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决战白林（二）
13:18
任谁来看, 这一场也是没什么可以翻盘的机会了吧。
白林再一次拉球，把本来已经体力不支的明远东推向了后场，后场对拼, 除了高远，杀球之外几乎就没其他的的办法, 何况白林如今已经领先五分之多了。
果然, 明远东根本就没有余力和他对杀对拼, 以反手高吊把球打回了白林手里，白林抓住了机会，毫不犹豫的一记杀球。
全场轰然一场：“十九……”
然而随即, 那声音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裁判举手示意, 这一球出界了。
人们感叹着坐下来了, 明远东也太幸运了，居然以对方杀球出界再得了一分。
14:18
比分差距还有四分。
四分, 不多，不少。让人惊心, 也让人抱有希望。
发球权回到了明远东手里, 第二局白林光发球丢了七分, 第三局他在发球上份外注意留心, 绝不给明远东任何一个耍花招的机会了。他看着他, 脸白如纸, 气息冷淡，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 小球，白林判断，明远东已经没有和他在后场较量的能力了，必须拼前场。
他想着却听啪的一声, 那球直击后场。
明远东竟然是主动开了一个后场高球。
真是死拧不认，十年时间，白林已经深知这人的脾气，越不可为，偏偏为之，只是球场如战场，哪里是你耍脾气的地方，他毫不犹豫的往后撤去，直到底线，杀球回网。
明远东果然根本就没有和力拼后场的力量了，反手把球高吊起来。
太好的一个杀球机会。白林手伸出去，心里面突的一下。
这和刚才那个球似乎完全相同。
等球击上了拍面，他只觉得力大无穷，那球一下子就横飞到了对面场上。
裁判再次举手。
“出界……”
“唉……”全场都叹息了，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偏偏又一次出界了。
只有白林心头惊骇，明远东反手高吊球，引得对方以杀球力搏，可因为拍面是反吊过来的，小球只要轻轻一滑，就会不受控制的打出了界外，看似无意，其实却处处都在他精心控制之中……
好一个明远东，到这时候居然还有反击的力气。
15:18了。
风云球馆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支起了身来。
而752这边也不像刚才那般气定神闲了。一个个都探了身往前看。
观众席上一片混乱，叫什么的都有，白林，白林，我林必胜。
明神最厉害。
胶缠的局面，让观众也为之纠结起来了，彼此的粉丝怒目而视，互相咒骂着，恨不能下场去替他们打。
明远东依然把球发向了后场，这一次却是白林主动抽杀短球，把战场推到了前场，15:18的比分，让他不得不采取更稳妥一些的战术，不能再失误了。明远东短球抽回，白林再次回击，只听啪啪啪一连十几拍的对拼，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球在哪里了。
观众的头只能跟着感觉，向左，向右，向右，向左。
人简直被球摆成了机器。
场下如此，何况是场上。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落向了哪，球会偏向了谁，每个人心都提得高高的。这时候啪的一声响，明远东把球抽回了场上，白林拍面一软，力拼十几拍的短球终于尘埃落定，以白林的失误告终了。
球落在了白林面前，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
怎么会。
怎么可能。
16:18
全场轰然。
人都站起来叫：“明神，明神……”
虽然比分至今还差了两分，然而在明远东体力接近极限的情况下，依然能和白林对拼短球十几拍全不落下风，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他这身体材料和别人都不一样嘛……”
“人家就是实力强，实力，懂得什么叫实力嘛。”
人们叫嚣着，在明远东耳中却都是混沌的，嗡嗡嗡听不着清楚，实力，所谓的实力不过是他下意识的一点本能罢了，他是空的，空空如野，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一切血，气，精，神全部都榨干了，拧尽了，眼里只剩下那个球，球到哪里，他人就到了哪里，胸前翻滚着一阵阵的往上涌，血的气味，他感觉到了，却生生是被他硬给咽下去了。
不能输。
不能输。
那唯一一点信念支撑着他，站住了，不倒下。
为了行行不能输。
为了风云球馆不能输。
而站在了白林面前，他更是不能输给了他看。
咬紧了牙关，一次又次的扑上去，球压下来。
比分终于是被拉平了。
18:18
球馆的气氛已经被点着了，燃烧着，到处都是火焰，人们的尖叫声响彻了天空，一方是曾经雄罢一时的少年天才，一方面是名震江湖的“T大光明神”，这一场对决，从心理，到身体，一步步推向了高潮，终于让所有人为之疯狂了。
“白林必胜。”
“我明神无敌。”
发球权是在明远东手里，白林屏住了呼吸，凝神以对，明远东的发球一向是极具杀伤力的，他不能在一开始就丢下这至关重要的一分。
明远东球发向了反手对角，白林一步远跨，就到了左侧边线上，轻推过网，球几乎是以直线顺网而下。
这种球对许多普通选手来说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接，平推，必然要撞到了网上，上撩只要稍微过高，就会被一击扑杀。
