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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我心动 第27章

作者:胡椒籽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87 KB · 上传时间:2019-08-08

第27章

  “我隐瞒你什么了?”宋西汐声细如蚊喃,心虚让她说话都没有底气。

  江时临把她推后抵在墙上,他单手撑在墙上,将她整个人都束缚在他的怀里,如砂纸磨地的低哑嗓音痛心疾首道:“宋西汐,你躲了我整整八年,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躲下去是吗?还是说你已经决定好要躲我一辈子了?”

  宋西汐抵制不住浑身狠狠颤抖了一下,脸色倏地变得惨白。

  “我……”在他恼恨的眸色里,宋西汐颤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两人皆没有说话,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在死一般沉寂的氛围里,听见彼此急促缓重的呼吸声,还有犹如雷捣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时临再一次率先打破沉寂的气氛,“宋西汐,你躲了整整八年,累吗?”

  江时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缓重,似乎被什么厚厚的东西包裹着,“八年啊,宋西汐你的心可真够狠的!!!”

  他是真的想把她的心给挖出来看看,这颗心到底是硬成什么样子,才能让她舍得抛下他八年不闻不问。

  宋西汐把头垂得很低,根本就不敢去看他,指尖颤抖得不像话。

  江时临看着怀里的她,紧抿着唇,死活不肯回应他半句话。

  事到如今,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他,是吗?

  无名火从他的心底里涌起,江时临突然像一头发疯的猛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正视自己,“你看着我!”

  江时临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当年大家都说你坠江死了,他们把我带到你的墓碑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你已经长眠黄土之下,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宋西汐,你知道我这八年来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吗?”

  得知她的死讯的那一刻,江时临感觉天旋地转,天都塌下来了。

  等他缓过神来后,已经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万丈深渊,彻骨的寒意四起,将他吞噬得彻底。

  他在她的墓碑前,不吃不喝坐了整整三天,最后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是宋捷让人把他给抬了去医院。

  回到警校,他拼命学习,疯了似的学习,没敢让自己闲下来。那个时候的他,讨厌睡觉,因为一睡觉就会梦见她,会在半夜时分惊醒过来,满身冷汗涔涔,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到天亮。

  再后来,警校毕业分配到警局工作,当他发现工作可以麻痹自己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

  谁都知道江时临是警队里最拼命的,全年无休,就连大年三十依旧坚持工作岗位。

  谁都知道江时候工作起来是最玩命的,执行任务时永远第一个冲锋在前头,所向披靡。

  还记得有一次跨境缉拿大毒枭,他带队闯进龙潭虎穴,把身上防弹衣脱下给了战友的他,依旧英勇冲锋在前。

  在那一次任务中,子弹穿透江时临的左胸膛,命悬一线。

  那个穿了他防弹衣的战友,在他的病床前泪流满面。他的上头领导跳脚怒骂道,“江时临,你到底知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我就没见过有人像你这样不要命的,简直是给敌人去送人头。”

  江时临闭上眼睛,窜过脑海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念头:死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至少他终于可以在黄泉路上看见她了。

  大概只有天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想她,思念是蚀骨入髓的毒-药,侵蚀他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无药可救。

  或许只有死,才会就此作罢。

  在眼底打转多时的热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悄然落下,宋西汐的声音很低很低,哭泣声里带着幽怨的委屈,“江时临,你到底还想我怎样?当初说要分手的人是你,说以后不要再见面的人也是你,我已经努力让自己如你所愿了。”

  宋西汐积蓄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再也无法压抑,泪流满面道:“你到底还想我怎样?”

  这八年来,她何尝又有让自己好过的时候?

