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将晚未晚的暮色混淆了梦境和现实。
睁眼的瞬间, 陈淮望的视野里只有尤霓霓一人,坐在橙色夕阳里, 温暖得比夕阳还要令人眷恋。
也许是察觉了他的动静, 她忽然歪着头看他,一双干净的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 嘴巴也因为正准备说话而微微张开, 露出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头。
整个画面如同一剂兴奋剂,刺激着最原始的冲动在血管里飞跑。
陈淮望喉结滚动。
此刻, 他只想封住她的双唇,啃咬她的唇瓣, 而后撬开她的齿关, 探入她的口中, 用力吮吸她的舌尖,惩罚它刚才那样明晃晃地勾引人。
直到她软着嗓子哭着求饶,他才会慢慢放过她, 轻舔被咬出齿痕的可怜嘴唇,哄着她再来一次。
关于如何亲她这件事, 他的脑子里有一百个下流的想法。
却不敢轻举妄动。
即使是在梦里,陈淮望依然舍不得吓到她,所以只能扣着她的脖子, 把她的脸压向另一侧。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嘴角。
尤霓霓最终没能敌过他的力量。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的时候, 隐约觉得那股钳制着脖子的力度渐渐变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达到了目的。
反正尤霓霓试着动了动,发现这好像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便一鼓作气,动作迅速地抬起头,挣脱开他的束缚。
幸运的是,成功了。
尤霓霓立马用手背捂着嘴,和他拉开距离,控诉道:“你这个男孩子怎么回事,大白天在教室里做春梦吗!羞不羞人!”
上次亲他脸颊纯属意外,但今天这种情况,应该算得上是有组织有预谋了吧!
陈淮望眼底的雾气散去。
这下是彻底醒了。
而后,他缓缓直起身子,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靠着椅背,一言不发地望着虚无的空气。
侧脸线条冷硬,夕阳也没办法融化。
远没有上一刻温柔。
好吧。
看来刚才那个吻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原本打算为自己讨回公道的人放弃了这个计划。
看在他是做梦的份上,这次她就不和他计较了,权当是抵消之前亲他脸的债。
尤霓霓收起话里的表演成分,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平复心情,没有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
见陈淮望好像没有要理她的样子,她郑重思考了一番,决定先用轻松一点的话题打破沉默的僵局,缓和缓和气氛。
她率先开口。
“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说,今天我和我们班主任好好解释了下,终于消除了他对我们的怀疑,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以后在学校里我们还是得保持一点距离,学校外面就随便了。”
“也谢谢你今天在走廊上的英雄救美哦。”
话语间是刻意的讨好,以及小心的试探。
面对这样的她,陈淮望好像总是撑不过三句话,又心软了。
他眸光微闪,转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终于愿意开口,意有所指:“睁眼说瞎说话吗。”
“……”
如今,尤霓霓已经非常熟悉他的嘲讽,一秒听懂弦外之音,不满道:“我不美吗!”
“你觉得呢。”
她觉得?
那当然是——
“美!”
尤霓霓毫不谦虚,还用双手做出花托的形状,托着下巴,故意凑到他的眼前,露出一副似乎深受外形困扰的表情,借用综艺名台词,无奈道:“而且我美得令人羡慕,遭人嫉妒,让人憎恶。”
话音刚落,被拍了下脑袋。
本来这没什么,但偏偏好死不死正好碰到后脑勺的那块包。
尤霓霓痛得立刻惨叫了一声,眼泪都飙出来了,对上他的视线后,趁机卖惨:“看吧,你只顾着生我的气,都不关心我,连我脑袋肿了块大包都不知道。”
陈淮望的确不知道这件事,皱眉,“哪儿。”
尤霓霓拉起他的手,带他找到准确的位置。
柔软的头发下,确实有一块凸了起来。
陈淮望不说话了,帮她轻轻揉了揉。
见状,尤霓霓知道眼下情形对自己十分有利,把握住机会,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语气略带委屈,小声道:“还有,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是肖骞自己来找我的。”
她如实交代上次在饭店遇见肖骞的事。
末了,继续委屈:“我真的就只和他见过那么一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
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陈淮望沉默了一瞬,问道:“为什么之前没和我说。”
嗯?
