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她的喉头哽塞，说不出一句话来
晚上吃过饭之后，陆湛一直磨蹭着不肯走。
把两个人用过的碗筷洗刷干净之后，陆湛便坐到了乔安的旁边看电视，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眸光微闪，有意无意的扫过旁边乔安有些不自在的面庞。
电视里面男女主角的声音此起彼伏，陆湛却没什么心思去看，他满心里都在想着怎么故意找点事情做，然后陪着乔安多呆一会。
而乔安更是低着头，白皙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怀里面小茉莉的皮毛，一下又一下的，微微有些出神。又过去了一天呢，而那个带着熟悉的简予阳的气息的哑巴先生却再也没出现了。
“嗡嗡嗡——”
陆湛的响了起来，没有铃声，只是震动，可是奇迹般的，乔安和陆湛都像是被突然惊醒了似的，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放着的桌子。
来电显示是陆妈妈的，陆湛看着，微微蹙眉，然后不着痕迹的挂断了电话。
“嗡嗡嗡——”
刚刚沉寂了没有一分钟，便又一次叫嚣着响了起来。
陆湛微微拧眉，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刚落在屏幕上，乔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明显带着点困惑和放松的声音，可是，乔安，你在放松些什么？
“没什么，骚扰电话，骗钱的。”
话音刚落，陆湛便冷着脸挂断了电话，然后手指利落的关机。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相顾无言，气氛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乔安更是不太自在的往旁边靠了靠，当墙上的钟表再一次报时之后。陆湛也放下了喝完最后一口茶的杯子。
乔安站起身，对着陆湛开口，轻声问道：“时间不早了，你要走了吗？”
瞧瞧，这是多么明目张胆的逐客令。
“……”陆湛的眼睛盯着乔安的脸，静默了一会儿，才眼神复杂的开口，“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哪怕……你明知道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乔安顺着小茉莉皮毛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神色有些凌乱地开口，“不是，你的已经响过很多次了，你明明很忙，却还在我这里……”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情，而且，这么晚了，再留陆湛在这里，似乎说不过去。
“……”
陆湛没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眼神复杂微凉的看着乔安，呼吸微微一滞。
半晌，他才重新开口，“那些电话，不是什么很急的事情。”
言外之意，他现在不需要离开，他想要留下。
“陆湛。”
乔安柳眉微蹙，顿了顿，她继续说道。
“够了，你留在这里不合适，我要睡了。你先走吧。”
毫不留情的逐客令。
陆湛第一次觉得他妈妈是骗人的，因为不管他用多火热的心去暖乔安，乔安都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压根没有半分动摇和软化。
小茉莉被吓得缩了缩爪子，也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湛的方向，随后“呜咽”了两声。扒着乔安的手就想跳到陆湛的怀里。
乔安没动也没松手，而陆湛……
则握紧了，然后大踏步上前，一把抱住乔安纤细的腰，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乔安的脸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安，目光坚定，薄唇紧抿。
“放开我。”
乔安的声音淡淡的，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她知道，凭着陆湛的性子，除了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和发泄自己的不满以外，陆湛不会再做任何强迫她的事情。
他不是简予阳，所以他没有简予阳的霸道和强势，也没有……简予阳的幸运。
“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可是……”
陆湛将乔安紧紧的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有力的心跳就那么“砰砰砰——”的响在了乔安的耳边，一声高过一声，一次比一次让她心慌。
“乔安，你还记得吗？你说你长大了要跟我谈恋爱，要跟我结婚，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
乔安没有说话，陆湛所说的这些话，乔安的脑海里面不是没有印象，那些被时光掩埋住的记忆曾经时不时地在乔安的梦境里面出现过。
那个时常穿着白衣的少年，那张稚嫩却熟悉的脸庞，那些幼稚却真诚的话。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遇上简予阳，便注定了乔安要跟陆湛。跟过去说再见。
“乔安，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可以喜欢你喜欢这么多年，所以，我不想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连努力都不努力的就放弃你。”
“……”
乔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按在了陆湛的左心房处，手指微微用力，便将陆湛推开了，她低着头，轻声的开口，“陆湛。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想说的话有很多，比如谢谢，比如对不起，可是唯独没有我爱你或者你等我。
