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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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宋留白的电话时, 叶自舒正在看高中的毕业照。
淮城中学的毕业照，是做成一整本相册的形式，毕业年级的每个班, 都在这本相册上。
叶自舒的高中生涯, 算不上美好。
所以毕业之后，尽管就在距离淮城很近的漫大读书, 淮中的同学聚会，她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也不知组织毕业聚会的人是哪里来的她联系方式，每年的同学聚会, 她都能收到邀请函。
大概是群发吧。
叶自舒翻到许烟川的班级，毕业的时候, 许烟川因为被保送到漫大，高考只需要走个形式而已, 当初的毕业典礼，他都没参加，听说是直接出国旅游去了。
叶自舒食指点着许烟川班级的毕业照，他还真是存在感十足，明明没有参加毕业照拍摄, 大家却在正中间给他留了个空位。
“有空出来吃个饭吗？”宋留白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叶自舒放下照片，“哪里吃。”
坦白讲，比起外向的徐星火, 叶自舒与宋留白并不熟。
唯一交流比较多的, 也就是许烟川打赌那天, 他帮忙。
两人约在校门口的一家韩式餐厅里。
叶自舒到的时候，他还没点餐，面前摆着两杯柠檬水。
朝他打了个招呼，叶自舒坐下, 还没来得及翻开菜单，就听到他说：“你怎么和许烟川在一起了？”
声音有点急。
叶自舒微微挑眉，翻开一页菜单，“有什么问题吗？”
他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我...”宋留白意识到自己太过激进，缓了缓情绪才开口：“就是有点意外。”
叶自舒像是没有觉得哪里意外，她仿佛是专心来吃饭的，一页页翻着菜单，仔细看菜品，“哪里意外？”
宋留白思索几秒，“哦，你大概是没有听到吧。”
“你是说打赌的事？”叶自舒勾唇。
宋留白默了一瞬，“你听到了。”肯定语气。
“听到啦，”叶自舒选好自己的套餐，还问他，“你的餐点了吗？”
他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宋留白随意在菜单上指了指，把菜单一同拿给服务员。
“你都听到了，”宋留白笑得有点勉强，“我听许烟川说，你们在一起了。”
“对啊，”叶自舒看向宋留白，脸颊上浮现两个深深的酒窝，“你也知道，我太喜欢他了，打赌不过是形式而已，结果是我们在一起了，不是一样吗？”
宋留白唇抿成一线，微微有点泛白，“可你不是知道，他不喜欢你吗？你们因为打赌在一起，说不定，”他垂眸，“已经在想着分手了。”
他的表情，好像许烟川已经对他透露过想分手的想法。
叶自舒打量着他的神色，几秒后，收回视线。
一副有点落寞的样子，然后她揉揉眼睛，重新看向他，“没关系的，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至于分手，等他喜欢上我，就不会想着分手了。”
她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给宋留白说，也像是给自己说。
握着玻璃杯的手逐渐收紧，宋留白仰头一口喝完，“你就这么喜欢他？他值得吗？”
叶自舒笑了，理所应当的样子，“当然值得。”
看他表情，她又有些疑惑：“你不是许烟川的朋友吗？为什么会来找我说这些？”
宋留白一顿，关心则乱。
幸好服务员此刻送餐过来。
“我是你们俩的朋友，”宋留白握住勺子，在小砂锅中胡乱搅拌，“觉得你们以这样的形式开始，不太好。”
“结局好就行了，”叶自舒总觉得宋留白的反应不太对劲，她夹起一筷子拉面，半晌没动，“你也是希望我们好的吧？”
她口中的我们，指的是她和许烟川。
米饭被压得紧紧实实，贴在砂锅壁上，过了两秒，宋留白说：“当然。”
“那我拜托你一件事，”叶自舒倾身，“烟川好像不知道我听到打赌这件事，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他知道后会在意——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他，他一点点不开心我都不愿意，所以——”
“好，”宋留白唇角僵硬，“我不会告诉他的。”
叶自舒莞尔，“谢谢。”
... ...