  刚分手前两年,她得了严重的失眠症,整宿整宿睡不着。

  她让自己躲得远远的,从来都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他的面前。

  “宋西汐,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你。”

  “宋西汐,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这两句话成了她的魔障,成了她的心病。如果没有安眠药,她无法入睡。

  那样撕心裂肺的生活快要把她给折磨疯了,严重的失眠症让她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她终于受不了了,往手里倒了大半瓶的安眠药,还没有来得及塞进嘴里,被岑沂南冲进来一手打落在地上。

  他红着眼,竭斯底里怒骂道:“宋西汐,当初我费尽心思救你,不是为了再给你机会寻死的。”

  岑沂南辗转带她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情况才慢慢好转。

  江时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房间上了锁的锦盒里,装的是全都是火车票,从安阳市出发到他所在城市的火车票。

  她会躲在警校对面的咖啡馆一坐就是一天,只为有可能见上他一面。

  只要远远地看上他一眼,她就已经心满意足,满心欢喜了。

  她把自己的心尘封了起来,不让自己出去,可谁也进不来。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但她从不正眼瞧一瞧。

  岑沂南曾经问过她,“西汐,你没想过要谈恋爱,还是打算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那时,宋西汐心里想的是:如果那个人不是他,孤独终老也比勉强将就要强。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当生命中曾经遇上那样一个人,其他人注定只能成为过客。

  江时临松开手来,双手无力垂下,嘴角牵扯一抹苦笑,“宋西汐,你怎么就那么会挑话呢?一两句气头上的话你能记八年,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发自肺腑说过的我爱你牢牢记住一辈子呢?”

  ……我是前尘往事的分割线……

  六岁那年的某一天,妈妈赵青慕突然对宋西汐说,“西汐,咱们去孤儿院把哥哥给接回来好吗?”

  宋西汐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妈妈,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哥哥了?我怎么不知道?是你不小心把他弄丟了吗?”

  赵青慕摇了摇头,“不是,时临哥哥是江叔叔的儿子,江叔叔他去世了,时临哥哥被送去了孤儿院,咱们去把他给接回家里好吗?”

  “哪个江叔叔吧?”宋西汐小小的脑袋里对这个名字叫江成宇的江叔叔丝毫没有印象。

  “他是妈妈的一位朋友。”赵青慕笑了笑,“西汐,你不是一直羡慕你的同学有哥哥吗?咱们现在很快就有哥哥了,你开心吗?”

  “开心!”有个哥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就像她的同桌婷婷,她的哥哥会和她一起玩,每天都会把好吃的分给她,要是谁敢欺负婷婷的话,他肯定会揍那个人替婷婷出头。

  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多酷呀!

  宋西汐开始期待这个叫江时临的哥哥的到来。

  那天早晨,宋西汐很早就醒过来了,催促着赵青慕去接哥哥回家。

  原本赵青慕打算一个人去孤儿院接江时临的,因为她们海源市和江时临住的安阳市有点远,开车的话需要两三个小时。但宋西汐非得跟着一起,赵青慕拗不过她,只得带上她一起。

  当宋西汐家的小轿车停在孤儿院门口时,孤儿院里不少小朋友都跑来围观。因为发生过不少经济条件不错的人家来孤儿院□□的事,不少小朋友在看向赵青慕的时候,眼里都隐隐有期待,希望她能看中自己,并且领养回家。

  江时临当时就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怔怔地看着对面灰白的墙,目光没有聚焦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争先恐后想要在赵青慕面前表现自己的那些孩子不一样,江时临安静得几乎要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

  可当宋西汐的视线落在江时临身上的时候再也移不开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好看的男生,白里透红的皮肤在阳光里焕发着晶莹的光泽。院长叫了几声江时临,他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正好落在宋西汐的身上,他的眼睛不像刚才那样迷茫,变得清亮有神。

  那一刻,宋西汐恍惚间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不前了,万物化为虚无,唯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院长对江时临说,赵女士想要收养他,问他愿不愿意?

