雾:“为什么?因为周星枕长得帅吗?”
“不是,邵均叔叔的洗手间里有好多长头发,黑的、红的、黄的。”
“……”
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舒雾把最后一颗草莓丢进嘴里,边擦手:“行了别说了,你这个中考生赶紧进房间补作业!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啊?”
“买草莓。”
陶雨菲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水果盘,嘀咕一句:“居然全吃完了,有这么甜吗?”
舒雾提过包锁好门,看了看手机上王莺给她发的地址,是离这儿有点远的某家咖啡店里。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地铁上人很多,她到的时候,王莺看上去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没化妆,坐在角落的窗户边上,看上去有些憔悴。
舒雾径直坐在她对面:“有什么事直说吧,希望你别浪费我来回倒车的这两个小时。”
王莺从包里拿出一支数码录音笔递过去:“当年你给我的那支笔。”
“你想做什么?”
“还能用,之前你让我录的东西都在里面。”
舒雾拿起来确认了一下,不明所以:“你当时骗我说删掉了,现在又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王莺双手托着杯子,抬头:“你会曝光他吗?”
“不会。”
“你不恨他偷了你的论文?”
“准确来说,那是你们一起偷的。”舒雾定定地看着她,“还有,这里面的录音全是他哄骗你会离婚的鬼话,和我的论文有什么关系?”
王莺低下眼:“抱歉,你论文底稿我确实找不回来了。”
“如果我没误解你的意思,你大概是想报复他了?”
“他就是个畜生!”王莺眼眶通红,“单逸和黄峋章前几天走得很近,他……他看见了我和黄峋章之前拍的照片。”
舒雾眨了一下眼睫,眼底的情绪很淡。
王莺拿过纸巾遮住脸:“他大概是有什么癖好,收集了十几个女生和他一起拍的照片放在同一张卡里!我不知道他当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勾搭其他系的女生。”
王莺不是被他骗的第一个女学生,她到研二毕业时才慢慢醒悟过来,那些谎言都是为了哄她上|床的废话。
他们在一起还没有三个月,黄峋章就开始无缘无故地找借口和她分手吵架,嫌她幼稚嫌她无趣。
其实这都是他的惯用套路,先是巧言令色,再是装作性格不合把人踹开。
“单逸怪我骗他,他一定觉得我恶心。”
“……”舒雾看着她良久,原来只有自己受到损失才会开始悔恨,“不好意思,就像你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帮不了你。”
听到她的回答,王莺拉住她的手:“你可以的,你只要站出来和他对质!没有底稿证明那是你的论文又怎么样?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你比任何人都熟悉……你男朋友是周星枕吧?他一定也会帮你!”
“然后?”舒雾不耐地甩开她的手,“其实你应该曝光他的虚伪滥情,把校园当一夜情圣地,骗了不少和你一样大的学生!但你害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蠢钝无比,所以把我推出去挡枪,还想拉上周星枕?”
管她有没有证据,只要在公共平台上对峙,他的名誉一定会受到损失。
而舒雾可能会被黄峋章以名誉权告上法庭,当然,他也可能因为心虚而不敢当面撕开真面目。
王莺没见过舒雾这个强硬的样子,她擦干泪痕:“我可以站出来。”
她想拉上舒雾一起只是想让他身败名裂,让别人对他专业上的滤镜也全都破碎。
“我可以站出来,但你也要帮我。”王莺没了底气,咬着下唇,“我求你,帮帮我。”
舒雾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可怜又可悲的她,最后拿走了那支笔:“我想想。”
-
回去路上,舒雾反复听了听那遍录音。
从校园毕业出来之后,她做事只会比之前更瞻前顾后。细想了一下这件事之后的做法和后果,舒雾有点犹豫了。
仅仅凭这段录音,黄峋章太容易洗脱罪名了。公关文可以说是王莺故意勾引他,正值壮年的老师和年轻的女大学生,很难让网友相信他的为人。
至于自己那篇论文,时隔三四年,她自己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一路心事重重,她搭的地铁是最后一班,到租房时已经快十点了。
刚上楼梯,就收到了周星枕的信息:「在做什么?」
舒雾缓了缓,调整心情:「吃得太饱了!到外面散了散步。」
z:「你这是跨了一个区去散步吗?这么晚才回来。」
他怎么知道自己这么晚回来?舒雾不可置信地往四周看了看,靠着电梯门口的周星枕朝她招招手:“在这。”
男人穿着黑色的T恤,个子高瘦,面孔洁白,鼻骨挺直。逆着光的角度,朦胧光影衬得他面部轮廓疏落又凌厉。他手上还拿着帽子和口罩,应该刚过来没多久。
舒雾惊喜地两步做一步跨上楼:“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你很喜欢吃草莓,就给你买了一箱送过来。”他指指脚边上那箱水果盒子。
“你该不是听陶雨菲说的吧?”
