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们是夫妻
陆则伤好了之后，张嫂就回了老宅。陆奶奶再次提议给翠湖雅苑重新派过去一位佣人，被两人异口同声的再次婉拒了。
两人平时上班，不常在家，因此家务并不多，没必要大动干戈，专门配备一位佣人。
更何况，楚杭杭不喜欢动辄使唤别人。张嫂在的时候，就连喝杯水都不让她自己动手，让她很是过意不去。
总之，家里多了一个佣人，很多事情难免会有不方便。
这天中午，楚杭杭依旧在单位食堂用餐。
和同事王小米刚到食堂，楚杭杭便接到了老家姑姑打来的电话，说是问楚爸的手术是否顺利。
楚杭杭当即就慌了，打电话给楚妈一问，原来楚爸楚妈两人正在医院，楚爸下午准备做个手术。
楚爸退休前是一名司机，几十年在狭小的驾驶空间中久坐，使他的双腿出现了严重的静脉曲张。
静脉曲张这种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则影响腿部皮肤的美观，大则引起腿部多种病症，甚至会影响正常的生活。随着年龄的增长，更会引发更多的并发症。
在几年前，楚爸的静脉曲张就已经很严重了，只是囿于工作繁忙，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可以进行手术。趁着退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恢复静养，楚爸和楚妈商量了之后，决定在市中心医院进行手术治疗。
楚爸楚妈怕楚杭杭知道了担心，耽误工作，就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楚杭杭挂了电话，立刻向领导请了假，驱车赶回H市。
S市和H市之间距离很近，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当初两人结婚之后，陆则曾提出，要不要接楚爸楚妈来S市居住，被楚杭杭婉拒了。
既然是合约婚姻，她不想一开始就处于弱者的姿态。
.......
出发之前，楚杭杭在手机上查了一下静脉曲张手术的相关资料。所有的回答都显示，静脉曲张手术的风险可控，比较安全可靠。
只是一个小手术。
可是，一路上短短两个小时的车程，被她那蹩脚的驾驶技术硬生生开到了一个半小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更是出了一层粘腻的手汗。
到了医院，楚爸已经做完手术了，只是麻药劲儿还没退，依旧昏迷着。
楚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楚杭杭进门，立刻站起来，“你这孩子，都说了小手术，不用来，你非要来。”
望着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楚爸，楚杭杭眼眶红红，“妈，我爸做手术这么大个事儿，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楚妈闻言，眼眶也是一红，“我们都问过医生了，只是个小手术，没有什么风险。你和陆则两个人都工作忙，怕你们分心。”
说罢，楚妈又问，“对了，陆则呢？”
楚杭杭擦擦泪，忙道，“他非要跟我一起回来，我看他工作忙，就没让他回来。”
楚妈闻言，点点头，“你做得对，陆则工作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他。”
楚杭杭“嗯”了一声。
听楚妈这么一闻，楚杭杭才想起来陆则。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陆则打来的。
楚杭杭下了楼，特意走到医院花园里僻静的角落，回拨过去电话，“喂，陆则。”
陆则下班回到翠湖雅苑，见家中无人，立刻拨楚杭杭的手机，一直没人接。陆则心急如焚，正要出门去单位找她，手机突然响了。
“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他语气里满是焦急。
楚杭杭想了想，“那个，我回S市了，回来看看爸妈。”
楚爸做手术的事儿，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担心，她不想麻烦他。
“家里有事吗？”陆则下意识问。
“没有啊，家里来了几个亲戚，我在家呆两天就回去了，你别担心。”
陆则整天和狡诈的罪犯打心理战，心理侦查能力简直是一流。再和他说下去，楚杭杭真怕自己穿帮，只好匆匆道：“不说了，妈喊我吃饭呢，没事我就挂了啊。”
刚要挂断，不远处的医院急诊部便传来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说时迟那时快，她立刻伸手捂住手机的话筒。
“慢着，”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模糊的声音，陆则皱紧了眉头，
“楚杭杭，你在医院？”
......
