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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瘾 第20章

作者:南吱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61 KB · 上传时间:2021-01-24

第20章

  顾挽一直觉得,这个世上,性格不同的孩子有千万种,各种教育不同的父母有千万种,但总归,没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的。

  即便再不听话,再调皮捣蛋,就像顾远,她爸妈也还是把他当宝贝一样宠着。

  难以想象,还会有父母是这样的。

  从楼上推下来……

  那是不想让他活吗?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所以他才恐高?

  顾挽不敢去想他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就算是有那样的隐情,他又何其无辜。

  为什么最无辜的人,要受到这样的伤害?

  从敬老院的二楼下来,顾挽一直沉默不语地跟在他身后,心口像坠着一块千斤巨石,说不上来难过多还是无名的憋屈更多。

  “季言初。”

  她忽然顿住脚,又含糊不清的叫他全名,如低喃般的声音夹在凛冽呼啸的寒风里,被吹得七零八落。

  “你等我长大好不好?”

  等我长大了,等我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到时候,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把你以前缺失的那些,统统补回来。

  少年回过头,额间的碎发被风吹乱,荡在那双自带深情的眉眼间,他微偏着头,唇角扬起来,勾勒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你刚是不是又偷偷叫我名字了?”

  即便被抓包,顾挽仍旧一脸淡然,缓缓走过来:“你听清了?”

  她这么理直气壮的问,季言初反倒有丝不确定,眉尾一挑,承认:“风大,没太听清。”

  顾挽点点头,可以肆无忌惮的耍赖:“我刚什么也没说。”

  “……”

  “行。”他不以为意的笑,也不跟她计较,“那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他走到路边等车,和之前从市里来这边不同,现在从郊区往市里走,出租车很少。

  等了好一会儿,宽阔寂寥的大马路上,远远的还不见有车过来。寒风刺骨的吹着,北方室外待长了时间,能把人冻得怀疑人生。

  顾挽在一旁踩着小碎步直跺脚,小姑娘水水嫩嫩的,不经冻,鼻尖眉眼都是通红的。

  “说了不好玩儿,你非得跟来。”

  他走过去,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直接从头裹到脖颈,然后在她脖子后面系了个粗大的麻花结。

  顾挽躲闪着不要,他前一秒刚系好,后一秒她就把围巾解下来还他,又开始跟他顶嘴:“我觉得挺好玩的,至少我刚才把姥姥哄的很开心,姥姥开心我也开心。”

  “我姥姥老年痴呆,谁哄她都很开心。”

  季言初皱着眉,没什么情绪地说着这话,再次把围巾绕她脖子上,毋庸置疑地命令:“老实戴着。”

  顾挽不再反抗,乖乖把嘴巴和鼻子都缩进他的围巾里,深深呼吸,还能闻到独属于他的淡淡皂香。

  “姥姥好像只记得你和你妈妈。”

  顾挽小心地睨着他,顿了顿,又小声说:“她好像不知道你妈妈已经……”

  季言初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漫不经心,有些失焦地眺望前方,淡淡道:“温馨走的时候,姥姥已经病了好几年,分不清谁是谁,我也索性没提。”

  从侧面看过去,他五官轮廓的优点被完全突显出来,自额头开始的线条,一路高低起伏,流畅优美,一直蔓延到他的喉结。

  顾挽盯着他脖颈间那点凸起,目光久未收回:“你一直……都是那样叫你爸妈吗?”

  温馨,季老板。

  冷漠疏离得好像在叫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他自嘲地嗤笑了声,偏头看她的眼神清透却薄凉:“这点他们夫妻倒是默契,似乎更习惯我直呼其名,不喜欢我叫他们爸妈。”

  仿佛这样,就真能从中剥离与他的关系。

  顾挽只觉匪夷所思,没有见过这种做人父母的,把孩子的一颗心,当做垃圾一样肆意践踏之后,又避如蛇蝎般厌弃。

  “上次听见你和季叔叔吵架,我感觉你是在为你妈妈抱不平。”

  顾挽低着头,心里像被一层厚厚的棉花捂住,堵得慌:“我以为,至少这位……是极其疼爱你的。”

  她眼里的怜悯同情那么明显,季言初别开视线不去看。

  看了,连自己也要觉得自己是个可怜虫。

  他无所谓地撇了下嘴角,仿若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有姥姥疼我就够了。”

  顾挽猛地想起什么,轻瞟他一眼,状若随意的问:“所以,之前你拒绝林语姐姐说的,你爱的那个在暨安的人……就是姥姥咯?”

  说完,满怀期待地盯着他。

  想起这个,季言初有点想笑,心头的阴霾也因此稍稍消弭。

  他偏头看向顾挽,对上她水光洌滟的眸子,似笑非笑的反问:“那不然呢?”

  …

  远处的马路上,终于有辆车缓缓开了过来。

  季言初伸手拦住车,将顾挽推送着坐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来。

  当晚十一点,他们回到迎江。

  从火车站打车到顾家,已经是十一点半,季言初把他们兄妹放下,未做停留,径直回了季家别墅。

  到家刚回自己房间,还未洗漱,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号,也没多想,直接按了接听。

  耳朵甫一贴上听筒,少女稍显稚嫩的嗓音,别扭地唱着还有点跑调的生日快乐歌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幸福未来圆满;祝你永远快乐!”