  江时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摇了摇头说不愿意。

  孩子不肯跟她回家,赵青慕有些无奈,总不能把人绑着带走吧。

  宋西汐走到江时临跟前,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时临哥哥,你跟我们回家吧。我爸爸妈妈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你的。”

  生怕他不肯答应,宋西汐高举白胖胖的小手在头顶,“时临哥哥,我保证一定会把我的毛公仔,我的芭比娃娃全都分给你玩。对了,还有好吃的巧克力蛋糕。”

  她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可是江时临还是不为所动,坚定摇头说不。

  宋西汐急得直跺跺脚。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宋西汐竟然跑上前拽住这位看起来很高冷的哥哥的手,把平时向爸爸撒娇的招数全都使了出来,“时临哥哥,你就跟我和妈妈回家吧,时临哥哥我求求你了……”

  江时临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举动,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小女孩,他拼命挣脱她的手,板着脸喝斥道:“你松手!”

  宋西汐哪能松开他的手,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攥紧他的手,像是捧住一件稀世珍宝,死活都不肯放手,“我不松手,我不松手,除非你答应跟我和妈妈回家。”

  做为独生女,宋西汐从小就被赵青慕夫妻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娇宠得不像话。宋西汐就是这样练出一身撒娇的好本领。

  江时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板着黑脸怒声道,“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咬人了!”

  他还真没想过要咬她,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而已。

  谁知道她一点也不怕,高高扬起漂亮白嫩的小脸蛋儿,笑嘻嘻嘻地说,“你敢咬我,我就亲你!”

  每次宋西汐撒娇,父亲宋捷拿她没有办法的时候,就会佯装恶狠狠地说一句:“西汐,你再不听话的话,爸爸可就要亲你了。”

  父亲低下头就是一顿狠亲,那刚冒出来的胡须渣子扎得人又痛又痒,她咯咯大笑之余只能投降。所以在宋西汐看来,亲亲是一种非常有用的吓唬人的办法。

  果然不出她所料,江时临果然被唬住了!

  江时临比宋西汐大两岁,已经懵懂地知道亲亲是怎么一回事了。在他的眼里,亲亲的含义跟宋西汐所认为的含义那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妈妈曾经说过,喜欢才会亲亲的,宋西汐大庭广众之下说要亲他,江时临的脸一下子就红像跟烧了似的。

  宋西汐当然不晓得江时临此时心里的想法,来回摇晃着他的手,“时临哥哥,你就跟我回家吧,以后西汐的家就是你的家。”

  在此后很多年里,每当江时临想起宋西汐紧紧攥住他的手央求他跟她回家的情景,心里头总会涌过一股暖流。

  他在想他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在他最无助彷徨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女孩子紧紧攥住他的手不肯放,说要给他一个家。

  江时临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初来宋家那两年,总是沉默寡言,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而且做事情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会惹别人不高兴。

  相信有经历过寄人篱下的人都能明白这种滋味,虽然人家待你极好,但这始终不是你的家,给不了你真正的安全感。

  江时临的父亲江成宇是一名刑警,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殉职,他体弱多病的母亲在得知道他父亲的死讯后,终日以泪洗面一振不厥,两个月后撒手人世,留下只有八岁的儿子独活世上。

  江成宇是独子,江时临的爷爷奶奶在他两三岁的时候就相继因病离世了,母亲倒是有一个哥哥,但却是薄情寡义的,把年仅八岁的小外甥当成了拖累包袱,说什么他也有老婆儿女要养压力太大,死活不肯接济,最后江时临被逼着送去了孤儿院。

  当宋西汐在赵青慕那儿知道江时临可怜的身世后,哭得一塌糊涂,偷偷发誓要一辈子对江时临好,再也不能再别人欺负他了。

  宋西汐紧紧握住赵青慕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妈妈,时临哥哥实在是太可怜了,以后你对他要像对我那样,不不,我不听话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不能骂他也不能打他,好吗?”

