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二天整个剧组清场，两场床戏，一场在牢里，之前演练过，两人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一次就过。
另一场是在两人结婚前夕，陆瓷被山匪劫持，顾棠领兵去救，那时两人的关系刚刚缓和，正是互生好感、暧昧萌动的时候，又经历一番生死与共的患难，情感爆发。
那也是整部戏最温情的地方，少年人懵懂又美好的爱情与国破家亡前最后的一段平静时光。
顾棠受了伤，非要陆瓷贴身照顾。随后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湖中鸳鸯交颈，蝴蝶争相追逐，两个年轻人在房间嬉笑打闹，情不自禁。
和牢中那场近乎绝望的床戏不同，这一场两人彼此交付真心，充满温情。
牢里那场拍完后，谢导连连点头，很是满意。让两人下去卸妆洗澡，稍事休息，准备接下来的一场。
其实在情感表现力上，这一场反而比牢里那场简单。就是两个人彼此吸引，爱情最原始的样子。因此谢导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可不想临到头了，还是出了岔子。
灯光道具各就各位，几台摄影机也推进到合适的位置，谢导压低了声音，轻声和一旁的编剧讨论着什么。
童珂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秀气的锁骨和肩头，露出细白的、嫩生生的手臂。明亮的灯光搭下来，她不自觉地微微缩着肩，脸上浮出淡淡的粉。
在此之前，童珂也从未拍过如此大尺度的片子。
“童珂，准备好了吗？”见她出来，谢导抬头问了一句。
“唔……”童珂嘴角抿着，眼角不自觉地去瞄旁边的更衣室，听见“吱呀”一声，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见林子瑜也换好衣服出来，谢导招招手，示意两人上前，动作导演叫了个助理，一边解说，一边向两人演示。
童珂听着，两只耳朵烧的通红。
其实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经动作导演那么一解说，怎么就有点说不出的色|情呢？
童珂轻轻呼了口气，拍拍脸，不不不，一定是她最近受男神影响，思想太猥琐了。
正胡思乱想，谢导忽然开口：“你们先试一下，老刘，你在旁边看看。”
老刘就是动作导演。
童珂和林子瑜对视一眼，十分镇定地躺在了床上，林子瑜很快贴了上来，接着助理上前，将刻意刻意摆放凌乱的背角搭在两人腰间，摄像机推进。
“Action！”
几乎在打板的一瞬间，林子瑜原本平稳的呼吸声便急促起来，低低响在耳畔，两人紧紧贴着，童珂能感觉到他不住起伏的胸膛，既性感又撩人。他的双手在胸前背后不住摸索，接着拉住浴巾一角往外抽。
童珂紧紧闭着双眼，睫毛不住抖。
“别怕。”林子瑜低声在她耳畔耳语，“不会让你被看光的。”
他声音极低，如果不是响在耳边，几乎要和喘息声汇成一片，童珂情不自禁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两人对视一眼，林子瑜正准备吻下来，谢导忽然喊了卡。
“子瑜，你的台词呢？”谢导拧眉，“还有童珂，你从呼吸到表情还有动作都有问题。那个时代，贞洁是很被看重的，陆瓷虽然留过洋，但依然会受到传统的舒服，她的内心一定是挣扎不安的，动作上一定是半推半就的，你刚刚那种迫不及待想要献祭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珂被说的脸蛋通红，林子瑜却毫无解围的意思，反而笑的颇有些意味深长。
很快开始第二次拍摄。
林子瑜吻下来时，童珂伸手推着他的肩：“别、别这样……”
林子瑜的手沿着玲珑腰线摸上来，喘息着亲吻她的脖子和锁骨，闻言捉着她的手压在枕头上，一边诱哄着，一边轻轻动着腰。
这回一场演完，谢导才喊了卡。他皱着眉：“感觉不对，再来一次。”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拍了无数遍，童珂差点被骂哭，不是不够投入，就是呻|吟太假，要么没有感觉。
这一场床戏大概有一分半，好几个体|位，结果拍了一早晨，都卡在开头。谢导烦躁地那台本敲摄像机，忍不住破口大骂：“童珂，你怎么回事？就说能不能演？不能你早说！”
童珂沮丧地垂着头，眼泪汪汪。
“谢导。”林子瑜上前，“中午了，休息一会，我亲自和她谈。”
谢导黑着脸丢下台本，转身走了。
童珂的助理听说她被骂的事，偷偷溜进摄影棚：“小珂姐，你还好吧？”
童珂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其实就像林子瑜说的，她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在演戏这件事上，大概有几分天赋和灵气，从没有被骂的这么惨过。
