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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饵 第65章 六十五只饵

作者:橦鹿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99 KB · 上传时间:2021-03-15

第65章 六十五只饵

  戴高乐机场。

  高挑的法国女人, 端庄优雅。

  微笑间露出标准的法式牙缝,说着“欢迎来到巴黎”。

  十个小时的飞行,南织多少有些累了。

  在飞机上时, 她有想眯一会儿,可想象下待会儿狗男人看到她时的欣喜若狂的样子又实在睡不着。

  这趟万里惊喜太贵重了。

  南织在机场买了咖啡, 随后叫车前往盛臻集团在巴黎的分部大楼。

  她的法语算不上烂。

  而是除了一句“笨猪”,什么都不会。

  司机师傅还不会说英语,她就一路保持微笑,盲听师傅在那里高谈阔论……

  第十七通电话, 依旧关机。

  昨晚,南织结束聚会回到酒店,发了一条[今天好累, 我先睡了]的微信后, 两人就再说话。

  言湛处理工作到深夜。

  怎么想那张照片怎么别扭,他都多久没见她对自己那样笑了?

  越想越不能想。

  巴黎这边天刚亮,他给南织打电话——关机。

  之后,一直关机。

  言湛心神难定。

  “你们继续。”

  丢下这句,他起身离开会议室。

  先是打电话给凌赫。

  “你女人你让我去找?”凌赫不耐烦道, “我很闲?”

  言湛望着窗外的晴空万里,顿了顿, “找到她,城南的项目给凌氏。”

  “卧槽!?”

  凌赫之前说破嘴皮子要城南的项目,言湛都不肯松口,说是要评估, 现在这么轻易就同意,这买卖要不要做的这么随意?

  “不是,老言啊, ”凌赫欲哭无泪,“我还在大阪。你叫我……”

  电话挂断。

  “卧槽!!!”

  这兄弟情谊是真特么的随意!

  言湛转而打给袁西。

  袁西刚忙过一阵儿,正在休息室刷剧。

  “织织不是在L市录节目吗?还没回来啊。”她纳闷道,“联系不上是不是她工作关机了?”

  她大前天就完成了节目录制。

  言湛插着口袋在露台踱步,默了几秒,又问:“她在L市的时候有没有联系过你?最近,又有没有比较特殊的事发生?”

  “没、没有啊。”袁西挠头,“诶?前段时间,唐佳妮出事了!”

  袁西交代了一遍唐佳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莫名紧张起来。

  “不、不会是唐家那边报复织织吧?趁着她出差就……”她顿时脑补出各种恶毒女配残害女主的剧情,“这事织织已经仁至义尽了,赖不着……”

  “如果她联系你,让她立刻给我回电话。”

  言湛叫来方博,让他现在就派人去L市找人。

  那边本来就有专人负责南织这次录节目的行程,很快传回来消息,说南织昨晚十一点左右退房,离开酒店。

  期间神色焦急,像是在赶时间。

  “查。”

  言湛抠紧手机,“马上查。”

  露台上,清风徐徐,阳光普照。

  言湛搭在栏杆上的手不由微颤,一股钻心的惧意席卷全身。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相隔万里,连她不见了都不能第一时间掌握方位的失控感,叫他焦灼不已。

  “言总,已经吩咐下去了。”方博说,“很快就会……”

  “订最快去L市的机票。”

  “……”

  你再说一遍?我保证不抽死你!

  “言总,明天可是高层述职大会,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会议!您不能……”

  “订机票。”

  “……”

  这总助特么的没法儿干了!

  *

  出租车停在分部大楼外。

  司机师傅还在说,南织笑着点头。

  嗯,你说的都对。

  交完钱,南织拉着箱子进入大厅。

  不同于B市总部的现代大气,巴黎分部是老建筑,透着欧洲特有的复古典雅,两侧的椭圆形彩绘玻璃,梦幻唯美。

  南织用英语和前台交流。

  对方听后请她稍等,拨打总裁办的电话。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

  前台的英语是英式发音,南织听得不太习惯。

  “总裁先生现在有要事在忙,不接待任何来宾,也明令禁止任何来宾来访。如果您方便,不妨留下联系方式,改日再来。”

  不见,还不许等?