偏偏明远东手腕一旋，拍面端平，那一球便又擦着网落向了对方场地。
太扎实的基本功，这种看似刁钻的打法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白林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拉后场，明远东的反手高吊堪称一绝，只要掌握不好就会出界，可前场对拼他占不到明远东任何一点便宜，事到如今，险中求胜，白林伸手一挑，终于又一次把战场拉向了后方。
明远东几乎是咬着一嘴的血气，一步退到了后场去。
脚下是虚的，空的，没有力量，找不到方向，他只凭着感觉站到了他该站的地方，打后场他是无全余力了，只能再一次的反手，吊球。
然而白林吃了几次大亏，有所准备，放慢了速度，摆正拍面，球虽然依然是滑了一下，然而控制到位，终于是把这一球落在了场内。
18:19
18:19
人们呼喊着。
“两分，就差两分了。”
“我们要赢了……”
“一定要打败他啊白林……”
把所谓的“当年旧神”拉下神坛，可以说是任何人的一种梦想，人们的目光集中到了白林身上。
白林也再不犹豫，一记发球，力劈华山，宛若流星一般的直奔了后场。
明远东身体已经走到了极限，喘息着，眼前全是红的，红色的人，红色的影子，连那球都变成了一种浅浅的红色，根本就没有力气和他对拼。以一记小球撩过了网去。
白林迅速回防，球被他挑向了右角底线。
明远东从左一步就跨到了右角。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然而回球无力，再一次的撩过了网。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场球打到了如今，白林已经是胜券在握，只差一击了。
果然几乎没用什么力气，一球就扣到了中场。
明远东底线往回向中场，却已经是救之不及。
再次被拿下了一分。
18:20
只差一分。
只差一分了。
人们叫声冲天，几乎都有人嚎起来了。
这时候风云球馆再一次叫了暂停。
人们却喊着：“暂停还有什么用处，只有一分啦。”
“一分，还想翻身吗？”
“认输吧……”
认输吧，认输吧，从一开始对上了白林，所有人都劝他认输吧，明哥，输了一局也没什么的，反正还有文镜心和英染，还有欧阳茗，可以拉回来的，可是，他始终都不肯，不认，不服，不管是对白林，还是对任何一个人，只要他站到这个场地上，就绝没有扔下拍子走下去的可能性。
身体重似千斤，便是抬一下头，他都觉得用尽了力气。
远处，白林也正向他这个方向看过来了。
目光对上了，彼此都相对无言。
爱恨消弭，所剩下便只有对手与对手之间单纯的胜负之心了。
休息的时间太短暂了，根本就不足以让明远东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得到了任何安慰，一但停下来，那所有消耗过度的零件反而越发疲惫，手抬不起来，脚是沉的，要逼着自己往场上走。
一分。
只差一分就要输掉这一局了。
一般人到这时候早已经是双手高举，全无战意了。
可对明远东这种人来说，一分，哪怕是一分之差，没有走到了最后，他也不会低下了他高贵的头。
白林比谁都深深的感觉到了，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也是一个比任何人都值得尊敬的对手。
所有的戏谑之心全部都消失了，他的目光，注意力，全部身心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可明远东固然是体力接近了极限，可对白林来说，旧伤重重，尤其是手腕何尝不是刺痛不已，他用尽了办法，才能避免明远东攻击他的左手位，然而缺了什么，就要用什么来补回去，他关节沉重，几乎是要抬不起来了。
发球显得意外无力。
全场叹息，还以为这一球要结束了比赛呢。
结果被明远东一击扑杀，白从人向前扑，用反手把球抽到了后场。
明远东完全是凭了一口气退向了后场，那球就高高悬了在头顶上，手往上抬，往上抬，这才把球勉强吊过了网去。
白林人在网前，毫不犹豫，小球轻轻往前一戳，便过了网。
明远东一个健步，硬从底线回守网前，若在平时，这不过是基本功的一部分，然而如今他力竭气短，回防变得越发吃力，他没有回击，同样以戳球过网。
白林抓住了机会，手腕一旋，把球播向了网侧。
那球几乎是沿着网垂直落下来的，连一线空隙都找不到，无处下手，无可下拍，这就是白林的可怕之处，严密的，严谨的，几乎寻不到他什么漏洞。
可明远东一样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他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球往下落，往下落去了，人们几乎要叫出来了。
“赢了，赢了……”
“这一个球注定江山……”
眼见之球几乎要落到了地上，与网面拉开了距离，突然之间明远东就动了，他不动则已，一动起来就宛若脱兔，把那球往上这一掂，这时候就看出了扎实的基本功底的用处。多一分则重，少一分则轻，那球就从网上顿了一下。
白林还想去接，然而只要一伸手，就是过网击球。
简直是太刁钻了。
那球就这么摇晃了两下。
人们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掉啊，掉啊，往哪边掉啊。
一秒钟的时间被拉到了无限长，所有人仿佛都在这一秒钟里受尽了煎熬，这才听见啪嗒一声响，那球终于是落在了白林面前。
全场一片尖叫：“十九比二十。"
“要赶上了。"
“追平了，追平了……”