可是她也不想的啊，当两个人紧紧相贴时，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啊啊啊！！为什么要有床戏这种东西，明明是那么私密的事情……
正想着，林子瑜端了盒饭进来。摄影棚空空荡荡，大家都去了外面，一致将空间留给两个人，让他们趁着休息时间好好磨合一下。
见了林子瑜，助理多少有点不满：“天王，你怎么不帮帮小珂姐。”
林子瑜偏头笑了一下：“我是想帮来着，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童珂脸一红，踢了他一脚，转头对助理道：“你出去吧，对了，我手机在你那吧，一会记得帮我转发一下剧组宣传的微博。”
助理走后，童珂没什么心思吃饭，吃了两口放下饭盒，两手捧着脸去看林子瑜，深深叹了口气。
林子瑜简直要被她逗笑了，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搂着她往床上走。
童珂还以为他要教自己演戏，可上了床，他的手臂往腰间一揽，闭上眼睛。
“子瑜！”童珂伸手推他，“你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到底应该怎么演？”
林子瑜懒洋洋地睁开眼，手指卷着她的长发玩：“宝贝，我觉得你就是缺乏经验。”
他说着，眼角促狭地弯起，童珂气得拿枕头砸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调——唔！”
林子瑜吻上那张吧嗒个不停的小嘴，手指从衣摆下钻进去，不知在哪捏了一把，童珂的身体瞬间软了，被吻得气喘吁吁，只能拿湿漉漉的眼睛瞪他。
林子瑜的手指缓缓拂过她泛着桃花色的眼角，声音低哑：“这样不就很好？”
童珂一愣。
林子瑜轻轻叹了口气：“我的小甜心呀。”
童珂被这个称呼囧的满脸通红，林子瑜在她不断颤抖的睫毛上落下轻轻一吻：“刚刚拍戏的时候在想什么？”
童珂睫毛颤了颤，脸更红了。
林子瑜轻笑：“什么都别想，好好拍戏，晚上回去满足你，嗯？”
童珂立刻瞪他：“我才没有想你说的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林子瑜扬了扬眉，见她似乎要恼羞成怒，忙揉了揉她的头发，放缓了声音，“你是怎么理解顾棠这个人物的？”
童珂怔了怔。
林子瑜静静看着她的表情，轻声问：“把我当成他，有那么难吗？”
其实之前就有发现，童珂似乎总是会把他和戏中的角色割裂开，别的戏份没有那么明显，但床戏这样亲密的戏份，那一点点的不融洽就会在镜头下放大无数倍。
林子瑜摸了摸她的头发：“要不要试一下？”
童珂咬着唇点了点头。
片刻后，她红着脸，在林子瑜身下轻轻叫了一声，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光。
林子瑜一愣，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她，含糊的话音融在亲吻里。
“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童珂这回却并没有沉迷于男神的美色，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喘着气问道：“这次呢？”
“嗯。”林子瑜不耐烦地应一声，把人抓过来亲够了才松开，“小没良心的，陪你对戏也不给点报酬？”
童珂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林子瑜微微笑了：“没有更好了。”
有了林子瑜这句话，童珂心满意足地眯起眼，躺在他怀里小憩。林子瑜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拉起被子给她盖好。
“吱呀”一声，秋日的风吹进来，林子瑜扭头，和一脸惊讶的谢导撞上，他镇定自若地点了下头，谢导悄悄关上门退出去。
林子瑜看一眼时间，捏捏童珂的鼻子，把她叫起来。
得知了两人的关系，下午拍摄时，不自在的人变成了谢导。虽然知道是工作，但多多少少有点窥探别人隐私的感觉。
不过下午的拍摄还是出了一点状况。
倒不是童珂或者林子瑜表现不好，反而是表现的太好了，几乎都是一条通过，以至于谢导喊卡两人都没有听到。
林子瑜额头沁出汗水，沿着鬓角缓缓滑落，他的眼睛如同深邃沉黯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最后谢导关上摄影机，打发了其他工作人员，轻咳一声：“子瑜，结束了。你……你们调整一下状态。”
林子瑜轻轻应了一声，听见关门的声音，撑在床上的手缓缓放松，整个人都压在童珂身上，脸埋在她颈间轻轻吐气。
童珂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搂着林子瑜的脖子，全身都是软绵绵的。
“子瑜……”
“嗯？”
童珂小声道：“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