  这是什么规矩!

  南织掏手机,这才想起来它早就没电关机了。

  “您这里有备用充电器吗?我想……”

  “南小姐?!”

  南织回头,对上娜米惊讶万分的脸。

  *

  娜米联系方博,无人接听。

  偏偏总裁办还传了话,拒绝任何访客。

  娜米不敢违背,带着南织去了大楼对面的咖啡馆小坐,顺便给她借了充电器,自己继续联系方博。

  “给你添麻烦了。”南织抱歉道,“我的充电器收在行李最里面,我实在……”

  娜米点头,笑笑,“明白明白。南小姐,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哦,就是……”

  “是不是因为照片的事?”娜米皱眉,叹了口气,“言总脾气是有些大,您解释清楚了就好。不过,我真没想到您会大老远亲自跑过来解释。”

  “解释什么?”

  娜米一拍脑门,心道南织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被偷拍呢?

  她翻出来照片,说:“媒体想爆料,被我们这边截了。言总看了照片之后……嗯,比较生气。”

  南织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有多生气?”

  “这个……”娜米嘿嘿干笑,“砸了咖啡杯?还、还把我赶出去了?”

  “……”

  南织似笑非笑。

  端起咖啡送到嘴边,又砰一声放下。

  她本来就累。

  长途跋涉不说,来了还见不着人,压着的火气和烦躁,这会儿噌噌往上冒。

  这狗男人是醋做的吗?心眼比针孔还小!

  他要是真为这事生气,那她这趟也算是白来了。

  手机有了足够电量终于开机。

  南织正要给那个狗醋王拨过去,袁西的电话先顶了进来。

  “织织,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叫唐家的人给谋害了!幸亏你没事!”

  南织皱起眉头,“唐家人?谋害?”

  马路对面,宾利慕尚停在正门口。

  娜米一眼认出是boss的座驾,见南织还在说话,她干脆先跑出去把人拦住再说。

  “娜米?你干嘛去?”

  “言总来了!”

  闻言,南织先挂了电话。

  抿抿唇,她这时突然又分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生气还有,但更多的,又是期待。

  算了,先见了再说。

  言湛快步穿过大厅。

  方博紧随其后,一脑门冷汗,知道劝不住,可不劝也是死路一条!

  “言总,再等一会儿呢?万一南小姐就是去哪儿玩了?说不定啊,她还是……”

  “言总!方总助!南小姐来了!”

  方博笑着拍拍手,接话:“对啊,说不定南小姐是来巴黎了。她来……”

  谁来了?!

  言湛抬头。

  十米开外的马路对面,女人一身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针织衫,亭亭玉立。

  风吹着她的长发,裙摆随之起舞,隐隐描摹出藏在裙中的那双长腿,像是从日系电影里走出的文艺女神,周身散发着茸茸柔光,唯美清新。

  “南小姐,我们过去吧。”

  南织反应慢了一拍,刚要点头,男人大步流星朝她而来。

  她定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

  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眉心蹙起又舒展,看着他眼中欲言又止的隐忍情愫……一切和她梦里的场景很像,又不像。

  梦里,没有那股好闻的木香,更没有——

  言湛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旁边的娜米倒吸一口气,不知道该往哪儿隐蔽,方博拉着她推到一边。

  大惊小怪。

  男人的唇微微凉,很柔软。

  可随着或轻或重的纠缠,渐渐变得灼热,变得急躁,变得失控。

  南织在沦陷前抓回一丝理智。

  推开男人,她扫了一圈四周,嗔怪:“大马路上,你干嘛呀。”

  言湛咬牙,又狠狠地补了一个吻才松开。

  男人霸道地攥紧她的手,吩咐方博回去主持后面的会议,之后,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上车。

  “诶?我的行李!我行李还在……”

  言湛瞧了眼娜米。

  娜米福至心灵,忙道:“回头我送酒店去!请言总和南小姐放……”

  车子开走。

  *

  言湛在巴黎香舍丽榭街区有套公寓,顶层,22层。

  宾利慕尚停在门口。

  言湛领着南织下车,直奔22层专属电梯。

  南织小跑的有些喘。

  这狗男人仗着腿长,一步顶她三步,走路也不说迁就一下她!