“答对。”他扬扬手机,“我现在为了她,还重新下载了八百年没用的Q|Q。”
舒雾边开了门,笑着说:“我还以为她真对你脱粉了呢。”
周星枕把那箱草莓抱进来放边上:“我倒希望她脱粉,你该瞧瞧她空间对我表白过多少次,连我六岁的童年照都特意建了个相册保存起来。”
“我都没有你Q|Q。”舒雾小心眼地说,又去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
这个点,陶雨菲睡得可沉了。
她放慢了脚步挪到沙发边上,声音也压低了点:“你、你喝水吗?”
“不喝,我特意挑这个点过来,是来办正事的。”
舒雾无缘故地紧张起来:“什么正事啊?”
周星枕注视她好几秒,稍稍叹口气,嗓音沉冷又带着点笑意:“来找你对对剧本。”
“……”舒雾放松了点,往他身后的本子指了指,“那个吗?给我看看呀,你又要进组了?”
周星枕递给她,模糊地“嗯”了声。
看清楚这是部轻喜网络爱情剧之后,舒雾有点疑惑:“关哥让你接的吗?”
他神色寡淡:“我是老板,自己决定的。”
“但是这剧本很小白啊,这个编剧在业内水平也一般,而且……网络剧和你一直以来的风格也不一样。”
舒雾较真儿地又翻了几页,翻到吻戏那一页时停顿了一下。
她从来没考虑过周星枕有一天会拍吻戏,他自出道起走的就是根正苗红的正剧风。她也没有特意地想过周星枕不能接这种戏,说到底都是演员,该工作还是得工作。
周星枕眄过她一眼,靠近:“怎么不继续看了?”
“看完了。”舒雾盖上本子,心想可能他只是想接个轻松点的剧本调剂心情吧。说服完自己之后才问,“你要对哪场戏啊?”
他语气懒洋洋的,手指翻到后面某场吻戏上:“过几天去试镜,就对这场吧。”
“……”舒雾眼神飘了会儿,清咳两声,“吻戏啊?吻戏挺好的,还没见过你的荧幕初吻呢。”
周星枕扬扬眉梢:“想看?”
她笑得非常专业:“嗯,也算你出道这么多年的粉丝福利嘛。”
“那我们来试一下,我也第一次接这种,没什么经验。”说着,他手扣在她脑后,身体压过来,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
舒雾还没准备好就被他压倒在沙发上,手指还夹着那一页脚本。
他们的唇相碰上又很快分开,周星枕穿过她头发的手往自己这个方向贴近。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他吻过她的眼睫、鼻尖、脸侧、到唇角。
舒雾两条腿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拖鞋从上翘至平直的脚尖掉下。抵在他肩膀上的手渐渐无力滑落,揪住了他腰间的衣服布料,隐约碰到他紧致的肌肉线条。
快要入夏,大家穿的春衫都薄,彼此间的体温更是互相传染。周星枕手臂收紧,摁住她的蝴蝶骨,语气似笑:“然后呢?”
“然后。”舒雾迷蒙着眼,侧开脸看了一眼剧本,重述道,“‘他挤开她的膝盖,唇覆上去,渐渐……’你能不能自己看啊。”
周星枕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假意看了一眼就照着做。腿顶开她的膝盖,手肘撑着沙发一侧,含住她的唇瓣,舌头深入,吻的她眸光含水。
舒雾被迫仰着头回应他,上颚被扫过,只感觉他的胸膛烫得吓人。她悄悄睁开眼睛偷看,专心接吻的周星枕也让人移不开眼。
他生得寡欲矜贵,吮住她舌尖时却很霸道。黑睫扫过她鼻梁,这场吻戏真是湿漉漉又缠绵。
舒雾本来觉得自己是不在意的,反正也只是演给观众看。
但看见他这个样子,内心莫名地起了烦闷。花几个月时间扮演爱另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接吻亲密无间,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舒雾呜咽着拿手肘去推他,嘴上也用了力气,牙齿故意磕到他下唇。
那一下似乎是磕破皮了,感受到唇角有了些许血腥味,周星枕唇和她分开点,脸贴着脸:“我演得好吗?”
“……”还问!
舒雾眼里都是水光,眼尾通红,羞恼地推开他。
可他太沉,纹丝不动,又衔住她唇角亲咬:“生什么气?”
舒雾不好意思说,支吾着坐起身。
周星枕还在笑,笑声愉悦:“舒雾,这个剧本不是我的。”
舒雾顿住:“……”
他临时把工作室下其他艺人剧本拿错了,看着她哑然快哭的样子又觉得极为可爱,再度掰过她的脸:“给我再亲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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