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潜规则
“顾浔, 我心悦你千年, 你不接受也就罢了，却为何要这般作践我？”
张诗曼坐在椅子上, 忽然一抬头，看向正对自己的导演, 一张小脸煞白，泪水含在眼眶中，好似动作大些就会落下来。
她一双眼盯着导演，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跟拍的二机扛着机器跟着她往前走, 到前面去拍她特写。
“你喜用白色, 我从衣物到府中陈设便多是素净；你明明早已位列仙班，却不愿担仙职, 偏爱凡间烟火气, 想在人间逍遥, 我随你不入天庭，多游走于凡尘；你不爱被打扰, 我也给你空间不去找你。”
“可是，现在呢？”
眼泪终于掉下来, 打落在胸前，她一步步走进面试官身前的长桌, 质问一声比一声来的快、来的激烈, 情绪层层递进, 她俏白的脸上也仿佛因为激动而染上了红晕。
后面贴墙坐着的一排候场的演员见到张诗曼这番表现, 也忍不住被代入情景去，在后面小声的交流起来，满脸服气。
“她这题好难，台词太多了，她都记下来啦……”
“记忆能越练越好的啊，你多拍几部戏，几本剧本背下来也能做到差不多这样。晁继河老师不就听说从来不背台词，都是临场才看嘛……”
“演技很好啊，无实物能这样，到底是科班的。”
“前头不是听说有一个二十几号试华霄的也挺好？”
神识笼罩之下，几个闲话的姑娘声音传不到前面的面试官耳朵里，却被夏之余听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单从这段的表现上来说，演的确实很好，全程拉稳节奏，情绪张弛有度，表现可圈可点。不得不承认，张诗曼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好好演，业务能力还是很过关的。
如果后面没有更好的，那就这冲一试的片段，定下她演华霄仙子也没问题的。监控器前，夏之余看着张诗曼的脸部特写，先前流得又凶又急的眼泪流的慢了，将人先前高高吊起的情绪开始一点点往下放。
“你身边有了另一个人……哈哈哈哈……”
张诗曼闭目笑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流下，滑进脖子里，她睫毛沾着泪睁开眼睛，一双眼已是通红，“如今，还要为这一人将我困在此地，抽我仙骨来做成你的模样，让我永生永世看着你，看着你却求而不得么！”
她终于走到桌子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边桌沿儿上，将桌子猛地一拍，吓了被她盯着的导演没忍住抖了一下。
“我现在终于明白，顾浔，你根本不是冷心薄情，你这是狠心！你一颗心都给你那心尖儿上的人了！”
“好！”
制片一声“好”字将人从情境中拉回来，也让导演应振回过神来，朝自己左右手的人看了下，猛地拍了下手，“太棒了！诶呀，小李，快那张纸巾给诗曼擦擦。这演的，我都被带进戏里头去了！诶我说老葛，刘文，这华霄让诗曼来演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
“专业院校出来的还是不一样的啊。”
坐着一排的面试官互相看看笑言了几句，俨然一副已经把人定下来的架势。
张诗曼擦擦眼泪，一双眼被擦得红彤彤，我见犹怜的，带着小鼻音就笑了起来，“还有那么多前辈呢，我可不敢说大话。应哥现在说着让我开心了，到时候遇见更好的把我换了，我不是要伤心死。”
“哪儿能呢，就是你了哈哈哈……”
夏之余在隔壁看着监控器，将他们那边的情况看得清楚，拿过平板给那边发了信息，一双眼视线不离监控器。
那边的工作人员看到信息楞了一下，上前拍拍应振，将平板背对着张诗曼给他看了，小声耳语几句，又和他左右手边的副导演葛卫红、美术指导刘文和制片高狄依次说了。
这番动作自然让张诗曼看见了，可惜工作人员一个个凑上耳朵去说的，她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几个人互相看看对对眼色，都是一副诧异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表情，对着她右手边小隔间的门纷纷看了几眼，心里忽然有数了。
