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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橙 第59章

作者:林格啾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93 KB · 上传时间:2020-10-11

第59章

  【爸爸, 我好痛,他们要钱就给他们好不好?】

  【我可能要死掉了,我在这里, 他们每天都要打我, 我好害怕, 你和妈妈可不可以救救我, 求求你了。我以后会乖乖写作业,会每天好好念书, 不会再捉弄英语老师和西班牙语老师, 不会再调皮捣蛋了, 我也不会老是黏着妈妈……你说的我都会听的,救救我好不好, 你救救我, 我身上真的好痛。】

  颠簸而昏暗的“赶路”途中, 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思绪,最终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迷潭之中。

  科学无法解释的道理,他只能猜想这是一个梦。

  站在中央, 环视四周,这才迟钝的发现,原是时隔多年,他又梦见记忆里那漆黑一片的房间, 哭着哀求的小小自己。

  那年他才八岁。

  发着高烧,浑身上下布满不正常的潮红,每说一句话, 都不得不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分不清是因病还是因怕,总之惶恐无措,瑟缩的眼神不时瞄向旁边手里拎着木棍、凶神恶煞的男人。

  只消一眼,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又一次崩溃,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然而,尽管在家里,他从来只需一哭就能够获得所有人的关注和退让,是真真正正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不可言,但在这,却只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破烂娃娃,他越哭,这些指着他眼泪赚钱的大男人倒越开心——他显然还没成熟到能够认请这个道理。

  富有年代感的DV镜头对住八岁的蒋成,他在木棍下痛苦地来回翻滚躲避;

  二十八岁的他却是个十足十的旁观者,旁观着昔日的痛苦和憎恨,脑海里飘荡的想法,竟然只有来来回回的一句:命真硬,这样还能喘口气。

  嘲讽的语气,宛若对待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然而他竟不敢看向那小小男孩逐渐从迷茫、到恐惧、到渴求、到绝望的眼神变化,只是仓惶地在四目相对的前夕扭头躲闪开去。

  不远处,八岁的蒋成仍在哭着问:【你们向我爸爸要多少钱,他们为什么不给?】

  一群大男人闻声,却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快活的笑声响彻整个漆黑的铁屋。

  他们说:【因为你不值钱啊!如果你爸妈真有那么爱你,怎么连个几千万都拿不出来,磨磨蹭蹭?说到底,就是嫌你是个累赘!】

  累赘?

  小蒋成眨了眨眼,他没有再苦,也没有再闹,只是在短暂的、不用挨打的空隙里,痴痴呆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痕的双手。

  喃喃自语,也像是对自己发问,翻来覆去重复着:【因为我,不值钱?】

  ……

  痛苦的梦境,从来不值得过分停留。

  蒋成几乎是逼着自己从那片昏沉黑暗中苏醒,双眼霍然大睁的瞬间,下意识想要翻身坐起。

  然而不过一动。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自己当下的处境:双手被反缚在身后,紧紧系在一根铁栅栏上,不仅很大程度上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自由,也在眼下这件本就狭窄、只有一床一桌的小小单间里,几近严苛的规定了他的手脚活动范围。

  蒋成:“……”

  他不死心地挣了挣背后绳结,两分钟后,便确定那决计是个没有外力帮助不可能解开的死结。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想要来一出好戏。

  他心底一声叹息,眼下唯一值得庆幸,大概只有自己之前尚存意识的配合妥协,似乎换来了一点聊胜于无的同理心:

  肩膀上,此前让他疼晕过去的钝伤,已经被人简单正骨后绑上夹板和绷带;能感觉到的脸上其他剐蹭伤口,也已经消毒处理过,传来微微刺痛感。

  然而这点略施小恩显然也不能让他完全放松紧惕。

  只竖起耳朵,又仔细听那一门之隔,门外隐隐传来的嘈杂讨论声,似乎是那个动手伤他的大个子在高声质问:

  “C,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这些?!给他包扎干什么,等他有力气伤好了方便逃走?”