楚爸还昏迷着，晚上身边需要有人陪护。
吃过了晚饭，楚杭杭就让楚妈回家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可楚妈说什么都不肯。
楚杭杭知道她放不下心，也不多勉强。
白天紧张过度，这会儿神经稍微松懈下来，楚杭杭趴在床头，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她听见一阵说话的声音。
睁开眼一看，站在病床前，正和楚妈说话的人，竟然是陆则！
楚杭杭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他，十分诧异：“陆则，你怎么来了？”
下午，陆则挂了电话，立刻驱车赶到H市。
出发的时候，还是夕阳西下，晚霞万丈，等他到了医院，已经是夜色沉沉。
刚一进病房，便看到正趴在病床上酣睡的楚杭杭。
她蜷成一团，看上去弱小又无助。
陆母道，“陆则，不过做个小手术而已。你工作那么忙，还跑来跑去的。”
陆则笑了笑，“妈，都是应该的。”
病房外，走廊。
楚杭杭站在墙根，低头绞着手指，一言不发。
陆则低头看着她，脸色不善，“家里来了几个亲戚？嗯？走亲戚走到医院来了？”
方才在病房里，虽然面对楚妈的时候，陆则笑容亲近，一脸和气，可是楚杭杭知道，他生气了。
楚杭杭心虚道，“我爸只是做了个小手术而已.......”
“既然是小手术，电话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楚杭杭叹了口气，抬头看他，“陆则，我不是个小孩子。我爸的事，我自己完全可以处理好。我能搞定的。”
倘若和他如实说了，会怎么样？
转院到陆氏财团旗下的私人医院？升级VIP病房？亦或是打电话叫专家专门诊治？
她和陆则之间差距太大。尤其是物质上，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她的自尊心敏感又顽固。有很多时候，陆则觉得一些东西理所应当，楚杭杭却无法从容接受。
说罢，她又加了句，“你最近不是在忙案子吗？明天还要上班呢，快回去吧，我在这儿就行了。”
陆则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这么久了，两人每□□夕相对，他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在楚杭杭心中是特别的、是和别的男人不同的。
那天在江畔，她明明亲口说“以后都在他身边。”如今，却又要和他泾渭分明，两不相欠。
难道是他想多了吗？
难道她就非要和自己划清楚界限？
陆则久久没有回答她，望着她的脸庞，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过了片刻，他握住她的双肩，凝视着她那双圆圆的杏眼，一脸严肃，“楚杭杭，我们是夫妻。”
“我允许你有自由，也允许你有私人空间，但是这不意味着，你遇到难处的时候可以把我推到一边。”
天知道在电话里听到救护车的声音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担心。再拨过去电话，楚杭杭的手机已经关机，怎么都打不通。
一路驾车过来，他更是提心吊胆，生怕她出什么事。
现在，她竟然不咸不淡的说什么“她自己可以处理好”，真是让他生气。
望着他严肃的模样，楚杭杭杏眼圆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在关心自己。
看来，自己真的让陆则担心了。
楚杭杭舔了舔粉唇，开口道，“陆则，可是我真的没事......”
陆则一伸手，将面前的人拥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可是我真的很担心。”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楚杭杭愣了。
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他的双臂逐渐收紧，她从心底涌上来一种安全感。
突然，楚杭杭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也伸手回抱他。
让陆则回去的话，楚杭杭没再提。
进了病房，陆则提议楚杭杭和楚妈晚上先回去休息，今天晚上他在病床前陪护。
楚杭杭立刻拒绝，“那怎么行呢。要不让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一起守着。”
陆则轻轻按住她的双肩，试图说服她：“爸的做的虽然是微创手术，可也要卧床三四天才能出院。楚杭杭，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楚爸还要卧床三四天，确实不是熬个一晚两晚就能解决的——这是一场持久战。
毕竟，楚杭杭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难免考虑欠妥。
她想了想，点点头，冲他一笑，“那好吧。”
陆则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乖，听话。”
楚杭杭嘟起粉唇，埋怨的看着他，“干嘛呀，摸头顶会长不高的。”
她又不是宠物！哼~
陆则牵唇一笑，恍若未闻一般，手上仍摸着她如绸缎一般丝滑的长发。
楚杭杭正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一扭头，才注意到，楚妈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俩。
楚杭杭顿时脸上一红，忙躲到旁边去了。
陆则正撸毛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也浮上几丝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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