还没等她想完全，就听高狄有些尴尬地笑着道：“诶呀诗曼这表现太好了，不然再试一段吧？再抽个题怎么样？”
屋子后面交谈的声音大了起来，一排姑娘坐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在猜是不是换题了，还是后面试华霄的人都不让试了。
可突然听见制片说这个话，又一个个儿的想不明白了。
刚刚表现的那么好，还要再加题啊？
那待会儿轮到她们的时候，得多难？
张诗曼笑得也尴尬，正想着怎么推脱，其余几人也附和道：“是啊诗曼，再抽一个吧。”
“抽着玩嘛……”
“刚刚演的那么好，下面肯定也不会差的，随便演演就行！”
要求摆出来了，哪怕演不好的台阶也给下来了。张诗曼牙根咬着有些发疼，她此时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是傻子！白在圈里混这么多年了！
隔壁是谁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嘛！看着人进去的！
她这是被那小贱人给下绊子了！
刘文已经把抽题的纸盒给她拿了过来，送到手边，此时是不抽也得抽了。张诗曼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手伸进顶端的洞里摸题，“行，那就再来一个，不过刚刚那段情绪太高了，现在有点累，第二个大家看着玩儿就行。”
领到题目后，为了给张诗曼准备的时间，也没有继续往下叫号，原地让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原本五分钟的时间，因为休息愣是拉长到十多分钟，等隔壁房间来了第二条消息后，几个导演才讪笑着喊“时间差不多了”之类的话。
夏之余这次再看题，便见那边交上去的，和传过来的题目一样了。
这一段情景，是女二华霄对女主姚蓁蓁的。
“姚姑娘，这个世界你还待得习惯吗？想不想家？”开场声音不大稳，等“姚姑娘”三个字说完，张诗曼的状态就好多了，看着也有点进入状态的样子。
张诗曼背着手，唇边勾起一抹笑，把女主姚蓁蓁当做场地中的那张空椅子，一圈圈绕着，慢慢地踱步“你可知你爹娘失去了你，有多伤心么，一夜之间白头啊……”
她叹息，将手搭在了椅背上，四个指头依次翘起又落下，仿佛在人的肩头上点过。
“凡人寿数不过几十余载，你这一走，他们怕是得少活个十年八年的，姚姑娘，你不心疼啊？”
夏之余眉头一皱，说到这里，词已经错了三处了，前面还勉强能算在一起，到了这一句，已经全是她自己编的了。每个剧组情况不同，花妖的试镜选段中，每个片段都有能提升的情绪点，一来是简单，让演员好带动情绪，二来也是能够让面试官在现场看到演员最大的发挥。
但张诗曼这边，片段还没演到高潮，前面的铺垫已经不足了，后面情绪抬起来也是空的，架不起来。
忘词使她有些慌乱，张诗曼依旧在绕着椅子转圈，但眼神已经出戏了，甚至由于断词，尴尬地出现了一丝冷场。
到这里，夏之余算是看明白了，她抬头看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好了，可以了。”
那边人也很快接到消息，应振第一个站起来，对着还在围着椅子转圈的张诗曼一拍手，“很好！诗曼啊，辛苦了。呃……那个赶紧套件外套吧，听你嗓子都哑了。”
他这边说着，那边的工作人员立马有眼色地去她候场的座位上拿起外套，笑着递过来。
突然被叫停，张诗曼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对刚刚的表现有点担心，但看到应振这态度，她觉得，应该不会有变化。
想到此，她就有点埋怨，人家找关系都不用试镜的，就算试镜也就走个过场，怎么到她这儿还要加试了。
只是眼下不好表露出来，她将外套披起来，爽利地一点头，“谢谢应哥。”
“那我后面还有通告，”她点点腕表，“要迟到了，先赶过去了啊。”
“路上注意安全。”
笑呵呵地把人送走了，应振和几个老友互相看看，又瞧瞧隔壁的门，偷偷松了口气。那编剧的意见可是占百分之六十，要她不同意，张诗曼还真演不了。