  事实上,宋西汐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赵青慕对江时临比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对宋西汐喝斥几句,但一转身看见江时临的时候,绝对会瞬间由阴转晴,笑得那一个叫温柔可亲。

  赵青慕对江时临好到简直不像话,宋西汐偶尔也会吃醋,心想该不会江时临其实才是妈妈亲生的吧?就跟那些狗血的八点档豪门恩怨剧一样,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原因,然后发生了阴差阳错的误会。

  结果,宋西汐被赵青慕猛敲了几下脑袋瓜,“你这脑袋整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时临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我们应该要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好好对他知道吗?”

  “知道了。”宋西汐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时临哥哥。”

  宋西汐说要嫁给江时临的时候是十岁,她并不知道她在说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十二岁的江时临其实在门外听个一清二楚。

  事实上,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谁要娶这个娇滴滴的麻烦精啊?

  江时临没有说错,宋西汐就是个爱惹事的麻烦精,她自己爱惹事就算了,非得还要拖上他,结果惹事后一堆的麻烦事要他来收拾。

  宋西汐慢慢长大,赵青慕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原则毫无底线地宠着她,对她的管教是越发严厉了。这小妮子也是聪明的,每次做错事料定会挨骂的时候,总能第一时间想起他来,各种讨好贿赂。

  可江时临是谁啊,身体里流的血跟他那刚正不阿的父亲是一样的,肯定是不愿意和她同流合污的,略带嫌弃的眼神,一脸坚定地摇头,用笃定的语气说“这不可能,你别想了。”、“宋西汐一人做事一人,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要学会承担责任了。”

  奈何他敌不过她千锤百炼而成的撒娇本领,只要她撇撇嘴挤挤眼泪,明明知道那眼泪假得要死,可是心还是软了下来,神马原则、神马底线、神马刚正不阿统统都是浮云。

  就这样江时临成了背黑锅小能手,到了最后他已经练就了“撒谎”心不跳脸不红的本事,面对赵青慕的再三盘问,他依旧镇定自若,“阿姨,这事真的跟西汐没有关系,是我做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可赵青慕哪里舍得惩罚江时临,平时连句重话都不会说的。

  正在江时临转身要走的时候,赵青慕突然叫住他,“时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阿姨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呀,都快要把她给宠坏了,等她长大以后,我估计都不会有人敢追她了。要真是嫁不出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江时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会的,总有人敢的。”

  至少他会是敢的那一个人。

  这样一闪而过的念头把他自己生生吓了一跳。

  大概是魔障了吧,江时临竟然补充了一句:“赵阿姨,要是她嫁不出去的话,那我继续陪她走完后半辈子。”

  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年他是十六岁,第一次察觉自己对宋西汐有兄妹以外的想法。

  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江时临想了很久,但是依然找不到答案。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真正懂得了什么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起。

  宋西汐后来在想,其实她和江时临的爱情发芽是她十六岁那一年,可悲剧的源头也应该是在十六岁那年。

  十六岁那年九月,学习成绩向来是班级“吊尾车”的宋西汐,竟然在关键时刻上演绝地逆袭,跌破所有人的眼镜考进了安阳一中。

  安阳一中,是全市教育教学和教科研的重要示范基地,同时也是全国基础教育的优质教育品牌之一,能考进去的无疑都是市内各县各乡镇大大小小数十所学校中的佼佼者。

  在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宋西汐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她一言不合转身对着江时临的胳膊咬了一口,“疼吗?”

  因吃痛而眉头微皱,江时临无语抚额,“你说呢?”

  “疼,对不对?”宋西汐高兴得手舞足蹈,对着录取通知书连亲了几口,“哇噻!没想到我竟然考上了!”

  江时临又恢复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淡淡地说:“你也不看看是谁陪你刷试题通关,如果这样都考不上的话,那只能说明你的智商已经不适合在地球上生存了。”

  宋西汐:“……”

  要不要这么毒舌?