陆湛的脸色倏地暗了下来，他看着乔安准备收回去的手，白皙，纤细。
“乔安，我不准备就这么放你走，你可以为了让简予阳喜欢你，死守他十年，那么我就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守着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你肯跟我在一起为止。”
陆湛的声音就像是在宣誓一样，面庞神情都严肃不已。
“陆湛……”
乔安的呼吸微微有些紧。随后她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唇瓣，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话说出口，陆湛的声音便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先走了，我会打电话让陈阿姨回来照顾你。”
话音刚落，陆湛便收回手，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房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响，乔安才抱着怀里面的小茉莉扶着沙发的靠背坐了下来，她没办法给陆湛回应，所以……
这样绝情是最好的选择。
乔安的身子陷在沙发里面，呼吸微微有些沉，小茉莉乖乖的趴在乔安的怀里，时不时地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舔乔安的手指。
“嗡嗡嗡——”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乔安放在桌子上的突然响了起来。
听着熟悉的特设的铃声，乔安倏地坐正了自己的身子，白皙的脸上滑过了一丝不敢置信，顿了顿，她才连忙拿过滑动屏幕，接听了电话。
“……”
通话记录上的时间开始计时。一秒，两秒，三秒，可是……
乔安的声音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数的话都被哽在喉头，吞吐不出来。
“……”
那边的人似乎也没有打算开口说话，微沉的呼吸透过悠长的空间传到了听筒里面，然后落到了乔安的耳朵里，划过心尖，停在心底。
“……”
乔安紧绷着身子，握紧了，安静地等着对方说第一句话。
“……”
电话那边很是寂静，连半点声音都没有，除了对方越来越轻的呼吸。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长的时间，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声音，像是戒指跌到了地上的声音，发出了“叮——”的一声响。
“……予阳？”乔安攥紧了自己的手，低低的喊了一声，还未说后面的话，那边就传来简予阳冷漠淡然地声音。
“你给我打电话，是要做什么？”
对方比乔安更快的接话，这让乔安下意识的产生了一个错觉，好像，对方真的是一直在等她开口说话似的。
“我……”
乔安抿紧了唇。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逃离了简予阳的保护罩，逃离了简予阳的身边，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似的，躲在暗处细细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却还是希望对方能够找到自己，给自己一个重新回去的理由。
但，她没等到，一直都没等到简予阳来找她。
“嘀——嘀——”
电话那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汽车鸣笛的声音，而乔安的耳边也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那瞬间，乔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简予阳就在她的身边似的。
“予阳，你现在在哪里？”
鬼使神差的，乔安扶着沙发站了起来，然后凭着记忆站到了窗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冬日里面冷冽的气息，并没有其他的气息。
乔安觉得有些好笑，明明简予阳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嗅觉能够察觉的地方，可是她还是傻瓜似的走到了窗边。卖力的呼吸着冷冽的空气。
“……”简予阳没有说话，呼吸微沉。
“在我住的公寓旁边有人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我还以为……那就是你。”
乔安的话说得很认真，但声音很轻，也不知道简予有听见了没有。
半晌，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得嗓音，笃定的吓人的嗓音。
“你认错人了。”
顿了顿，简予阳又说道，“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就这样。”
简予阳没再给乔安说话的机会，几乎是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嘟嘟嘟——”
乔安听着里面传来挂断电话的声音，微微的有些怔愣，她突然记起来，一个月之前，她在乔家大院的门外，在一片雪幕之中回头的事情。
——予阳，你现在在哪里？
——回头，乔安。
……
挂断电话之后，简予阳便趴在了方向盘上，眸光微微闪了闪。
这是一通不该有的电话。
可是，当他看到陆湛停在楼下的跑车之后，他的心就不再淡定了。
他不是君子，做不到看着陆湛接近乔安，还能坐视不理，所以，他给乔安打了电话，可没想到的是，他的电话刚刚拨出去，就看到了陆湛一脸愠色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手指还来不及挂断电话，那边便传来了接通电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