本来见她安安静静一早上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是真让人有点吃不消，只希望剩下的时间，那小姑娘别再作才好。
试镜人多，都挤在周末这两天过来，因照顾到夏之余的时间，行程上安排的很紧凑。
中午几人关上门聚在一起，在屋子里吃了盒饭，稍微聊了会儿天休息了一下，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就继续面试了。
没针对张诗曼一个，夏之余对自己戏的选角也挺上心，遇到自己觉得特别合适的就把名字自己记下来，二试带妆试镜的时候多注意点儿，看到表现水平有可发挥的，就让人再加一场，好看得更清楚些。
毕竟前世没这个戏，要看演员好不好，剧能不能火，有没有口碑，都得看她们这个制作班子。
一下午忙忙碌碌过来，到外面天都阴沉下来，第一天的面试终于是结束了，导演几个和夏之余商量着，晚上一起去吃个饭，还有投资人一起，大家都见一见，互相认识一下。
正常流程也没什么好推的，夏之余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此时也答应的干脆。只是道自己身份不方便，让两边分开走，留下地址，她自己去酒店。
几人也都一一表示理解。
有些人还聚在前门没走，夏之余如来时那样全副武装，从员工通道出来，出了门就上保姆车，开到街面上混入车流。
豪地大酒店。
七层高的酒店坐落在市中心，灯火通明，端的是金碧辉煌，比上次的兴悦大酒店要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心里感叹着“幸好这顿不是我请客”，夏之余带着向正柔前往小厅去。
今晚来的有十五六个人，虽然不知道是否都能到场 ，但估计来的人也不会少。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她甚至都搞不清楚有些人是做什么的，只知道，除了白天已经见过面的应振等四人，还有两个投资商，编剧团队的几个人，和之前和硕传媒的汪董一行。
人一多，事情就多，夏之余和向正柔跟在服务员后面，只觉得今晚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到了小厅的时候，里面果然乱哄哄的，已经来了不少人。
又进来两个人，大家招着小姑娘赶紧过来坐，让她去已经留好的位置，见助理也跟进来了，还又挪了张椅子过来夹在里面，放在她旁边。
一桌子人中，加上她就已经有十四个人了，看还空着几张椅子，也不知道是没有人还是还没到。大家闲聊着圈里面的事情，倒不在演员绯闻上打转，都是些投资项目的事情。
这个导演筹备了某某戏，那个投资商又投了那部片子，赚了不少钱，把谁带火了，再或者上面最近下了什么政策，有什么风声，要早做打算。
夏之余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不太能插上话，就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一边观察桌上的人。
熟脸有两个导演应振、葛卫红，制片高狄，曾在国庆期间见过的和硕传媒编剧制作团队，总编剧胡乃文以及另外两名编剧，都是见过的。和硕传媒汪总本人也在，他手边还空着一张椅子，上面挂着一个粉色细带的名牌包，应该是个年轻女孩儿。
在汪总另一边就是两个投资人了，两人都带了个腰细腿长女孩儿，一看就是专门过来作陪的，在席面上根本不避讳，摸摸小手还算矜持，夏之余眼尖，看着当中一个投资人直接往女孩儿腿上摸，也没想着怎么遮挡。
看那女孩子一边跟着说话，一边处处留心身边男人的一切动静，估计也不是天天带在身边养着，而是临时叫过来的。
这一次的饭局和以前参加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之前都是小场子，攒局的列位的也都是剧组一个小圈子里天天见的熟人，照顾着女客或她这个小孩子，都注意的不得了，谈论的很多话题也都点到即止。