尤霓霓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一点,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因为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啊,而且,要是每件这种小事都和你说,那你岂不是得被我烦死啊。你不是最讨厌被人烦了吗。”
他确实讨厌被人烦,但是,“大小姐例外。”
一听这话,尤霓霓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有点开心,又有点满足,回道:“哇,谢谢你给我的特殊待遇哦,那我以后专挑你烦。”
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生气了啊?
怀揣着一丝期待,尤霓霓确认道:“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那心情有好点了吗?”
陈淮望看着她,反问了一句:“我的心情什么时候不好了。”
“……”
不是吧,难道她又被丛涵骗了?
尤霓霓一时心情复杂,好在很快又想通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至少陈淮望不生她的气了,那这趟就不算白跑。
这么一想,尤霓霓心里平衡许多,却又怕之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便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她再三强调一点。
“反正我这个人很讲义气的,我也知道,肖骞只是一个陌生人,你才是我的朋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选择站在你这边,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更不用误会我和他有什么。”
谁知这段肺腑之言只换来三个字——
“我不是。”
嗯?
不是什么?
不是她的朋友?
尤霓霓一噎,没想到在这种感动中国的伟大时刻,他居然只记得要撇清和她的朋友关系,不禁怒火攻心,口不择言。
“那我去找肖骞当我的朋友!”
闻言,陈淮望蹙眯着黑眸,右脚勾着椅子,将她连人带座拉到身前,嗓音平静,语气却危险。
“你敢。”
“我不敢!”
尤霓霓眼睛不眨,立刻倒戈,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种丧权辱国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的好心情顿时减少一半,怒己不争,想着反正陈淮望已经消了气,便不再和他多说什么,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开始制定强国计划。
总有一天,她能变得硬气一点!
*
第二天。
尤霓霓到校时间比平时稍微早了那么一点,却没急着进教室,而是来到斜对面的高三(1)班。
前后门毫无意外地全被焊死。
她试着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只传出一句“暗号”。
……
尤霓霓没料到戒备还这么森严,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应该为他们这么保护哥哥感到高兴才对。
嗯!
思想上的转变让她心甘情愿放弃这一条路,转而拿出手机,一边朝教室走,一边发微信。
——你到学校了吗?
几分钟后。
——路上。
尤霓霓赶忙回复。
——那你等一下到了,记得来我们班找一下我啊。
——切记!如果到时候你看见我们雷SIR在教室的话,立马回你们班!别再靠近我们班半步!
而后,尤霓霓坐在教室里,不算太耐心地等着,因为她总忍不住时不时朝门口看一眼。
幸好在雷正平来到教室之前,她终于盼到陈淮望出现,在第一时间跑出去,没说废话,直接递给他一个被塞得鼓鼓的口袋。
陈淮望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接了过来,低头一看。
里面装着各种各样面包和牛奶。
他扬了扬眉,片刻后,重新抬头看她,唇角轻牵,语气随意道:“最近开始研究怎么喂猪了吗,大小姐。”
“……我倒是想喂猪呢,至少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哪像你,给什么都不吃!”
尤霓霓无视他的嘲笑。
因为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又得考虑到他挑食的毛病,最后她只好把常见的口味全都来了一套,心想不管再怎么着,总能选到一款他喜欢的吧。
这时,班上的一个同学从她的身后路过,好心提醒道:“霓霓,雷SIR来了。”
!!!
尤霓霓不敢再和他多说什么,抓紧时间警告他。
“我已经和丛涵学长达成合作共识,他会帮我监督你的!所以,上早自习之前,你要是敢不吃一口面包,不喝一口牛奶,我……我就生气不理你了!”
原谅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有营养的威胁。
毕竟要想在陈淮望的身上找到一个可以攻击的弱点,简直难于上青天。
说完,没等他回答,尤霓霓便把他往斜对面教室推了推,“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快回去吧,别被发现了。”
陈淮望却站着没动。
见状,尤霓霓还以为他有什么话想说,问道:“怎么了?”
谁知竟听他说道:“如果吃了,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
哼,还真是会给自己争取好处。
尤霓霓知道,奖励式的教育方法在教育小孩子的过程中特别常见,所以并不排斥,满足他的要求,点头道:“有啊。”
“嗯?”
“奖励你……”
话没说完,雷正平的声音突然从前门传来——
“马上都快早读了,你们还在教室里乱窜什么,赶紧回自己座位上坐好!”
……
完了。
尤霓霓吓得立马闭上嘴,第一反应是蹲下。
一秒藏起来后,她扯了扯陈淮望的裤脚,又是比口型又是挥手,示意他快走。
见她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自己脚边,陈淮望一时没忍住,勾着嘴角,微弯腰,朝她伸出一只手,低声诱哄:“握手。”
“……”
训练宠物狗吗!