解说员的声音同样激动到了极点：“这简直是一场专业级别的对决，不，这根本就是国际比赛的水平了，我们要感谢白林，感谢明远东这两位选手，为我们带来了这样精彩的一局比赛，可到底落谁家，如今我们谁也不敢妄自揣测了，要知道，白林固然是球风严谨，无懈可击，可我们著名的“T大光明神”也一样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现在连我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了……”
气氛紧张，已经要爆炸了，人们却被解说员逗的一下子就笑出来了。
谁赢，谁输了。
这场比赛似乎都是遗恨终生。
十九比二十。
一分。
白林只要再拿一分，就可以拿下这一局了。
可就这一分，从明远东手里又是那么好拿的吗？
明远东发球，反手捏了球，拍置于身前，这种发球的隐蔽性极高，对手往往会无法预料发球去向，后场？
前场？
白林便站在了前线不远处，以明远东如今的身体状况，要对拼后场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了，必然要把战线拉向了前方。
判断球去的方向，也一样是一场比赛里的关键所在。
白林所想不错，可明远东却把球往前一磕，竟然真的偷袭了后场左对角。
疯了吧，这个人，这种情况下还要打后场，人们都叫起来。
连白林都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拼后场，现在的你拼得过吗，他所有一切都在理智，严谨的策划里，唯一一个意外就是明远东，明远东，明远东，似乎永远都不会按理出牌，他要他怎样，他偏不怎样，白林侧身后退，一步跨向了后场，你要拼后场，那就拼后场好了，事到如今，不知是谁更吃力一些呢。
白林神色不变，一记抽杀，直击对方底线死角。
这一球，简直横跨了整个球场，力道之大，让所有人都嗔目结舌。
真不愧是杀神白林，逼得明远东不得不迅速退向了后底线。手微微扬起，这是要吊球吗？也是，他要打出白林这样直跨整个球场的球来也不太可能了，白林迅速回防，这时候却见明远东平抽过网，竟然直砸对方后场底线。
哇，全场都叫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明远东已经是强撑着打这一场了，按常理来讲，拼前场是最安全也最理智的战术了，可偏偏他每一步，每一球，都不肯想人所之想。这一记后场劈杀，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便是白林也没完全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了，他竟然还有余力劈向了后场。
球速太快，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白林纵身而起，中场拦截，一记跳杀砸向了对方。
然而球起平抽，杀球就是自寻死路，啪一声响，那球就撞在了网上。
那一瞬间全场人都站起来了。
20:20
“平了，平了。”
人们都在叫：“明神加油啊……”
明远东在体力精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竟然生生是把比分追平了。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人都是晃的了，这一记后场劈杀虽然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体力，要撑不住了。
呵，白林盯紧了他，便是赢了这一分又怎么样。
20:20
意味着你必须再得两分才能拿下这一局。
两分，两分，你这样的情况，别说是两分，就算是一分又能撑得下去吗？
明远东再次发球。果然他再也没有余力去偷袭对方的后场底线了，乖乖发向了左手侧边角，这种发球会使对方不得不扭过了身去接球，就算回球，质量也不会很高。
然而白林那是什么人，全不把这点小伎俩放在眼里，侧身将球轻轻往网前一戳，这在许多业余选手里被戏称为画下巴的一种打法，也就是沿着球网弧线回球，让接球的一方完全从无下手。
可在明远东这种水平的选手来说并不足以为奇，反手一挑，球打向了中场。
白林后退了一步，截住了来球方向，一记狠砸，球，扑向了底场死角处。
明远东一个跨步便到了底线，这时候就看出人高腿长的好处来了，手往回钩，轻回过网……
白林却早已经等在了网前，全不用力，把球轻轻往网前一放。
这是死亡之球，趁着对方根本就无法回防的机会不管是戳，挑，吊，劈都没有任何还击的余力了。
然而明远东却似身如电闪，竟然瞬间就又闪回了网前。
放网速度太慢了。
被迅速回防的明远东啪的一声，重重砸在了身上。
不可能。
全场轰然一声叫，便是白林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不可能的，不管任谁去看，这一球都是无药可救，必死之球了。
偏偏明远东又一次发挥了他不可思议的力量，白林这才知道，对方从一开始就做下了陷井让他轻敌，如果这一球不是放球过网，而是扣杀的话……
晚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21:20
局势完全逆转，从刚刚三分之差，只要白林再拿一球就拿下这一局，明远连得四分，反败为胜，如今变成了只要明远东再得一分，这一局就必胜无疑了。
白林神色凝重。
场下，行行和其他人手都握得紧紧的，紧张得一句话了也说不出来，耳边全是旁人的尖叫声：“明神……”