今天这场，估计就是圈里的正常状态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白色细针毛衣的女孩儿就进来了，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偏分短发，看着很是青春靓丽，一进门就笑着往汪董身边坐，显然是粉色背包的主人。
汪董和那女孩儿低声说了两句，就见她眼睛一亮，循着汪董的示意朝夏之余的方位一看，脸上笑了起来，还有几分惊奇。
“真的啊？”
几个字口型简单，即便是没听见声音，夏之余光看着就知道那女孩儿说了什么，笑着点头过去的同时，心中对她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应当是汪董的女儿汪霖，当初花妖就是她最先提出想改编影视，后来汪董才来谈的。签约后她还专门给他女儿签了个名让汪董带回去。
现在想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一圈人看完，夏之余垂下目光，那女孩儿却下了位置，跑到她身边来。
向正柔一直观察着周围，在桌子下用腿撞了撞夏之余的膝盖。
“余余……你、就是只鱼？写花妖的只鱼？鱼太太？”
夏之余一边坐着胡乃文，另一边是向正柔，再隔一个位置倒是空着，汪霖便直接拉过椅子坐了下来，隔着向正柔和她讲话。
“对，是我。”
“天呐，之前我爸说要给我个惊喜，这个惊喜太大了！我是鱼丸也是芋圆啊啊啊！”鱼丸是只鱼的粉丝名，芋圆则是林之余的粉丝名。
女孩儿的激动声引起的动静大了些，旁边总编剧胡乃文笑着看过来，“怎么样，没想到吧？”
“乃文姐你也不告诉我！你跟我爸看着我蒙在鼓里好玩儿是吧！”
胡乃文就是在夏之余一进门时招呼她进来坐，并给她留了位置的人，夏之余作为编剧参加的聚餐，和和硕的三个编剧坐在一起。
“惊喜要自己揭开才有意思嘛。”
汪霖“切”了一声笑着朝她摆摆手，心思也不在这件事上，一颗心全给夏之余了，迫不及待地介绍道：“我叫汪霖，你叫我霖霖就行，咱们握个手成不？”
“我知道你叫汪霖，之前写TO签的时候，汪董特意和我说过。”夏之余说着，将自己的手递出去，被汪霖一把抓住，随即就听兴奋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摸到了摸到了！这就是那双打字的鳍、的手啊啊啊！鱼太太，我还想和你合影成吗！”
汪霖整张脸都红了，握着她的手也微微用力，能感受到她手上的湿意。
夏之余又是一声笑出来，鱼太太和鱼鳍之类的词汇都是平时评论区的调侃，现实里有人当着她面说出来的感觉，就太不一样了。
不看僧面也要看汪董的面子，夏之余依旧答应的干脆，“可以啊，现在就能拍，不过……”她话音一转，“只鱼就是我的事是个秘密，要帮我保密哦。”
“没问题，圈儿里头秘密多了去了，我嘴巴紧的，太太放心！”说着，她又陶醉了起来，“天呐同时见到我的两个偶像，两个偶像还是同一个人，太幸福了吧！这样子我到底要叫鱼太太还是叫小鱼儿啊……”
夏之余笑而不答，这种时候掏出手机拍照最直接了。
俩人从桌子旁站到后面位置大一点的地方，找了块看起来还可以的背景，一连拍了十几张，汪霖还有些意犹未尽。
门口又进来一个梳着油头手上盘串的中年人，他一出现在门口，聊天的众人拍拍桌子，“哦！贾总来了！”
“咱人齐了啊！”
夏之余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在等他，听说是花妖最大的投资商，名叫贾进行，投了六千六百六十六万，包括今晚的饭也是他请。
家里有矿，是真的有矿的那种。
“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先跟各位告罪一杯啊。”贾进行一进来，自然就是去上座，招过服务员过来开酒，看着很诚心道歉的模样，三根指头把酒杯一拎，杯底在桌子上点了下，一口饮尽。
“好！”
“漂亮！”
下面叫了一圈好，贾进行也目光往下扫视了一圈，而后坐了下来。
贾进行就一个人来的，人到齐，自然就可以开席了。
服务员端着凉菜鱼贯而入，一个接着一个地进来，将席面上圆盘摆满，最后留下三个，给众人开瓶倒酒。