  不过话又说回来,宋西汐能考上安阳一中,其中有一半的功劳是要属于江时临的。

  宋西汐属于那种见了课本就会犯困的人,用一句从网络上看过的话来说——数学几何太抽象,英语单词背不过,物理化学听不懂,成绩一直在班级中下游,在年级那就更加不用提了,分数榜上一般得从后面倒回来找她的名字。

  成绩不好并不是说她的智商不在线,相反她的脑袋瓜相当灵活,就是爱玩爱闹,心思没有办法集中投放在学习上。

  宋西汐从来都不看重成绩,毕竟她觉得成绩并不能代表什么,做人开心就好嘛。

  直到初二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两人在家看电视,播放的是发扬恋爱大过天精神的青春偶像剧。

  江时临对这种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的玛丽苏剧情不感冒,但宋西汐却看得津津有味,隔着屏幕一脸花痴。

  “哇塞!欧巴,好帅啊!!”

  “哇塞!欧巴的腿好长啊!!”

  看着两眼冒着小星星的宋西汐,江时临心里一言难尽,“这男人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宋西汐我真为你的眼光堪忧。”

  偶像被说成是娘娘腔,宋西汐的心情自然不美丽,可谁让那人是江时临呢,敢怒不敢叫嚣的宋西汐只得皮笑肉不笑控诉道,“全世界男人就你最帅,没有之一。”

  宋西汐的目光落在他的大长腿上,“嗯,你的腿也不短。”

  江时临满意的笑了笑,“眼光终于正常了。”

  宋西汐:“……”

  中间插播广告,江时临突然正经得不像话问她,“宋西汐,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替你的未来做一个规划?”

  宋西汐直接懵了,她怎么可能会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对于十五岁的她来说,长大似乎还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这个问题,宋西汐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江时临与她茫然的目光对视,“西汐,来安阳一中吧,我等你。”

  “安阳一中?!”宋西汐的嘴巴夸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成绩……”

  江时临打断她的话,“你没有努力过的事情,请不要过早给它下定论。我不行,不可能这样的话,都是你给自己不努力找的借口。”

  宋西汐不是没有奢想过要考安阳一中,毕竟江时临在那里,可她只敢做白日梦。现在有江时临鼓励,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应该努力拼一把,“我的成绩都落下了这么多,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我怎么追啊?”

  “这个暑假你哪里都不要去了,我给你补习。”

  就这样,在江时临的督促下,宋西汐开启了魔鬼式的补习模式,脑袋瓜灵活终于可以派得上用场了,当然宋西汐确实是一夜之间逼着自己长大了,为了江时临的一句“我等你”豁出命去拼。

  还好,没有白白辜负努力。

  宋西汐握着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眉眼里全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她猛然抬起头看向江时临,发现他在看着自己。

  他那微睁的眼睛射出的灼烈目光,目光交错的刹那,宋西汐的心跳猛然加速。两人相对而立,脚尖挨着脚尖对视几秒,宋西汐心虚躲闪开来,赶紧转眸望着别处,心跳仍然狂跳不已。

  经不住他这样的打量,宋西汐往后踉跄了一步,可偏偏见鬼了,被身后的矮脚椅子绊住,脚下一疼,身体重重往后沉,尖叫声连连。

  江时临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靠,宋西汐顺着力道重重跌进了他宽阔温暖的怀里,想必是她的动作太粗暴了,江时临一时站不稳,结果两人双双坠入沙发里。

  宋西汐压倒在江时临的身上,凑巧的是,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这一幕无数狗血偶像剧演烂了却又百看不厌的画面,宋西汐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机会在现实生活中体验一把,而且对象还是江时临。

  大脑“嗡”的一声,脑回路抽了,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两人的眼里只能看到彼此。

  江时临率先反应了过来推开她,迅速移开视线,眼底掠过既窘迫而又喜悦的光芒。

  回过头来,江时临发现宋西汐手指抵在柔唇上傻笑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时临神色不太自然地推了她一下,“你,你在想什么呢?”

  脑袋大概是懵逼了,宋西汐原本想说“没想什么啊”,结果说出口就变成了,“我们还能再吻一次吗?”