同一时刻，江冰然也在问许烟川同样的问题。
“你怎么和叶自舒在一起了？！”只不过江冰然的口气与宋留白完全不同，她整个人气势满满，谁都能看到她身后火气。
刚刚上完四节主课，许烟川肚子正饿得有些烦躁，就听到江冰然以这样的语气来质问他，他有些不耐，眉头微蹙，“怎么了？”
江冰然完全不知道他和叶自舒怎么就发展得这么快，明明许烟川生日那天，叶自舒都根本没有出现，她就是提前回了个寝室，第二天起来许烟川居然和叶自舒在一起了？
“你怎么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剩下的话，因为许烟川不耐的神色，江冰然没有说出口。
许烟川捏捏眉心，果然他给叶自舒说回高中参加同学会，不要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大家，这个决定是对的。
光是大学里的人知道这事，就够让他烦了。
许烟川哪里是会愿意给人解释的主儿？
徐星火眼看江冰然头顶都要着火了，赶紧出来打圆场，“冰然，那个，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江冰然气不敢对许烟川发，立刻扭头，瞪向徐星火。
徐星火浑身一抖，他真是！当个红爹容易么他！
包间里一群男生，他把江冰然拉出来，“你也知道，叶子喜欢烟哥，追烟哥都追了那么久——”
“我也喜欢了他很久！”江冰然说着，眼泪都要出来。
“诶诶诶，你可别哭，你在我面前哭也没用，你在烟哥面前哭都没有用，”徐星火害怕。
江冰然做了个深呼吸，把眼泪抑制回去，“那你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怎么回事，就是，烟哥生日那天，叶子不是没来吗，你知道她干啥去了吗？她给烟哥找糖去了！找到了！紧赶慢赶，赶在烟哥生日当天送来的。你是没看见，那天叶子的样子，淋了暴雨，整个人哟，啧啧，惨不忍睹！”
“找到了？”江冰然恢复了一些理智。
“对啊，很不容易的，哎，烟哥估计就是看到叶子的样子，被打动了，要谁这样对我，我也被打动。”为了叶子和烟哥以后的关系稳定，徐星火决定不把打赌的事告诉冰然。
江冰然从徐星火的话里，幻想出了惨兮兮的叶自舒，她就说呢，叶自舒这段时间怎么都没有出现在许烟川面前。“她...居然能做到这步。”
“对哇，”徐星火赶紧点头，“你看，我们都没把找糖当回事，你当初找，也是靠你家里，你也没自己去找吧？”
江冰然不说话。
“冰然哪，感情这事，勉强不来的，不然你和烟哥，早成了，你看叶子才和烟哥认识多久？不然，你考虑考虑留白？”
“有病。”江冰然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徐星火回包间，摊在座位上，长吁一口气，为了许烟川，他多不容易啊...一看许烟川，诶他怎么都已经在吃饭啦！
还没给他留！
... ...
周六一早，叶自舒便早早在校门口等着。
许烟川的习惯是不迟到，也不会早到。
果然，七点五十九分，许烟川的身影出现在学校门口。
叶自舒赶紧朝他招手。
她总是这样，随时都元气满满的吗？
许烟川走近，才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两杯小米粥。
叶自舒递给他一杯，看他情绪不错，“昨晚睡得很好？怕你早上没什么胃口，就只买了小米粥。”
不是怕他早上没胃口，是早就知道他早上没胃口吧。
许烟川低头看她，唇角抿了抿，“嗯。”
两人一起坐上回淮城的大巴。
同学会是中午，他们早上起得早，此刻的大巴车上，几乎没什么人。
虽然昨晚睡得很好，但一早坐上人少的、空空荡荡的大巴车。
两个人一时无话，都有些昏昏欲睡。
许烟川戴上耳机，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忽然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他没睁眼。
叶自舒去找司机大叔。
中午太阳烈，大巴车车窗都会有窗帘的。
但不知是因为现在是清晨，他们座位的窗帘是被取了还是怎样，前后都有，偏偏他们座位没有。
她本来想换座位，可许烟川已经睡了。
“大叔，”她走到司机旁边，“我们那个位置，怎么没有窗帘呀？”
司机忙着开车，头也不回：“怎么可能没有呢小妹，每个窗户都是配套的，你好好找找。”
“真的没有...”
“没有就算了嘛，我现在也不可能去给你找啊对不对？”
“可是没有睡觉不舒服...”最后一句，她没敢在司机大叔面前说，慢慢扶着车座，走了回去。
坐着的人，唇角缓缓弯起一点。
叶自舒回去的路上，嘴里还在碎碎念，“奇怪诶，为什么别的窗都有。”
“小妹，你是不是找这个哦？”坐在许烟川后座的阿姨听到了她和司机的对话，指了指自己窗边。
“什么？”叶自舒走到阿姨的座位处一看，阿姨指的地方，正好是他们这个座位的窗帘。
只是不知道被谁拧成了一团，扣在许烟川的座位后面，又被阿姨这边的窗帘挡住，导致从前面看来，他们的这边窗户，根本就没有窗帘。
“对的对的，”叶自舒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阿姨，我刚没注意后面，还以为我们这没有。”
说完，她把拧成一团的窗帘解开，遮住了窗户。
视线中的一片橙色，忽然变成令人舒适的蓝色。
身边的人才重新坐下。
许烟川眯着眸，微微偏头。
大概是起太早，又折腾了会儿，叶自舒已闭着眼，沉沉睡去，只脸颊边微微泛着红，大抵是因为刚刚的不好意思。
嘴角弧度上升了些，她还真是傻。
作者有话说： 许狗：她真傻
叶子（缓缓微笑）：是啊，也不知谁傻
叶子开始有变化啦，而且我是女主控，我笔下女主不会受伤之后还傻兮兮一往情深的，大家放心，也别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