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后,尤霓霓“啪”的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手心上。
而后,她懒得理他了,保持着蹲姿,一边观察雷正平的动向,一边步履维艰地往座位走。
*
早自习结束。
张唯笑躲在书后,玩了一个早读的手机,等雷正平一出教室,立马转身,神神秘秘道:“霓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又在卖什么关子。
尤霓霓正在专心默写洋流分布及其性质,知道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几乎没好事,于是没抱太大期待,意思意思地问了句:“关于哪方面的。”
“你和大佬。”
果然。
“……那还是先听坏消息吧。”
先苦后甜,免得对人生失去信心,这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没问题!”
确认好顾客的需求后,张唯妙又凑近了几分,说道:“你之前投诉的同人文已经被删帖了。”
“真的?!”
尤霓霓一听,惊喜地抬起头,为自己刚才对她产生的偏见感到愧疚。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都算坏消息的话,真是无法想象好消息会好到什么程度!
对此,她充满期待,迫不及待地追问:“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
张唯笑抓起她的双手,使劲儿晃了晃,比她还激动,“不知道是哪位热心市民发起一个#沉溺夫妇今天在一起了吗#的话题,好多人每天去打卡!是不是一个超级大的好消息!”
说完,她又感叹道:“看到你和大佬的群众基础居然这么扎实,你一定很开心吧!”
“……”
开心,开心得都想哭了呢。
尤霓霓表情冻结,没想到她俩对好消息的定义差距这么大。
这纯粹就是在逗她玩儿好吗!
极其艰难地消化好这个“好消息”后,她“啪”地放下笔,站起来,活动手腕脚腕关节,准备打军体拳了。
不巧,体育委员这时突然出现,就像是火车车厢里推着小推车的乘务员,开始叫卖。
“运动会报名啦,运动会报名啦。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短跑,八百米、一千五长跑,跳高跳远三级跳,铅球拔河五十米迎面接力,心动不如行动,快来找我报……来,同学们把腿收收,让我过一下。快来找我报名啊。”
……
对哦,下周四就是运动会了。
尤霓霓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她立刻放下个人恩怨,正在做准备活动的手顺势举起,踊跃报名。
“我我我!我要参加跳绳比赛!”
听见她的呼喊后,体育委员在她座位旁停下,“尤霓霓……女……跳绳比赛是吧……嗯……好了。”
记完她的名字,他又看了眼周围的人,“还有要参加的人吗?短跑长跑都还很缺人。”
众人齐摇头,摇得比拨浪鼓还欢。
……
生意惨淡的体育委员继续叫卖。
等他走后,张唯笑一脸新奇的表情,“咱们学校运动会还有跳绳比赛啊,这不是初中部的项目吗?”
“有啊。不过你每年只知道看帅哥跳高,不知道也正常。”
“……”
怼完自家妹妹,张唯妙又好奇道:“霓霓,你是为了你哥哥才参加的吗?”
“嗯!”
能让在运动会上万年打酱油的人主动参加,当然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因为按照去年的比赛规则,每个项目的冠军都有机会角逐最后的超级大奖。
而这个大奖里包含了和江舟池相关的东西。
就冲着这一点,尤霓霓无论如何都要参加,而且必须选一个有必胜把握的项目。
挑来挑去,只有跳绳最适合她。
解决好运动会的事,尤霓霓坐下,准备继续默写,可刚拿起笔,又觉得不对劲。
她刚才站起来是想干什么来着?
*
临近中午,尤霓霓依然没想起早上忘记的事,倒是想起要通知小伙伴一件重要的事,赶紧跑去三人微信群里吼了一嗓子。
[小熊肥霓]:盆友们!这段时间我不和你们一起吃午饭啦!
[苏糊糊]:啊?为什么?
[小熊肥霓]:秘密![得意]
[小熊肥霓]:秘密!知道吗!秘密!@赵赵赵
[赵赵赵]:不想知道。
[小熊肥霓]:……
放眼望去,普天之下,能和赵慕予在不可爱这件事上一较高下的大概只有陈淮望了吧。
尤霓霓已经学会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如今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当然了,除了不怎么配合她之外,赵慕予在其他很多方面还是比陈淮望好很多的。
比如,她至少不挑食。
而这也是尤霓霓放弃和她俩吃饭的原因。
为了帮助改掉陈淮望的这个坏习惯,她痛下决心,决定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中午都和他一起吃饭,直到他挑食的毛病稍微改善一些。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非要找虐。
中午放学。
地理老师又拖了几分钟堂,等尤霓霓来到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人挤人了。
幸好有丛涵为她指引方向。
当她端着餐盘,迷茫之际,听见丛涵热情的呼唤:“小学妹,这儿!”