  “就是啊!”

  伴着酒瓶重重磕在桌角的脆响,有人不满的附和:“而且我说真的,现在也不知道Boss到底是什么想法,一开始说让我们给他换几身衣服,伪造时间拍几个视频就跑,结果那女的报了警之后,又说先别动他了,要搞敲诈勒索那一套!简直耽误我们逃跑……最开始就该多花点时间,干脆把女的也抓过来!”

  “抓过来有什么用?”

  对面话音刚落,外头客厅沙发上,正有一下没一下换着老旧电视频道的A登时冷声一哼。

  他虽是几人名义上的行动领导者和组织者,但从绑/架过后、“上头”突然频频改动计划开始,这群不服管教的临时队友就摆明了有些微妙“异动”。

  因此,就算不满,他也不得不强压心底,装作只是随口挖苦几句:“一开始……那个人就说了,绑了女的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否则你们别想拿到钱,他也不会帮忙脱罪,你们可别忘了。何况现在埋怨有什么用?当时我让你们多搜搜的时候,没见你们举手。”

  “这……”

  “够了,不用狡辩!”

  A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视线复又瞥向那斑驳墙壁上极富年代感、甚至少了秒钟的铜制挂钟。

  “比起在这骂这个骂那个,不如乖乖等他的电话安排!那个女的等会儿也该出发了,准备收拾收拾,一个人跟踪偷拍,一个人准备收钱跑,我跟C在这里等消息。”

  他试图就这么收束话题。

  然而,既已经是一轮七嘴八舌讨论下来,客厅里的氛围,一时间也多少有些僵滞。

  众人各干各的,各有各的小九九。

  末了,还是四人中,那唯一能说几句蹩脚中文的C,以一口亲热且娴熟的美音笑着鼓励几人:“嘿!兄弟伙,行了,怎么都这么垂头丧气?听着,我们现在只是换种方法拿更多钱而已,你们想想,不杀人总比杀人好吧?”

  “原本Boss只给我们每人一百万,现在可是一亿,虽然他让我们只是走个过场,不准拿钱,但是你们想想,我们私下里分了他能怎么样?!这可是两千五百万美金啊!”

  C仿若一个穷凶极恶的赌徒,说起那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财富,语气极具煽动性。

  “你的意思是……不听他的话,直接拿钱跑,那里头的男人呢?”

  “当然是放了,拿到钱还杀他干嘛?还是那句话,真要被抓到了,不杀人总比杀人好吧?”

  此话一出,刚才还在纠结他为什么要去给蒋成上药的B、C两人似也被说动,眼神闪烁,一个对视间,都丝毫不掩饰对金钱的无比渴望。

  然而真正有“大局观”的还是A。

  见几人有倒戈倾向,连忙跳出来摆明态度:“住嘴吧!你们在想什么?!我们拿了人家的钱,就是图干完这一票不仅家里的亲人能过上好日子,而且他还答应会请新加坡最好的律师,尽全力引导,把我们引渡回华盛顿——那里没有死刑!你们现在反水,可那一亿就算再多,被抓到之后有什么用?!”

  “你怕什么!”

  C抢过话茬:“人是他要我们绑的,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们被抓了难道不能反过来威胁他?本身说好了杀人,现在又耽误我们时间就是他不守承诺在先!有谁不爱钱,那两千五百万能花多少是多少也够爽了!”

  “你!”

  “不要指着我的鼻子说话。反正都是给人卖命,那边价格出得高,我们就选择另一方,难道不对吗?”