  “你赶集啊?”她问道,“还有,你不回去上班好吗?现在才下午,不太……”

  “为什么关机?”

  言湛表情严肃,眼神冷冰冰的,有些吓人。

  南织心虚那么一下下,没什么攻击力地瞪回去。

  “没电了,不行啊?再说了,昨晚一回酒店我就得赶紧赶飞机,就忘了充了。飞机上又得是飞行模式,我……”

  “来巴黎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呢?!

  还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言湛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口气。

  “差一点,我们就错过了。”

  南织愣了下,想起袁西在电话里说的话——

  “你家老佛爷可能要急死了!也怪我脑洞太大。你赶紧给他报平安,别回头他再打个飞的回来,我可没钱报销!”

  南织后知后觉,瞄向身边的男人。

  “你该不会是要去L市……”

  “嗯。”

  “……”

  那这不就是惊喜变惊吓了?

  南织心虚加重。

  挪挪小碎步,讨好地捏捏男人的手,正要哄人——

  被按墙上了。

  “昨晚笑得挺开心。”

  “……”

  来了来了,还是来了。

  南织嘟嘟嘴,抱怨:“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跟我置气这事儿?那我来的太不值得了,以后……”

  “我差点大老远跑回去。”

  “……”

  言湛靠过去。

  滚烫的掌心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延伸至她的肩膀、侧颈,直到下巴。

  “你就是存心让我不痛快。”

  冤枉啊!

  她不过是和朋友说了两句,又不过为了保留惊喜效果没有提前告知,谁知道那个没用的破手机电量这么不禁用?

  南织运气想发火。

  可想到狗男人找不到她时会紧张担心,又气得理不直、气不壮。

  憋了半天,她退一步,问:“你真生气?”

  言湛俯身,薄唇贴蹭着她的耳垂。

  “你说呢?”

  “……我说你就是有病!”

  “嗯,我有病。”他手掌下滑,落在她的腰间,“因为你,病入膏肓。”

  “……”

  “只有你能治。”

  南织咬住唇。

  那一小簇火气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心里压抑着的某些东西要破笼而出。

  言湛的手继续往下滑,和她贴得越来越近,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我病成这样,你还吓我……”他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她的锁骨,“玩我很开心?”

  南织攥住拳头,垂眸,对上男人的眼睛。

  他直勾勾地紧盯着她,瞳孔的黑像是无底漩涡,深处藏着的恶魔此刻笑得邪气,露出獠牙舔着唇。

  南织被蛊惑了。

  她拉起来他,双臂缠住他的脖子,水灵的大眼睛无辜懵懂。

  “开心是开心,不过……”她抿抿干燥的唇,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我还想玩更大的,想更开心。”

  言湛瞬间呼吸粗重,搂着她的手收紧力道,箍得她有些疼。

  他哑声问:“你想怎么玩?”

  南织踮起脚尖,凑到男人耳边,音调柔媚娇俏。

  “听你的啊,”她轻笑一声,“言湛哥哥~”

  话音一落,粗暴的吻疯了似的压下来……

  电梯还在向上。

  南织几次看到斜上方的摄像头,却无法阻止面前的男人。

  电梯门打开,男人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们一路拥吻着,步伐笨拙滑稽,却吻得激烈又细致,就像是两个较劲儿的人奋力要在接下来的角逐中占有上风。

  开门时,南织的口红基本不剩什么。

  言湛也没好到哪儿去,领带被扯的歪歪斜斜,跟平时高冷禁欲的形象不沾半点儿边,活脱脱一个浪子。

  “还是0422吗?”

  言湛抱着她,快速按下密码,“嗯。”

  滴滴滴——

  门一打开,言湛大力扯着她进了房门。

  灰色针织衫当即掉在地上。

  言湛继续吻她。

  摸到她背后的坑坑洼洼,心头一动,不太客气地将她转过去,抵在门板上。

  束腰绑带裙。

  南织笑得俏皮,得意道:“言湛哥哥,这个这么复杂?你行不行啊?”

  不行?

  言湛眯起眼。

  刚要说话,视线定格在女人白皙光滑的右肩后侧。

  ——YZ。

  “什么时候纹的?”