  话刚落音,宋西汐也反应过来了,慌乱不已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中有一万匹马在奔腾。

  宋西汐啊宋西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怎么能对江时临说这样的话,完了完了。

  她小心翼翼地瞄一眼江时临,原本以为他会生气,会甩她臭脸,结果却看见他不但没有生气,而且好像心情还很不错,看向她的目光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呃……这是怎么回事?江时临今天吃错药了?

  “宋西汐,你暗恋我,是吗?”江时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透着满满的笃定。

  “谁……谁说我……我暗恋你的。”宋西汐眼神闪躲,说句话都不利索。

  “对,也不算暗恋了,毕竟你刚刚向我表白了。”

  宋西汐顿时石化,“……”

  她刚算哪门子表白了?

  她说了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些字眼了吗?

  江时临一步一步逼近她,宋西汐嗅到危险的味道,小心肝那一个叫颤抖啊,巍巍颤颤地往后退,可身后是冰凉的墙壁,显然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单手摁在墙上,把她牢牢圈在怀里,他身上清新干净的味道瞬间将她给包围了。两人肌肤紧贴,宋西汐感受着他身体传递过来的炽热温度,一颗心在胸膛里起伏跌宕,大有破膛而出之势。

  酷暑严夏,宋西汐贪图凉快穿的是一件吊带衫,这会肩带已经滑落肩胛处,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胸前肌肤雪白细腻得晃人心神。

  江时临的眼神倏地一紧,心跳加速,逼自己生生移开视线,伸手揉了揉她的鸡窝头,“你才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不能谈恋爱。”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十八岁成年了就可以谈恋爱了吗?”宋西汐也不知道打哪来的勇气,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和你谈恋爱。”

  江时临嘴角弧度肆意向上扬,“你刚才不是说没有暗恋我吗?怎么这会就想跟我谈恋爱了?我知道了,口事心非向来是你的专利。”

  宋西汐:“……”

  她转念一想,既然窗纸都捅破了,再遮遮掩掩就矫情了,也没啥意思。

  “是不是我承认了,你就会跟我谈恋爱了?”宋西汐干脆豁出去了。

  喜欢就是喜欢啊,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对,她就是喜欢江时临,每年的生日愿望就是长大以后嫁给他。

  江时临凝思半晌,给了她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等你长大再说吧。”

  “十八岁,算是长大了吗?”宋西汐偏着脑袋问,目光亮得惊人。

  “那你得答应我,在我十八岁之前,你不许和别人谈恋爱。”宋西汐蹙着好看的远山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才十六岁呢,还有两年……”

  她那副急不可待的模样让江时临的心情大好,笑意狠狠加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能表现得矜持一点吗?”

  “你以为我不想端着呀?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却非要藏着掖着不说,就你这个闷骚的性子,我要是端着的话,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呀?”

  江时临:“……”

  “谁说我喜欢你了?”江时临收敛笑意,故作一本正经道:“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吧。”

  宋西汐目光迅速黯淡了下来,有几分忧伤,但很快又恢复了神彩,“不喜欢啊,那你可以试着喜欢啊……”

  “我这个人吧,优点还是很多的,漂亮这是不用说的,只要不是眼瞎的都知道;性格上乐观开朗,人见人爱树见花开,追我的男孩子都从这排到大街上了;思想上积极上进,以党员为目标严格要求自己……关于我的好,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你要是跟我谈恋爱的话,那绝对是吃不了亏上不当的,你要是不信的话,你试一下。”

  江时临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丫头,差点就被她给套路了。

  “看你表现吧。”江时临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宋西汐的声音,“哎,别走啊,咱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怎么表现你才满意啊?好歹说个标准吧……”