  和B、D这俩明显的墙头草马仔不同,A、C两人,很显然才是这次决策和带节奏的关键方。

  然而此刻,两人偏偏又在整个事件的处理方式上合作崩盘,氛围瞬间剑拔弩张。

  两颗墙头草为此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咕哝说着“那女人马上就要来送钱”,一个挎上装有隐藏摄像头的肩包,一个将自己乔装打扮成背脊佝偻的老头,唯唯诺诺地打了两声招呼。

  见没人回应,只得灰溜溜地,一前一后离开套间。

  只剩下客厅里各怀鬼胎的两人,以及单间卧室里,已然竖起耳朵“观察”了好一阵子的蒋成。

  当然,这几人不是在气头上,就是没有“全知视角”,自然无法发现,客厅角落那一包“赃物”——即这四人从李立文家中搜刮来的那些个手表珠宝里,一枚银色的星形胸针背面,不过些微小拇指盖大小的黑点,正闪烁着诡异的微弱红光。

  *

  离开克兰芝地铁站后,舒沅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公文包站在路边,眼神逡巡着周遭的垃圾桶,不由流露出些许茫然。

  事实上,所谓的一亿美金,无论折算成纸钞还是硬通货,都是常人便装出行绝无可能承受的重量,因此,在之后的几次通话中,绑匪分别以支票、地契以及股票户头等形式,要求他们变相提供价值一亿美金的资产,此刻她的公文包看似轻若无物,却是蒋家在极短时间内凑出的一大笔流动资金。

  而这种操作,在警方眼中,则很快认定这些绑匪很显然既没有常识也没有相关经验:且不说一亿美金是怎么个概念完全不清楚,难道不知道如此大额的支票在银行兑换无疑会暴露身份?

  负责案件的警官由是更有信心,舒沅长发遮挡下的无线耳机中,亦传来笃定男声:“舒小姐,按照他们说的,到右手边第三个垃圾桶边放下钱。”

  然而这哪里是说放就能放的事?

  克兰芝是新加坡地区难得的农村景观地带,为了最大限度保留自然农场风貌,相比较于城中四处可见的公共设施,光是垃圾桶与垃圾桶之间,相隔距离就足有数倍。

  舒沅光是找垃圾桶就找了二十多分钟。

  好不容易确定好位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对面又是一群游客迎面走来,“呼啦啦”一阵风似的涌过,将她挤得脚下险些不稳。

  她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然是个不大不小的景区游览点,人流充裕,拍照快门声不绝于耳。

  莫名其妙有些不安的舒沅,此刻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处在“敌对方”的严密监视之下,更别提注意到对面那个戴着口罩、笑嘻嘻挤在人群中看热闹,背包上那隐形摄像头,却已悄然对准她许久的少年。

  她刚要把公文包放下。

  还没来得及弯腰,裤兜里的手机却噩梦似的震响,话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变声器嗓门:“舒小姐,下午好?钱准备够了吗?”

  “都够了!我……蒋成他现在怎么样?”

  “瞧瞧你,还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开始套我们的话了?”

  她明明只是正常关心。

  然而对方那么一说,她仍吓得瞬间噤声,足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轻声说:“我至少要听到他的声音,才能给钱。你放心,只要蒋成平安,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会少你们的。”

  “原来如此,你想的跟周全嘛,舒小姐。”

  好在,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只是故意打趣她,听她呼吸忍不住变得急促,反倒开怀大笑起来。

  “不用那么害怕,你给了钱,我们本来也打算让你先确定人质的安全。”

  说话间,电话那头一片桌椅剐蹭声,继而是铁门开闭的声响,以及趔趔趄趄依稀可辨的脚步声。

  下一秒,却忽而安静下来——

  另一头。

  A看着C忽而从房间内电脑桌前起身,从那关押的房间里、兀自揪住缚手绳索将狼狈的蒋成一把拖出来。

  他满脸不耐与焦虑,只松搭搭捂住话筒,冷然问了句:“干嘛做这么多余的事?你多逼两句,她照样给钱。”

  “不多余。”

  C却说:“这不是也给你一点时间,等老板最后的指令吗?”