  南织调整着呼吸,回答:“一个月前。”

  “为什么想到纹身?”他又问,手越发不老实,“不怕疼?”

  怕啊。

  可谁叫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呢。

  “我也想尝尝你尝过的感觉,”南织浅浅一笑,“这样,我们又多了一层联系。我也就可以在想你的时候……嘶!你属狗的啊。”

  他咬了她肩膀一口。

  “和你学的。”言湛低笑,又轻轻地吻着那里。

  南织娇弱无力地瞪他一眼,“我有那么多优点你怎么不学?”

  “比如?”

  “我很浪漫啊。”她说,“为了来见你,我谁都没说。就想看见你见到我时的喜悦,可你一直摆臭脸给我看。你简直……”

  “我错了。”

  言湛捏着她的下巴,再次吻过去。

  这条白裙子不比之前那条黑裙子。

  南织穿的时候可是细细地绑、死死地绑,在浴室里浪费的时间全是为了穿它。

  目的就一个:让狗男人着急。

  “故意的,嗯?”

  言湛眼里被浓烈的欲填满,鲜少露出这副急不可耐的神情。

  南织挑眉,不知道危险已经在靠近,还敢叫嚣:“因为你,我没了多少条裙子?你就活该被……”

  男人忽然托起她。

  南织惊呼一声,所有的重量全部依附在他身上,双腿也被迫缠在他腰间。

  “你……”

  言湛扯着唇,笑得很坏,“这个姿势还没试过。”

  “……”

  狗急跳墙啊!!!

  南织知道自己要玩完。

  一秒钟,无缝切换可怜样儿,她还想明天巴黎一日游呢。

  “我这不也是考验一下你吗?”

  “是么。”

  “万一你不行,我也不会真叫你……”

  “我不行?”

  “……”

  一场极限体验。

  前一秒,南织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下一秒,她又乘着一股疾风飞上云端,飘飘然不知归处。

  衣服散了一路。

  从门口到过道,再到沙发、柜子,花瓶倒在里地上,墙上的画也歪了,狼藉直至蔓延到卧室。

  南织浑身被汗水打透。

  有她的,也有他的,混合着,像是沸腾着的甜水,黏腻一片。

  南织颤栗,她现在就是沙漠里的迷途者,渴求水源,渴求解脱……

  她快要哭出来,含糊不清地求饶。

  可男人像入了魔,再没有任何缱绻厮磨的旖旎缠绵,有的只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狂风暴雨,恨不得淹没身下的女人。

  “想我吗?”

  男人精壮的胸膛在她眼前来来回回。

  她有些晕眩,可对上他的眼睛,瞳孔里却又是坚定如磐石,毫不移动。

  南织伸手摸他的脸,指尖滑过他的鼻梁、鼻尖,流连在他唇间。

  “你呢?”她气息凌乱,语调软得不像话,“想我吗?”

  想。

  疯狂地想。

  言湛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一口。

  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双唇之前,他说了三个字。

  *

  南织醒来时,身上穿着男人的黑衬衣。

  喉咙又干又痛,稍稍动动身体,比预想中还要酸痛,尤其腿根那里,比小时候练舞蹈开筋还疼。

  想象中,重逢应该是唯美的手绘画。

  在巴黎街头,他们温柔的拥抱,轻声细语地诉说衷肠,充其量再来一个琼瑶式的爱的魔力转圈圈,又或者是夸张地热泪盈眶,可结果就是……

  狗男人不懂浪漫!

  南织慢慢坐起来。

  抓起床头柜上预留的水杯,一口闷掉所有的水。

  环视四周,屋子里亮着一盏台灯,光线幽暗,不刺眼,现代商务风的风格,装饰品少的可怜,处处透着冷淡、单调,很老佛爷式。

  看来某人在这里就是工作,叫她丝毫不用担心法式浪漫的熏陶。

  瞧瞧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

  这狗男人嗑药了吗?禽兽!