她循声望去,发现还是上次那个靠窗的老地方,甚至就连空着的位置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让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一个月前。
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她的心境了吧。
尤霓霓不禁生出无限感慨,回神后,走了过去,在陈淮望的身边坐下。
一看,他的餐盘里果然又只有一道菜。
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为了维护某人的自尊心,尤霓霓并没有告诉他们一起吃饭的真正原因,所以这会儿只能一边夹起一小筷子的青菜,非常自然地放在挑食鬼的餐盘里,一边和丛涵聊天,混淆视听。
她随便问了一句:“对了,我哥哥这次会参加运动会吗?”
看着突然出现的绿色可疑物,陈淮望没说话,直接把它们夹到丛涵的餐盘里。
尤霓霓:“……”
丛涵没注意他俩的小动作,回道:“会啊,好像报了一个跳高吧。”
“跳高?哇!好棒!”
每年运动会上的跳高几乎是大型花痴现场,不过最后的冠军通常由体育特长生包揽。
尽管如此,尤霓霓还是被勾起兴趣,说好的随便问问变成了走心提问,继续道:“我哥哥是不是从小运动神经就特别好啊?”
“倒也没有。”
“啊?那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小时候?和现在差不多啊,话少,很安静,大多时候都喜欢一个人呆着,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吭声,每次都是赵……都是别人帮他出气。”
被人欺负?
尤霓霓一听,秒变愤怒脸,恨恨地咬着筷子,积极道:“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他,我也会站出来保护他的!”
闻言,陈淮望挑青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她,嗤出一声冷哼。
但尤霓霓没有察觉,因为她又突然想起,丛涵之前说过,只有一个人的勾引对她哥哥有用。
当时的那个人指的是他本人,那现在呢?
她合理推测道:“不过,那个‘别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
每次都冒名顶替赵慕予做的事,丛涵良心不安,莫名觉得自己像狗血电视剧里抢占女主功劳的恶毒女配。
因此,这一次他决定多拉一点人下水,回道:“算是吧,陈淮望和李寂也都帮过。”
嗯?
由于这话,尤霓霓的视线重新落在陈淮望的身上,本想表扬他两句。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又把自己气到。
当发现挑食鬼第三次把青菜夹到丛涵餐盘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尤霓霓忘记要维护他自尊心的事,点名批评道:“陈淮望!你能不能听话一点!多吃点蔬菜就这么困难吗!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都快被你逼成老妈子了!”
丛涵一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和他们一起吃午饭的要求。
反应过来后,老父亲倍感欣慰,并决定助尤霓霓一臂之力。
于是他换上一副“我就不信我今天还收拾不了你了”的表情,自信道:“让我来,小学妹。”
说完,只见丛涵凑到陈淮望的身边,附在他的耳旁,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反正等他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时,陈淮望已经将那些被嫌弃的青菜一一夹了回去,甚至还顺走表面的一层米饭。
而后,他皱着眉,默默盯着青菜们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最后十分不情愿地全吃了下去。
丛涵一脸得意。
……
对于他的这一改变,尤霓霓很是意外。
高兴当然高兴,但同时她更加好奇,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啊?”
丛涵却露出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难得没有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神秘道:“男人的秘密。”
“……”
丛涵倒不是故意瞒着她,而是确实不方便和她透露。
因为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不是别的,正是——
你要是想让我和小学妹间接接吻的话,就尽管塞给我啊,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望望:间接接吻是不可能的,就连被青菜碰过的米饭都是我的。
*
尤霓霓第一次和陈淮望接吻,是在他的车上。
明明刚亲的时候,她还好好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谁知等反应过来以后,已经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尚存一丝理智,伸手制止了陈淮望手上的动作,趴在他的肩上,气喘吁吁道:“不……不行!这样太快了!”
这就不行了?
陈淮望只好放缓手指的速度。
尤霓霓:“…………”
她说的是他俩的发展速度太快好不好!哪有第一次接吻就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