  这话瞬间说中了他的心事。

  一时间也不好反驳,只得冷着张脸别过头去。

  C见状,将他冷不丁推开,随手关掉立式话筒的变声器,将蒋成按在自己方才坐上位置之前,又毫无怜惜地揪住他后脑发根,迫使他看向眼前正对着舒沅慌张神色的屏幕。

  “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

  蒋成默然。

  这会儿C却全然不像之前那样好说话,甚至容不得他沉默半秒,一个巴掌瞬间夺面而来。

  “啪”一声脆响。

  C看一眼屏幕,又恶狠狠看他,厉声呵斥:“别装傻,说话!”

  “……”

  “说话,让她给钱!”

  C压低声音。

  眼见着A不知何时已然扭头到洗手间去抽烟,又低头小声威胁:“……你不想走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简直天下奇闻,反倒像是绑匪求着他走。

  蒋成却依旧不言不语。

  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他甚至对于C气急败坏、在他肩上伤口作势死力拍打的行为无动于衷,只看着屏幕上舒沅捂着手机,两汪热泪欲落而不落的表情,眉间隐隐落下一丝不忍与痛怜。

  “说话!不要拖延时间!”

  良久,待到C的耐心似已耗尽,A却迟迟未归,这才忽而抬起头来,定定看向对方:“有你在,我死不了,干嘛急着走?”

  C显然一怔,下意识匆匆忙忙捂住话筒。

  蒋成悠悠道:“你刚才故意不把门关好,让我偷听,如你所愿,我现在确实是猜到谁折腾出这次绑架,这么急功近利又短见,注定成不了大器。出去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

  “但我现在觉得,你的老板才厉害,不是吗?想看我们鹬蚌相争,他一个人渔翁得利,所以我才想看看,他们老板现在怕新闻媒体抖落出去、忙着封锁消息不敢杀我,你家老板,又有什么后招?应该不止是现在让我家人现在拿钱赎人,由我出面捅破宣扬的烂招吧?太老土了。”

  他说得话里带笑。

  然而刚才还凶神恶煞的C,此刻却听得双眸大骇,嘴唇直抖。

  ——自己刚才的巧舌如簧、挑拨离间,竟然被这人一眼猜中背后的穷苦用心,他心思到底藏得有多深?想的又有多远?

  思及此,C脸上表情瞬间一变,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只换作商量的语气,半带威胁的低声道:“就算你猜的没错,我敢担保,只有你现在出去,顺风说话,大家才能皆大欢喜,否则——”

  “否则?要是我偏不呢。”

  “……”

  蒋成却问:“装傻是不难,可谁爱这么吃哑巴亏?”

  既然敢上桌,那当然就是要三方斗,胜者王才有趣,不是吗?

  他冷笑。

  二十年前已经输过一次,不过是赌命而已,他不信自己现在还会输。

  所以他必须不发一言,今天的交易绝对不能成行。

  臭老狐狸,想借他清理门户,不惜把陈年旧事捅出来陷害阿沅、只为引他来新加坡跳坑?——没门!

  他倒要看看各自还有什么后招,谁能玩得赢谁。

  蒋成目光骤冷。

  然而,他还是一看见屏幕上急得不住张望的阿沅,就忍不住心软,不得不强行逼着自己移开目光。

  最近的风波连连,已经迫使他明白:哪怕是为长远之计,今天也定不能就此罢休。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突然,洗手间方向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

  “Stop!Stop!”

  与这喊声同步而来,是满面通红的A,看向依然投向舒沅、且她手中公文包仍未放下的监视镜头,瞬间大松一口气。

  “怎么了?!”

  C自知暂时无法挽回,此刻终于当机立断挂掉电话,转而扭头问:“是不是……”

  A却什么话也没说,只兀自点开了手机上几段录音。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传来,蒋成耳尖一动:

  “一群蠢货,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馊主意?!自己去看看你们那包东西——不信?里头的胸针上安了有录音功能的窃听器!”

