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sheep
一家三口的事情处理完了，目击者日之一的何采妮也来了。她一进来就直奔沈琛：“子卿，你怎么也来了？”
沈琛：“……”
我忙伸手：“何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何采妮被我这个“沈琛”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了一下，礼貌地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沈先生，你好，上次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只是没想到……连累你上警局，不好意思啊。”
我微微一笑：“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沈琛冷飕飕地瞥过来。
我忙缩脖子：“是我的错……”是我咎由自取……
警察同志把上次的小毛贼提出来。
那小毛贼一口咬定当时自己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可我还是下狠手把他的手给生生拧折了。
沈琛这才大概猜到剧情的大致走向，转头看着我。
我干笑：“一个力度没掌控好，失手失手。”
我回头笑着说：“警察同志，我也不过是路见不平，没道理存心弄折他的手不是？真是失手。”
警察同志点头，觉得有理。
另一个目击者路人甲说：“可我当时站得近，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你蓄意伤人，你跟这女人是一伙的，为了女人故意伤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瞠目，你丫又是哪冒出来的？
何采妮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在这之前，我并不认识沈先生，他只是好心帮忙。”
一番对证，总之最后，我的罪名没有成立。
仅凭路人甲和窃犯的片面之词给我定罪实在牵强，再有女神替我陈词，鉴于我的态度良好，警察选择给我功过相抵的判处。
沈琛表示，再多几个像我这样见义勇为的人士，估计会给本市增加伤残指标。
我心想，像我这样跟人换了身体不懂控制臂力的人，全世界也仅我一个啊。
没等我们走出派出所大门，前方一个红色的身影气势汹汹地朝我奔来。
我如临大敌般地往后挪了半步，肩膀就被一双手攫住：“儿子，你没事吧？”
我：“……”
“怎么又进派出所了，这次又因为什么？”钟楚虹女士紧张地问。
我笑：“妈，没事，就是你儿子我见义勇为把一大贼弄警局来，警察同志让我来录口供呢。”
某人哼笑。
我瞥他一眼，钟楚虹也把眼睛瞥过去。
沈琛礼貌问好：“阿姨好。”
钟楚虹：“……”
现在已经六点半，钟楚虹带我们俩去了星光酒店吃饭。
沈琛吃的不多，而且餐桌礼仪很好，这一点是钟女士对这个“君子卿”为数不多的好感里的其中一点。
相比较而言，我的吃相就比以前的沈琛差了很多，其实主要是我吃得多。
“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开车啊？”钟楚虹问。
我咽下嘴里的香煎鹅肝，笑着说：“节能减排，保护环境。”
钟女士笑了：“儿子，我发现你变了很许多。”
我笑得更灿烂：“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看上去更顺眼了？”
沈琛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
钟楚虹跟着笑：“确实，感觉亲近很多。”
“是吧。”我笑得一口白牙，都能在餐具上反光。
沈琛又在桌子底下踹我。
我瞪他，干嘛？嫉妒我们母子俩天伦之乐啊？
结束晚餐后，钟楚虹送我们回公寓。
等我们下车，她依依不舍地从后座探出头：“儿子，不忙的话就常回家看看，你爸都想你了。”
“哎，好。”我做不舍状，“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去，你和爸要好好照顾自己。”
钟楚虹离开后，我才转过身，看到沈琛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儿子总归是想妈妈了，每个做儿子的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恋母情结吧。
我刚想过去安慰沈琛两句，他却调侃地翘着嘴说：“你这个沈琛当得越来越称职了。”
我笑：“沈总，承认吧，你就是嫉妒了。”
沈琛轻笑一声，转身往里走。
我追上去问：“白天那个路人甲是不是跟您有什么过节啊？”
沈琛这种性格的人，肯定得罪过不少人。
他按了一下电梯，耍酷地把手□□裤兜里。
我汗……
别忘了，你现在是君子卿，请注意一下你的淑女形象好伐？
走进电梯后，沈琛说：“那人是以前公司里的员工。”
原来是这样。
我夸他：“沈总，你记忆力真好。”
“亲自裁的人，自然记得。”沈琛说。
“……”
好吧，活该你被报复！
我现在有点担心顶着沈琛的皮囊走在路上，会不会突然被高空坠落物砸死。
“你想说什么？”他侧头看我。
我摇头晃脑。
他一把从头顶按住我的脑袋。
哎？难道君子卿长高了？他居然能够到我的头顶。
我低头一看，呵，原来踮着脚尖呢。
哈哈，笑死我了，沈总，您可真逗，都长这么矮了还程威风。
等等……我到底哪来的优越感？
“有什么说什么。”沈大人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肚子里骂我。”
“……”
好吧，是你让我说的。
“其实我觉得吧，你这个人就是太不近人情了点，如果平时对同事多一些友爱，大家或许也不会在背地里说三道四。”
沈琛嗤哼：“还成我的不是了。”
我耸肩：“没那个意思，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我是说你平时的为人，太……霸道了点。”
“嗯？”沈琛斜视过来，身体也慢慢向我挪过来，“太霸道？”
“你看你看，刚说你又来。”我两手挡脸做防御状。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沈琛轻笑一声，一拍我的后脑勺，径直走出电梯。
我龇牙咧嘴地揉后脑。
这可是你的脑袋！要打傻了以后可别来怪我。
睡前，我照例跑去客房给沈琛贴面膜。
沈琛尽管很不情愿，但碍于自己的脸同样掌控在我手中，不得不乖乖就范。毕竟现在我对自动剃须刀还不是很上手，像今天早上这样的失手可是常有的事。
小甜甜几乎每天都给我发微信，今天问：“沈总这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啊？分享一下。［坏笑］”
去派出所的事我就不跟她分享了，不是什么吉利事。
我：“有趣的事倒是没有，遭殃的事倒有一件。”
说起来，现在我还元气大伤没恢复过来呢。
我终究没能克制住内心罪恶的魔鬼，一和小甜甜聊天，开黄腔的势头就停不下来。
小甜甜：“怎么了？［可怜］”
我：“让桌子给磕了，疼了一天。”
田甜秒懂：“［惊吓］那你过门可得小心了，容易被夹。”
我顺口就来：“没事，找个门宽点的就好。”
小甜甜：“哈哈哈……”
小甜甜：“［愉快］能在这方面找到这么投契的人，真是难得，沈总，跟你聊天好开心。”
我：“［羞涩］我也是。”
我已经被带得越来越跑偏了。
我越聊越兴奋，趴在床尾，两脚翘起，在空中荡啊荡，心里也那个荡啊荡。
“做什么笑得这么猥琐？”头顶猝然响起一个女声。
我忙不迭坐起来，快速将小甜甜的对话框删除。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没什么。”我心虚地摸了摸脸，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不得不说，沈琛这张脸不仅好看，而且好摸，没有痘痘也没有斑斑，好光滑好细腻。
可惜心思也同样细腻……
“在看什么？”他狐疑地看着我。
我问心无愧地把一则国际新闻摆到他面前。
沈琛笑：“看不出来，你还挺关注国际时事。”
我笑眯眯：“惭愧惭愧，沈总找我有什么事么？”
沈琛有点头痛地说：“你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明天过来。”
“……”
“明早十点的车。”
“……”
好吧好吧，该来的总归要来的……