  南织扭扭脖子,下了床,又细细揉着腰。

  走到窗边,她拉开窗帘的一点缝隙,只一眼,顿时被外面迷幻璀璨的夜景吸引。

  巴黎的夜晚很美。

  金灿灿的灯火串联成一片又一片光海,忽近忽远的乐声,是某些惬意又执着的音乐家们在隔空诗情画意。

  这样的夜晚,褪去白日喧嚣,只有用不完的热情。

  南织听到身后细微的响动,没有回头。

  “你每天都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待遇不错嘛。”

  言湛在她背后拥住她,嗅到那股淡淡的橙花香,心满意足。

  “有么。”他问,“我没注意。”

  打他手臂,她责怪:“你这话说的,巴黎听了得哭泣。”

  “没办法,我只注意得到你。你不哭,就行。”

  “骗子!”她喊道,“我刚才明明……”

  言湛笑意更浓,抱着她,由她闹。

  渐渐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欣赏眼前的美景。

  晚风拂面,流光溢彩。

  地面上的车子变得渺小,像是一个个跃动的光标,而不是冷冰冰的钢铁工具,载着人前往他们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能在目的地看到思念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那种幸福就像是小孩子攒了一暑假的硬币,最后砸开存钱罐,满心欢喜地跑到商店,买下心心念念的玩具,抱在怀里不再撒手。

  “我的行李送来了吗?”

  “嗯,在客厅。”

  她挣开他,跑了出去。

  言湛看看空了的手,莫名愣了会儿,跟出去。

  “肚子饿吗?”他问,“我叫人送餐过来,想吃什么?”

  南织站在行李箱前,思考。

  突然,她反手怼了男人一拳,功力十成。

  言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

  她气势汹汹地命令:“从现在开始,你就在你书房里待着,一步不许出来。除非我叫你。”

  “你要做什么?”

  “也不许问为什么。”

  *

  言湛有不少工作要处理。

  明天的高层述职会极其重要,如果顺利,他就可以……

  手机响起。

  “喂。”

  “你想近期从巴黎分部卸任?”

  言湛走到窗前。

  昏暗的光映出模糊的影子,他唇上的伤口还红红的,格外显眼。

  “嗯。”他应道,“这边已经进入正轨,不需要我管理。”

  言海诚沉默半晌。

  “你知道,我打算这几年卸任,把集团交给你。”他说,“董事会那帮老骨头精明又苛刻,不会轻易服你。巴黎是个好机会,也是你快速服众的跳板。”

  言湛怎么会不清楚这点?

  他这次掌管巴黎分部,不仅迅速实现革新,而且还增加整体利润,一桩一件都是董事会看中的。

  可那又如何?

  “我可以和芒芒谈谈,她不会不理解你。”

  言湛转身。

  冷漠的神情失去刚才的点点光亮,陷入屋内的暗光线中。

  “她的理解是她的事。我不会让她……”

  外面传来“咣当”一声,他止住话头,立刻出去,又在开门前想起她的命令。

  又在搞什么?

  回头伤到自己了怎么办?

  “看来,你心意已决?”言海诚语气疑问,实则十分肯定。

  言湛回到桌旁,应道:“我有分寸。

  言海诚叹口气,“那好,任命也你决定吧。我懒得管。”

  四十分钟后,书房门悄咪咪开了一道小缝。

  南织探出一点点脑袋,瓮声瓮气地说:“你数五十下就可以出来。”

  言湛合上电脑,“1、2、3……”

  南织又蹬蹬瞪跑出去……

  时间到。

  言湛起身走出书房。

  客厅内,黑黢黢的。

  只有窗外的月光恩赐了一点点光亮,视野朦胧。

  书房门口有根彩绳。

  他弯腰捡起,不知道里面什么名堂。

  “南织?”

  没有回应。

  言湛拉着绳子按图索骥,走到茶几的位置。

  桌面上有个按钮,按钮下压着一张纸条——

  [按下有惊喜哟]

  他轻哂一声,按下去。

  只听很细微的刺啦声,无数的星星灯同时亮起,照亮整个客厅。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言湛哥哥生日快乐!”

  南织端着蛋糕出现在玄关。

  她还是穿着那条魔女束腰裙,戴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双兔耳朵,唯一不同的,是裙子换成了鲜艳的红色。

  “生日快乐。”

  烛光下,女人笑容绝美。

  言湛始终盯着她,好久,才略微移开视线。

  蛋糕不是真蛋糕,而是毛毡做的手工品,上面的图案有橘猫、有机器人、有小魔女翅膀,还有……一条狗?