  空荡孤寂的房间,电话里缓慢轻柔的歌声宛如流水般,润物无声地淌过他早就干涸荒芜的心,带起熨帖的温度,让他终于有了丝感知暖意的能力。

  安安静静的等她唱完,不知何时,眼眶里翻涌着热意,隔着电话,也怕被人发现,他捂住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佯装平静的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顾挽最不擅长唱歌,最简单的生日快乐也能唱得五音不全,她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小声道:“等过十二点啊,想做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那边默然一瞬,很快,他宠溺地笑了声:“傻子,早点睡吧,你明天说,也还是第一个。”

  他随口无心的一句,顾挽听出不少寂寥,才弯起的唇线又缓缓拉直:“言初哥,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要做那个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这种意气用事的口吻,像是小孩子在撒娇,季言初笑了,也附和着逗她:“好,如果有人比你早,我也假装看不见。”

  他这一句,听上去像某种约定。

  顾挽莫名揪了揪自己的耳垂,支支吾吾嗯了声:“那你明天来我家吧,哥哥说要给你办个生日会,还叫了文涛哥他们。”

  她顿了一秒,像是忍不住提前剧透,压着嗓音说了个秘密:“我前几天就去给你定了个蛋糕,超大,非常漂亮。”

  “哇!”季言初真心有些期待,不知不觉又笑道:“也不能太漂亮,回头我舍不得吃怎么办?”

  “没关系的,反正以后每年都会有。”顾挽说。

  季言初缓缓敛尽嘴角的笑意,不再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跟她说了句:“顾挽,谢谢你啊。”

  顾挽紧了紧电话筒,无意识的点头。

  然后趁着即将要挂电话,忽又忍不住,壮着胆子说:“从这一刻起,属于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此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季言初,成年快乐!”

  因为她的话,季言初愣怔半秒,随即,又是许久的失神。

  他从不乐意把自己的伤口揭开给人看。他擅于伪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阳光爽朗又温和善良的人。

  但其实并不是。

  一开始,他不知道季时青为什么不喜欢他,在他还未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和温馨分道扬镳。

  后来慢慢长大一些,从温馨那些歇斯底里的谩骂中渐渐得知,似乎都是因为他,季时青才选择离开这个家。

  有一段时间,温馨一看到他就会情绪激动。

  打骂其实都不是最伤人的,最刺痛人心的是眼神,是温馨看他犹如看最肮脏糜烂的垃圾一般,怨恨又嫌恶的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也试图去万般讨好,尽力做个听话懂事,学习生活都不让人操心的乖孩子。

  同学老师喜欢,其他家长朋友喜欢,所有的人都喜欢,但温馨依旧不喜欢。

  然后那一天,他被温馨从二楼阳台推了下去。

  往下坠的那一刻,他看到温馨扭曲又释然的一张脸,仿若被噩魇困缚多年终得解脱。

  于是再多体谅,他也说服不了自己。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扎一刀,也会连皮带骨,疼得掉眼泪。

  温馨那一推,直接将他彻底推进万丈深渊,把他心底里仅存的那点温度企盼也带走了。

  他季言初这个人,好像由此真的被丢到了垃圾堆里,从心底开始一寸寸向外腐烂。

  之后打架斗殴,抽烟喝酒,像是跟谁较着劲儿般,什么事情荒唐他干什么,带着自我放弃的鄙夷,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最黑暗的方向跑。

  后来,是姥姥拉住了他。

  在他和一帮小混混约群架的时候,六七十岁的老人家,拦在他的面前,伤心欲绝的哭道:“今天你要是去,就从姥姥的尸体上踩过去。”

  “我的言言那么乖,那么好,聪明又懂事,以后可能会成为企业家、医生、老师,或者更有成就的人,绝不该是沦为一个地痞流氓的结果。”

  说来也奇怪,在那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好像不管自己怎么胡闹,唯独学习成绩,他始终倔强地没有半点放松。

  可能就算陷入最深最污秽的泥沼里,也还是渴望有人别放弃他,能拉他一把吧,所以,才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

  仿佛,如果连这最后一丝自信都丢了,他就真的彻彻底底沦为一个烂人。

  自温馨走后,他极少再去回想那段晦暗不明,让人无望又无助的日子。

  但今晚不知怎么了,别人给予的善意越多,他就发现自己越贪婪,开始妄想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

  顾挽说,没关系的,反正以后每年都会有。

  他像是受了某种鼓舞,蓦地抬头,视线落在温馨的遗照上,半晌,才自言自语道:“不管您曾经怎么认为,但我觉得,我也无辜,所以,我应该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

  恰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因为之前接了一个满是祝福的电话,他心情还不错,也没多想,拿出手机就按了接听。

  “言初,你睡了吗?”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季言初很快就辨认出这是季时青的助理魏泽的声音。

  “魏叔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嘴里这么问,但半夜三更来电话,他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跳莫名加速。

  魏泽长长吐了口气,呼吸里都是慌乱的颤意,战战兢兢的开口,从安慰开始,说:“言初,你要挺住。”

  而后安静了两到三秒,才告诉他:“……季总走了。”

  走了?

  季言初迟钝地眨了下眼睛,目光一片虚空:“走了,是什么意思?”

  魏泽不忍心,但终究不得不告诉他:“言初,你爸爸他……去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我初,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感谢在2020-11-09 22:01:36 ̄2020-11-19 22:3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玲珑兔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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