“我明神厉害……”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消耗着自己的生命，死不服输的去打这一场球。
白林，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自己输在了你手里。
白林看着他，明远东，呵……他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明远东发球，直接一个追身球，把球发向了对方中腰位上。
这种发球风险极大，稍微高一点就容易直接发到了对方手里，然而如果技术精湛，也是最难应付的发球之一，对方手臂无法回旋，只能把身体往后撤，以反拍勉力回球，明远东抓住了机会，一记劈杀，就砸向了对方中场。
白林扑身，把球硬从地下救起来。
这时候明远东体力不足的问题就暴露得太明显了，如果换了白林，这一记劈杀足以让对方无法回应，然而被救起来，压向了中场，明远东再次发起了攻击，白林却不显得急躁，拖延，一味的拖着，这一场比赛，谁最怕时间的流逝，谁就是最后的输家。
不攻，只守。
不球有功，但求无错。
明远东何尝不明白白林的用意，他拖不起，必须要加快了比赛的节奏，可他越快，白林就越慢，球被杀过去，又救起来。
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的。
时间在流逝，明远东再也撑不住了。
那一球落下去，他俯身救起，人随之踉跄了一步。
全场一声惊呼。
“最后一个球了，明神，撑住啊……”
姚茉莉捂住了脸，已经不敢也忍再去看了。
行行却死死盯紧了场上，明哥，你会赢的，我知道，你就不是那种肯让自己输给了任何人的人，何况，这个人，是白林。
白林。
十年相守，一朝魔障。
他越是要他匍匐在他的脚下，明远东越是不可能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平抽，高吊，劈杀，戳球，两个人来来往往，把台上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便是方才舌灿莲花的解说员也已经被这精彩绝伦的瞬间所击倒，那些充满了调侃的话，竟然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这是两个几乎要迈入世界级高手的选手的对决。
也是十年之后，人心对人心的一场较量。
明远东脸已经彻底白成了纸，喘不过气来，他越是要把球抢到了前处，白林越要拖慢了他，他完全被白林的节奏所压制了，粘滞着，抬不起手来，人仿佛是被关进了某种凝固时间的盒子里去，人几乎要崩溃。
认了吧，你输定了，白林暗念着。
那一瞬间，明远东忽然挥拍而起。众人眼前一花，那小小一个羽球化成了无数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晃乱了对手的眼睛。
然而白林依然是毫不在意，这种打法看起来花俏，其实不过是利用人们视线上的错觉，造成混乱，以假充真罢了，这时候只要拨乱反正，慧眼识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白林一步跨前，便从那眼花缭乱的假象里寻到了真相，一记扣杀，狠狠砸向了明远东。
那一瞬间所有假象都散尽，球擦了白林的拍子飞过去了。
空了，打空了。
他扑身去救，再也来不及了。
只听那熟悉的声音啪的一下，球便落在了他眼前。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可能，不应该的。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对明远东如此熟悉，研究了多少年，明明每一个细节都无微不至，为什么依然会有看漏掉的那些东西？
耳边欢呼震天。
“赢了……”
“我明神果然牛逼……”
“光明天下，所向披靡……”
那熟悉的口号再一次响彻了耳边，白林全身一震，不禁看向了明远东，当年，正是这句话让他所有视线集中到了他身上，年轻，狂妄，恣意，无敌的少年，几乎符合了他对这个世界所有幻想，付教练说他是个天才，他其实并不以为然，然而接触越多，陷得越深，旁人学就是学，墨守成规，一成不变，什么周氏找法，什么陈氏技巧，可只要到了他手里一切就都变成了他的。
他的。
便是历经多年，他所有一切都被剥夺了。
他依然能把这个残酷对待他的世界变成了他的。
他从来都不需要他。
然而明远东用尽了了全身力气搏命一击，这时候再也撑不住了，竟然哇的一声，当场就吐出了一口血来。
全场一片惊呼。
“这是怎么了？”
风云球馆的人都冲上去。
白林刚想动，又站住了，那一群人围绕了他，哭的哭，喊的喊，叫的叫，笑的笑：“明哥，我们赢了，赢了，你松一口气吧……”
“明哥你也太拼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那里面没有他的位置。
然而人生一世，得此一战，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白林看了他许久，明远东有所感应似的睁开了眼睛。视线一对，白林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十年相守，一朝魔障。
似乎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化解了。
白林转身便走，瞬间就消失在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