  宋西汐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江时临的嘴角疯狂上扬。

  他哪有什么标准,只要那个人是她就行。

  高中生涯终于拉开了序幕,宋西汐高一,江时临高三。

  宋傲珊是宋西汐在安阳一中除了江时临以外第一个认识的人,她既是宋西汐的室友,也是宋西汐同桌。

  在宋西汐看来,宋傲珊的性子高冷,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宋傲珊对自己存在敌意,有时候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淡漠以外,好像还有厌恶、敌意。

  刚开始的时候,宋西汐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开学了整整两个月,她们说话前后加起来连十句话都没有,她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宋傲珊。

  直至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宋傲珊对自己的敌意是来自于江时临。再后来,她才发现原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宋西汐知道江时临打小就受女孩子喜欢,可直到进了安阳一中,她才知道江时临受欢迎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大概是因为小学初中,大家年龄还小,对喜欢这种字眼是懵懂陌生的,但上了高中就不一样了,对喜欢和爱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并且有勇气去坦露心事了。

  江时临是安阳一中公认的校草,人长得帅、学习成绩永远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还打得一手好篮球,据说前两届校运动会上,100米短跑、3000米长跑、跳高跳远,凡是他参加的项目全夺冠,去年作为游泳选手代表学校参赛夺金。

  总而言之,江时临三个字在安阳一中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一般情况下,哪里聚集女生最多,就能找到江时临本人。

  在得知宋西汐是江时临的妹妹时,宋西汐沾了他的光迅速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少人不敢当面跟江时临表白,于是就往宋西汐身上打主意,情书礼物通通交由宋西汐转交。甚至有的人主动与宋西汐交好,借此接近江时临。

  为此,江时临特意提醒过她,一定要带眼识人,千万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每逢周五放学,宋西汐和江时临约好一起回家的。因为下课时,宋西汐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一趟,十五分钟后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回教室拿书包时,教室已经空无一人。周末嘛,大家都急着回家,都不会逗留在学校的。

  宋西汐和江时临约好了在学校南门等,因为南门那边设置了自行车停放区,同学们的自行车都统一停放在那里。

  当初赵青慕说让司机接送他们两人上下课的时候,遭到江时临和宋西汐一致拒绝。

  江时临拒绝的理由是学校离家不远,踩踩自行车就当锻炼身体,虽然表面上宋西汐也是附和着江时临的说法,但内心的真正想法却是,她想坐在江时临自行车的后座。

  宋西汐沿着校道走向南门,因为怕江时临等急了,她特意加快了脚步。远远的她便看见在等自己的江时临,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子,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她的同桌宋傲珊,只见她把一份包装精致小礼物递给江时临,但是江时临并没有接,而是沉着声音说:“我想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宋西汐大概也猜到是宋傲珊向江时临告白被拒绝了,这样的画面,她数都数不过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江时临见了宋西汐,见她愣在那里,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愣在那里干嘛,不想回家了?”

  宋傲珊闻言猛地转身,在看见宋西汐的那一瞬间脸色惨白,眼里无法掩藏的是无地自容的窘迫尴尬。

  宋西汐正想开口打招呼,可是宋傲珊没给她这个机会,拧身拔腿跑了。

  一路上,宋西汐一反常态沉默不语,心情莫名沉重,犹如大石压在心头似的。

  江时临也察觉她的异常,“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习惯了她叽叽喳喳虐待他的耳朵,突然安静下来不说话,他还真的很不习惯。

  “你知道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吗?”

  “不知道。”江时临是真没有骗她,他根本就没用心记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是我同桌。”

  “所以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到处招蜂惹蝶,还处处留情。”

  江时临:“……”

  宋西汐的心情不太好,开始耍赖撒皮了,“看,被我说中了吧,哑口无言了吧。”

  江时临突然刹车停下来,宋西汐重心往前倾,双手下意识环抱上他的腰。

  还没等宋西汐反应过来,只见江时临回头,“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蝴蝶偏要往你这飞来,你有办法吗?”

  宋西汐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环绕在他腰间的手加重了力度,“有,就是把花给连盆端走了。”

  对,谁也别想动她觊觎了十年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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