夏之余依旧得到了优待，和向正柔、汪霖一样都上了鲜榨果汁，只是酒杯并没有撤。另外几位女士，编剧团队里胡乃文和梁美琪，以及两位投资人带来的女孩儿，跟着男士们喝的都是白酒。
贾进行动了第一筷子，下面人也纷纷开始，话题由家里有矿的大佬带着，一时间倒是没人提花妖的事情。等饭吃了一会儿，差不多一圈酒喝下来了，花妖也被提了起来。
“嘿，最开始还是老汪家小闺女儿提的，欸，我是挺看好的。”
“贾叔叔的眼光能差么，投资从来没失手过，在圈儿里出了名的啊。”汪霖也不惧场，当下便笑着回道：“我还要谢谢贾叔叔能投我这么喜欢的剧呢，贾叔叔，霖霖敬你一杯。”
说着，汪霖站起来，举起面前的果汁遥遥跟贾进行对了对杯子，喝完后才坐下。
贾进行给面子的一口把杯子里剩下那点儿酒喝完，身后一直站着的服务员立马添上，他头一转，看向另一边的夏之余，笑着问道：“这剧本就是这小姑娘写的是吧？”
“对，小说最开始在晋江上连载的，后来和胡老师的团队一起合作的剧本。”突然被点名，夏之余也点点头回道，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小姑娘不大嘛，几岁啦？”
贾进行约莫三十五六，体型偏瘦，油头后梳，穿着一件深色圆领衬衫，袖子微微挽起，兴许实际年龄还要再大些。说话做事明明油滑老练，却偏生给人一种读书人的儒雅，也不失大气。
面对的是最大金主，夏之余脸上笑容不变，乖巧答道：“十五了。”
“哦……”贾进行拖长了声音应一声，“真是年少有为，你还演戏对吧？什么剧啊？”
一句话下来，其他人跟着附和，夸赞夏之余年纪轻轻有本事。
那声“哦”落在夏之余耳中，只觉得有些意味深长了。她看向贾进行的双眼，觉得他眼神和刚刚的也有些不同，“运气比较好，进了圈，前阵子拍了人仙之七宝珠，这几天正放到大结局。”
“运气也是实力嘛，你看我，谁不说我运气好，投谁中谁？那就是我有实力，他们不懂。”贾进行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忽然将酒杯一抬，“小小年纪未来可期啊，贾叔叔敬你一杯！”
周围人发出善意的哄笑，有心思灵活的已经盘算上了。
夏之余也拿起面前的果汁，正要举起，被贾进行“诶”一声，伸手虚虚一挡，“贾叔叔敬你酒，敬酒敬酒，当然要喝酒了，诶，劳烦你，倒上！”
身后服务员已经上来倒酒，夏之余心里不痛快了起来，见酒杯已经被拿去了，立马端着自己的果汁站起来，走下位置，快速道：“贾叔叔，您是长辈，哪儿能让您敬我，应该是晚辈敬您才对。谢谢贾叔叔照顾我！”
说话间，她已经下位置，两手端着果汁走到贾进行身前，将杯子往前递。
从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整个场子就没人说话了，也都放下了筷子，小厅里只有夏之余说话的声音。
贾进行坐在座椅上，侧过身子看了她几眼，忽然笑起来，拿过自己酒杯和她的一碰，什么都没说，把满杯的酒一口干了，看向她的眼神毫不掩饰的亮了起来。
夏之余心里一沉，低着头也将自己的果汁喝尽，重新看向他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依旧是那副礼貌的笑容。
他气场太强大了，哪怕满脸和煦，天生一副笑面，沉着眼神不说话的时候，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夏之余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似得，喝完后笑了笑，也不等贾进行再说点什么，就自己回了座位上。说话声似乎被按了播放键一样又起，场子重新活络起来。
座位底下，向正柔捏了捏夏之余发凉的手，向她投去担忧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晁继河：突然被cue
发抽抽掉我的回复啊……我看能不能抽回来，抽不回来，那我就……再回一次_(з」∠)_
超肥（困）的一章，真的熬夜了_(з」∠)_你们有什么治脱发的方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