  南织把蛋糕捧得更高,说道:“快许个愿吧。”

  言湛从不信什么生日许愿。

  他的信条是想要实现什么就去争,无畏这些有的没的心理暗示或者其他。

  再者说,他根本没有愿望。

  可此刻,望着那一湾清水般的双眼,他忽然发现原来他有愿望。

  并且还差一点就可以实现。

  闭上眼,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愿望,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啊?”南织忙问。

  言湛好笑道:“说了不就不灵了?”

  “哟,这你还信?”她放下蛋糕,“一把年纪了,还是早点儿接受现实。”

  言湛不跟她犟。

  手臂一揽,抱住这个嘴皮的,有法子治她。

  南织被他亲的晕乎。

  迷迷糊糊,又被他抱着去了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坐在他怀里。

  “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点头,笑着说:“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蛋糕是我做的,可爱吗?”

  言湛眼中柔情脉脉。

  他极少过生日,哪怕是小时候也不怎么过。

  言海诚忙,曾璇也忙,他更不愿意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这日子还有这层含义。

  “就陪我过这一个?”

  南织揪他耳朵,“这得看你表现啊。表现得好,年年都给你过。”

  “那每次也都这么穿?”

  “……”

  你不会聊天就闭嘴行吗?

  南织想摘了兔耳兔。

  她很羞耻,完全是为了伟大的爱情才这么牺牲。

  “别摘。”言湛按住她的手,“我喜欢看。”

  南织无语,“你怎么这么多癖好呢?人前装的一本正经,背地里都是小九九。”

  言湛笑笑。

  抵住她的额头,他说:“谢谢你为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好吧,那她再勉强牺牲一会儿。

  南织抱着他的脖子,“除了口头谢谢,没有其他表示啦?”

  “你想要什么表示?”

  她慢慢红了脸。

  其实,不说也没关系。

  可她有些贪心,还想在这样正式一点的时候听他再说一遍。

  “我想,再听你说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

  “你说呢!”

  “接着做?”

  “……”

  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看上这个该死的狗男人!

  你狗吧,狗到天上去,咱俩后会无期!

  南织脑门咣咣砸过去,也不管自己多疼,抬屁股走人。

  言湛捂着额头,赶紧拉住她,无奈道:“真砸?我看看磕红了吗?”

  “不用你管!”她甩开他的手,“我就是出门叫车撞飞了,也不用你管!你满脑子就那些事,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这个……”

  话没说完,老法子又来了。

  可南织说什么不肯配合,之前就被她咬破的嘴唇,这下又开始流血。

  言湛吃痛,但怎么都没放开她。

  “这么喜欢听那三个字?”

  “不,我不爱听!你最好一辈子别说,省得……”

  “我爱你。”

  三个字清晰地吐出来。

  那样猝不及防,却又精准无误地蛰了下她的心脏。

  男人嘴角带笑。

  月光交织星光,朦胧包裹着他冷白的皮肤,他眼里是极其笃定的认真与虔诚,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背摩挲着女人的脸。

  一点点、一寸寸,极致珍惜。

  南织定住,脑子里像是被棉花糖塞住,思考不了。

  她看着他靠近自己,那股叫她痴迷沉沦又安心稳定的木香缠住她的神经,攀岩着,锁住了她的心。

  “从没有这样的感受,看一朵云,会想起你;喝一杯咖啡,会想起你;失眠时,脑子里全都是你……你说这里夜色美,但再美,没有你在身边也都是黯淡。”

  “南织,你真是我的克星,”男人有些自嘲地轻笑,“要我命来的。”

  说罢,他吻她的额头。

  力道很轻很轻,像是轻柔的风缓缓拂过。

  可就如一粒小小的石子投进湖面,撩拨起层层涟漪,看似很轻,湖面下面却有惊涛骇浪在翻涌澎湃。

  南织闭上眼,眼角湿濡,再次听到——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大结局咯!

  (在结局那章[66章]留言的小伙伴,送红包一枚哦。之后,还有抽奖活动哈,洋气的狗头作者带着YSL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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