  “我警告你们最好安分一点,也放聪明一点,难道你们真以为自己拿到钱了就万事大吉?那可是一亿,是我为了挤压他们流动资金、准备之后狙击他们旗下子公司才故意给你们报的价!你们真以为四个人能吃得下?给我知足一点!”

  “而且,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支票和股票需要兑换,需要有人给你们操作?只要一兑换,你们马上就会被抓,所以才让你们不要拿!马上撤掉,让舒离开!警方已经知道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听我的指挥,你们家人以后至少能稳定的每年拿到一笔钱,自作主张,就准备在新加坡受绞刑吧!”

  然而,这样一段长篇大论下来,与无线耳机里后脚打开通话的B、D两人瞬间惊慌失措不同,C的重点,似乎只有第一段。

  锋利目光立刻投向房间角落、那一直被忽略的装样子“赃物”。

  还以为都是一伙的,那律师也就随便指挥着塞点珠宝进去,没想到还留了这一手?

  果然是破釜沉舟。

  当下,C也不再扮演团队里“挑拨者”的角色,瞬间便换了副嘴脸,满眼心虚和畏畏缩缩,就差没在脸上写满“我做错了”四个大字。

  同时,也很快跟随进大队伍撤退加“从长计议”的潮流,后脚赶紧通知舒沅,今天的“交易”取消。

  “如果还有别的计划,我们会……”

  “什么叫还有别的计划!蒋成现在还好吗?安全吗?为什么不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屏幕里,舒沅站在原地,满脸无助。

  片刻过后,她捂住眼睛,有些粗鲁地一擦再擦,话筒中传来的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大哥,我知道你们现在只是图钱,只要蒋成平安无事,只要他没事,我还会帮忙去凑,麻烦你让我听听他声音好不好?”

  “他小时候就很怕……不是,是,反正,他不应该受这种事的,他之前受过伤还没好,你们会闹出人命的!你们要钱,绑我,绑我好不好?我是他老婆,他很爱我的,你们绑我,他会给钱的,我跟他换,好不好?”

  舒沅说话带了哭腔,几近泣不成声,连一贯玩世不恭作派的C,不知为何听得也有些哑然,不顾A的白眼,又一次把话筒递到了蒋成嘴边。

  虽然是不指望这个男人会——

  “阿沅。”

  嗯?!

  C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听错吧,他好像听见蒋成这个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的精明商人,像是也有三分哽咽。

  不过,果然只是幻觉。

  下一秒,蒋成说话的语气,倒像是带了笑意。

  “老婆,没事,别哭了。”

  他说。

  伤口斑驳且狼狈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忽略了此刻破旧的出租屋,虎视眈眈的暗处眼目,忽视一切的一切,他好像还是那个,在瓢泼大雨的墓园里,撑着一把大黑伞,伞边向未婚妻无尽倾斜,最后自己湿透半边肩膀的少年。

  “你忘了,我答应过你。”

  “我不会老,也不会死的。”

  我会永远健康,永远挺拔,年轻的时候是大魔王,老了以后是老太婆的扶手杖。

  这是他从不曾老去的许诺。

  他笑,在电话挂断前,最后咕哝了一句:“我要是食言了,爸爸妈妈还不打死我?”

  他说的,是舒家的爸爸妈妈。

  是墓园的照片上,相依偎着,笑容温馨的夫妻俩。也是只因他亲口答应过会好好照顾舒沅,就美的喜不胜收、给他夹满了一大碗菜的夫妻俩。

  那是他自八岁以后,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拥挤却热闹,平凡却温柔。

  令他只想拥有那个家,再很多很多年。

  屏幕上,伴着成员B的撤退,舒沅的身影,逐渐模糊成一个恍惚的白影。

  只依稀可辨,她似乎抱住公文包,双手合十地蹲下身去,肩膀不住颤抖。

  【亲爱的爸爸妈妈,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请一定一定帮帮我,让他平平安安的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20 04:46:56~2020-06-21 04:3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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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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